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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就那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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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就那樣吧

溫暖的唇碾壓纏磨,像個虛張聲勢的攻城兵。而馳遠灼人的呼吸,似戰火的熱浪將他阻擋在城門之外。

馳遠沒主動。

韓山要試,他便給他試。

他知道對於曾經的直男而言,接受一個男人的身體或感情,說不上哪個更難。

馳遠過去的感情經歷不算完全空白,但巧的是讓他動過心思的都是直男——

高中喜歡的學霸處的親如兄弟,只等高考完攤牌,結果對方一出考場就讓他幫忙約班花看電影。

大學球場上熟絡的靦腆酷哥,兩人暧昧了一陣,眼神碰撞都能擦出火星子了,某天馳遠把人拉進懷裏,那貨整個人僵成木乃伊,在他低頭索吻的時候,185的大男生差點哭了:

“等等!遠哥,我……我發誓我喜歡你!可我,生理上還是沒辦法……對不起。我們能不能只談戀愛,不,不做這些?”

馳遠記得當時他松了手,心裏蹦出句“你大爺!”,面上善解人意地笑笑:“沒關系,不用勉強。”

……

所以,對於喜歡上韓山,這個把男性魅力發揮的六親不認的直男,馳遠很無奈,但無可救藥。

所以他才一次次在對方身體上試探,流氓就流氓,他不要柏拉圖,他要這個男人與他水乳交融,他們要享受彼此,要最完美的契 合!

(這裏不讓親風嘴,他們跑去了vb)

夜漸深,空氣稀薄的讓人目眩神迷。

馳遠手掌順著韓山結實的背肌向下……

韓山呼吸一滯,迷蒙的雙眼瞬間清亮。

他松開嘴,盯著馳遠的臉:

“你想幹嘛?”

“山哥。”馳遠聲音更啞了幾分,“試的怎麽樣了?”

韓山看了他兩秒,緩緩彎唇:“就那樣吧。”

.

他毫不戀戰的起身,瞥了眼馳遠淩亂的上衣,勻稱的腹肌往下,短褲幾乎撐薄了。

“哎,”馳遠哭笑不得,曲起一條腿緩解尷尬,“你這人……”

韓山轉過身回到桌前坐下:“太晚了,你今天早點休息,我還有工作要做。”

他繼續翻看起下午在公司看了一半的文件,同時不動聲色的平覆著自己的欲望。

馳遠深深嘆了口氣,抱著被子翻了個身……

好吧,剛剛得意忘形了。

其實今天原本就沒想過和韓山發生實質性的關系。出獄第一天能和人同床共枕已經是意外之喜,況且……

韓山還主動親了他!

馳遠舔了舔嘴唇,心情抑制不住地往上飄。

做人不能太貪心,有人心裏還別扭著呢,來日方長。再加上房子裏還有別人,馳老師又豈是那種急色鬼?

.

韓山聽著身後沒有動靜,想回頭看看,忍住了。

他想不明白計劃的算賬怎麽就變成了接吻。

只能說馳遠這廝太狡猾。

而他想問的,親過之後再說已經不合時宜了。

.

馳遠趴在舒適柔軟的大床上,看著男人伏案工作的背影出神。

此前無數次設想過與韓山共度餘生,然而那高墻內憧憬的鏡花水月,從來沒有像此刻這般清晰真實。

馳遠心裏悄然漲起春潮,然後繁花遍地……

他甚至想要感謝這半年的牢獄之災,讓他遇到韓山,這個不管放在哪裏都熠熠生輝的男人,他從一片無型無款的灰藍色囚服裏,一眼看到他。

怎麽能說不是命運的安排?他們註定要產生糾葛,他喜歡他,牛逼而幸運的得到了期許的回應。

.

