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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要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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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要個說法

“你他媽流氓!”

盧光宇臉上的震驚和鄙夷平分秋色,想用手裏的肥皂在某人腦袋上搓一搓,看看能洗掉幾斤臉皮。

“這才到哪兒?”馳遠一邊攪動水盆裏的泡沫一邊悠悠吟誦——

“吻.你胸前赤珠,探索你的幽谷,長.驅直入,測量你的深.度,看你任由擺布,緩緩加速……”

盧光宇表情一言難盡。

本來中午回監舍意外見到了馳遠,心情還挺激動,但礙於龔小寶和聯號也在有些話不方便多問,於是兩人只隨意聊了聊這幾天的情況。

下午盧光宇一直在獄政樓裏忙活,終於等到傍晚自由活動的空當,兩人借著出來洗衣服說點私話,誰知,猝不及防地遭受到來自馳遠的精神暴擊——

他心中巍然屹立的直男組長,短短幾天被馳遠占盡便宜不說,人都出獄了還要遭受姓馳的無恥調戲!

“怎麽,寫的不好?”馳遠慢條斯理地撈起襪子擰幹,眼神輕佻,“還要聽嗎?”

盧光宇腦子裏已經有了畫面,深覺再繼續聽下去,自己服刑生涯最後的信念將面臨坍塌。

“不想聽了。”

他丟下肥皂,抽走馳遠手裏的襪子扔回水盆,擡腳往外走。

身後男人帶笑的聲音傳來:

“對你索要無度,如火如荼,噴湧而出……”

盧光宇額角抽抽,拐出走廊撞上剛吸完煙的龔小寶。

“哎,你怎麽自己出來了?遠哥呢?”

“裏面。”

“他自己?不是讓你扶著人嗎?”

盧光宇頓了頓,接著勾唇一笑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你遠哥需要自己的空間。”

“啊?”龔小寶楞了半秒面色瞬間變得猥瑣,顯然想歪了。監獄裏的男人要自己待著是想幹嘛,這還用說?

“那我得去觀摩一下!”

“去吧!”盧光宇悠哉悠哉往監舍走去,“好好觀摩,絕對開眼。”

少傾,洗手間傳來馳遠的驚呼:“我去,你他媽往哪兒摸!”

“你是不是*了?讓我看看……”

“沒有!看你大爺!”

“我不信……”

“操!”

馳遠黑著臉不情不願在龔小寶的攙扶下回了監舍,盧光宇笑容玩味,朝他眨了眨眼。

馳遠:“……”

別說,還挺媚。

韓山所言不假,盧光宇這貨在同性戀裏面也屬於變態。他在心裏罵道。

二監舍除了韓山和齊越森,還少了一個人——杜軍。

龔小寶說杜軍昨天被公安的人帶走了,據他察言觀色,這裏面一定有貓膩!

監舍裏知道杜軍舉報販賣兒童團夥的人也就馳遠和韓山,龔小寶自然不清楚這“貓膩”是什麽,而馳遠隱約猜到是去協助調查去的,能這麽快提人,說明案子進展相對順利。

只是不知道自己的案子能不能也順利一點,才一天時間,他已經非常想念韓山了。

不知道他親愛的前組長,此刻有沒有在想自己……

百公裏外的村莊,太陽徹底沈了下去。

天空漸呈鉛灰色,寒風在空曠的山野間呼嘯而過,帶起滿地枯草。

韓山沈著臉將紙條攥成一團,隨手丟在那座土包上,轉身大步離開。

他想自己這幾年在監獄大概真的蹲傻了,才會稀裏糊塗,被馳遠一步步玩弄於股掌之間。

腦海中浮現出一些畫面,韓山停下腳步,忽然發現“股掌之間”這個詞本身就很下流!

他做了個深呼吸,吐出胸腔灼氣。

其實這一天下來,他總是控制不住去琢磨馳遠的問題——

這家夥嘴裏哪些話是真的,哪些是假的,他所有的接觸示好,坦率與風親近,又有幾分是別有用心……

可如果馳遠作為同性戀對自己有想法,那麽這封給別人的信讓自己來傳達又是什麽意思?

還是說,自己只是他在監獄裏乏味時間的消遣?

“……”

韓山側過臉,睨了一眼那座墳頭。

不對。

馳遠才多大?二十七八。

可這墳……

韓山以往見的多是墓園裏莊重肅穆的碑石墓地,不太確定農村土墳細節應該是什麽樣子。但是,對於一個大概率比較年輕的人,這樣的墳頭似乎有些破敗且隨意。

他皺起眉,轉身慢慢走近那座土包。

果然,細看之下,韓山發現土包一側裸露著一截的半寸寬的樹根。

他擡手從旁邊柳樹上折了一截枯枝,蹲下來在樹根旁劃拉了幾下。

幹硬的土質一點一點破開,就見幹裂的土殼下掩著的,是一截斷面參差,不及膝蓋高的樹樁。

韓山皺起眉頭,樹根中間有被土填平的空洞,他猜測這棵樹是被蛀空,又被外力折斷了。

樹枝戳進樹根裏淤積的陳土,碰到了什麽,他用力攪動幾下,從裏面刨出一個紅色的東西……

“……”

韓山瞳孔微縮,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拿起那個巴掌大小,渾身裹著泥土的廉價破舊的塑料奧特曼。

“前男友……”

.

