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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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的那麽漂亮, 說話也動聽。”

“是大小姐!是大小姐啊!”

“對,她說她是布政司大人的女兒。”

“怪不得有禮有據,原來是賈大人的掌上明珠。”

“你們別往這邊靠了, 到時候被全部打翻下船怎麽辦。”

“看一眼死了也瞑目了!”

見著有這熱鬧,很多遠些的船都往小觀樓船塢住劃, “快快快,快往那邊劃。”

原就近處的好事者得意得豎起耳頭聽著, 不過就算是這樣, 到了某個水域也早打下木柱被攔住,根本是影影綽綽,看不清楚,但仍然在那頭漸漸擠滿了圍觀的人,畢竟小觀樓除非有雨,都有戲樂表演,就算是不進博味樓花銷,博味樓卻也不禁止眾人在附近水面上聽戲, 漸漸游玩者眾, 有不少平民見有人氣, 來了好些做了漁娘船夫, 撐著桿在水上滑游著, 賣些小點心什麽的。

她們的船更小, 又是女子,不少能劃過來的,就圍過來瞧。

墨家老太太被元春鬧得身子一僵, 她確實是無誥命的,但是在山西太原,誰不給她墨家兩分薄面?當初太原的錦繡湯城,他們墨家就是出了大力的,以墨家家訓,多少年來不知道幫助了多少人,誰提到墨家,不讚一句清宛名士。沒料想今天居然被一個小姑娘給搶白了。

“我是來跟你母親賠罪的,你擔當得起嗎?”

墨家老太太掃了元春一眼,雖說生氣,她到底還是要讚嘆一聲布政司夫人好福氣!竟生出這樣標致靈秀的女兒來,又想到之前那三個孩子,齊齊整整玉雪可愛,要不是在那種孫兒臉都被打破撓花的情況下,她也不得不說,布政司夫人起碼在孩子上頭簡直是讓人羨慕。

元春微一側頭,把在馬車裏伸出頭來朝她招手的弟弟妹妹叫過來,“您要賠禮嗎?我自然不敢擔當您老人家的一禮,可這些苦主們,已經親自去您家府上賠禮道歉過了,卻也應該受您孫子的一句對不起吧?”

南呂聽了就低頭輕笑,說到護短,太太自然是,可大小姐自己也不差呢。

寶玉拉著妹妹弟弟的手就小跑過來,站在姐姐身前。

元春用眼神示意著美玉被撕破的衣裳,“小孩子磕磕碰碰,再所難免,您都是有孫子的人了?不會不明白吧,也請了大夫去看過了,您家小孫兒一點兒事都沒有,既然如此,大家都說一句對不起,握手言和,那不是很好嗎?”

“你!”墨家老太太雙眉一豎,面色淩厲起來。

元春卻不怕她,比起她來,早期的古嬤嬤更難纏,她氣勢足,那嘴裏的道理更是一套一套連說半個時辰都不會重樣,她看著墨家老太太的眼睛道,“我雖然年紀小,卻也知道什麽叫照顧弱小,什麽叫知恩報恩,更明白什麽叫做子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怠!既然來到我賈家的幼學,眼看著墨天這樣的年齡就知道如何欺負比他年齡小的孩子,不顧我家府上的規矩一再領人進入私人之地,發生爭吵撕打之事之後,還嘴裏嚷著讓家裏的奶奶來打死我們賈府的人!”

她雖然並未高聲,卻讓所有人都聽得屏氣起來。

墨家老太太讓她這樣一說,不由看向自家馬車裏揮著小拳頭正得意洋洋的孫兒來,他還不知道根本不是以前無往不利的奶奶在教訓別人,而是別人倒過頭訓著他奶奶呢。

她眨了下眼,到底是經過風雨的人,“你說的可是真的?”

