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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被拒絕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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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被拒絕咯

只有顧野和莫聞遠在的地方很無聊,莫聞遠像沒事兒一樣,向不知道疲倦一般,無時無刻都待在這裏,顧野不知道他待在這裏幹什麽,兩個人也沒話說,屋裏多個人,反而讓氣氛越來越冷寂,越來越尷尬。

顧野想了很久,除了齊君與和塗知其,他不知道應該找誰來說說話,齊君與想都不用想,莫聞遠不會讓他來,甚至他住院的事齊君與都不會知道,至於塗知其,那是莫聞遠的人,就算對他有些許憐憫,心也是向著莫聞遠。

顧野成天躺在床上,最遠的距離也就是去上廁所,想去窗邊看看,看下去卻是一條荒了的路,應該是打算重修,不知道為什麽一直沒動工。

顧野一直想一直想,突然想到陳郁青來過,不由得,他想到了那個為人處事都小心翼翼的韓燼。

他盯著天花板發呆,莫聞遠拿來電腦,給他下載了電視劇,他也不想看。

他對所有事情都失去了興趣,他是個活人,眼裏卻沒有任何光彩,看見莫聞遠的時候沒有,看見別人的時候也沒有,莫聞遠問顧野想吃什麽,語氣盡量自然,在顧野看來對方的表情卻有些尷尬,他不知道莫聞遠在尷尬什麽,或許是覺得兩個人長時間不說話,他們之間的交流也變成了一大難題。

就好像一對異地的情侶,分開一段時間,再見到對方時,需要重新認識一樣。

他們之間更惱火,更讓人難以琢磨。

顧野坐起來,看向一旁還在工作的莫聞遠。

“莫先生。”

莫聞遠猛的轉頭,手裏的電腦瞬間不香了,他把電腦放下,走過來問,“怎麽了?”

莫聞遠步子很大,又急,走路的時候帶起了一陣風,剛拂過臉龐,又停歇了。

這是這段時間以來,顧野第一次心平氣和的叫莫聞遠,聲音響起來的那一瞬間,兩個人之間彌漫的死寂和尷尬好像都煙消雲散了。

顧野問,“你認識韓燼嗎?”

莫聞遠想起來那天下午過來看顧野的年輕人,也知道韓燼這個名字,對方似乎和陳郁青關系匪淺。

“認識,怎麽了?”

顧野輕聲說:“你能不能給陳郁青打電話,讓韓燼過來陪我說說話。”

莫聞遠擰眉,把不爽放在了臉上。

人總有個毛病,喜歡拿現任和前任比,喜歡拿現在和以前比。

莫聞遠又想到以前,只要顧野跟自己在一起,就算兩個人不說話,顧野也很開心,雖然韓燼對他造不成什麽威脅,但他在這裏,顧野難道還不能滿足嗎?

這種不爽的感覺很短暫,莫聞遠很快又釋然,顧野失憶了,不記得以前的事,能理解,只要顧野恢覆自己,兩個人還可以向以前那樣相處。

他已經做好了被顧野質問的準備,能不能取消婚約,能不能只和他在一起,然後顧野什麽都沒說,莫聞遠不習慣,卻肖想著隱瞞和理解,自己隱瞞,顧野理解。

這種不和諧的狀態日覆一日,似乎有長久下去的打算。

相處的日日夜夜沒有誰再去宣之於口,也沒人訴說愛情曾經帶來的傷痛,質問變成了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秘密,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欲望如同附骨之疽,肖想的太多了,反而會適得其反,全身骨頭疼痛的時候,顧野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無窮無盡的苦難,莫聞遠傷害了他,又挽救了他,扯平了,別的,他不再多問。

莫聞遠拿出手機,“我幫你問問。”

“韓燼在嗎?”

“嗯,沒事,顧野想見見他……嗯,好,我知道了。”

莫聞遠掛斷電話,告訴顧野韓燼一會兒就過來。

顧野笑起來,真心實意的沖莫聞遠說了聲謝謝。

然而莫聞遠卻因為這句謝謝皺起了眉,他在裏面感覺到了生疏。

“顧野……”莫聞遠叫著,臉卻越湊越近,像下一秒就會親上去。

窗戶緊緊關著,一只蚊子都闖不進來,天氣說好不好,說壞不壞,成天待在這間病房裏,顧野對天氣的感受並不大。

兩張臉近在咫尺,鼻尖馬上就挨上了,顧野卻突然出聲。

“莫先生,我想上廁所。”

就這短短一會兒,顧野好像學乖了,說起來,從他失憶後,這好像是他第一次在生死邊緣徘徊,哦不對,有兩次,還有一次被追殺,那是韓燼救了他。

他不再和莫聞遠針鋒相對,更多的是一種沈默的妥協。

“嗯?”

