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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厲鬼的現世容器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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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厲鬼的現世容器14

就在夏歸曄專心致志的處理自己的心理問題, 把一切正事都放手交給靳明安去做的時候,“席歸曄身體保衛戰”的另一方,企圖通過輸送達萊特能量改造身體、從而占據身體奪舍重生的樓鎮冽, 仍然沈迷於和蘇安亭“人鬼情深”的戀愛中。

他每天都有往夏歸曄身體裏輸送的陰氣,然而這些遠道而來的陰氣,根本沒有真正觸碰到夏歸曄,就被他身上儲存有大量反達萊特能量的器具抵消了。

不僅如此, 就連之前已經侵入這具身體的陰氣,基本上也都被大量的反達萊特能量“驅除凈化”了。

當有了一條可以機械化生產的流水線後,反達萊特能量的提取量大大增加。如果不是為了留著一點來自樓鎮冽的陰氣釣魚, 夏歸曄甚至可以做到一點陰氣也不剩下。

而樓鎮冽對此全然不知——他沈迷於和蘇安亭玩“霸道鬼王愛上我”的游戲, 根本沒有分出一點註意力給那具自己挑選好的奪舍容器。

一開始, 夏歸曄還有些擔心會不會樓鎮冽來的時候, 靳明安那邊流水線生產提取的反達萊特能量還不夠。

說是把這件事全權交給靳明安去負責了,但夏歸曄和靳明安同住一個屋檐下(說到這個, 靳明安已經通過各種方法搞了不少錢, 盡管如此, 卻一直沒有提出要換個大一點的房子, 夏歸曄和靳明安還是擠在那間小公寓裏), 也不可能完全隔絕反達萊特能量生產線那邊的信息。

夏歸曄一度還有些擔心明安那邊的進度。

等過了一段時間, 不但提取儲存的反達萊特能量已經充裕到足以數百倍抵過此前幾個月樓鎮冽往這具身體裏輸入的陰氣,公司生產的反達萊特能量產品也已經開始初步投入社會了。

到這一步, 夏歸曄感覺已經不僅僅是能夠比較穩妥的解決樓鎮冽,甚至對所謂“鬼”的整體都產生了極大的威脅。

然而樓鎮冽還是沒有來。

到後來夏歸曄甚至完全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 有餘裕去繼續完成席歸曄留下來的研究、準備畢業論文……

樓鎮冽依舊不見蹤影。

他但凡在和蘇安亭的戀愛游戲中分出一點心思來, 檢查一下單方面選擇的奪舍容器、自己預定好的未來身軀, 就能發現, 這具本應該已經浸滿陰氣的身體已經變得與常人無疑,那些用來為奪舍做準備的陰氣早就被驅散得只剩下一點點,根本不足以影響現實。

只要他發現自己的計劃出現差錯,過來檢查一下,夏歸曄就能立刻糊上去一大堆準備好的反達萊特能量器具,依靠科學提取的數量龐大的反達萊特能量把這位兩百多年道行的厲鬼送去往生(如果這個世界有這個設定的話)。

然而。

準備了很多,樓鎮冽就是不來。他就是一點註意力都不分給這具奪舍容器。

夏歸曄:……

仔細想想,任務說明裏,主角攻確實是在席歸曄畢業之後才出手奪舍他的身體。

所以現在,夏歸曄還沒有畢業,主角攻不出現也是可以理解。

盡管如此……

“是不是應該主動出擊呢。”夏歸曄開始認真的思考這個問題。“我論文都快寫完了,他也有點太沈迷戀愛了吧?”

“也沒有什麽不好吧?我反正是根本不想他來打擾。”靳明安坐在夏歸曄身旁,此時正對著電腦敲敲打打。夏歸曄偶爾瞥到一眼,他似乎是在處理公司的事務,在和下屬討論什麽進一步提高產品普及率之類的事。

“我是覺得早點解決掉他也好,否則心裏一直惦記著這個,總歸是感覺有些麻煩。”夏歸曄微微瞇起了眼睛,“這樣的敵人,存在本身就讓人如鯁在喉啊。”

“嘖。”靳明安挑了挑眉梢,從隔著屏幕的公司事務中分出了一點註意力,轉頭看向夏歸曄,眼中透出一股明晃晃的調笑,“確實是歸曄會說的話啊。”

“如果你想說我對於可能威脅到自己的存在過分警惕,抱有一種‘一旦發現絲毫端倪就必須立刻解決幹凈’的心態,那我倒是不否認。”

夏歸曄並不認為這樣有什麽不好。

或許是因為父母悲慘到堪稱滑稽的死因,又或者是曾經認為“大事未成之前須保全有用自身”,夏歸曄對於自身安危有著近乎病態的執著。一旦發現任何可能會威脅到自己的人或事,哪怕只是一點似是而非、若有似無的線索,都會引起夏歸曄極大的反應。

在這個世界夏歸曄其實承受了很大的壓力。對於未來將會奪舍自己的身體、甚至已經開始行動的樓鎮冽,不僅不能即刻消滅他、甚至暫時都無法匹敵,那種感覺實在很糟糕。還是因為有明安的陪伴、讓夏歸曄的心理情況多少安定了一些,他才得以保持一種相對平靜的態度,能夠比較從容的應對。

