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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璉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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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湘雲卻怕她這回不去, 過幾日又讓史家接了回去, 可沒這些好玩好看的了,有些不願意,她猶豫著看向裏間, 有心想去求求老太太, 請老太太跟她們一起去園子裏看戲去, 那就不妨事了。

正好賈母送王子炅出來, 史湘雲便拉著賈母央求著, “老太太, 今日園子裏排白蛇傳呢, 我們去瞧吧。”早聽賈家姐妹們說的熱鬧,她還沒怎麽聽過呢。

李紈見賈母沒馬上答應, 就知道老太太怕是有些乏了, 就笑著道, “老太太這出戲可是聽膩了的, 還是我陪你們去吧。”不過是敬老爺在罷了, 何至於害怕他?去集市上的時候, 多是男男女女在一處走著, 她的膽子也歷練大了。

賈母心裏遂意,就笑著道, “讓你們大嫂子領著你們玩去吧, 我這老骨頭可沒這樣的精神頭了, 一會兒我歇會子起來,再去園子裏找你們。”

李紈就牽了林黛玉與薛寶釵一起去, “上回你們也沒能聽著開頭吧,這回準能趕上了。”都是家裏的小姑娘,個個都好,她總得盡量把一碗水端平了。

王熙鳳見狀就先讓人收了東西,又讓小紅趕緊去告訴那邊,“讓珍大奶奶安排一下子。”

“知道了。”

王子炅笑著跟著王熙鳳走著,“我聽老太太的意思,怕是八-九不離十,蟠兒是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念過書的,也知道一些他的品性。雖然粗笨憨了些,倒也是個孝順的好孩子。”她也聽老太太說過了,甄家雖說就這一個女兒,卻是打小愛護得如珠如玉,像男兒家一般教養,如今生的樣模不凡不說,詩書經義都是通的。她一心就是想幫蟠兒娶個賢妻能管著他點,免得好容易才轉過來點牛性又被扭拐了,再說這也是蟠兒自己看中了的。要是人家也願意,就是三全其美的好事。

“瞧姑媽高興的,那我不是馬上就又有個好妹妹了?”王熙鳳原以為薛家會替薛蟠再選個高門大戶或者是同樣做皇商的兒媳婦來攜助,沒成想小姑媽居然看中了甄家,雖說是鄉宦出身,深明禮義之家,相比薛家還是單薄得多。

“那可不是,等老太太跟甄家太太商量定了,我就可請媒婆下定禮。”王子炅本就擔心她那個打小讓她有些縱愛的兒子又不學好,難得有著姐姐一家子幫襯著,讀書進學約束著,等新媳婦進了門,她觀摩一兩年,細細看其的處事人品,若是真好,她這一半心也就真放下了。再來就只掛心寶釵的親事了!

王熙鳳便拍手道,“那我可得早早準備好表禮才是。”

兩人說著話,送王子炅於客房歇息,自己才歪在榻上躺了一陣子,迷迷瞪瞪的就聽見屋外頭有人在說話,模糊間還有爺的聲音,王熙鳳便慢慢坐起來,支起耳朵細聽著。

就聽見賈璉正在對著誰交待著什麽,“……上頭這些東西倒還罷了,只要二叔收下就是大家的意思了,只是要好生問清楚明白,這人數到底如何定的?前十名單憑先生校考,還是說可以有些別的,一定要問仔細了。再說我們這裏也才十個名額,是不是太少些了?能不能多有幾個名額?……這些個資料旁卷,也帶去過二叔備著那時想看看我們這邊義學的進宜……”

原來是姑母挑選精英們去嶺南開彩這事,王熙鳳唇邊不自主泛出笑來,摸了摸肚子翻了個身打算再躺一會兒。

似睡非睡之間,就見賈璉親手親腳得進來,沒讓福兒平兒服侍,讓她們出去,自己更換了衣裳,在瑞蓋銅熏爐上烤了烤手,才過來與她坐在一處,輕輕摸著得下巴,到底把王熙鳳給鬧醒了。

“幹嘛!正睡得香呢,又來鬧人家。”