“絕無虛假。”元春肯定道,“不過您也放心,以後也不需要再擔心您的孫兒來我們幼學會不會發生什麽事了。從今日起,幼學不會再對外開放。我母親說了,因為各位的孩子們都是自家的心肝寶貝,她本來就是日夜擔心,深怕出了一點意外,沒想到就真有這種吵鬧之事,還是像以前一樣,大家自己家裏好生嬌養著好。”她牽住小弟跟妹妹手,“我解釋得可夠清楚明白?您還有什麽要問的嗎?若是沒有,我就得先帶著弟弟妹妹們去擦藥更衣了。”

墨家老太太肅著臉,“把天兒叫過來。”

仆人就把墨天抱了過來,墨天先是朝著寶玉得意得瞟了一眼,才嘻皮笑臉得道,“奶奶~”

“給弟弟妹妹們道歉。”

墨家老太太吩咐著,當時一看著墨天臉上滿是血絲道子,又有他哭鬧著說在幼學裏被人打了,還是三個打一個他沒打過,她這才信了。賈家的人說是陪罪,那話可是硬得能噎死人!而且一照面,寶玉美玉圓圓都生的極好,也沒看出來表面有什麽傷,至於衣裳,撕破的地方不大,沒細看的她還以為就是那樣呢,那三個孩子站一塊個個都漂亮的很。有孫子告狀為底,賠罪惹怒在先,她就以為是布政司夫人以勢壓人,欺負她跟孫子這對孤兒寡婦,才想著一爭到底。

“奶奶!”墨天心裏不服,怎麽可能答應,但他到底聰明,還是朝著美玉拱手一禮至歉,“對不起。”

接著他卻大聲道,“天兼天下而愛之,故而方歉。”他才不是真心道歉的呢。

寶玉卻張口接道,“我才沒有你這樣的兄弟。”那句話他知道,是千年以前百家爭鳴的時候,墨家的一句話,意思是要對別人的父親就跟自己的父親一樣,對天下人的愛都應該是等同的,他說這樣的話,就是指因為我是因為心愛天下人,把他們當成兄弟,所以才道歉。

美玉跟著明白過來,她朝著墨天道,“還以為此墨非彼墨,原來真是那個標榜著兼愛非攻,以弱制強,以俠制暴的墨家啊。”她小鼻子一皺,“真給墨家巨子丟臉!”

母親給他們說過關於墨家巨子的故事,裏面有個項少龍才是他們的大弟子呢,他鬥智呂不韋、幫過趙國公主還扶了秦始皇上位。

墨家老太太一聽從兩個小孩子口中之話,越發覺得羞恥,一拐仗點到墨天膝窩之處,立時就讓他重重跪在地上,要不是下盤尚穩,只怕頭都要栽在地上。

“家教不嚴,還請恕罪。”

墨家老太太一拱手,“我只聽信孫兒一面之言,誤會了布政司夫人,請大小姐務必跟貴慈轉達歉意。”

“老太太有禮了。”元春不想她居然是個當斷即斷雷厲風行的人,一禮還一禮,自然不會得勢不饒人。

墨家老太太一把拉起拿手在地上畫著圈的孫子,大步流星將他扔進馬車之內,“回家。”

“是。”

元春這才註意到,他家的馬車看起來雖然普通,卻迅速很快,也沒有咯吱有聲,沒一會兒就消失在眾人眼線之外。

“大小姐,咱們回家吧。”

元春回過神,“走吧,圓圓,寶玉美玉。”坐上馬車,她問著,“母親呢?”

“太太說她看著大小姐您語退老嫗,智珠在握的英姿讓她一掃郁氣,所以先回去了,她打算親手炒兩個菜給你們吃。”彩雲笑著道,剛才那墨家老太太跟著過來,她就去找了太太,不想卻只看到了一場好戲。

寶玉有點迷糊,“母親會做菜?”他知道母親會吃,可剛才他聽到彩雲姐姐說的是,親手炒兩個菜呀。

“母親肯定會,母親什麽都會!”圓圓肯定得點著小腦袋瓜,在他心裏,母親是無所不能的。

元春笑了一下,“這我真不知道,我還從來沒見過呢。”她輕輕叩了下車壁,“趕快點。”能見識一番才好。

有什麽比把那些白吃白喝的人都趕走了,又看到女兒大殺四方,如此出息更開心的事呢,王桂枝在靜室真“靜靜”睡了一覺之後,心情舒服多了,回到家裏,又讓彩霞拿出一套她的衣裳給她,“去廚房可不能穿成我現在這樣,以後我再做一套新的賠給你。”

還有心情讓彩瑩給她準備布巾裹頭,“不能讓油煙沾到頭上了。”

