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山窩裏的金鳳凰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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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山窩裏的金鳳凰4
不知道姓什麽的明安站在他面前, 為了一個既不聰明也不善良的、平凡且庸碌的女人質問他。
並且還稱其為“女神”。
原本準備快步離開的夏歸曄停下了腳步，他的目光在這個世界的明安臉上匆匆掠過，最終定格在周桃故作擔憂、卻難掩得意的面容上。
在這一刻, 極其突兀的，夏歸曄對周桃生出了一股由衷的厭惡。
這和之前不同。之前的厭煩是淺淡的，並不會使他心緒波動；此時的厭惡卻是發自內心，濃烈到讓夏歸曄自己都不由得感到驚訝。
如果說, 之前女主於他不過是身旁嗡嗡作響的飛蟲，雖然討厭，擡手揮走也就罷了；那麽現在, 女主就變成了一個浸於湯盅裏的蟲, 平白汙了一盅好湯, 即使撈出了, 也令人如鯁在喉，難以釋懷。
【哇、哇哦......】001的聲音都變得磕磕巴巴了, 【沒想到這一次情緣先生居然......居然變成了男主......作為一個偷渡的數據來說, 真是太讓統意外了......】
男主。
【宿主想要知道故事劇情嗎？】001小心翼翼地問, 【我可以——】
【不用了。】夏歸曄打斷了系統的話, 【我對這些無關緊要的事不感興趣。】
但明顯就是很在意的樣子啊！001這樣想著, 卻不敢實話說出來, 數據庫裏繁多的事例告訴它在這種時候最好安靜如雞，否則很容易被遷怒。
“餵！我問你話呢！”男生像是對夏歸曄的沈默感到不耐煩了, 一個大跨步上前湊近了夏歸曄，“你別看她！看我！是我在和你說話！記住我的名字, 我叫易明安！”
“我知道你, 你叫瞿歸曄, 是個游手好閑混日子的大三生。哼, 據說還是個窮人，偏僻小山村裏出來的鄉巴佬。”說到這，易明安不屑地輕哼了一聲，“就你這樣，還敢欺負我女神？我女神眼瞎了看上你，你應該——”
“應該什麽？”夏歸曄盯著他，目光深沈，透出一股逼人的盛氣來。
他們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夏歸曄可以看到易明安眼中的自己，近到彼此說話時可以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應、應該——”易明安突然結巴起來，先前的倨傲也不見了，此時的他就好像是一個被紮破了的氣球，所有的氣都漏了出來，於是原本鼓鼓的球體也癟了下去，“總之，你——”
夏歸曄再一次打斷了他：“我應該深感榮幸，並且誠惶誠恐地接受嗎？”
“當然不！”易明安想也不想地反駁，“你怎麽可以接受她？你......總之你不能！你......唔，對，你配不上她！”
記憶裏，夏歸曄似乎從來都沒有被靳明安否定過。他毀譽參半，就連親弟弟都常痛斥他賣國求榮，但在靳明安口中，夏歸曄從來都是被讚頌的。
不過，此時，易明安話裏的“配不上她”卻並沒有讓夏歸曄多麽氣憤。甚至隨著易明安的話，夏歸曄原本糟糕的心情漸漸變得愉快起來。
他當然不是有什麽奇特的癖好。夏歸曄實在很懂得透過表面去感受內裏的真實，他本身就對鑒貌辨色十分擅長，在面對明安時又尤為出色。
夏歸曄很輕易地感受到了易明安的心口不一，以及現如今這幅不屑面孔之下的色厲內荏。意識到這一點後，他心裏就沒有太多不舒服的感覺了。
“既然你認為我不能夠接受她，我避開她的行為又有什麽不妥嗎？”夏歸曄甚至露出了一個微笑，“這應該算不上‘欺負’吧？”
“誰知道你是不是在欲擒故縱！”易明安依舊嘴硬著，下巴擡得越發高了，“也許你就是為了吸引她的註意力，所以才故意擺出一副冷淡的面孔來！”
夏歸曄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那麽，易明安同學，你覺得我應該怎麽做你才會放心一些？”
這個問題讓易明安陷入了沈默。他是個不善於掩飾自己的人，內心的糾結直接擺在了臉上。過了好一會兒，易明安終於想出了答案。
“我要時刻盯著你！”他鄭重地宣布，語氣鏗鏘，擲地有聲，“從現在開始，我要時刻緊跟你，讓你沒辦法耍花招！”
這個答案讓夏歸曄忍俊不禁。
【這就是你說的男主？】他問道，【你確定沒有弄錯，他真的是男主？】
【......不是這樣的！】001憋屈地喊道，【劇本不是這樣的啊！明明是男主為了維護女主，對白月光大肆鄙夷了一番，還放了狠話......】
【如果這樣說的話，似乎也沒有偏離多少。】夏歸曄饒有興致地說，【鑒於他的確是對我表達了不屑的態度，也的確放了狠話說要盯著我......】
夏歸曄自己都快要說不下去了。
他很懷疑易明安做出這個決定究竟是不是真的為了女主。
按理來說，如果真的是為了保護心上人不受欺騙的話，怎麽看都應該跟緊心上人才對吧？然而易明安的反應卻是要跟緊他，美其名曰讓他不能耍花招......
