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權傾朝野攝政王10

關燈
第30章 權傾朝野攝政王10

001對宿主的所作所為感到疑惑不解。但無論它之後怎麽問, 夏歸曄都沒有再繼續解釋,只一路無話地帶著段明安去了馮歸曄的私人小校場。

段明安有些失望“這不就是你之前待著的地方嗎我剛剛都看過了, 空蕩蕩的, 哪有什麽新奇的東西”

“請陛下不要心急。”夏歸曄微微一笑, 從腰間解下配槍, “校場固然是乏善可陳,此物卻也還值得一提。”

“這是什麽”段明安從攝政王手中接過那個怪模怪樣的東西, 好奇地問。

段明安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東西,摸著冰涼涼、沈甸甸的, 像是鐵器。若說是兵器,又不盡然,至少它看上去各處都鈍鈍的, 怎麽都不像是可以用來傷人的樣子。

“是火器的一種, 臣暫且稱之為槍。”夏歸曄回答道。

“唔,所以有什麽用呢”段明安微微皺眉, “火器莫非是類似爆竹那樣的”

小皇帝臉上很明顯透出一股不以為意的氣息。

“關於它究竟有何用, 陛下一看就知。”夏歸曄說著,從段明安手中拿過那支槍, “臣這就演示給陛下看。”

他右手握槍,左手上膛, 接著,對著距離自己足有兩射之地不止的、校場另一邊的靶子開了一槍。

“砰”的一聲,只見那論距離弓箭無論如何都射不到的靶子上,赫然多了一個彈孔。

段明安沒有那麽好的眼力, 能夠隔著三百來步的距離看清楚遠處靶子上的小孔。然而那小孔上現在還冒著白煙呢,段明安再是眼力不夠,那飄飄蕩蕩的煙卻是看得見的。

“這是”段明安悚然一驚。

他看了看那還在冒著白煙的靶子,又看了看夏歸曄手中怪模怪樣的那個叫做“槍”的東西。有一瞬間頭腦完全空白,過於劇烈的震驚讓他喪失了思考的能力。

而在震驚過後,段明安的第一個想法就是這個名為“槍”的怪東西,不僅射程比弓箭遠,甚至似乎還不怎麽需要用力氣

“這,這個槍,用起來可費力”他磕磕巴巴地問。

“回陛下的話,雖然也需要花費些力氣,但比拉弓開箭容易許多。”夏歸曄知道段明安想確認什麽,回答得很爽快,“以陛下之力,用起來綽綽有餘呢”

所以,這是一個連自己都能遠在兩射之外、輕而易舉地打傷遠處之人的神兵利器

尚且來不及對這種神器感到忌憚恐懼,段明安就被夏歸曄的話吸引了。

“這可是真的”他又驚又喜,仍然有些不敢相信,“

我也能我也能做到在這麽遠的地方擊中那個靶子”

“自然是可以的。”夏歸曄微微頷首,很快話鋒一轉,“陛下想要學一學怎麽用槍嗎”

當然想學啊

段明安雖然沒有說話,但那雙亮晶晶的、眼底的渴望幾乎都要滿溢出來的眼睛,已經足以說明他有多麽期待了。

純然的喜悅從來都是很能打動人心的,夏歸曄也不由得露出一個微笑。

夏歸曄站到段明安身後,將槍放到段明安右手上,很有耐心地一一給他調整好持槍的姿勢“陛下看仔細了。”