三彩眾婢見她高興,哪裏有在這些小事不配合的,各個都配合著,一個說還要把袖子改一下,另一個說馬上讓廚房準備下材料,不知道太太要做什麽好菜。

王桂枝想了一下,決定做一個絕對不會出錯的,麻辣香鍋……這可是以前她的絕技,家裏人喜歡的食材加上海鮮肉類肉丸等水煮之後,辣椒花椒姜蒜跟從大廚房讓大師傅配制的香料加下去再一炒,簡直是濃香撲鼻,各味交雜卻是豐富好吃~

正說著熱鬧,外面有人報,“大爺過來了。”

一聽是賈珠,王桂枝揮了下手,正在給她拔下玉簪的彩鳳忙將釵環又推了回去。

賈珠進得門來,撩袍半蹲行禮,“給母親請安。”

想到他也是讓自己虧空的“罪人”之一,王桂枝先讓丫環們都出去,才叫他起來,“我不安!你怎麽這時候就回來了,今日難道就不忙了嗎?”她看向兒子,多半是幼學四藝樓敲鐘閉樓,有人告訴他,他就回來打聽消息的。

原本確實是想拿這問題問問母親的賈珠一聽這口氣不對,好像是在生氣啊,不禁擡頭問道,“母親如何不安,可是身體不適?”

王桂枝故意板起臉逗他,“我身體倒還好,可你的弟弟妹妹們被欺負了,寶玉跟圓圓的腳腿都紅腫了,你妹妹的衣裳都被撕破了!”

“什麽?”賈珠一聽這話不像樣,真著急,他是長子,與元春都相隔八歲,跟弟弟妹妹們差的更遠,眼下李紈又有一身孕,有時候他都是把寶玉等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看的,“怎麽會這樣?也沒有人告訴我一聲。”

“哼,還不快去見你媳婦,辦好傷藥跟玩意兒,一會兒哄他們去。”王桂枝還想著去做菜呢,她答應了孩子們的事,不喜歡出言而肥。

賈珠見母親開口逐他,不免失意,回到屋裏還有些沮喪。李紈上前幫他更衣,她有些害喜反應,總是覺得愛困身酸,王桂枝忙得不行,免了她的請安問候,錯開飯時說話,免得有些氣味讓她反胃嘔酸。

“爺,您這是怎麽了?”

“沒什麽……你在家裏好不好?今天孩子又鬧了你嗎?”賈珠想著母親說他確有道理,這段時間總是忙著應酬,天天戲酒不停,對家裏的事關心得太少了。

李紈由他握著自己的手,嬌笑著,“我好的很呢,近日反應已經淺多了,再過段時間我就能出門了。”看他摸著自己的手有些出神,她就知道還是有事,“爺您別瞞我了,肯定是有什麽事,說嘛,你就告訴宮裁~”

賈珠摟過她,“剛才給母親請安,她微微呵斥了我,說我沒關心弟妹跟你。”

母親果然還是這樣的體貼,李紈甜甜一笑,“肯定是母親想您了,咱們都好些日子沒有一家人在一桌吃飯了呢。”

打從母親大病一場之後,修佛初心未改,卻喜歡一家人圍坐在一起說笑吃飯,有時候連奴仆丫環們也不願意在跟前,也不用立規矩,大家自在說著些閑話吃吃喝喝。

“嗯。”賈珠想著,不知道宮裁知不知道這事,“弟弟妹妹們被打了?你知道不知道這事?”

李紈頭回聽說,也嚇了一跳,“何人如此大膽,居然敢打他們?”她看向自己的丫頭,“你去問一下太太身邊的彩霞姐姐。”

“是。”

沒過一會兒,那人就回來將事一一回明了。

李紈聽了,更不禁白賈珠一眼,“還不是你開的口子?我看母親就應該怪你!本來就是想著自家孩子們能玩樂的,讓你弄些那麽多人出來。”那時候母親都說了,等她的孩子出來了,正好不能光是拘在屋子裏,可以好好玩樂呢。結果弄了那麽些人出來。

“那個墨家?怎麽很出名嗎?”