並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說易明安的這個決定有些古怪而已。
夏歸曄好心情地為易明安的盯人大業提供幫助，在離開前主動提出和他交換聯系方式。易明安看上去有些困惑，但還是很爽快地在第一時間加了他微信。
“不許不回我信息！”分別前，大一的小男生兇巴巴地瞪著他，“要是你不理我，我就去教室堵你！或者去你宿舍！我有辦法弄到你的課表，不要心存僥幸，知道嗎！”
“嗯，知道了。”夏歸曄忍著笑，煞有其事地點點頭，“我不會心存僥幸的。”
說完，他就快步離開了現場——再說下去搞不好就要笑出來了，考慮到小男孩的自尊心，還是不要表現得這麽直白比較好。
他這樣想著，眼中的笑意卻怎麽也掩飾不住。
【001，】他說，【我覺得我已經有靈感了。】
【什麽靈感？】001問。
【關於公司的名字。】夏歸曄頓了頓，【你覺得叫“安明”怎麽樣？】
【……】001沈默了一會兒，【我能問一下宿主為什麽取這個名字嗎？】
【很符合國人的喜好，不是嗎？】夏歸曄反問。
001：並不是啊！
如果說三十年前的話，的確如此。但現在？誰還會叫這個名字？即便是什麽燈泡燈管公司用，都嫌太過時了吧？！
001有很多槽想要一吐為快——
比如，“安明”這個名字怎麽聽怎麽和高端計算機公司不搭，不知情的人乍一聽恐怕會當做是什麽電燈照明公司。
又比如，宿主還不如幹脆點直接叫“明安”算了，反而還好聽點呢！一模一樣的兩個字，只是換個順序，難道別人就看不出來這個名字究竟是怎麽來的嗎？
想要吐槽的話有很多，但為了系統和宿主的良好關系，001最終還是忍住了，一句也沒講。它只是在心裏默默祈禱著宿主只是一時間心血來潮，並不是真的想要讓公司叫這個名。
夏歸曄對001的想法一無所知，三言兩語間，公司名字的事也就這麽過去了。有一點001倒是沒想錯，“安明”什麽的，的確是夏歸曄一時心血來潮，夏歸曄自己也沒有太放在心上。
但不管未來的計算機公司是不是叫作安明，有一點是肯定的——經過這次出乎意料的會面後，十八歲的小學弟易明安開始頻繁出現在夏歸曄的視線裏。他入侵夏歸曄生活的程度，甚至比之前的周桃還要更深、更密切。
不過不同於在面對周桃時的厭煩不耐，夏歸曄對隔三差五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易明安卻是一副欣然接受的姿態。隨著時間流逝，夏歸曄和易明安逐漸熟悉起來，兩人的關系也發生了一些奇怪的改變。
清晨，易明安會準時準點的到夏歸曄宿舍樓下報道，每天手裏提著的早餐都不盡相同，有時候是豆漿油條，有時候是白粥包子，有時候是炒面、麻團......款式多樣，絕對保證了夏歸曄不會吃膩。
大一的課程相比大三要更緊湊一些，不過但凡有空，易明安都會跑到夏歸曄專業課教室外等他下課。如果兩個人接下來都沒課，他們多半會在校園裏走走逛逛，或者在綠蔭小道上並排並慢悠悠走著，悠閑又愉快。
到了午餐和晚餐的飯點，易明安總會聯系夏歸曄一起吃。並不是每一次都是去食堂，有時候他們也會一起去校外的某些餐廳裏下館子吃頓好的。每當這時，易明安總是會搶著請客，嘴上很不客氣地說是“接濟窮人”；但偶爾去平價餐廳的時候，他也會讓夏歸曄“請回來”，這番體貼總是藏在裏頭、輕易不會顯露出來。
總之呢，雖然易明安一直打著“保護女神不被你欺騙”的名頭，實際上做的事情卻完全不是那回事。
起初夏歸曄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直到某天他和易明安在帝都大學裏慢悠悠散步的時候，許久不曾出現的周桃突然跳了出來，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易明安！你是在耍我吧！”周桃已經維持不住什麽優雅淑女的形象了，她瞪著易明安，語氣憤恨，“說什麽盯著瞿歸曄不讓他耍花招......我看你分明就是在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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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姓什麽的明安站在他面前, 為了一個既不聰明也不善良的、平凡且庸碌的女人質問他。
