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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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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楚遙看著在人群裏又哭又鬧的女人, 皺眉問旁邊的人:“荷花嫂子,這是怎麽回事?”

她就是出去上了一天班而已,怎麽感覺有一種和家屬院格格不入的感覺呢。

荷花嫂子看見是她, 立馬興奮的說:“這是吳嬸的娘家弟媳婦,厲害的不得了。”

聽到是吳嬸家裏的事, 楚遙瞬間就更感興趣了, 她在家屬院這麽久, 可沒少見吳嬸家裏打架,但是娘家人還是第一次露面呢,而且一露面就鬧得這麽大, 實在是很難讓人不震驚啊。

她興致勃勃的問:“那這是因為什麽鬧啊?”

要知道吳嬸對娘家可不錯,畢竟自家住的都那麽擠了, 還要讓娘家侄子在家裏住著,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幹出來的事情。

荷花嫂子聽到這個問題更興奮了, 她努力壓著興奮的聲音:“吳嬸有個侄子要去別人家入贅, 這事她娘家弟媳婦知道可不就瘋了, 直接找上門來了。”

這可是入贅啊,誰家好小夥子會入贅吧, 這吳嬸的侄子要是真入贅, 這吳家就等著被戳脊梁骨吧。

楚遙也驚了, 這麽長時間以後, 她就遇到過兩個入贅的, 之前是楊萍的對象李繼業入贅, 但那不一樣, 李繼業可不是心甘情願的, 是以為他拿不出那五百塊錢,所以才入贅的, 但現在吳嬸家的侄子是為了什麽啊。

這麽想她也就問了:“吳嬸,這是因為啥呀?”

聽到這個問題,荷花嫂子沒忍住撇了撇嘴:“還能是因為啥,因為心大了唄,吳嬸的侄子一直在這兒住著,他周圍的都是城裏人,大多也都有工作,而他自己確實農村人,還沒戶口,在別人眼裏,他就是寄人籬下。”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他心裏的落差得多大啊,而他現在要入贅,聽說入贅以後女方給他買工作,這不就成城裏人了,在這種情況下,吳嬸的侄子可不傻。”

入贅到城裏和農村情況還是不一樣的,說句不好聽的,這可不叫入贅,這叫改換門庭。

聽著這些話,楚遙沒忍住抽了抽嘴角,該說不說,荷花嫂子也是話糙理不糙啊,只是……

“這麽一說這也是好事,那吳嬸的弟媳婦來鬧什麽?”

看這動靜大的,恐怕整個家屬院都聽到動靜來看熱鬧了,這樣一來,吳嬸的侄子就算入贅,這面子上恐怕也不好吧。

聽到楚遙的問題,荷花嫂子臉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如果剛開始鬧得時候她還不知道是為了什麽,但現在是知道了。

她嘆著氣說:“是來索要賠償的,說是她兒子好好在吳嬸家住著,突然要入贅,肯定是因為吳嬸虐待她兒子,現在她平白無故少一個兒子,自然要找吳嬸算賬要賠償。”

楚遙:“……”

看來她還是見識少了,以前都不知道還有這樣的說法,兒子要入贅,其娘來要賠償,這都是咋想的呀。

“她兒子是哪個?”過了一會兒,楚遙好奇的問。

吳嬸家裏一共有三個侄子,最小的十歲,兩個大的好像是十八還是十九來著,本來這種在農村就該結婚了,但是吳嬸娘家一直不提讓孩子回去,就抱著讓他們留在城裏,最好再有個工作的心,就這麽耗著。

當然了,吳嬸娘家可能還打著讓吳嬸給三個侄子找個城裏對象的心思,但該說不說,現在也算是如願了,雖然不是娶是嫁!

這事荷花嫂子也知道,她激動的說:“你肯定認識,就是平日裏話最少,最老實的那一個,有幾次我拿著糧食回來,他還幫我送過幾次呢,是個挺熱心的孩子,我一開始就覺得他有自己的想法,只是沒想到去入贅了。”

楚遙往人群裏看了一眼,嗯,吳嬸的弟媳婦還在哭嚎,吳嬸怎麽拉都不起的那種,她又仔細聽了一會兒,終於發現有哪裏不對勁,她趕緊問:“荷花嫂子,吳嬸侄子要入贅到誰家啊?”