“也不是,他家呢,傳承久,百世而來積蓄也不少,而且時常樂功好義,加上武學工謀代代傳承,太原城能有如此規劃,墨家出了不少力。加上墨家就剩下一個老太太跟小孫子跟一幫子忠仆,就是要強些也無人理會,可能因此縱了那墨家小子的脾氣吧。”賈珠也是想著朋友的大力為旁人墨家推薦,才答應下來的。

賈珠真是沒想到會出現這事,他小時候可從來沒跟別人打過架,想來母親確實為難,寶玉他們被欺負了,她也不能跟小孩子置氣,只能閉館一了了之,心裏定然是不痛快的。

“嘶,這可真是對不住母親……”沒想到他隨口應承,竟給母親帶來那麽多的麻煩 。

“你可別再答應別人了,你以為把孩子送過來是幫他們照顧只是件輕松的事呀,這只是打架,碰碰撞撞難免,要是生病了呢?小孩子多嬌氣寶貴你哪裏會知道,母親在你們身上花了多少心思功夫啊!還鬧些別人的孩子來讓她操心!”李紈拿手指戳了下他的眉心,“花的錢銀子就不提了,這樣鬧心的事可也不會少呢。”她勸著夫君,“都說大丈夫一言九鼎,那就更加三思而後行才是。”

“對,夫人你說的對。”賈珠想著他都成親了,母親還時時擔心他的身體,領著他走萬步,讓宮裁盯著他練五禽戲,前段日子在外頭吃醉了酒,就讓他在博味樓掛單……

便坐不住,有心再去給母親賠罪,“我去看看母親擺飯了沒有。”

李紈如何不知道他,笑道,“你快去吧。”有母親在前面比著教著,他一定會當一個好爹爹的。

沒想到賈珠卻正好撞見扮成個小婢女的王桂枝,他有些錯愕得看著用塊淺紫色綢布包著頭發,只露出一點兒雙丫髻的母親,因她膚白,耳邊滴水墜兒都顯得碧綠,跟彩雲彩霞站在一起,倒真是不顯老。

王桂枝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讓兒子撞見自己做怪,她故作大方道,“你吃飯了沒有?”

賈珠有些發楞,“沒,沒呢。”

“嗯,那好,等著吧,我馬上就去做飯。”說完就小跑著出了屋門,但是看著兒子被嚇一跳,感覺還是很棒的!哈哈哈!

賈政面有得意得往屋裏走,有些地方夏收已經呈報上來,比起往年來可真是好的太多了,辛苦了這大半年的功夫,總算是有了成效,他心裏提著的那口氣,算是能夠微微放下來一點。

跟著他的賈力在前面,看見有個小丫頭步履匆匆,他就上前輕聲喝道,“怎麽瞎跑亂撞,快躲開。”

王桂枝只是想著從這裏拐到廚房,好久沒人這樣跟她說話,她便擡起頭來看這人是誰。

賈力見她眼生,皺著眉頭道,“你是哪屋裏頭的,我怎麽沒見過你!”穿的衣服像是太太屋裏的,夾著紅繡邊的比甲,可頭上那釵環可不像,正細細瞧著要問呢,就聽到老爺一聲暴呵,“還不退下!”

賈力忙要去抓那人,“跟我走。”

賈政上前來站在小丫頭跟前,“我說的是你,還不滾出去!”

“啊……”賈力迷糊得轉身就跑出了二門,可一想不對啊,怎麽是他滾,應該是那個丫頭滾啊!怎麽老爺對著他一說滾呢,他還真跑出來了!他忙又跑回去,卻看到老爺拉著那丫頭的衣袖,兩人拉拉扯扯說著什麽呢,更嚇了一大跳,慌亂又跑了出去,這可怎麽辦才好,他竟然撞到了老爺調戲丫頭!

“你怎麽這幅打扮!”賈政輕斥著夫人,真是對她一刻也放松不得,不過她扮成這樣,倒真是別有一番風味。

王桂枝想著今日真是合家團圓,她想把手拉回來,“我哪幅打扮了?我是沒穿衣裳了還是跑到大街上去了,松手,我還要去炒菜呢。”

看她還真扮上癮了,賈政有些猶豫要不要配合她,“別玩了,要玩咱們到屋裏玩吧。”他拉著夫人就往後院走。

王桂枝掙紮不依,“我要去廚房,你幹什麽,快放開我!”

“我的好太太!”賈政見四下無人,看她牛性心起,定然要玩鬧一番才肯安靜,便只好順著她的話道,“老爺見你生的可愛,要領你回家去。”

“什麽?”王桂枝被他這話說的一楞,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噗呲一聲笑了,“我的老爺,我原不就是你家的嘛~”

夫人笑的得意可愛,耳邊的墜子隨著她的輕笑顫動著,讓賈政志成意滿之下更生豪氣,“那可不一樣,你真跟了我,以後榮華富貴可少了不你的。”說著兩人推拉著到了拐彎避人之處……

“好了,我要去炒菜了!”