並且還稱其為“女神”。
原本準備快步離開的夏歸曄停下了腳步，他的目光在這個世界的明安臉上匆匆掠過，最終定格在周桃故作擔憂、卻難掩得意的面容上。
在這一刻, 極其突兀的，夏歸曄對周桃生出了一股由衷的厭惡。
這和之前不同。之前的厭煩是淺淡的，並不會使他心緒波動；此時的厭惡卻是發自內心，濃烈到讓夏歸曄自己都不由得感到驚訝。
如果說, 之前女主於他不過是身旁嗡嗡作響的飛蟲，雖然討厭，擡手揮走也就罷了；那麽現在, 女主就變成了一個浸於湯盅裏的蟲, 平白汙了一盅好湯, 即使撈出了, 也令人如鯁在喉，難以釋懷。
【哇、哇哦......】001的聲音都變得磕磕巴巴了, 【沒想到這一次情緣先生居然......居然變成了男主......作為一個偷渡的數據來說, 真是太讓統意外了......】
男主。
【宿主想要知道故事劇情嗎？】001小心翼翼地問, 【我可以——】
【不用了。】夏歸曄打斷了系統的話, 【我對這些無關緊要的事不感興趣。】
但明顯就是很在意的樣子啊！001這樣想著, 卻不敢實話說出來, 數據庫裏繁多的事例告訴它在這種時候最好安靜如雞，否則很容易被遷怒。
“餵！我問你話呢！”男生像是對夏歸曄的沈默感到不耐煩了, 一個大跨步上前湊近了夏歸曄，“你別看她！看我！是我在和你說話！記住我的名字, 我叫易明安！”
“我知道你, 你叫瞿歸曄, 是個游手好閑混日子的大三生。哼, 據說還是個窮人，偏僻小山村裏出來的鄉巴佬。”說到這，易明安不屑地輕哼了一聲，“就你這樣，還敢欺負我女神？我女神眼瞎了看上你，你應該——”
“應該什麽？”夏歸曄盯著他，目光深沈，透出一股逼人的盛氣來。
他們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夏歸曄可以看到易明安眼中的自己，近到彼此說話時可以感受到對方的呼吸。
“應、應該——”易明安突然結巴起來，先前的倨傲也不見了，此時的他就好像是一個被紮破了的氣球，所有的氣都漏了出來，於是原本鼓鼓的球體也癟了下去，“總之，你——”
夏歸曄再一次打斷了他：“我應該深感榮幸，並且誠惶誠恐地接受嗎？”
“當然不！”易明安想也不想地反駁，“你怎麽可以接受她？你......總之你不能！你......唔，對，你配不上她！”
記憶裏，夏歸曄似乎從來都沒有被靳明安否定過。他毀譽參半，就連親弟弟都常痛斥他賣國求榮，但在靳明安口中，夏歸曄從來都是被讚頌的。
不過，此時，易明安話裏的“配不上她”卻並沒有讓夏歸曄多麽氣憤。甚至隨著易明安的話，夏歸曄原本糟糕的心情漸漸變得愉快起來。
他當然不是有什麽奇特的癖好。夏歸曄實在很懂得透過表面去感受內裏的真實，他本身就對鑒貌辨色十分擅長，在面對明安時又尤為出色。
夏歸曄很輕易地感受到了易明安的心口不一，以及現如今這幅不屑面孔之下的色厲內荏。意識到這一點後，他心裏就沒有太多不舒服的感覺了。
“既然你認為我不能夠接受她，我避開她的行為又有什麽不妥嗎？”夏歸曄甚至露出了一個微笑，“這應該算不上‘欺負’吧？”
“誰知道你是不是在欲擒故縱！”易明安依舊嘴硬著，下巴擡得越發高了，“也許你就是為了吸引她的註意力，所以才故意擺出一副冷淡的面孔來！”
夏歸曄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那麽，易明安同學，你覺得我應該怎麽做你才會放心一些？”
這個問題讓易明安陷入了沈默。他是個不善於掩飾自己的人，內心的糾結直接擺在了臉上。過了好一會兒，易明安終於想出了答案。
“我要時刻盯著你！”他鄭重地宣布，語氣鏗鏘，擲地有聲，“從現在開始，我要時刻緊跟你，讓你沒辦法耍花招！”
這個答案讓夏歸曄忍俊不禁。
【這就是你說的男主？】他問道，【你確定沒有弄錯，他真的是男主？】
【......不是這樣的！】001憋屈地喊道，【劇本不是這樣的啊！明明是男主為了維護女主，對白月光大肆鄙夷了一番，還放了狠話......】
【如果這樣說的話，似乎也沒有偏離多少。】夏歸曄饒有興致地說，【鑒於他的確是對我表達了不屑的態度，也的確放了狠話說要盯著我......】
夏歸曄自己都快要說不下去了。
他很懷疑易明安做出這個決定究竟是不是真的為了女主。
按理來說，如果真的是為了保護心上人不受欺騙的話，怎麽看都應該跟緊心上人才對吧？然而易明安的反應卻是要跟緊他，美其名曰讓他不能耍花招......
