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手上的書，抱起在騷擾他的二傻子抓起它的爪子做我窗臺上的招財貓狀，“如果這份副業和古玩一樣能夠讓你獲益，你還會不會和我一起。”他這是在誘惑我，不對～和古玩相關的副業還是和鬼一起為虎作倀，難道是……我隨口脫出：“怎麽講～難道我們去捉鬼？”我驚訝地問道，“咱倆又不是什麽風水師，怎麽去對付那些道行厲害的鬼魅啊～”

“自是不會～只不過呢，額～你也知道，就我們這種小本經營和撿漏，現下收來的東西相對於那種正氣凜然的古董來說價格低了幾倍不止，而一分錢一分貨，這些看似廉價的精美古件大部分都沒那麽幹凈才被主人所出手，前幾次遇到的事情你也見到了，每件古玩都是有自己的故事的。而你恰恰在夢境中能夠感知到其他人感知不到的事情……我們可以從這個角度切入，去收那些有故事的古玩。”

“這還是和鬼打交道～遇到再說～遇到再說～”我忙打斷他的話，雖說面前這位穿得人模人樣的就是個千年老鬼，可真正看到那些缺胳膊少腿，滿臉泛青吐著紅舌頭滴著血淚的鬼魅的時候，我還是會害怕。“錦程哥，萬一我在夢裏死了怎麽辦，我豈不是再也回不到現實的世界了……”

他沒反駁，而是看著我的眼睛，認真對我說道：“就算我魂飛魄散，我也不會讓小桃死掉的。這個保證可否？”

我有些感動。既然已經被拽上了黑船，還獲得了好處，我有什麽資格去反駁這事兒說我不去幹。“好的，那我們一起。說好無論什麽時候你不許丟下我！我也不要你魂飛魄散～我們都要好好的～”

他撫摸著手中的二傻子，亮晶晶的眼睛似乎是有著笑意……

好在我住的屋子比較小，收拾了一天之後基本上就打包完畢了。傍晚的時候，我特地約了林初妍到小樓看房子。本來我打算白天和她去，她卻說白天看了萬一晚上住進去害怕怎麽辦，不如就晚上去看看究竟是個什麽樣子的鬼樓，要是這個時候能承受得住，白天就更不是問題。

她拿著金色的佛牌，跟隨李錦程和我一起進來了小樓。實話說，這幾天來小樓次數多了，待得時間長了，那種害怕的感覺反而淡化了許多。畢竟小樓下面的幽靈空間已經消失，現在它只是一棟不怎麽見陽光，陰氣重的宅子而已。

“不瞞你說，樓上這個吊燈，還真有種拍鬼故事的感覺。改天等咱一起去趟燈具市場，把一樓這用了幾十年的古董燈換了如何？”她建議道。

“我沒意見啊，晚上這昏暗燈光的確給人不舒服的感覺，錦程哥，你說呢？”我看向正在站在二樓往下看的李錦程。他似乎在觀看著大堂內的擺設，聽到我喊他的名字，回過頭：“額～”

“我們是說小樓內的燈光太暗，到時候我們裝修下換比較亮堂的燈如何？”我指了指頭頂上這一展用了幾十年的歐式風格的老燈。

“好的～改天就換了它”李錦程回答道，“你們看，大廳東南角是否應該再擺個風水輪，用來生財。院子外面的這棵樹正好沖著窗戶，寓意也不是很好……”他見我倆和看外星人一樣在看著他，瞬間臉有些紅了。“你們為何這麽看在下～”

“你一個唐朝人還懂風水啊，聽小桃說你懂古玩古董就已經很驚訝了，怎麽還對這些有研究？”林初妍看著剛才還在絮叨現在有些羞澀的李錦程，“唐代的貴公子不都是喜歡詩詞美酒多一些嗎？”她這句話到底卻沒說錯，唐代最出名的莫屬於李白杜甫白居易，繡口一吐就是半個盛唐～相比較而言，他這種在唐朝專門研究古玩光芒也就沒那麽奪人了。

“詩詞美酒自是李唐王朝之所好，然每個朝代都有三百六十五行，我師承金石修繕、寶物鑒定，所以對這風水也是略知一二。”李錦程回答道。

“啊哦～那還得麻煩錦程哥～幫我選個風水好的屋子如何？”她朝著李錦程眨眨眼～

“確定不是小黑屋？”我從旁邊打趣兒道～

“去你的小黑屋，怎麽就料定老娘喜歡小黑屋了～”她假裝不悅。

“你看我去你家的時候，有幾次屋裏面是沒拉上遮光窗簾的？又有幾次是疊了被子像是女孩子的房間的？”我想起來她之前對我說，在上高中的時候，常笑就經常待在小黑屋裏，她因為愛慕常笑，這麽多年來去追尋他，自己也習慣了在黑暗裏去敲字兒的那種感覺了。

李錦程看我倆互懟，暗地裏在捂嘴偷笑，現在的他經過和我們近兩個多月的相處，放下了剛開始來現世的防備和疏離，逐漸融入到我們的小團體中……

林初妍樓上樓下巡視了一圈後，決定在走廊盡頭靠著窗戶的那間居住。我們商定好房間後，她看著我倆道：“尊敬的老板和老板娘，二樓這個空著也是空著，平日裏我們能把項目放這裏做嗎？那種不方便在公司弄的……”

老板，老板娘！這孩子沒問題吧～“你別亂說～”我拍了她一下～“亂叫小心有鬼爬出來把你吃掉！”

“不不不，我不怕～就說行不行吧～”她星星眼～見我有些生氣，她又對李錦程說道，“我們平時也不過來，就是偶爾會來。房子空著也是空著，要不我出資一起租下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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