玩鬧了一會兒,王桂枝忽然就跳了出去,頭也不回得跑進了廚房,鬧得賈政不上不下,只好又在院中立了好半天,才緩步走進了屋子裏去更衣。

“賈政在山西算是推行了新政吧?他這樣搞,幾乎讓每一塊地都要全部繳稅,那些官員們當地士紳沒有意見?”

“有,已經聯系上一位知州,許銘恩。”

“那就好,他怎麽說?”

“他願意趕赴京城當面陳情。”

“嗯,也好,這樣更清楚些。還有呢?”

“另外……據我們通行的錢糧師爺計算,賈政如今是倒貼著銀子,賠著本賺吆喝呢。”

“那不能吧,真味館跟博味樓,可能賺不少錢呢。”

“雖說如此,但山西上下的官員們多,盤根錯節的,他還打腫臉充胖子,每旬都要發節禮,知州以上的節禮更重,每位算起來最少也要一二百兩呢。”

“那麽多?!”怎麽會有這樣的人,自己虧著錢去補給那些下屬貪官?那還不如直接填到庫銀裏去呢,到時候這錢花出去了,賈政還真以為自己能讓山西自行補上虧空不成?到時候可別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這樣也好,就讓賈政胡作胡為去吧。

“是的,就因如此,所以我們覺得肯定可以在這上頭大作文章!”辛苦了這麽久,總算是能挖出一個可以得利用的把柄了!

“還有什麽嗎?”好像還不夠豐富,萬一主子問起,這些是不是太淺顯了些。

“還打聽到,王夫人好像得罪了墨家的人。”

“真的?”這個消息倒是有點用,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要是能夠讓墨家的人去跟王夫人鬥上,那才像是以前他們的作風呢。

“好,你們就去鼓吹墨家,讓他們跟賈政,他們可能不敢,就跟王夫人掐上吧。”

“這個,雖說是墨家,可這墨家只有個老太太跟小孫子,一個年老八十,一個才六歲。”

“那才好呢,最好鬧到最後,這個墨家突然一家橫死!”那人利聲道,“這個你們要盡快去辦。”

“是!”

“一定要記住,把能用的資源都利用起來,不能讓賈政辦事順利!”

“是。”

那人把事都吩咐了,才走到一間茶館裏,又換了套衣裳從官房裏轉了出去,緩步來到了忠順王府的偏門處進入。

忠順親王提著個鳥籠,正親自給籠中的雀兒餵水,那人納頭就拜,他全當沒看見,也不叫起,嘴裏只說著,“我的小乖乖,可得好好把自己洗幹凈了。”

又賞玩了一會兒,才像是想起來那人問道,“你那裏,可算是有點好消息了?”

“小的不敢造次妄言,這回應該是有些成效。”那人將情況回明了,又問道,“不知道主子覺得這樣辦可好。”

“嗯,行啊,只要成功。”忠順親王掏出個鼻煙壺把玩著,“下去吧,我知道了。”

“是。”

一等那人走遠了,屋裏才又走出個人來,“六哥,怎麽您又跟賈家的人幹上了?”

這個人說話很大膽,毫不客氣,但忠順親王卻不在意,還很細心得解釋著說,“他是新君頭一位去追補虧空的官員,還是舊臣老派,他要是成功了,新君的位置不就坐得又穩了一些嗎?”

“賈家就算是倒了對四哥來說也沒關系吧,反正正好抄了那些占著爵位們的人的家。”那位玉面郎君笑嘻嘻著。

“父皇走了沒有三年,他怎麽敢動那些舊臣功臣,他要是動了,我還要高興些呢。可惜四哥的性子真是變得挺快的,他不是太子的時候,還常常喜怒沖動,可當了皇上了,成為了九五之尊,反而性子溫和的簡直跟以前的舊太子一般無二,真是奇怪。”忠順親王聳了下肩膀,“他這樣子,我好些計劃都得跟著變動。”

玉面郎君坐到了欄桿之上,晃動著雙足,“他可會騙人了呢,要不然這皇位,怎麽就落到他手上了呢。”

“誰說不是呢。”忠順親王一把捏住那人的下巴,“我看你,也挺會騙人的吧?突然來我這裏有什麽事?”

作者有話要說: 我用盡了洪荒之力,不給留言我要像美玉一樣撓你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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