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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那你就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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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那你就想想吧

韓溪做完手術的時間比預計早,她把還在麻醉中的白貓交給等在走廊的貓主人,邊往外走邊跟對方交代回家後的註意事項。

轉到前廳,就看到活動區站在冉冉身後一臉嚴肅的季長青。

韓溪腳步一頓。

“季政委,你怎麽來了?”

“哦。”季長青輕咳一聲,“韓山有事,托我來看看。”

“他有什麽事?”意識到自己問的突兀,韓溪扯了下口罩:“那你等我一會兒。”

“好,你先忙。”

她帶客人到前臺填了病例,讓護士先下班,等貓蘇醒被主人帶走後,這才換了衣服過來。

冉冉喊了聲“媽媽”。

韓溪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頭發:“你們都吃飯了嗎?”

“吃過了。”季長青指著桌上的保溫袋,“我幫你叫了外賣,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韓溪眉梢很輕的動了一下:“我吃飯不挑,謝謝你。”

“別客氣。”

季長青打開袋子把食物拿出來,隱隱感覺今天的韓溪有些不一樣,她還是禮貌得體的,但又有些不易察覺的冷淡。

或者是累了吧,他想。

“你什麽時候來的?”韓溪把冉冉從豆袋沙發裏抱起來。季長青忙上前搭了把手,一起將女孩扶到行走輔助器上。

“我大概七點半,那會兒冉冉剛吃完飯。 ”

“真是太麻煩你了。”韓溪坐到桌前,看了眼旁邊正經中帶著點拘謹的男人:“這麽多,你要不要再吃點?”

“我不餓。”

季長青頓了頓,又說,“你要是覺得一個人吃飯不自在,我就陪你吃。”

韓溪笑了:“坐。”

大概是真的累了,她全程話很少吃的也不多,最後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似是隨口一問:“韓山去找誰了?”

“……”季長青原本還在搜腸刮肚找話題,被這麽一問,忽然覺得不聊天也挺好的。

“馳遠吧。”她說。

“啊……是。”

韓溪嘆了口氣,慶幸自己先吃了飯。

“季政委,今天真的謝謝你,韓山這家夥越來越不靠譜了,我都沒想到他能喊你過來。”

“嗐 ,反正我也沒什麽事。”

韓溪看著他沒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麽。

季長青被看的臉熱,琢磨著今天要不要說點有用的……

可是來的倉促,時機不合適吧。

“季政委。”韓溪開口,打散了季長青努力積蓄起一半的勇氣,“其實,我想問問你,我弟弟在監獄……是什麽狀態?”

“啊?”季長青楞了楞,“狀態?”

“對。”

韓溪目光中隱含著緊張與探究,讓他忽然明白了什麽。

“你是說……以前啊,以前韓山這小夥子非常的自律,一門心思勞動改造,態度非常積極,是全監區的模範代表,當然,那麽多次表彰減刑你自然也知道……”

“以前。”韓溪聽到了重點,身體稍稍靠近了一些,“那後來呢?”

“什麽……後來?”

“馳遠去了以後。”韓溪問,“他們平時都一起?”

季長青心裏一突,從這話裏基本確定韓溪可能發現不對勁了。

“他們是聯號。”他斟酌著措辭,“就是工分第一名和倒數第一名組成的互相……幫助和監督的雙人小組……”

讓他們成天形影不離最終如膠似漆。

季長青苦笑著在心裏補充。

可這怎麽說?

“難怪。”韓溪扯扯唇角,直起身子解釋道,“我只是好奇。你可能不知道,韓山從懂事以後就不願意交朋友,我沒想到他會和馳遠走這麽近。”

“……”

“韓溪。”

季長青第一次正兒八經叫她的名字。

“其實,人如果能夠有一個願意交心的人,挺好的。我可能是長期接觸罪犯,很多事情看的比較開。人嘛,就那麽回事,我們遵紀守法就很好了,沒必要再給靈魂裝太多枷鎖,你說呢?”

韓溪沈默良久,最後點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

“你不要總跟我說謝謝。”季長青回視她,眼神裏裝著成年人能看懂的情愫,“我希望,你也能把我當……朋友。”

別的他暫時不敢唐突奢望,這個年紀的男女,不回應多半是因著體面,總不會是羞怯扭捏。

一旁撐著輔助器溜達的女孩伸手去夠電視屏幕,裏面播放著海裏自由漂浮的水母。

韓溪垂眼,聲音很輕地應了一聲:

“好。”

百裏餐廳樓下的客人散了,大廚把餐車推上來停在門口,按了一聲門鈴,下班走人。

韓山和馳遠一起從浴室出來,各人腰間系著塊白色浴巾。

馳遠莫名想起在監獄浴室的情形。

“寬肩窄腰,山哥你可真性感。”他伸手在那截凹進去的腰線上捏了一把。

“嘖!”韓山側身閃躲,無奈給了他一記沒什麽威懾力的眼神警告。

“你躲什麽?”馳遠伸手摟他的肩,飽滿的胸肌貼在他的胳膊上,小小的顆粒烙在皮膚上像某種暗示。

“餓了吧?”

他蜷起手指在馳遠緊實的腹部彈了一下,“先吃點東西。”

“不想吃東西。”馳遠不經撩撥,這一下就是在他身上點火:“想吃你。”

“你又全吃不下。”韓山把他送到床邊,轉身準備去門口取餐車。

“哎呦……”馳遠笑著把人拉住,不知道韓山怎麽能做到一本正經說葷話的。

自己頭一回,這不很正常?