車輪帶起呼呼的風聲疾馳在鄉野道路中間,車裏男人唇角噙著一抹冷笑,目光森然。

撥出去的電話被接通,韓山低沈的嗓音在車裏響起:“齊軒,是我。”

手機那頭沈默幾秒,接著驚詫道:“韓山?!”

……

當年譚耀笙送韓山去接受專業的保鏢訓練,同時在裏面選了齊軒和韓山一起做自己的私人助手,不同的是,韓山是掛了個保鏢的閑職做接班人培養的,而齊軒是純粹的保鏢。

譚耀笙去世,韓山還沒來得及安排他的職務,齊軒就以找到了更合適的雇主為由提出辭職。

可韓山知道,他是因為自己不需要保鏢。

如果非要說韓山在外面有什麽“朋友”,齊軒能勉強算一個。

雖然兩人私下裏沒什麽聯系,也從來不談私人話題,但是做“同事”的幾年裏也算惺惺相惜,有幾分君子之交的意思。

韓山計劃整治餘國忠的事只告訴了齊軒,對方當時說了一句話:

“公司離不開你,這事兒我來幹。”

韓山有些動容,他當然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囑托齊軒幫忙照看好韓溪母女。

於是齊軒那年又回了公司。

今年秋天,韓溪探監時說齊軒結婚了,為了不讓妻子多想他換了工作,但是找了個可靠的朋友給韓溪做司機兼保鏢。

所以齊軒並不知道韓山提前出獄的事兒。

這會兒接到韓山的電話,齊軒顯然十分意外。

“你回來了?你在哪?不說還有半年嗎?”

“提前出來了。”韓山說,“你最近在忙什麽?”

“瞎忙,不過有空,有事兒你說。”齊軒爽快道,他知道韓山不是那種會找他敘舊的人。

韓山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想托你幫我盯個人。”

“誰?”

“餘國忠的女兒。”

把事情交代清楚,掛了電話,韓山瞥了眼扔在副駕座椅上灰頭土臉的奧特曼,以及旁邊的紙團。

馳遠遲早能出來,韓山知道。

但他不想等那麽久。

姓馳的一天不給他個說法,他心裏的煩悶就一天不能消除。

韓山回到家天已經黑了,晚飯和韓溪一起包了餃子,以前家裏都是保姆做飯,韓山從來沒有見過韓溪圍著圍裙,帶著恬靜煙火氣做飯的模樣。

他想自己當年深思熟慮後的沖動,對她的影響可能更大。

晚飯後兩人在客廳陪冉冉玩了一會兒,韓溪便催著他早點休息。

韓山的臥室在一樓,房間布置的簡潔,線條淡灰床頭櫃上擺放著幾本他過去看過的書,窗邊小茶幾上有一臺筆記本電腦。

韓山以前在這裏住的時間不多,譚耀生在的時候他只偶爾留宿,譚耀生離世後,他把大部分心思放在工作上,多數時間都是在公司睡。

現在站在屋子中間,難免有種陌生的不適應。

他走到窗邊的椅子前坐下,打開電腦。

裏面是韓溪給他傳好的公司相關的文件和資料,他看了眼時間還不到九點,便點開一個文件夾瀏覽起來。

韓溪安頓冉冉睡下,又收拾了一下房間,最後到門口玄關處拿了冉冉白天弄臟的圍巾和外套準備洗一洗。

視線不經意落到韓山衣服口袋邊緣,看到上面不知從哪蹭到一些灰土。

她蹙起眉,想不出來韓山下午是去哪裏轉了,她把衣服拿下來抖落了幾下,一個紙團從口袋裏掉了出來……

韓山聽到客廳傳來的響動,看了眼時間,已經十點半了,他捏了捏眉心,關掉那些讓人頭疼的資料,站起身準備洗漱睡覺。

打開嵌入式衣櫃的深灰色玻璃門,看到一櫃子新衣服,韓山忽然想到今天穿的那件外衣……口袋裏的東西。

他推開屋門,就見韓溪正抱著幾件衣服轉過來:“你的外套蹭到土了,要不要洗洗?”

“哦……不用了。”見自己的衣服還掛在那裏,韓山有些心虛:“你還不睡嗎?”

“我待會兒就睡。”韓溪笑著往衛生間方向走去,“你不能熬夜,快回去睡覺。”

“我……拿煙。”韓山摸了摸鼻子,走到玄關處拿了自己的外套,“你也早點睡。”

“好。”

韓溪看著自己人高馬大的弟弟僵硬的回了房間,面色忍不住凝重起來——

給弟弟娶媳婦,真的該提上日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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