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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09-生死時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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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09-生死時速(2)

(綠色健康版,希望出入平安,祈禱ing)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我們這都別了十年了,我沒飯吃學點成語怎麽了?”林花謝撇撇嘴,“你說要賞我的,一句話,行不行?”

柳扶風嚴肅地雙手交叉:“不行,我們不能在一起。”

“為什麽?”

“你還沒有跟我吵架分手和好再吵架再分手再和好,還沒有為我挨打下跪過呼吸……”

“怎麽沒有!”林花謝大怒,“我三天兩頭被師娘打,八成都是給你頂鍋!”

“咦,是這樣嗎?”柳扶風摸摸下巴,瞇著眼睛想了想,“但你也沒擋住啊。這八成裏有六成我還是一起挨打了。”

“我頭都掉了一次,呼吸徹底停止了耶。要不是一劍宗有備而來……先不提了。”林花謝討價還價,“這還不行?你還欠謝林兩頓酒席呢!”

柳扶風循循善誘:“大師兄,我們十年未見,同門情誼依舊那是理所當然的,但是也不會有進展啊。我們目前還是師兄弟關系,還沒來得及在友情上面發展一下吧?”

林花謝睿智地道:“這種不都是寫作‘友情努力勝利’讀作‘戀愛遺傳欽定’的嗎。難道你覺得我們之中有一個可以跟師姐結婚?”

柳扶風雙手一攤:“對啊,戀愛就戀愛,怎麽能一上來就做愛呢。下賤!”

“我們是青梅竹馬耶,親都親過那麽多次了怎麽叫一上來就!”

“那不是你情我願的骯臟交易嗎!”

“什麽?請我吃頓飯就要對我做這種事,哪有這麽便宜的。段水流開價都比你高!”

“那不行!”柳扶風渾身一振,“這不是友情價嗎?!段水流算什麽東西!”

“那也給我一個友情價!”

柳扶風倒吸一口冷氣,竟然覺得很有道理,點頭道:“好像也是啊。”

林花謝站在原地沒動,他想了想,恍然大悟,掏出寢具燈燭若幹,還掐訣布了個溫泉。劍修都是生活五級殘障,美少女都該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仙人,柳扶風這麽想著收起【江山如畫】,還嘿嘿笑出了聲。

結果林花謝脫了外衫,撩了撩頭發,往床上一坐,又眨巴著眼睛,純潔無比地看著他。柳扶風色迷心竅,欣賞了一會兒,搖搖頭,問:“大師兄楞著幹嘛?來準備準備。”

林花謝一歪腦袋,一綹長發落到胸口:“不是你需要準備一下嗎?”

柳扶風明白他的意思,畢竟以往都是柳生自己找上門去,謝林只要出個體力就行。但他還是質疑道:“前塵往事一筆勾銷,如今大師兄如此天姿國色,怎麽還能做這種事。再說你前幾天才往我胸口捅一劍,今天就要來捅我屁股麽?”

林花謝左右翻翻摸出一把匕首遞給他,霸氣地道:“來,隨便捅,還以為自己是柳生呢?拿刀都未必能擦破我一層皮!”

柳扶風還真試了試,刀尖穿過法衣當的一聲斷在林花謝胸口,震得他虎口發麻。

柳扶風一陣後怕:“那算了。”

林花謝又丟給他一個小瓶子,他接過一看,無生產日期無質檢證無生產方的三無產品一只,也有可能是高端私人訂制商品。

“什麽東西?”

林花謝坦然道:“梔子花味的。”

柳扶風一言難盡地看了他一眼,打開聞了聞覺得味道相當高雅,便原諒了他:“哪裏搞來的?大師兄有備而來啊?”

林花謝在那裏玩頭發:“段水流給的。”

柳扶風大驚失色:“什麽?!大師兄你不至於吧?”

“你想什麽呢,骯臟!”林花謝停下動作白了他一眼,“我姐一直牽著我的,就算我要賣她也不讓啊。”

“這個‘應該有的劇情’該不會也是他跟你說的吧?”柳扶風脫掉長袍讓它自己到一邊掛著,解開小辮子甩了甩,“居然沒給你們打死,傍上誰了?”