“好、好的”段明安有些緊張,忍不住舔了舔唇瓣。

攝政王比他高大許多,這樣子就像是從後面整個將他環抱住一般

不,不要胡思亂想現在應該專心學習用槍才是

兩人靠的很近,夏歸曄當然感覺到了段明安的心跳加速。不過他只以為那是激動所致,也就沒有太放在心上。

夏歸曄手把手地教小皇帝用槍,一如昔日靳明安手把手地教他。

由於小皇帝左手包紮著不能動作,上膛的步驟就代為效勞了。其餘的,哪怕只是按下扳機的動作,夏歸曄都是握著小皇帝的手一塊兒按下的。

他沒有任何旖旎心思,胸懷坦蕩,卻苦了段明安。

段明安本就對攝政王有些小念頭,現在又是被半抱在懷裏,手也被握住,那引他動了心思的人還在耳邊輕聲低語著都這樣了,他要是沒反應才奇怪呢

哪怕告訴自己要專註,段明安仍是忍不住分心了幾次。好不容易終於開出一槍,段明安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若是再持續片刻他真的無法確定,自己是否還能維持住面上的平靜了。怕是會當場出醜丟面子是小,萬一被攝政王察覺了自己的心思,那可就惹了大禍了。

就在段明安漸漸冷靜下來之時,夏歸曄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在他心中再次掀起軒然大波。

他聽見攝政王用一種平靜的語氣說“若陛下不嫌棄,這支槍就送與陛下了。”

送給我

攝政王要將這等三百步外皆可傷人的神兵利器,送給我

一時間,段明安心緒起伏不定。

他猛地轉頭看向身後的男人,似乎想分辨一下攝政王此話究竟是真心還是假意。然而,攝政王的神色實在是太過無懈可擊,那樣從容鎮定,情緒分毫不露,根本什麽也看不出來。

“我自然是不會嫌棄的。”段明安抿了抿嘴唇,強自按捺住內心的激蕩,“攝政王真的要將它送給我”

“自然。”夏歸曄微微一笑,半點不舍也無地將槍遞給了段明安。

直到再一次握住那個冰涼涼又沈甸甸的鐵器,段明安才有了一種“我真的擁有了這等神兵”的感覺。

攝政王居然真的將槍送給他了

有了這槍,即使武藝不精,遠遠遜色於攝政王,他也可以憑借兵器之利,將攝政王射傷甚至射殺

攝政王不可能不知道槍的威力有多大。他完全不需要教他用槍,更不需要把槍送給他。他甚至可以按下不表,不讓他知道有這等神兵利器的存在,究竟為什麽

這樣的舉動,似乎蘊含著許多意義。

若不是信任自己,以攝政王素來的秉性,以他們二人的立場關系,攝政王,馮歸曄,又怎麽可能會把這般神器給他

不,應該不僅僅是信任。

任何身居高位的人,都是非常惜命、十分警惕的。別說是立場相對的敵人了,即使是處於同一個立場的“暫時同伴”,也絕不會將這般利器拱手送人。

如果情況相反,擁有這種“三百步外殺一人”的神器的人是他。就算他對攝政王對馮歸曄有著那樣的心思,他也不會把槍送給馮歸曄。

那麽,是不是意味著縱然不是他想要的那種感情,但馮歸曄確實是對他抱有極深厚的情誼呢

段明安心神為之一顫,一顆心如同浸沒在加了蜜的溫水裏一般,被泡得又軟又甜。

如果說起初段明安對攝政王還是見色起意,因為攝政王好看的面容才喜歡上對方;如今,卻是真真正正地對攝政王動了真心。

他心中大為感動,歡喜得幾乎壓不住唇角的笑意。段明安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終於忍住了笑,勉強擺出一副嚴肅的模樣,沈聲問道“把此等神兵送給我,你就不怕我開槍殺了你嗎”

夏歸曄眉梢微挑,像是對段明安的話感到意外。盡管如此,他臉上的神色仍然是冷靜鎮定的,即便被問到性命攸關的問題,也絲毫不顯慌亂。

“陛下會嗎”他反問。

不會。

段明安只是在心裏想象了一下殺死攝政王,就感到一陣刺痛。

曾經他對攝政王又恨又怕,如今那滿腔的恨意化為了愛戀,畏懼害怕卻不減反增。

正是因為喜愛,所以才更加恐懼。

太危險了連想想都會心疼,別說是真的對攝政王下手了。屆時,若是反過來,攝政王要殺他,他是否也會引頸就戮、甘願赴死呢

“我又不傻”段明安偏過頭,有些變扭地說,“如果在這裏殺了你,難道還能走

得出軍營嗎”