她都在外面聽半天了,突然發現這入贅的事都翻來覆去說好幾遍了,但另一個女同志的名字卻從頭到位都沒出現過。

看熱鬧看的正興奮的荷花嫂子被問懵了,她仔細想了想,有些茫然的搖頭:“啊,這事我也不知道呀。”

說完這話,荷花嫂子傻眼了,感情她在這裏看了半天熱鬧,結果卻連熱鬧的主人都沒弄清楚啊。

旁邊的楚遙卻笑了,挺好的,這本來就是吳嬸和娘家的事情,無什麽要平白無故的把人家女同志扯進來呢,不過這一刻她對吳嬸那個侄子的印象也挺好,畢竟看吳嬸和她娘家弟媳婦的樣子,應該是兩個人都不知道女方是誰,這樣一來,肯定是吳嬸的侄子在瞞著了。

挺好的,鬧吧,等一切都鬧明白了,那個女同志再出面,這樣一來,對誰都好。

又在外面看了一會兒,確定翻來覆去就是那些事,沒有什麽新鮮消息以後,楚遙就和荷花嫂子說了一聲,回家了!

不過等她回到家就發現家裏只有俞銘一個人,她走到廚房門口問:“奶奶和娘也下去看熱鬧了?”

下面人太多,她都沒看到。

俞銘點頭:“在下面有一會兒了。”

現在他是一點也不相信他娘說的不上班留在家照顧家之類的話,看現在,還不是他上了一天班再回來做飯。

“我也聽了一會兒,挺好玩的。”楚遙洗手的時候沒沒忍住說。

就那麽一點事還能鬧那麽大,半個家屬院的人都在下面看熱鬧,這可不是一般人能鬧出來的。

俞銘好笑的說:“我看時間到了你沒回來,就猜著你在樓下,我還以為你會和奶奶她們一起回來呢。”

楚遙趕緊解釋:“餵,我可不是一直在樓下看熱鬧,婦聯有事,我今天回來的晚。”

說著話她就又把潘學冀他娘耿秋妮到婦聯鬧的事說了一遍,最後說:“我也是奇了怪了,你說潘學冀他娘到底在鬧什麽呢,家都分了還有什麽好鬧的,這不是讓外人看笑話嘛。”

真是腦子不清楚,而且耿秋妮一直這麽鬧,也不光影響潘學冀和呂爽啊,這肯定潘學冀大哥也有影響的。

但到目前為止,都沒聽到潘學冀大哥說一句話,由此可見,潘學冀大哥也可能是願意跟著沾光?

俞銘看她滿臉疑惑的樣子,好笑的說:“都沒人是傻子,你看之前,潘學冀的工資什麽的都交給家裏,現在他不交了,你說潘家的人能不心疼?在利益面前,他們也不關心丟不丟人,除非啊,有更大的好處,不然他們是不會放過潘學冀的。”

對於這事,他們早就看透了,不止他們看透了,潘學冀更是看透了,不然也不會寧願背一堆債也要凈身出戶。

只可惜潘學冀他娘的臉皮比一般人厚,都這樣了還能做出上門鬧的事情,最重要的是,還能鬧到婦聯去!

楚遙:“……”

她臉上的笑都僵住了,她不敢置信的問:“你的意思是,就算馬主席給運輸廠的領導打了電話也沒用,潘學冀他娘以後還會繼續去婦聯鬧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就要想辦法了,不然天天被人這麽鬧,她會瘋的!

俞銘聽她語氣不對,趕緊安慰:“那也不一定,或許以後只是單純的去潘學冀家裏鬧呢。”

楚遙嘴角抽了抽,她覺得自己一點也沒有被安慰到,但是目前的情況,她也確實只能等,等著看運輸廠這邊怎麽處理。

兩人說著話的時候,聽見外面有說話聲,緊接著就是開門的聲音,楚遙轉身就往外走,開心的說:“奶奶和娘回來了。”

正在和她說話的俞銘:“……”

果然,在這個家,他就是隨時被拋棄的一個,晚上他一定要好好媳婦討論一下這個問題!