“宋新桐來下單。”

“一劍宗怎麽淪落到接單養活門生?”柳扶風身子虛,裏世界畢竟陰寒,他一進人工溫泉就打了個哆嗦,舒服地伸了個懶腰,轉頭道,“大師兄也下來泡泡,雖然這個境界震一震就能去汙但我還是很擔心你十年不洗澡……”

“我怎麽會做那麽沒品的事,我也是有底線的。”林花謝赤著腳晃過來,“我怕給你添亂嘛,你知道這種精細作業我搞不來的。——宋新桐是特意來找姐姐的,透露了點六道結社的計劃,說這幾年就會啟用【天宮玉女】。作為回報,我們替她殺幾個人。”

“那要覆生得抓緊了啊,過幾天就去找蕭遙前輩。”

柳扶風抓住他的腳腕往池子裏拖,他敷衍地叫了一聲,往後一倒往水裏滑去。兩人嬉皮笑臉鬧了一陣,柳扶風摸出一張各方面看都很可疑的粉紫色符箓一拍,拍拍手,豪氣幹雲道:“走,上床!”

林花謝這才面露忐忑之色。柳扶風抓了件外袍披著往床上一坐,見他衣服都穿好了,正在梳頭發,奇怪道:“你幹嘛呢?”

林花謝就著劍身的反光調整了一下發型,磨磨蹭蹭地過去坐在床邊,瞇著眼睛摸了摸柳扶風的耳垂。耳環牽扯耳朵肉的感覺不太舒服,柳扶風道:“是你提的啊,我都做好準備了,你可別臨陣脫逃。當心我告訴我娘。”

“……這個時候能不能別提師娘。”林花謝微調好的自認為很具有朦朧美的表情瞬間萎靡,聲音也蔫了下去,“你不怕嗎。”

柳扶風想了想,趴下裝死。林花謝摸摸他的手,慢吞吞地爬到他身側,從背後抱住了他。柳扶風側過臉來,他親吻他的唇角,柳扶風又擡起手來撫摸他的臉頰。

兩人別扭地親了一會兒,俱是雙頰發燙,好像這時候才意識到,這次和以往的平衡交換不同,是真正越過了一條不存在的線。

柳扶風忽然道:“等一下,翻個面,我要看你的臉。不然總覺得很虧啊!”

林花謝嘟嘟囔囔,把他翻了過來,柳扶風吱哇亂叫。大師兄的手比他的大些,繭子也多些,他二十多年來頭一次體會這種心底發麻的恐懼;他覺得如果有人睡得好好的一睜眼看見柳生站在床頭,那種心驚膽戰也就這樣了。

但是他什麽都沒說,還主動去吻大師兄的嘴唇。大師兄長開了,比十年前更為光彩照人,線條卻還沒變得淩厲硬朗,像一簇盛開的樹花或者箭矢。他心不在焉地想,情不自禁地脫口而出:“大師兄要是老了,我就殺了你再自殺。”

“如果是殉情的話我可以接受,可惜顯然不會是。”林花謝在接吻的間隙裏斷斷續續地回嘴,“出去找邵師叔要兩顆駐顏丹的事……”

“……這個可以提……”柳扶風隔著衣服摸了兩把大師兄堅實的背部肌肉,感嘆道,“那你就真成了活雕像了。下次我們去騙人,你來演觀音娘娘……等一下。讓我緩一下。”

林花謝討價還價:“你現在跟我說不行?很過分哦。要不我哭給你看吧?”

柳扶風道:“不是這個意思。這個姿勢你背光啊,我們換個位置。”

“小師弟,你是不是有點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上來就玩這麽開嗎?”林花謝說完就是一驚,“不會吧,難道這十年裏你為了清師姐的覆國大業還去援交?嚴師叔是很喜歡這種劇情的,可我們不應該是純愛嗎?”

“誰跟你講過這種設定啊。”

“天降系的青梅竹馬不該是純愛嗎。”

“說純愛之前你可以先把手指拿走。”

“你這個人真是葉公好龍,不是一直說我手指也好看的嗎?”

“我手還是比你好看的。”

“說不過你。”林花謝嘟噥道,“接下來呢?怎麽做?”

柳扶風氣急敗壞:“會都不會你要什麽要!”

“我也不會餓肚子,但還是會想要吃東西嘛。兩回事。”

柳扶風有點被他說服了,搖搖腦袋又清醒過來,冷笑道:“謝林操柳生的時候你怎麽說?”