他嘴上是這樣說,心裏想的卻是我喜歡你,自然不會舍得殺你。

但這樣的話總覺得太肉麻了些,段明安無論如何都不好意思說出口。

“也是啊。”夏歸曄微微一笑,很快轉移了話題,“陛下有空可以到這兒來多練練槍,不用擔心子彈不夠,只管用著就好。”

“我當然不會和你客氣啦”段明安自覺和攝政王的關系親近不少,說話的口吻也肆意了許多,“不過,這槍說實話,的確很厲害,但其實我真正要用到的時候不會多。”

“陛下可以隨身攜帶。不拘什麽時候都帶著槍,若是遇到歹人也能有自保之力,安全到底更有保證。”夏歸曄擔心段明安對槍術不上心,忍不住勸道,“這樣一來,臣也能更放心些。”

“有什麽好不放心的,反正有你在嘛”段明安忍不住笑了起來,“難道攝政王會讓朕受傷嗎”

沈默了一會兒,夏歸曄才說“總有臣鞭長莫及的時候,有備無患。”

事實上,這次小皇帝回京,他就該鞭長莫及了。

夏歸曄沒有把從此以後常駐榕城、不再回京的打算說出來。倒不是他後悔了、想要改變主意,只是,那到底是幾個月之後的事情,現在就說出來,還為時尚早。

段明安也沒有再多問什麽,總歸攝政王是一片好意。而且,能夠增加實力,段明安自己也是願意的。

雖然相信攝政王能夠保護好他,但正如攝政王所言,有備無患嘛凡事總有萬一,如果他恰好就碰上了要靠自己的情況呢有把槍在,到底安心一些,他可是很惜命的

“我知道了,我會經常過來的。”段明安眨了眨眼睛,終於還是沒忍住得意地問,“你是不是很關心我”

夏歸曄為小皇帝的孩子氣感到無奈“臣當然是關心陛下的。”

“不是這種”段明安有些氣惱地鼓起了腮幫子,含含糊糊地說,“不是攝政王對大寧皇帝就,就是馮歸曄對段明安,有沒有很關心”

聽到他這樣問,夏歸曄怔了怔。

不知怎麽,他感到有些無措。

夏歸曄很清楚自己應當如何回答這個問題他應該用最誠懇、最真摯的口吻,承認他作為馮歸曄而非攝政王、對段明安而非大寧皇帝同樣也是十分關心的。

他知道段明安為什麽這麽問,也明白怎樣的回答才是段明安想要的。

類似的對話他經歷過不知凡幾,每一次他都很順利地憑借口舌讓對方滿意,同時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但這一次

他的表現似乎有些失常。

“當然也是關心的。”

猶豫了許久,夏歸曄最後只說出了這麽一句幹巴巴的、略顯生硬的,聽起來有些敷衍、一點兒也不真誠的話。

話音剛落,夏歸曄就覺得有些不好。他想要再說些什麽動聽的話語來彌補一二,然而段明安卻已經高興起來。

“我也是”他的眼睛亮亮的,笑容燦爛得好似盛夏的日光,透著一股幾乎要將夏歸曄灼傷的熱度,“我也很喜歡不,我是說,我也很關心歸曄”

在那一瞬間,所有想好的話語都消失不見了。

夏歸曄全部的註意力都被這個笑容緊緊攫住,他甚至沒有察覺到段明安話中的錯漏。此時此刻,無論是視線還是思緒,所有的所有,都被這個過於燦爛的笑容所占據。

太燙了。

胸腔內似乎有什麽東西在翻滾著,帶起陣陣劇烈的疼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