思及監獄,馳遠想了想,開口道:

“盧光宇讓我替他跟你道個歉。”

韓山手一頓。

“他其實很早之前就跟我說過那事兒。”馳遠放緩語速,“我個人覺得,他當時那麽做,有可能只是想找虐。”

見韓山不應,馳遠又說:“不過他喜歡你也是真的,你可能沒辦法理解。”

“我不需要理解。”韓山說。

馳遠噎了一下,忍不住笑了:“好吧……他倒沒想要你原諒,就是覺得擱在心裏是個事兒,你出獄太倉促,他沒機會親口說。”

“嗯。”

“……”

馳遠看出來韓山不想提這事,便沒再多嘴,韓山說過要把監獄的一切忘記,這點齟齬也許根本不算事兒。

也好。

他不再打擾對方工作,緩緩閉上眼睛……

自己也出獄了啊!

回想這半年裏,他感受到過屬於別人的具體的痛苦,同情過,唏噓過。往後日久天長,也許終將不會再想起那些受罰的人,他們的故事也只是化為檔案本上的一個記錄,他們最終會變好還是變壞,會不會再起波瀾,再與他無關。

……

這夜馳遠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韓山何時上床,他一概不知。

溫暖的房間舒適的大床,懷裏抱著夢中人,清早六點的生物鐘都沒把他叫醒。

八點半,馳遠撐著枕頭硬生生把自己從床上撕下來。

他匆匆換好衣服,衛生間準備好了沒拆封的洗漱用具,和韓山的放在一起。

他聽到屋外隱約傳來說話的聲音,收拾完畢,馳遠推開臥室門。

寬敞的別墅客廳彌漫著飯菜香氣,廚房島臺後,韓山背對著這邊在攪拌著什麽,韓溪關了火,打開竈上的砂鍋蓋子,騰騰熱氣霎時從中湧出。

“啊——”

一聲尖銳的叫喊把馳遠嚇了一跳,坐在客廳地毯上消瘦的女孩看到他,急忙舉起手裏的圖畫本擋住自己的臉。

馳遠楞在門口,有點不知所措。

“冉冉安靜,這是叔叔。”韓溪朝這邊看過來,“早上好,馳遠!”

“姐,早上好。”馳遠摸了摸後腦勺,有點拘謹,“不好意思,我起晚了。”

韓山轉過臉朝他看了一眼,似乎笑了下。

像是一個心照不宣的暗號,馳遠用力咬著嘴唇才沒讓自己的嘴角往後跑:“山哥早。”

“嗯。”

“不晚,年輕人就該睡懶覺。”韓溪戴上棉手套把砂鍋端出來,“餓了吧?很快開飯。”

“好,謝謝姐。”馳遠笑著應了,問,“我能幫什麽忙嗎?”

“不用,都快好了,你坐一會兒。”韓溪說。

“好。”馳遠走到客廳,蹲下來跟冉冉打招呼:

“你好啊,我是馳遠叔叔。”

冉冉嘴巴做了好幾個口型,最後撅了撅嘴,沒叫出來。

馳遠覺得好玩,和他印象中的腦癱患者不太一樣,冉冉很漂亮,看上去比實際年齡小很多,她的面部表情並不猙獰扭曲,只是眼神偶爾飄來飄去。

“你在畫畫嗎?”他觀察女孩握著筆的手,姿勢有些笨拙,能看得出來有輕微的肌張力的問題。

馳遠猜測冉冉有可能只是輕度腦癱……

“寫、字……”冉冉口齒不清的說完,忽然擡起頭,對走近的韓山咧嘴笑,“舅舅。”

馳遠驚訝:“舅舅叫的這麽清楚!”

“嗯,從小就叫的很清楚。”韓山在他旁邊蹲下,“睡飽了?”

“飽了。”馳遠輕輕撞了下他的肩膀,小聲嘟囔,“你怎麽不早點叫我?”

“看你睡的挺沈的。”

“嗐……那你呢?我昨晚影響你睡覺了嗎?”