“呀,遙遙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沒去樓下看熱鬧,可好玩了。”看見楚遙,李翠笑呵呵的問。

楚遙語氣歡快的說:“娘,我是在樓下看了上來的,只是她們翻來覆去就那幾句話,所以我待了一會兒就上來了。”

聽到她的話,俞奶奶和李翠都沈默了,因為吵架這種事,好像真的就是翻來覆去這幾句話,換句話說,吵架的時候只要聲音夠大就行,至於有理沒理……

熱鬧的才不在乎呢。

“咳咳。”李翠咳了兩聲轉移話題:“俞銘呢,太飯做好了沒有,你們奶奶身體不好,可不能餓著。”

說著話的同時就往廚房走去,腳步匆匆。

俞奶奶看和略有些傻眼的孫媳婦,好笑的說:“你婆婆就這樣,不用搭理她,腦子有問題。”

楚遙:“……”

這話她是真不敢接。

幸好李翠很快就在廚房喊吃飯,不然楚遙都要想著怎麽和奶奶討論婆婆腦子有沒有問題了。

吃飯的時候,楚遙想到什麽,她擡頭和俞奶奶說:“奶奶,七堂奶奶的兒子和兒媳婦在做兩天典型就可以回家了。”

俞奶奶聽到這話果然樂了,她笑呵呵的說:“那這可真是個好消息,等你大伯來送菜的時候,我告訴他一聲,讓他把消息帶回去。”

他們俞家大隊倒也不是心疼那六個人,只是吧,這六人到處宣傳,宣傳的時候還帶著大隊和名姓,帶的他們俞家大隊在外面都特別出名,再這樣下去,俞家大隊的大小夥子都不好找媳婦。

提到婦聯的典型,李翠特別有興致的問:“遙遙,你們婦聯現在都有哪些典型?”

反正她現在也不上班了,每天時間多的是,如果婦聯的典型很有趣,她也不是不能帶著婆婆去看熱鬧。

楚遙以為她婆婆只是單純的好奇,於是就把婦聯的典型說了一遍,最後說道:“比七堂奶奶兒子和兒媳婦壞的人多了去了,再加上他們六個表現不錯,挺積極,所以就讓他們回家吧。”

“革委會和你們一起?”李翠關註的重點和別人永遠不一樣。

楚遙不明所以的點頭:“對啊,有革委會的人跟著更安全,再說了,革委會也有典型和我們一起。”

李翠沒什麽興致的點頭:“哦。”

既然有革委會,那她就不去了,免得被革委會傷及無辜。

俞奶奶是最理解自己兒媳婦的一個,看她這樣,直接沖楚遙說:“吃你的飯吧,別搭理你婆婆。”

這就是個腦子不清楚的。

李翠一點也不介意婆婆這麽說自己,反而還很有興趣的說另外一個問題:“娘,你說吳健到底要入贅的誰家啊,我現在對和他處對象的女同志特別好奇。”

然而她在下面聽了那麽久,還問了好幾個人,竟然都沒一個知道女同志是誰的,雖然知道這樣也是對女同志的一種保護,但她還是很好奇。

俞奶奶拿著碗筷淡定的說:“我這都一把年紀了,對什麽都不好奇,他愛入贅誰家入贅誰家,又不吃咱家的飯,操那麽多心幹什麽。”

李翠:“……”

她就不明白了,明明婆婆也喜歡看熱鬧,但怎麽就不能和她愉快的玩耍呢。

看著她們婆媳兩個又開始鬥嘴了,楚遙和俞銘特別有經驗的不說話,兩人都默默加快吃法的速度,免得被傷及無辜。

楚遙在兩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第一個放下筷子,緊接著就是俞銘,吃完飯兩人交待一聲等他們回來洗碗,然後兩人就溜了。

還在鬥嘴的李翠和俞奶奶:“……”

俞奶奶有些無趣:“這倆孩子是越來越不好玩了。”

一點也沒有之前好玩,之前她和兒媳婦鬥嘴,孫子和孫女婿就滿臉懵的在旁邊看著,哪像現在,哎。

李翠笑著說:“沒關系,反正我也不喜歡和他們兩個玩,我就喜歡和娘你一起玩。”

俞奶奶:“……”

誰喜歡和這不孝的兒媳婦玩啊,真是造孽了。

……

第二天一早,楚遙再次堅持早起,和俞銘吃完飯以後,兩人把飯菜在鍋裏溫著,悄無聲息的就跑了。

她騎著自行車趕到婦聯,就看到亂成一鍋粥的辦公室。

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在辦公室中間撒潑打滾,她不由得皺起了眉,耿秋妮竟然又來鬧了,這是什麽情況。

她找到在外面沒敢進去的王涵問:“這是怎麽回事,怎麽又來了?”

