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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七音磬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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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哦,這小子~親你大爺~~這貨是和我有仇嗎?我臉色越發的難看,真想上前用平底鍋送他到千裏之外~李錦程見到我窘迫的樣子,並未多做為難,開口解圍說:“湘虹就是喝多了,才會認錯人的吧,以後別喝這麽多了。”

還是李錦程好,外面流言甚囂塵上了,都沒有責怪。我用感激而認真的眼神看著他,點點頭~又輕輕搖搖頭,唉~~“真是對不起了~”我不善言談,很想對他說我沒認錯人,又害怕把他給嚇跑了。

覃哥兒見到我們的尷尬,也連忙轉移著話題:“湘虹,剛才寫信叫你過來,第一是父親一會兒要過來,第二呢之前我們不是提起過七音磬嘛~這個就是了~”他指了指托盤裏的東西。

“為何叫七音磬~”我看著盤子裏面的東西,就是很簡單的一個鐵片而已。這麽一個鐵片怎麽會發出七種聲音?

“我也不知道,就是在不同方位進行敲擊,這塊鐵片就能發出從低到高七種不一樣的音律。所以發現它的人把它稱之為七音磬。”覃哥兒說。

從物理學角度看,鐵片能發出七種不同的聲音,說明這塊鐵片在燒制的時候不同區域的密度不一樣。人拿著小錘敲擊,根據鐵片的密度,聲波傳出來的波長也不一樣。人的耳朵聽起來也就變成了七種聲音了。我心裏暗暗感慨道:古代人就有這種高超的技術了嗎?額,忘記捎帶一句,我本來就是個物理渣,至於有沒有這種奇怪的說法,我也不曉得。

只聽旁邊有個熟悉的聲音說道:“我並不認同,你們剛才敲了那麽多次也沒有變成七種聲音,所以我說這個鐵片只是七音磬的一部分,七個鐵片組成在一起,才稱之為七音磬。”我歪頭看著梁棟,他在觀摩了好長一段時間後,也提出了自己的觀點。

當然這種觀點也不是沒有可能,從物件兒的小孔看,應該是拴繩子掛在某個東西上。那麽一件大的掛架子上,不可能單純掛上一件物品,很有可能真的是七個。“你們從哪兒出土的?當時出土的時候沒有七件嗎?”我問道。

“自然是沒有的。阮大人收來的時候,就只有這麽一件東西。當時倒賣這件物品的上人對他說這東西叫七音磬,是祭祀用的法器。”李錦程見到我對昨天的事情並不介懷,他心情也放松了很多,加上是討論的學術上的問題,自然也是知無不言的。

“祭祀用的法器,讓我猜測一下,是春秋戰國還是隋王朝的?”我本來想先戴上手套再看文物,後來才反應過來這是唐朝沒那麽多講究,就隨手拿了起來。這七音磬在托盤裏看起來挺薄的,可真放到手上就沈甸甸的一片,所以這個材質的密度很大。

“不是春秋戰國,我們懷疑是西周王朝的祭祀用品。”覃哥兒回答。他指了指磬上的花紋道:“這種花紋流行於西周,雖然後世也有仿制,就加入不少當時時代的特色,如此古老、大氣又透露著古怪的花紋,和西周時期的雲紋紋路很像。”

“西周?!”我滿臉不相信。西周離我現在得接近三千年了,除了以往在博物館裏見到的青銅器,傳說中的風水秘術,還有一些妲己、周王的傳說外,這個朝代對於當代人而言,完全就是遺忘在歷史長河中的明珠,神話居多,現實反而久遠不可見了。就文物而言,唐朝的東西都算是國寶了,更何況是西周時期的古物,我們博物館放得都不一定是真的,不少還是鎮館之寶,或許有一些學霸們、教授們能夠在幫忙修繕、研究古代文物的時候,能見到真跡,而我等學渣哪會有這種難得的機會,更多還是立足書本,紙上談兵。

基於此,有這種鑒賞的機會,我哪能錯過?!

既然他們提到的是西周王朝,就不得不說他們的禮樂、祭祀文化。

西周尚禮,周禮以祭天之禮尤為隆重。其中,祭天的正祭是每年冬至之日在國都南郊圜丘舉行。“圜丘祀天”與“方丘祭地”,都在郊外,所以也稱為“郊祀”。 祭祀之前,天子與百官都要齋戒並省視獻神的犧牲和祭器。祭祀之日,天子率百官清早來到郊外。天子身穿大裘,內著袞服(飾有日月星辰及山、龍等紋飾圖案的禮服),頭戴前後垂有十二旒的冕,腰間插大圭,手持鎮圭,面向西方立於圜丘東南側。這時鼓樂齊鳴,報知天帝降臨享祭。

因此,周王朝流傳下來的樂器多是用於這種莊嚴、肅穆的祭天之禮,當古樸的鐘鼎奏響於天際,王朝子民向天跪拜,祈禱著來年風調雨順,五谷豐登。抑或是先民們敬天祈福,當然民間的物品因為作工粗糙,很少能在歲月的侵襲下保存完好。

雖說唐朝距離周王朝有千年之久,但是也未嘗不會有仿品或者是沃恩你看走眼的情況出現。我更加仔細地端詳著這塊造型古怪的鐵片,從祥雲間飛騰的龍的造型也能看出來和之前我們見到的古件上的不同之處。只見這兩只龍,兩角粗壯,對稱向外斜出,兩角之間脊高挺,雙目呈短刀形突起,雙目圓鼓,暴起龍睛,雙耳上折,角頂上飾陰刻火紋。就這種造型藝術,也和後世長須彎彎,威嚴正氣的龍不太一樣,帶著一種陰鷙、神秘、兇戾的氣息。在鐵片的一角,還標註著篆體文字--七音磬。

大篆文字,青銅作工以及與眾不同的紋路,都將這個七音磬的年代指向了西周,它斑駁、滄桑的質感讓人油然而生對時間和歷史的感慨。西周與盛唐且有著千年的歲月,再想想我生活過的現代,更是間隔了大半個華夏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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