莫聞遠拉開距離,剛才離那麽近,他總覺得顧野眼裏有什麽東西,很厲害,像是能把他吸進去。

等現在再看,又什麽都沒有。

沒辦法去深究那種轉瞬即逝的感覺,也無從尋找,人類的眼睛只是眼睛,不是電子眼,看過的東西很多,看不懂的東西更多,說不定過一段時間就忘了。

窗外,風慢慢的吹起來,他們擺動著身軀,註視著屋裏的一切,隨後又慢慢停歇下來。

莫聞遠去扶顧野下床,他能感覺到,在他撫上對方腰的那一瞬間,顧野的身體有些許僵硬。

“我自己能去,”顧野說,“能走,不麻煩莫先生。”

莫聞遠動作更穩,生硬的說了聲沒事,他的聲音在告訴顧野,他不開心。

他固執的要扶著顧野,像是在彌補什麽,顧野沒再說什麽。

能彌補算好的,怕的就是根本沒有彌補的機會。

進了廁所,莫聞遠還不走。

顧野轉頭看他,眼神裏帶著疑惑,眼神問他為什麽還在這兒。

莫聞遠看懂了,“我守著你,怕你出意外。”

顧野說,“怎麽會呢?我只是來上個廁所,腦子又沒問題,你不會怕我吃屎吧?”

粗俗的話讓莫聞遠眉頭一皺,他聲音微微沈下去,“顧野。”

顧野笑了笑,“開個玩笑而已,莫先生又不是不知道我有時候求你呀不過腦子,不要太介意,要不莫先生還是出去吧,雖然我不吃屎,但廁所的味道畢竟不好聞。”

莫聞遠不為所動,執拗的站在原地,他低頭,看著顧野越發紅潤的臉,喉結微微一動,嘴角就多出一抹笑。

“顧野,你全身上下,我都看過。”

顧野背對著莫聞遠,拉下褲子噓噓,伴隨著淅淅瀝瀝的聲音,他說,“看過就看過了,又不會少塊肉。”

莫聞遠皺眉,總覺得顧野現在說話不太在乎他的感受,他不是個斤斤計較的人,前提條件是這個人不會對他造成困擾,他也理解顧野到現在還在生氣,事實上,直到今天,莫聞遠依然沒說對不起。

他屬於被動的那一方,對方不問,他的內疚自責就不能成為犀利的說辭,他等著顧野質問,對方卻什麽都沒問,顧野不會再阻止他和唐梓訂婚嗎?顧野願意眼睜睜看著他娶別人嗎?

莫聞遠看著顧野露出來的那一小塊皮膚,他把目光往上挪,想透過背影看清顧野的表情。

對方問的時候他不願意回答,他的答案永遠是他自己心裏的標準,顧野不問的時候他奇怪對方為什麽不問,人真是這個世界上最庸俗的東西。

在莫聞遠發楞時,跟隨著水聲一起消散的,有一聲長長的嘆息,莫聞遠沒聽真切,還以為是幻聽。

他嫌扶著人麻煩,便直接把顧野抱到了床上。

這一抱,就有點舍不得放下。

對,他是個對情欲沒有太大向往的人,以前抱著顧野也沒什麽感覺,心情好就像摸狗一樣摸摸對方的頭,心情不好把人睡了他立馬就走。

說重要也不重要,說不重要好像又有需要。

大概是因為,對顧野這個人他不需要負責,也不需要說甜言蜜語去哄,事實上莫聞遠並不會哄人,他所認為的一切都建立在作用兩個字上,就像他曾經想過去哄顧野,把目標放在了曾經欺負顧野的那幾個人身上。

能做一點對別人有用的事,別人才會開心,莫聞遠就是那個別人,他喜歡有用的人,他喜歡能給他帶來利益的人。

在莫聞遠眼裏,omega一直是一種非常麻煩的生物,不喜歡自己的時候還好,喜歡自己更麻煩。

就像是顧野,喜歡對於他來說,也只是一種欲望,顧野就是屬於把這種欲望擴大化了。

他想接吻,想親顧野。

把人放在床上,低頭卻只碰到了顧野的額頭。

莫聞遠深沈的看著顧野,“為什麽要躲開?”

顧野做出一副害怕的樣子,身體也瑟瑟發抖起來,像是對那天發生的事後怕。

莫聞遠眼底有愧疚,很淺薄,卻還是有的。

他擡起身子,伸出手僵硬地拍了拍被子。

“沒事,以後不會了。”

像是保證,又像是安慰,更是在告訴顧野,對方不會放他走。

顧野說,“莫先生,對不起,我暫時還接受不了。”

“沒事,這件事怪我,”莫聞遠坐在床邊,“顧野,我向你保證,以後不會了。”

顧野笑了一下,很淡,看不出來他到底是信了還是沒信。

心裏沒底的感覺莫聞遠已經很久沒經歷過了,這件事情應該說開,就算顧野不問,莫聞遠也打算說,這只是一種必要的解釋,莫聞遠沒把解釋當成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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