耿秋妮這是和她們婦聯杠上了?

王涵看見是楚遙,趕緊小聲說:“我聽耿秋妮的意思,好像是運輸廠那邊的領導接到馬主席的電話,連夜就找耿秋妮的家人談話了,還罰了什麽,然後耿秋妮就炸了。”

楚遙嘴角抽了抽,原來是馬主席一個電話,損失到耿秋妮家裏的利益了,所以耿秋妮才會出來鬧,只是……

她沒忍住說:“那她不算鬧也該去運輸廠鬧,來婦聯鬧是什麽意思?”

王涵看的很明白,她哼笑一聲:“這還用說,肯定是不敢唄,在這老太太心裏,咱們婦聯就是誰都能捏兩下的軟柿子,能把她怎麽樣,但運輸廠可不一樣,那可是掌握著他們家工作的命脈。”

她最看不起的就是耿秋妮這種老太太,胡攪蠻纏還不講理,最重要的是,還欺軟怕硬。

楚遙不由挑眉,看來大家都看的很明白呀,她笑著問:“那她來這兒鬧是什麽意思?”

電話已經打了,運輸廠那邊也找完潘學冀他爹了,所以現在耿秋妮來鬧還有什麽意思?

哦,有意思,那就是讓馬主席再給運輸廠的領導打電話……

聽明白楚遙意思的王涵臉上神色有些覆雜,她想了想說:“她或許是想讓馬主席再給運輸廠打電話,說昨天的事是個誤會吧。”

楚遙:“……”

她甚至沒忍住用手揉了揉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她都笑了:“不是,她這腦子有問題吧?”

還打電話說是誤會,她們婦聯難道不要面子的嗎?說出去的話出爾反爾,以後馬主席還怎麽和外面聯系,真是搞笑。

王涵讚同的點頭:“她就是腦子有問題。”

腦子沒問題的人也幹不出這事啊。

楚遙嘴角抽了抽,她朝王涵說道:“你離遠點,別往前湊,我進去看看。”

王涵現在還懷著孕呢,要是被耿秋妮沖著碰著,那才是哭都找不到地方呢。

王涵趕緊說:“你放心吧,我不會進去的,你自己也小心著點,這老太太可不是個好相與的。”

楚遙點頭表示自己知道,她走進去,越過哭嚎的耿秋妮,走到馬主席旁邊問:“馬主席,就讓她一直在這兒哭嚎?”

馬主席冷著臉說:“我已經聯系完運輸廠那邊了,運輸廠的領導很快就帶著耿秋妮的家人一起來。”

楚遙聽到這話,她默默看向還在哭喊的耿秋妮,心裏想著,這人應該還不知道馬主席幹了什麽,不然現在肯定撒腿就跑,頭也不敢回的那種。

註意到她的視線,馬主席哼了一聲:“不用管她,就讓她在這兒哭,我倒要看看,她能嚎到什麽時候,哼,她自己都不嫌丟人,那我也不嫌。”

之前來她們婦聯哭的人多了去了,但像耿秋妮這種,她還真是第一次見到,畢竟她們婦聯雖然沒有其他部門顯眼,但她們也是屬於市委的,敢來市委閉眼鬧,而且還不占理,只有耿秋妮一個!