“換個吃法行不行?”

他胳膊一帶把不設防的韓山拉倒在自己身上,“讓我來。”

“差不多得了啊。”韓山沒好氣的笑罵,“欠g是不是?”

“山哥。”馳遠蓄力擡膝,把韓山壓倒,身子往對方腿間擠了擠,

“給我上一回好不好”

他輕吻他的鼻尖,“我盼這一天盼了多久,你不會讓我留下遺憾,對嗎?”

韓山看著馳遠那雙無辜純良、又暗藏攻擊性和侵略性的眼睛,解釋道:“我今天沒做好準備。”

馳遠咽下吐槽的話,繼續勸哄:

“你不用準備,躺著就行。”

他親韓山的嘴唇,欲望的火燃燒到眉梢,“山哥……你試試我。”

韓山不說話,馳遠覺得他心裏八成在天人交戰,於是輕柔的吻他,一手試探,另一只手拿起枕邊的瓶子。

……

“腿,擡一下山哥……啊操!”

被突然翻了個面,扭著胳膊動彈不得的馳老師有點想哭。

差一點。

就差一點!

世上哪有這樣冥頑不靈軟硬不吃的男人!好歹給個表現的機會啊!

韓山唇角勾起:“也好,你身體現在正好用,飯待會兒再吃。”

韓山拉著那只濕噠噠的手到了一處,低聲蠱惑,“我保證這次比剛才有進步。”

“啊……”馳遠臉埋在被子裏發出隱忍的低呼,他咬牙切齒,“老、子、謝、謝、你……”

……

有人飫甘饜肥,有人只能化欲求為飯量。

飯菜韓山特意下樓重新熱了,況且馳老師三千多的餐位費已付,吃不回本起碼不能浪費……

“好吃嗎?”韓山笑的溫柔,坐在餐椅上,看他赤著斑駁上身站在桌邊狼吞虎咽。

馳遠懶得跟他說話。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韓山不計較他沒有禮貌,他心情好人也很放松,有些話也就那麽自然而然的問出來了:

“你和吳穎會互相解決需求嗎? ”

“噗……”

馳遠沒咽進去的半口西瓜汁硬是給震了出來,他手忙腳亂抽了紙巾彎腰擦拭,壓下嗆咳那股勁兒一臉不可思議:“你說什麽呢?”

韓山看著他,意思顯而易見。

“哎……”馳遠沒忍住笑起來,知道怎麽回事兒了。

“首先,我和所有哥們兒,同學,朋友,都沒有做過那種事兒,我是gay,更要跟人註意分寸,不然等哪天不小心出了櫃,那些自戀的直男還指不定怎麽腦補呢!”

“另外。”他撐著桌沿靠近韓山,“我在監獄那麽說,純粹就是為了接近你,你不會生氣吧?”

韓山也就在馳遠沒出來的時候憋著一股無處宣洩的燥意,現在見了人,說也說了,做也做了,這件事一確認,便沒有介懷的理由。

“勉強原諒你一回。”他說。

“切,光說我,我還沒問你呢!”馳遠看他裝模作樣,也不戳穿,反問道:“齊軒怎麽回事兒?你跟我說沒朋友出來就多了個哥們兒,還默契十足一唱一和,你給我解釋解釋。”

韓山:“齊軒有老婆。”

“……”

好吧。

“那情書的事兒能解釋一下嗎?”韓山抱起胳膊,好整以暇,“還有你那奧特曼男朋友。”

馳遠樂了:“我去,你怎麽還掘人墳呢!”

韓山無語。

“奧特曼是我告別童年的儀式,不過無所謂,挖就挖了,反正有你了,山哥,你是我未來唯一的大玩具。”

“滾。”韓山被他逗笑,“那信呢?你寫的什麽東西?你就不怕我一生氣跟你絕交了?”

“怕,你出去以後我每天都提心吊膽。”馳遠直起身子,“但是,這都怪你。”

他走到韓山身前伸手掂起對方下巴:“出獄頭一晚你跟我說什麽了?記得嗎?”

“什麽?”

他們說了很多。

“說,出來要多交像我這樣的哥們兒。”

韓山挑眉,好像確實說過。

也是故意說的。

想象著馳遠一大早生著隔夜的悶氣跑出去寫那玩意兒,他有點想笑:“所以呢?”

“所以我得讓你知道……”馳遠低頭在他耳邊恐嚇,“我這樣的哥們兒,想對你做什麽!”

韓山仰起臉用鼻梁碰了碰他的下巴:“那你就想想吧。”

馳遠郁結:“靠,你這人!”

“不早了。”韓山站起來往臥室走,“睡覺。”

馳遠深深嘆了口氣。

這可不行,得想點辦法。

他踮著腳跟在他身後,“你今晚不回去不跟咱姐說一聲嗎?”

“說,明天我會告訴她我們的事。”韓山說。

馳遠腳步一頓:“啊?”

“省的她再費心給我找對象。”韓山拿起手機,竟然已經快十一點了。

“……那,咱姐會生氣嗎?”

馳遠心裏打怵,但又燙呼呼的熨帖。

這男人真的很讓人很難不愛,他一旦有了決定,就是要扛起事兒負起責任的態度。

韓山彎唇,韓溪不是那種會讓人難堪的人,但知道這種事大概也沒多開心。

“你會怕她生氣嗎?”

他回頭看向馳遠,這人面上總在周全別人,實際上都是照著他自己心裏的道安排的,鬼點子多的是。

就說床上的事兒,就那股子不忿勁兒,想必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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