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您能幫忙嗎？”見到他出來，嚴先生先我一步迎了上去。

“實話說，有些困難。”李錦程眉頭緊皺，“你父親應該是被碗裏面的餓死鬼給附體了，我剛才探查了一下，他身體裏面應該是有兩個靈魂。一個是他本人的，另外一個則是那只餓死鬼。困難是困難了些，但也不是沒有辦法。”李錦程賣了關子。

“您說該怎麽做？”他見得還有希望，也就追的更加緊了起來。“需要我幫您準備什麽嗎？”

“自然是把這個餓死鬼從他體內驅逐出去。不過，這事情危險系數太高，我們還是不接了…”李錦程搖搖頭，無奈地說道。“你看，它才上身你父親幾天，就變成了這樣，說明他的怨念很高。我們貿然的驅逐，會惹怒它。你看我剛才還沒摸到他呢就差點被他咬上一口。”李錦程推著輪椅就往外走，嚴先生看了這情況，連忙攔住了我們道：“二位，你們別急著走，就幫幫我父親吧，他年紀那麽大了還被惡鬼附身…”

“恕我們無能為力啊…”李錦程繼續說道，“您看您何時把花瓷碗也取回去，我們也不要了。和您事兒的危險度相比，價值也不只是一個花瓷碗能比擬的。”

“那…那您還需要多少錢？”他見李錦程停下了腳步，有重覆了一遍，“李先生，你們還要多大的紅包才能幫我爸把餓死鬼給趕出來？”

“您思量著來吧，如果太少呢，我們實在不值得冒這個險。”李錦程思索了一下說。

“…5萬？”他用探尋的語氣問道。見李錦程沒有答應，他又開口道：“8萬…”

李錦程還是沒有表態，只是站在那裏，淡定地看著嚴先生。

此時，查房的大夫朝著嚴先生走了過來，見到我們在走廊裏談事兒，開口和他說道：“您是7床的家屬吧~我們醫院實在是沒法收這種精神出問題的病人。昨天不是和您說讓你給他辦轉院嗎？手續辦得怎樣了？”

“正在辦啊~~您別急，辦完了我就把他帶走。”嚴先生滿臉堆笑和他解釋。

“行~盡快吧。”大夫得了他的答應，也和避瘟疫一般閃人了。

我看著嚴先生，這感情是醫院都不想收他爹了，真是夠可憐的。他嘆了口氣，咬咬牙向李錦程說：“李兄，要不十萬吧！再多我也實在拿不出來了。”

“好，不過我有個要求，第一是這件事兒不要再往外聲張。以免讓風水師們認為我在搶他們飯碗。第二，花瓷碗得歸我。您起草個合同，如果您說出去了，這個後果…我也和您說明白，我既然能救他，那麽也能…”他沒繼續說下去，唇間無聲地吐出來三字：“殺了他。”

嚴先生一楞，連忙點點頭。“沒問題，我發誓一定不會說出去。”

“那明天見，今晚我還有點事兒，加上還要準備一番。”李錦程推著我離開了醫院，留嚴先生一個人守在了病房的外面。因為今天是下雨天，街上並沒有什麽陽光，空氣裏飄飛朦朧的細雨，讓一切都在潮濕的水汽中變得分外虛緲。

“錦程哥，你真是個招財貓~輕輕松松就賺了這麽多。”回頭看了看正在綿綿細雨中推著輪椅的他，我滿臉笑意。

他見到我見錢眼開的樣子，也覺得好笑，“什麽招財貓，錢哪有那麽好賺，你知道剛才釋放陰氣到那個空間裏有多麽的累人，還差點被一個餓死鬼給啃了，我是不是還了千年的報應。”

“哪有，你也別多想~咱先回去休息，等林初妍七點多來接我們吧。對了，那究竟是個什麽樣的餓死鬼？剛才看你在走廊裏和嚴先生貌似說的並不是很清楚是吧。”我問道。

“是一個男人，和這個躺在病床上的人一樣瘦骨嶙峋。衣服貌似不是古代的，和現代的服裝類似，但是是綠色的。”他回想了一下說。

“綠色的？綠色的…軍裝？難道…他是不是也是短發？然後穿著的 那種深草綠色的衣服和褲子？”見他沒說話，我繼續描述說：“這個人是不是沒帶任何肩章、沒帶帽子，只是傳了一身綠色的衣服。”

“恩，是的。小桃知道他是什麽時代的人了？”李錦程停下來，“如果是近代，不都是穿我們類似的衣服嗎？”

“並不是啊，比如說剛建國這會兒，就不是穿我們現在穿的衣服的，那會兒流行軍裝。既然是短發，軍裝，沒有肩章，那麽很有可能是六七十年代，那場大饑荒的時候，他餓死的。”我分析著，對於那場饑荒，我們這一代沒經歷過，更多可能是從父母、爺爺奶奶口中所聽說。那場持續了三年的大饑荒，餓死了很多人。甚至有些人餓得連樹皮、草根等東西，都通通塞進了嘴裏。還有的老人為了節約家裏的糧食，每天不停地喝水，用涼水來緩解饑餓感，最後也是走了。”我解釋道，“這場曠日持久的饑荒，據說餓死了上千萬人，我猜剛才你看到的那個軍裝餓死鬼，應該也是那個時候沒有吃的，才給餓死了。”

“饑荒，是因為戰亂還是天旱，怎麽會餓死那麽多人~”

“不是戰亂、也不是天旱，就是天災人禍吧。你回去看看書就知道了。”我回答他，“只能說那個時候剛建國，所有人都期待自己的國家朝著理想化發展，卻忽略了客觀現實。你想想如果農民都停止了種植糧食，去煉鋼鐵，地裏面沒有任何收成，大家吃什麽？”

“沒得吃啊，為什麽都不種糧食了？農民不都是以務農為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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