楚遙:“……”

很好,看來這一次也是真的把馬主席給惹惱了,老太太厲害了。

馬主席很生氣,她還在繼續:“耿秋妮平日裏在她自己家如何不講理,如何作威作福我管不著,但是我婦聯可不是她胡鬧的地方。”

這一天天的來她們婦聯鬧,怎麽著,當婦聯是自己家呢,這麽隨意,真是氣死她了。

楚遙讚同點頭:“馬主席說的對,必須得讓耿秋妮認識到錯誤。”

雖然她覺得這樣比較難,因為在耿秋妮眼裏,奔聞由南幾聲五群乙巫二耳七舞爾叭依正理壓根就沒有對錯,只有利益,不對,耿秋妮眼裏還有她大兒子,想到這兒,楚遙眼珠轉了轉。

方芳看著在辦公室哭嚎的耿秋妮,氣的擼袖子:“我看就是你們太好說話,不然也不會有人在這兒鬧,你們去省婦聯看看,誰敢去鬧,馬蘭,就是你脾氣太好。”

說到最後,方芳沒忍住沖著馬主席說道。

馬主席淡定點頭:“嗯,你說的對,我脾氣就是好,不然咱倆也沒做朋友。”

方芳:“……”

看方芳同志慢一拍的樣子,楚遙沒忍住笑了,但很快就又把頭扭到一邊,哈哈哈。

方芳反應過來氣的不行,她跺著腳說:“馬蘭,你不要太過分,我這可是在幫你,你怎麽還能說我呢,你真是裏外不分,不對,是窩裏橫。”

馬主席:“……”

她都被最後這三個字給氣笑了,也不知道她倆誰是窩裏橫,這一天天的。

最後,馬主席沒好氣的說:“行,你不窩裏橫,那你去把人趕走。”

她倒要看看,方芳到底有沒有這個本事。

方芳擡起頭,有些驕傲的說:“那你瞪著兩只眼睛看好了。”

說完這句話,她就朝著耿秋妮走過去,在耿秋妮面前站定,她也不笑,就板著臉問:“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

耿秋妮瞪著眼睛看她:“這是婦聯,是給我們老百姓服務的地方,怎麽,你們要趕我走?”

方芳冷著臉說:“沒人要趕你走,但是這裏也不是你胡攪蠻纏的地方,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樣,我們婦聯還怎麽辦公?”

耿秋妮:“我呸,你們婦聯辦什麽公,整天閑的跟什麽似的,就你們幹的這點事,給我我也能幹。”

方芳:“……”

她氣急敗壞的說:“給你幹?你識字嗎你就什麽都想幹,你”

楚遙聽著話音不對,趕緊打斷方芳的話:“老太太,那按照你的想法,革委會你也能幹,要不然我送你去革委會鬧吧,正好你也去試試,看在地上打個滾,嚎一通,能不能成為革委會的一員。”

說完這話她還瞪了一眼方芳,再讓方芳說下去,她們婦聯就是看不起不識字的老百姓了!

耿秋妮被楚遙的話一噎,她瞪著楚遙,她可一點也不想去革委會,再說了,她敢去,革委會就敢把她扔出來,不像婦聯,她再這兒鬧半天了,婦聯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所以,她就在婦聯鬧。

想明白以後,她繼續拍著大腿喊:“都來看看啊,婦聯欺負人了,她們這麽多人欺負我一個孤苦無依的老太太呀,我的命怎麽這麽苦呀,在家的時候被兒子兒媳婦欺負,出來還要被婦聯欺負……”

婦聯眾人:“……”

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不要臉的人。

馬主席轉身就往辦公室走,嘴裏說道:“好,既然你說你兒子兒媳婦欺負你,那就讓你兒子兒媳婦也來。”

楚遙幽幽的提醒:“馬主席,別忘了讓她兩個兒子都來。”

喊潘學冀來有什麽用,這偏心的老太太恐怕恨不得潘學冀兩口子倒黴呢。

聽到這話,耿秋妮立馬起身,朝著馬主席沖過去:“不行,不能讓我大兒子來,他還得上班呢。”

耿秋妮跑的時候是硬生生從楚遙和方芳中間擠過去的,也就是那麽巧,被耿秋妮撞了一下,楚遙往後退了兩步,緊接著眼前一花,看人就有了重影,然後兩眼一閉就暈了過去。

“楚遙。”看見她往後倒,她身後的譚玲下意識往前兩步把人接住。

譚玲著急的喊:“馬主席,楚遙被撞暈倒了。”

耿秋妮回頭看到這一幕,她趕緊喊:“這可和我沒關系,我什麽都沒做。”

馬主席都懶得搭理她,直接說:“楞著幹什麽,趕緊送醫院,還有,通知公安同志。”

耿秋妮:“……”

剛趕到就撞上這一幕的運輸廠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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