即便如此,“存在威脅”依然是夏歸曄所不喜的。他本能的反感這種情況。

而在這個世界,夏歸曄已經耐心等待了許久。準備了足夠的反達萊特能量之後、還能安安穩穩的等樓鎮冽主動出手,直到今日才感覺無法忍耐,對於夏歸曄而言已經是十分罕見了。

“不,沒有別的意思。我是想說歸曄還是一如既往的讓人心安。”靳明安的聲音裏帶著一股並不掩蓋的笑意。“讓人很放心啊,就像是把前進道路上的地雷都清除幹凈了一樣。”他低低的笑了起來,“如果歸曄等不及的話,那就按你的想法去做吧,由我們主動出手好了。”

夏歸曄卻搖了搖頭:“不,不是‘我們’。”

這種仿佛劃清界限的話語,由夏大少說出來,總是能引起靳明安格外敏銳的反應。靳明安立刻結束了跟下屬的遠程交流,將筆記本電腦一把合上,整個身子都轉了過來直對著夏歸曄,將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夏歸曄身上。

“這麽說是什麽意思?”

靳明安屏住了呼吸。他感覺自己一顆心高高的掛了起來,孤蕩蕩懸在半空,只等夏歸曄給出一個宣判。

他看到夏歸曄仿佛笑了一下。不像是什麽諷刺的笑。只是對於這件事靳明安總是不敢輕信,必須要聽到確切的答案才能安心。

“明安你……唉。”夏歸曄嘆了一口氣。

夏歸曄一時有心想說些什麽,譬如告訴明安不需要總這樣小心翼翼、患得患失的。但又感覺光靠言辭或許起不了什麽作用,明安對他安全感缺失的問題,不是僅僅憑借語言就可以三言兩語解決的。並不是說他這次講了“你別那麽小心翼翼”,之後明安就會立刻改變……必須要靠行動才行。

思及此處,於是也就作罷了。

“不是有這個打算嗎,這個世界把任務的事一手包辦?所以主動出擊的事也就交給你了,靳大帥。”夏歸曄擺出一副語帶輕笑的調侃口吻,“哎呀,說起來其實是想要開個玩笑的,不過看明安你的反應,好像是一次失敗的嘗試啊。”

靳明安感覺自己的心終於落回了實處。

他松了一口氣。在解除了“歸曄是不是打算跟我結束關系”的危機之後,靳明安總算也能理智一點分析之前夏歸曄的話了。

現在想想,與其說是一拍兩散的前兆,確實更像是一句帶著親昵的玩笑話。

“是我反應太過激了,抱歉。”靳明安臉上再次有了笑容。他整個人都放松下來,不像之前那樣似乎繃著一根弦。

這個男人大多數時候都是坦率的。不同於夏歸曄有什麽想法總是藏在心裏,靳明安從來都是坦坦蕩蕩,道歉也理直氣壯。

雖然夏歸曄並不覺得在這件事上靳明安有什麽需要道歉的。

歸根結底,大概還是“安全感缺失”在作怪。

不過,在現在這種情況下直接指出似乎不是太妥當。得想個委婉些的方式,迂回的……

“太客氣了,明安,”夏歸曄笑著搖了搖頭,“哪怕是逢曉都不會這麽跟我說話。”

靳明安怔了怔,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你居然把我和夏逢曉相提並論?”

“逢曉又怎麽了?那是我親弟弟。”夏歸曄瞥了靳明安一眼,“血脈相連,生來就關系密切。”

“可他——”靳明安顯然感到頗為不服。

別人也就算了,但夏逢曉?

那個小崽子知道歸曄的理想嗎?知道歸曄的苦衷嗎?知道歸曄是怎樣壓制自我與那些“洋大人”周旋、就只是為了能夠給那或許此生都無法見證的“國泰民安”增添幾分可能?

他什麽也不知道。

只知道一味的指責為自己提供庇護的兄長,只會一個勁的添麻煩,卻壓根不願意對歸曄付出哪怕一點信任。

“我們之間的關系,”靳明安貼近了夏歸曄,以一種強勢的姿態隱隱將他圈在兩臂之間,“難道還比不得夏逢曉身上和你同出一脈的那點血緣?”

“我自是更看重你。”

夏歸曄輕輕柔柔的回答,那雙從來冷靜理智的眼睛仿佛流淌著一抹脈脈含情的波光。

已經無需任何言語。哪怕只是對著這雙眼睛,靳明安已然理智全無,如醉酒般沈溺其中,甘願奉上自己的一切。

而夏大少卻似乎猶不滿足,非要讓他更加失態。在擺出這樣的眸光後,雙唇還要說出更動人的話語來。

“你是我唯一僅剩的私情,沒有任何人及得上你萬分。”

“也因此……希望明安你能對我別那麽生疏啊。”夏歸曄輕輕地笑了,捏著靳明安的下巴湊上去。

有一瞬間,靳明安以為自己能夠得到一個親吻,但實際上,夏歸曄只是靠近他、以一種呼吸相纏的過分親密的距離,用低不可聞的聲音提出請求。

“你可是最有資格對我做過分的事的,偶爾也讓我有一點全新的體驗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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