“啊?什麽時候的事,他不是沒帶走屍體嗎?”林花謝脫口而出,才想起【黃粱一夢】裏還有一段顯然更有可能發生這種劇情的往事,摸摸下巴,“……十年前的話,我只是占了個視角。過程我知道啊,但是我又沒感覺,就覺得柳生叫起來瘆得慌。你別說,柳生肯定偷偷叫魂了,謝林這個人意志不堅定上當受騙了。”

柳扶風不說話了。

“怎麽了?”林花謝眨眨眼睛,也有點懷疑起來,“我說,小師弟,你剛才不會是想著謝林,以柳生的身份在……”

“你要是讀書的時候也能這麽思路開闊就好了。”柳扶風沒好氣地道,“我來幫你。不行就算了,我跟你講,閹了有助於青春常駐……”

他咽了口口水,林花謝低頭看看,警惕地擡頭道:“幹嘛?雖然看起來像肉腸,可別想咬一口啊。”

“呸,你以為都是你啊!”柳扶風罵道,“要是我的牙堅強些我就真咬了。你這蠢貨!”

“你看,你就是想咬,只不過沒那個條件。”林花謝哼哼道,“接下來我知道,該——”

柳扶風長嘆一口氣,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咳得撕心裂肺。

“你、你要死了,林花謝!”

林花謝的眼神渙散了一下,幸好他及時控制住把魂還了回去,結果此人死性不改,嘆道:“我就說,柳生叫誰都是叫頭銜,偏偏很喜歡叫他謝林。”

柳扶風恨不得對著他腦袋來一拳,可一來受傷的是自己的手二來舍不得對這張臉下手,最後當胸打出一掌,順勢撐住:“你別亂動啊。”

林花謝無辜地看著他,好像什麽也不會,什麽也不知道。他不由懷疑道:“大師兄,你到底是演的還是來真的?”

林花謝聞言莞爾一笑:“你喜歡哪一種,就是哪一種。”

“誰會喜歡演的啊……”

“柳生啊。”

柳扶風再次無言以對。

“沒關系。”柳扶風仰起頭來,只覺得大師兄的手燙得慌,“不管你是怎麽想的,我都可以接受。大師兄,我……”

林花謝笑得雲淡風輕,因為他的偶像包袱不允許他像謝林那個快樂的傻逼一樣直接把人抱起來就走,那樣太原始太野蠻太掉價,他二十五年來辛辛苦苦維持的美少女形象將付之東流。他必須獨一無二,超越人類的極限,比宗門裏出身寒微的師妹們更能忍耐一切誘惑、痛苦乃至本能,食欲是他留下的無傷大雅的缺口,就像一個完美的項圈上要留出栓鏈子的地方——

柳扶風指責道:“你長那麽大幹嘛!檀香刑啊!”

林花謝撇清責任:“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怪王水的遺傳不好。”

“我謝謝你啊。”柳扶風朝他一拱手,“你小心點啊,師弟我肉身比較脆弱的,你也不想鬧出人命吧?”

林花謝不以為然:“不是在研究覆活術嗎?正好,給蕭遙前輩用之前拿你自己做個臨床試驗。”

柳扶風無語道:“施術者是我本人啊大哥。”

半晌,他抹了把臉,道:“……我要睡了。”

林花謝一臉茫然。柳扶風繼續道:“……好幾天沒睡了,剛才那種狀態挺好的,繼續保持。”

林花謝啐道:“睡不死你!”

見柳扶風真的要睡遁,林花謝一陣惱火,計上心來,當即扣住他的手腕,自己的靈力傾瀉而出,迅速地漫進小師弟體內,湧入對方纖細的經脈。柳扶風睜大了眼睛,垂死掙紮兩下,吐著舌頭說不出話了。林花謝要進行如此精細的控制也很困難,卻還是堅持將他灌滿,即便自己汗流浹背也要跟小師弟一起丟臉。

之後,林花謝摸著柳扶風胸口的一塊傷疤發了會兒呆,才註意到這滿地狼藉,開始為清理犯愁。

幸好柳扶風也是屬蟑螂的,加上方才那波靈力雖然漲得他經脈酸疼,但畢竟是充足無害的靈力,他很快就清醒過來,有氣無力地找回十指的知覺,從戒指裏摸出幾張符箓和藥膏,也捏著它們發了會兒呆,重覆道:“我要殺了段水流。”

“下次見面就動手。”林花謝應道,理了理衣衫,神色如常地給他貼符上藥——實在是肉身修為差距太大。

這人還不領情,趴在床上指指點點:“大師兄你是牲口嗎?怎麽還有體力!”

