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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25-藥食同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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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25-藥食同源(3)

“一劍宗的脾氣的確不好。”柳扶風和藹地道,“【醉翁之意】的本質是什麽?別騙我,我可不是靈溪山莊的員工,別跟我說它不可名狀哦?”

“小人也不清楚啊,我剛剛晉升玄級,按理沒資格收容天兵的……啊,不過我能看見,大概是個不定型結界,又有點像法陣,估計是聞著酒味來的。”青年蹲在地上,“小人看您幾位少年英傑,應該還沒喝過酒吧,那就沒事……中午有個客人喝酒,突然肚子漲得老大,眼睛鼻子嘴巴上上下下全在噴酒,人死了之後他同伴找人剖開看,身體裏一滴血都沒有了,全是酒!黃莊主說十幾年前它來過一次,被天聽閣收了,現在不知怎麽又跑回來了……”

段水流摸摸下巴:“天聽閣也很亂嘛。你是哪一殿的?”

“楚江王殿!小人溫昕,真的只是路過此地想碰碰運氣,還請各位前輩高人高擡貴手……”

柳扶風的臉色變了變,轉頭道:“師姐,您帶人往後避一避,我去把它收了。”

其餘人又是一驚,白燕已經點頭帶人走了。林花謝殿後,拖長了聲音道:“不要回頭哦,不然就只好把你們眼珠子也摳了再新做一雙了。”

段水流很沒有邊界感:“柳師弟要用什麽秘法麽?”

黃藥師先是訓斥:“跟後輩打聽這種創生秘術,你要不要臉?”又搓手賠笑:“這是柳師弟自創的法門,還是師父他老……師父的修為又精進了?哎呀,無論如何,小師弟真是那個,英雄出少年……”

段水流嗤笑:“說來說去你也想知道嘛。”

“我們是一家的,你是嗎?”

“人家耍你玩呢,誰當你是一家人?就你自我感覺良好沒發現。老毛病該改改咯,前輩。”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黃藥師和段水流又要鬧起來,林花謝忽然拔劍轉身,手腕一抖一振,便將一個水球摔在地上,那小球瞬間炸開,留下一個酒香四溢的水潭;柳扶風隨後憑空浮現,上腹部開了個大洞——剛才林花謝甩在地上的那個球是他的胃!

柳扶風一臉痛苦地癱坐在地,往傷口上貼了兩張血淋淋像剛剝下來的豬皮的符箓,符箓正反面上的咒文也像是刀砍出來的一般,陰森極了。他有氣無力地指著溫昕:“別給他跑了,這是他帶來的。”

吊梢眼的眼珠子一轉,溫昕撲向白燕,企圖拿這個看著溫良的女人當人質,被她一個高擡腿踹翻在地。

黃藥師的臉色冷下來:“天聽閣這是什麽意思?”

柳扶風擺擺手:“他不是來害黃莊主的,是受人所托,暗殺千草堂的掌門。”

殷宮道:“冒昧地打擾,今日的那位死者就是唐掌門麽?”

“是啊,請溫昕來的是他家的贅婿,想吃他絕戶呢。”柳扶風說到這個就顧不上痛了,“真是醜人多作怪,這種事都做得出來。”

溫昕道:“可是他給的真的很多。而且正如你所言,我就是見不得你們這些靠臉吃飯的好,憑什麽啊,呸!”

“你殺唐掌門就殺唐掌門,害唐小姐就不應該了。”柳扶風道,“跟我們走一趟吧。既然見到了就不能不管,趁早送他們翁婿團圓。”

溫昕冷笑:“連丈夫都死了,唐小姐更沒得安生了。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們一樣天生好相貌,沒出息沒膽子的女人比醜男人還多些!”

柳扶風不樂意了:“你們天聽閣還有這種調查呢?別跟我說醜男人以你為準,別開玩笑了,天下男人九成九都是見不得人的醜東西。”

殷宮忍不住道:“柳公子何必如此?你自身也是男子,為何如此苛刻?”

“我又不醜,你也不醜,實話實說罷了,你急什麽?”柳扶風理直氣壯,林花謝也說:“師弟這麽講已經是考慮到他自己的相貌啦,所以沒說美男子以我為準。”

殷徵到底年輕,一路上聽了不少林花謝的臭美發言,不由好奇道:“這位林師兄究竟有多好看?”

柳扶風立刻拋下溫昕和殷宮,一晃一晃地湊到她面前,笑道:“眼睛治好了,殷四姐姐就可以親眼看看了,趁大師兄年紀還小,萬一長歪了就虧大了。——耽擱了這麽久,各位,還是趕緊進了山莊再說吧!”

林花謝朝他一伸手,他往師兄身上一掛:“今天狀態不好……”

林花謝架著他撇撇嘴:“你這個就叫那個吧,春秋筆法。明明是偶爾才狀態好到能完全……的吧。”

白燕道:“有外人在呢,你們少說兩句。”

柳扶風說:“就是,大師兄總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一劍宗的臉面都給你丟光了。”

林花謝正要開口,白燕說:“差不多得了,要我說第二遍嗎?正事幹不幹了?飯要不要吃了?”