並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說易明安的這個決定有些古怪而已。
夏歸曄好心情地為易明安的盯人大業提供幫助，在離開前主動提出和他交換聯系方式。易明安看上去有些困惑，但還是很爽快地在第一時間加了他微信。
“不許不回我信息！”分別前，大一的小男生兇巴巴地瞪著他，“要是你不理我，我就去教室堵你！或者去你宿舍！我有辦法弄到你的課表，不要心存僥幸，知道嗎！”
“嗯，知道了。”夏歸曄忍著笑，煞有其事地點點頭，“我不會心存僥幸的。”
說完，他就快步離開了現場——再說下去搞不好就要笑出來了，考慮到小男孩的自尊心，還是不要表現得這麽直白比較好。
他這樣想著，眼中的笑意卻怎麽也掩飾不住。
【001，】他說，【我覺得我已經有靈感了。】
【什麽靈感？】001問。
【關於公司的名字。】夏歸曄頓了頓，【你覺得叫“安明”怎麽樣？】
【……】001沈默了一會兒，【我能問一下宿主為什麽取這個名字嗎？】
【很符合國人的喜好，不是嗎？】夏歸曄反問。
001：並不是啊！
如果說三十年前的話，的確如此。但現在？誰還會叫這個名字？即便是什麽燈泡燈管公司用，都嫌太過時了吧？！
001有很多槽想要一吐為快——
比如，“安明”這個名字怎麽聽怎麽和高端計算機公司不搭，不知情的人乍一聽恐怕會當做是什麽電燈照明公司。
又比如，宿主還不如幹脆點直接叫“明安”算了，反而還好聽點呢！一模一樣的兩個字，只是換個順序，難道別人就看不出來這個名字究竟是怎麽來的嗎？
想要吐槽的話有很多，但為了系統和宿主的良好關系，001最終還是忍住了，一句也沒講。它只是在心裏默默祈禱著宿主只是一時間心血來潮，並不是真的想要讓公司叫這個名。
夏歸曄對001的想法一無所知，三言兩語間，公司名字的事也就這麽過去了。有一點001倒是沒想錯，“安明”什麽的，的確是夏歸曄一時心血來潮，夏歸曄自己也沒有太放在心上。
但不管未來的計算機公司是不是叫作安明，有一點是肯定的——經過這次出乎意料的會面後，十八歲的小學弟易明安開始頻繁出現在夏歸曄的視線裏。他入侵夏歸曄生活的程度，甚至比之前的周桃還要更深、更密切。
不過不同於在面對周桃時的厭煩不耐，夏歸曄對隔三差五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易明安卻是一副欣然接受的姿態。隨著時間流逝，夏歸曄和易明安逐漸熟悉起來，兩人的關系也發生了一些奇怪的改變。
清晨，易明安會準時準點的到夏歸曄宿舍樓下報道，每天手裏提著的早餐都不盡相同，有時候是豆漿油條，有時候是白粥包子，有時候是炒面、麻團......款式多樣，絕對保證了夏歸曄不會吃膩。
大一的課程相比大三要更緊湊一些，不過但凡有空，易明安都會跑到夏歸曄專業課教室外等他下課。如果兩個人接下來都沒課，他們多半會在校園裏走走逛逛，或者在綠蔭小道上並排並慢悠悠走著，悠閑又愉快。
到了午餐和晚餐的飯點，易明安總會聯系夏歸曄一起吃。並不是每一次都是去食堂，有時候他們也會一起去校外的某些餐廳裏下館子吃頓好的。每當這時，易明安總是會搶著請客，嘴上很不客氣地說是“接濟窮人”；但偶爾去平價餐廳的時候，他也會讓夏歸曄“請回來”，這番體貼總是藏在裏頭、輕易不會顯露出來。
總之呢，雖然易明安一直打著“保護女神不被你欺騙”的名頭，實際上做的事情卻完全不是那回事。
起初夏歸曄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直到某天他和易明安在帝都大學裏慢悠悠散步的時候，許久不曾出現的周桃突然跳了出來，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易明安！你是在耍我吧！”周桃已經維持不住什麽優雅淑女的形象了，她瞪著易明安，語氣憤恨，“說什麽盯著瞿歸曄不讓他耍花招......我看你分明就是在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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