林花謝的思緒千回百轉,最後說出一句:“想吃驢肉火燒。”

“……我也沒吃過。但是師姐讓我準備了。”

兩人相顧無言。等柳扶風恢覆了些體力,便換了張床,一個白衣飄飄,一個披了件長袍,坐在床上吃驢肉火燒。

林花謝一邊吃,一邊偷偷看他,心情頗為愉快。小師弟難得像現在這樣,慵懶而不空洞地四處張望著發呆。只有現在,他才會收起那些或諂媚或癲狂的虛偽神色,像一個漂亮帶刺的海螺勉為其難地露出一點點真心,溫潤堅硬的玉石般的面孔煥發出生氣,像從祭壇上活了過來。柳生是做不到的。

“柳生真沒用。”像是聽到了他的心聲,柳扶風忽然笑了兩聲,聲音還有點啞,“我現在知道了。他是怕謝林有一天會對付他,才決定先下手為強,把人家一腳踹了。後來又實在受不了成天成天地擔心他什麽時候來殺我,就給他下套,死在他手裏斷了這樣的日子。哈哈。”

林花謝挑眉:“那你呢?”

“我不一樣。”柳扶風笑瞇瞇地環上林花謝的脖頸,著迷地凝視他沒什麽表情只是微微泛紅的面孔,雙手卻交錯著撫摸他脖頸上那一圈細不可見的傷痕,“大師兄只是笨了點,卻不會害我。當然,如果你……”

“我不會的。”林花謝打斷道,“我是揚眉宗次席,我的家就在這裏。柳生和謝林那兩個是沒爹沒娘沒朋友的孤兒,我們又不一樣。”

柳扶風微微瞇起眼睛,那張還殘留著一點稚氣或者說邪氣的臉孔顯出幾分認真來:“你是怕死麽?怕我拉你墊背。”

林花謝舔舔手指,道:“怕死當什麽劍修。”

柳扶風將自己的膝蓋抱得更緊了些,不再說話。林花謝也不湊過去討沒趣,只是默默地運轉靈力,將殿內弄得暖和了一些。

兩人各自發著呆,沈默半晌,林花謝輕聲道:“……謝謝。”

“大師兄要謝我的地方多了去啦。”柳扶風撐著臉問,“這次是為了什麽?”

“這樣,我也算是見過我娘了。”林花謝淺笑起來,那雙深淵般的黑眼睛似乎泛著淚光,漆黑的長發披散下來,看得柳扶風一下子清醒,警惕了一瞬便著迷地欣賞起來,好像三魂七魄都要被這副圖景卷入某種漩渦,永遠地迷失在虛無中。

林花謝道:“我娘是願意生下我的。她是愛我的。她是個特別厲害特別好的人。她……很強!”

“多厲害?”

“如果我娘在,師娘才不會打我呢。”

“當然不會。”柳扶風拿拇指拂掉他的眼淚,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此刻的神情多像柳生,“林阿姨要是在世,和我娘一起一統天下如探囊取物,根本不缺我們兩個苦力,吃喝玩樂就好了。”

林花謝幸福地道:“那樣,我要每天大魚大肉,好吃新鮮的蔬菜瓜果也要,還有米飯面食和各色小吃,每天吃到飽……這麽好的日子活五十年就夠了。四十也行。”

“三十吧。”柳扶風算了算,“我不忍心看大師兄這張臉變老啊,三十是友情價了。一般男的我都說十八。”

“你當自己還是閻王爺?”

兩人嘻嘻哈哈地鬧起來,好像一切都和十年前一樣,沒有絲毫改變。他們也願意這樣想,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兩道儀表堂堂的人影晃出破敗的宮殿,和歡聲笑語一同漸漸地消失在裏世界寂靜的黑暗裏。

作者有話說:

段水流:死了好死了清靜,我是你們play的一環嗎?

小林:之一。

刪除了很多沒品對話,盡量維系了一下上下文的通順,但是有些地方實在連不起來……總之是綠色版,希望平安…不指路了指路會遭到正義制裁!這種沒品搞笑的東西就別鎖了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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