賈璉賠笑著,“平兒說你已經睡了有小半時辰了,你這時候睡得熟了,夜裏怕睡不著。”他把她摟過來面對面歪著,“你要是還想睡,我們一處說說話,你就有精神了。”

他這樣貼心小意,王熙鳳哪裏有不肯的,只拿手輕輕捏了他一把,嬌聲道,“那爺說吧,我先聽著,要有意思我才要理你。”

賈璉哪有什麽正經事要說,不過拿些今日中午吃了什麽,幹了什麽事的閑話來說,倒是聽見王熙鳳說薛家有意聘如今正教他們的甄老先生的獨生女兒為妻,“不是我說,要像甄師妹這樣的整齊標致才情溫柔,配薛蟠,還是足足夠了的。”

聽他這樣誇讚甄家小姐,王熙鳳難免起了一絲酸味,她微努了下嘴,“她要是真這麽好,不若我跟老太太說,別聘給薛家了,給你做二房好不好?”她話一出口,有些後悔,眼圈也紅了。她這一懷孕,這兩三年賈璉要守著孝倒還好,等出孝,她萬一生下來一個哥兒……到時候賈家的規則就禁不住他了,懷巧姐兒的時候,她親嫂子就來勸過她,說那陪嫁丫頭原就是備著來助她的,何必白放著不用,到時候要讓爺出去偷吃,她更討不著好。

可王熙鳳如何願意,更把凝安等往外派用,要不是有這樣的緣故,凝安她們四個到底是當初娘選了給她的陪嫁的,也不至於都送了回去。

“你真是個小醋壇子!”賈璉笑著拿手指刮了刮她的隆鼻,“人家談好了親事,我不過讚上一句,你也這樣?她到底是教我先生的女兒,嚴師如父,便相當於是我的妹妹了,你對著我醋也就罷了,好生生得,也不必去埋汰人家不是?甄家雖說是小門,也是家教優良,在姑蘇當地也是有名望族。”

王熙鳳羞得面皮直發熱,也知道自己口不擇言,“好爺,我錯了!別再教訓我了。”

“你心裏記著就是了,以後她成了你表弟妹,自然也是我們家的親戚,可不比東府那邊的姬妾隨便你拿捏。”賈璉難得有床上訓妻的機會,便也發散了一下。“珍大哥哥這段日子,不就是正疼那個秦家的女兒,叫可卿的嗎?若說長相,她難道還差了嗎?可她縱是嫦娥仙子一般美貌又如何?別說連珍大嫂尤氏沒放在眼裏,就是那個原從金陵廟裏買來的還俗的丫頭,只怕都比不過。”

他一氣說了好些人出來,王熙鳳哪怕還敢醋,想到她過去那邊,是也見過一個在尤氏身邊服侍的年輕小媳婦,嫵媚裊娜,纖巧俏麗真是別有一番風流。

“說起這個,她年齡比我還小些呢,也不知道珍大哥怎麽下得去手。”王熙鳳還是轉回到賈璉身上,“你可不許見一個就愛一個的,你這心裏眼裏,只許有我!”

賈璉見她說得霸道,“我的好奶奶呀,此時小的不就在你跟前呢嘛。”兩人動手動腳,熙熙鬧鬧了一會子,賈璉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要不是這樣,我倒忘了件事了。咱們金陵家學裏太爺的孫子賈瑞要娶親了,他年齡也大了,要不是他的兒子兒媳都去得早,他也不能硬撐到這時候,過不了多久日子,怕也是要退下來的。你想著準備份加多兩分的厚禮給太爺送去,怎麽說這位太爺也是跟咱們爺爺那輩子的老人了,加上他管理家學這幾年,規則清明,約束嚴厲,讓族裏也有幾個出息的子孫得中。咱們榮國府雖不是族長一支,但這家學確是父親跟叔叔一力辦下來的,如今家業赫揚,本就不值當什麽,若是忘了,還讓人家說咱們忘了本。”