“沒有。”

“真的?”馳遠不太信。

“真的。”

韓山說的是實話,這甚至是他出獄以後睡的最踏實的一晚。

“你忙到幾點?”馳遠問,“我都不知道我什麽時候睡著的。”

“沒有很晚……”

“啊!”冉冉又叫了一聲,是嫌兩人說話不理她了。

“噓。”韓山在唇邊豎起食指,“這是叔叔,你要安靜。”

冉冉笑了:“噓……”

馳遠指了指她手裏的畫本,“你在寫什麽?”

“字。”

“……”

韓山拿過她手裏的本子和筆,在滿篇亂七八糟的旁邊隨便寫了幾個字:“看著寫,不要亂畫。”

馳遠:“你寫連筆讓她照著寫?”

“不連她也學不會。”

“嘖……”馳遠不認同的搖搖頭,接過筆在下面重新寫了一遍,工整漂亮。

“好了,開飯了。”韓溪把砂鍋裏的粥盛進小碗,喚幾人過來坐。

韓山抱起冉冉走到餐廳,把她放到特制餐椅上,隨後和馳遠並排坐下。

待客的規格,早餐很豐盛。

除了韓溪熬的香濃爽滑的砂鍋粥,其餘幾樣小菜,奶油菌菇湯,以及精致小巧的餡餅都出自韓山之手。

馳遠讚不絕口,味道是真的很好!

韓溪對馳遠印象不錯,嘴甜,真誠,長的也帥。

三人邊吃邊聊,韓溪詢問馳遠以後的打算,他說暫時不回五中,如今案子銷了,他準備覆習一段時間參加在編考試。

馳遠沒有太大的理想,他喜歡當老師。

飯桌上韓山話不多,馳遠還是從韓溪口中盤問出他為自己的案子出了多少力。

心裏感動,腿就在桌下悄悄碰身邊人的膝蓋……

飯後,他搶著包攬了刷碗的活,韓溪也沒跟他客氣,上午冉冉有訓練課程安排,時間已經不早了。

她收拾好地毯上的玩具,在合上畫本的瞬間,看到了上面有點熟悉的、工整的接近正楷的一排字。

這是……

腦海浮現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韓溪手驀地抖了一下。

.

馳遠將瀝幹水的碗放到碗架上,韓山遞給他一塊擦手巾。

“謝謝山哥。”馳遠笑著接過,這感覺莫名溫馨,“你待會去上班嗎?”

“上,不過今天周六,晚一點沒關系。”

馳遠點點頭,“你中午在哪吃飯?”

“公司有食堂。”

“別去食堂了,中午我請你出去吃吧?”

韓山看著他沒說話,像在猶豫。

“我們先走啦!”韓溪換好衣服下來,冉冉架著行走輔助器跟在她身後。

“馳遠,有時間常來玩。”

“好的姐,路上小心。”馳遠擺擺手,“冉冉再見。”

韓溪笑笑,轉身時像是想到什麽:“對了,韓山,你明天晚上有空嗎?”

韓山:“有。”

“之前你說想約夢夢,但是我問了一下,小姑娘喜歡斯文點的男生,所以……”她攤了攤手,又說,“不過她有個表妹,漂亮可愛,你要不要見見?”

“……”

廚房兩人聞言皆是一楞,韓山下意識轉頭看了馳遠一眼,見對方正一臉懵的看著自己。

韓溪握著手機的指節稍稍用力。

這兩人的反應,呵呵。

果然,就見韓山抿了下唇,說:“不了。我不喜歡可愛的。”

“……”韓溪挑眉,“喜歡不可愛的?”

“嗯。”

“……好吧,有合適的我再幫你留意。”

扶著冉冉出了門坐進車裏,韓溪臉上的笑瞬間消失。

哪有什麽表妹……

老天爺。

弟弟這四年到底經歷了什麽?!

她心裏像堵了塊石頭,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

怎麽辦。

她拿出手機翻出季長青的微信,手指懸在上面半晌,終究沒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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