兩人吐吐舌頭閉上了嘴,這時候,之前那些跟著溫昕趕天兵的山莊弟子才姍姍來遲。

黃藥師本就嚴肅的臉更僵了,尤其是段水流笑嘻嘻地上前跟人寒暄、對方驚叫一聲上前來獻殷勤之後,他更是渾身不自在。這批人裏沒有好看的,柳林二人毫無興趣,自然也就不再作妖,一行人總算是在一種詭異的熱情之中來到了山莊正門。

靈溪山莊沒有圍墻,和四周的菜地、藥田、花圃、牧場及山地融為一體,儼然一處自給自足的世外桃源。所謂的正門,其實是主要建築群的防護陣入口,象征性地搭了個堯王朝風格的牌樓,上書“靈溪山莊”。

莊主黃川正挺著個將軍肚在門口等人回來,看見溫昕給人俘虜了,轉頭就跑,段水流遠遠地叫:“黃莊主、黃莊主,我段水流啊!我把您兒子抓回來了,還送仨祖宗!”

黃川面色一變,停下腳步,擡手道:“那你們先站住!”

一行人就真的站住了。白燕看了柳林二人一眼,決定還是不要讓他們開口為妙,上前半步拱手道:“晚輩揚眉宗柳蘇安之徒白燕,路過寶地,冒昧前來拜莊。”

黃川聽見“柳蘇安”一詞整個人跳了一下,僵著臉幹巴巴地道:“我……我……黃川,不敢稱寶地,國師她老人家還、還好麽?”

“前輩不要緊張,我們真的是偶然路過,這位段師兄說要請我們吃飯。若是有惡意,這邊的‘空音五聖’也不會無動於衷的。”白燕笑道,“方才的天兵也是我們小師弟收起來的,還特意捉了這個天聽閣的賊人來。”

黃川心想我那不是以為“空音五聖”就是給你們打成這樣的嗎,我是禦廚我還不清楚堯王朝什麽德性?聞言正松了口氣,柳扶風憋不住了:“不過啊黃莊主,我收【醉翁之意】的時候發現它處於一個半封印的狀態,但是將它帶出天聽閣的不是溫昕,而是後面趕來的幾個人中的三位。而其中有一個認識黃師兄,是你們黃家的老人了,那殺害千草堂掌門這事裏面,您——”

黃山勃然大怒:“好哇老狗,我為了避嫌離家多年就為了讓你們安生過日子,你居然真敢幹這種事!”

黃川也出離憤怒了:“不孝子!要不是你跑去學什麽勞什子煉丹制藥,我們做廚子的能難過到哪裏去?看打!”

不知是轉移話題還是上了真火,黃家父子當即在貴客面前上演全武行,黃川抄著一個大鐵鍋,黃山控著一個小銅爐,打得有來有往的,還夾雜著尖刻的謾罵:

“老東西,你的大鐵鍋最沒用啦!”

“臭小子,學來學去還是個半吊子,這麽多年活到狗身上去了,還有臉回來!”

“到底誰不要臉啊?!有本事別到處求人抓我!”

“那也是老子的本事!什麽黃藥師,我們黃家世世代代都是廚師!”

“這是我自己闖出來的名聲,與你何幹!老東西我跟你拼了!”

“不孝子,今天老子就要清理門戶!”

哄的一聲,那座大牌樓塌了,父子二人同時心疼地收起自己的吃飯家夥,改為肉搏,扭打了起來。

段水流在一旁講風涼話,揭露黃山的黑歷史。空音五聖自詡君子,但是頭一回聽說敬愛的黃藥師還有這等經歷,忍不住都豎起耳朵聽了。

黃山小時候正遇上王朝的六龍之亂,六位皇子在壓制他們的大姐走後一個個支棱起來爭奪王位,德宗又生病了腦子不靈清,一天到晚惦記著一位早年被他當賭註輸給一劍宗的愛妃,異常依賴黃川的美食好酒。黃川是有眼光和良心的,知道堯王朝命不久矣,一早籌劃著細軟跑;黃山卻只知父親受人尊敬,是個偉大人物,因此也立志要繼承家業當好廚子。

後來卞城被破,黃川對李家人早就不抱希望了,籌劃多年,順利帶著全家跑了。沒想到黃山這個不孝子在後面留線索,還企圖舉報全家,黃川氣得把他打了一頓,結果當晚他就兩手空空地脫離隊伍,返回卞城去找李思城賠罪。李思城也是寬宏大量,聽了舉報沒處理,放黃家人自由,但是黃山這個憨批楞是要留在那裏“贖罪”,李思城沒在意,就由他去了。

當時動亂未平,幾乎人人帶傷,傷勢輕的大概率有精神病,於是黃山驚愕地發現大家都不愛吃他這個禦廚傳人的菜,愛去邵簡那裏討東西吃。黃山難以接受,精神有點崩潰,就在這個時候,邵簡上門拜訪他,求他教做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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