“我知道了。”王熙鳳記在心裏。

“還有就是這家學督管,若是金陵太爺退下了來了,也得好好再找一個人選出來才是,責任重大不說,年輕輩份低的都不行……”這都是順嘴說的了,王熙鳳也跟不著這樣的事上去,賈璉轉回摸了摸王熙鳳的肚子,“你不知道,為了去咱們二太太的船上一回,學裏各個都開始懸梁刺骨,恨不能馬上才比子建。”

“你還別說,要不是我們身上有著孝,我還想讓你也帶我去瞧上一瞧呢。每回裏我聽大嫂子說她在那邊的見聞故事,我這心裏真羨慕得厲害。”王熙鳳打這麽大,什麽時候有過跟著人逛過全是賣東西的集市?聽都是頭一回聽呢。

“其實我心裏也想去……”賈璉也是少年人,豈有不想著玩樂得呢。

他也有些羨慕賈蓉,“他倒是好,能一直跟在二叔身邊。”

正在埋首苦讀的賈家族人,也沒有不嫉妒賈蓉的,都想著他能夠近水樓臺先得月,更覺得不虧是寧國公府上,族長到底是有先見之明。

而此時的賈蓉,卻也是痛並快樂著。

他確實是因為跟著賈政王桂枝一路來到廣州港,路上倒還罷了,好彩他沒有暈船這毛病,可自打到地界,一件事連著一件事,別說二叔忙著沒空理他,就連二嬸子病了,他都不知道怎麽孝敬去,只得跟著船工們在海坊裏帶著觀摩學習。

那時候二嬸子病得極重,大家都兢兢業業得,爺爺跟父親都來信罵他,賈蓉卻也是一肚子的委屈,他來到兩廣,也有些水土不服,要不是二叔身邊沒缺過大夫,又有家裏人好生照料他,他自己說不定就先去了呢。

好容易等他好了,二嬸子的病得了皇後娘娘的私庫珍品秘藥,也治好了,這下他的日子就真是一言難表。

“蓉哥兒,今天晚上你讓哪個姑娘陪你?”

賈蓉才翻身下馬,肚子餓得是直打鳴,光想著喝湯吃飯呢,就見那個一直跟在爺爺身邊的焦大讓別人牽了馬去,開口就當頭問道。

是了,二嬸子說府裏原有規則,沒成親之前要給府裏的爺們身邊放上兩個丫頭,免得在外頭胡混移了性情,可她一時也找不著好的,只有些模樣漂亮的,更不敢薄待了他,特意選了六個環肥燕瘦,風情不一的美人給他。又怕他年輕不知道節制,其它下人們要聽他的話,不敢硬勸,這差事就交給了焦大,每隔兩日就可以隨他的心意找一個來陪他。

“不用不用。”賈蓉哪裏有心思想女人!

賈蓉也就剛開始新鮮了沒一個月,他如今忙得跟什麽一樣,早起來頭一件事想的便是那船的事兒,眼看著跟大家說好的開彩日子是一天天的靠近了,卻還有這些那些的各處問題,他顧這個都顧不過來了,哪裏還有心思摟女人。反正她們就在院子裏也不會跑的,還不如早點跟船工老師傅還有工匠們想辦法怎麽把船早點弄得更好。不然到時候賈家的朝廷的各處的人都來了,這船要是不夠盡善盡美,那他才是真正的丟臉!

焦大見賈蓉說不用,就讓他們看好門戶,接著侍候起賈蓉吃飯洗漱了。

這都子時了,要不是西府的二太太說了這規矩該是怎麽樣就怎麽樣,他也怕自家爺蓉哥兒這單薄的身子兩頭熬。

王桂枝勾的針法簡單,加上她打這個又不耽擱她指派辦事,沒幾日就成了一套,正好趕上賈政過生日,只瞧他第二日就開心得圍著這有些跟此時相比似乎有些不倫不類的圍巾出去了,就知道他心裏應該極高興呢。

沒兩天,已經小腹微隆的元春跑來怡然居,張口就討,“母親,我也要!”

作者有話要說:

我就說吧~攤手~

這樣就算寫了賈璉王熙鳳了吧?可以再消掉一個了~劃掉三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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