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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大膽!不許頂撞太子(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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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大膽!不許頂撞太子(六)

“唔……”齊白嘴唇顫了顫,臉上的血色褪盡。

“我以為你不夠痛,才不知道珍惜湯藥。”柳玨收回手,用潔白的手帕仔細擦拭。

手帕染上雜色,便被他隨意扔在了地上。

看著時間差不多了,他掀開帳篷大步走向外面。

迎面撞上牽著一群奴隸的柳常德,他此時正春風得意,享受著周圍人的恭維,戲謔道:“太子殿下莫不是只得了一個奴隸?”

“是又如何?”柳玨仰頭,讓下人為他理了理披風。

柳常德心中一松,就知道那一箭只是運氣。

“想必是太子殿下心善,所以才一個奴隸也舍不得傷。”

他陰陽怪氣的語調,任誰聽了都不像是在誇人。

在大周,誇人善良實在算不得什麽誇獎。

一眾臣子低著頭,不敢參與皇子之間的嘴炮,生怕一個不小心就遭殃。

柳玨勾了勾嘴角,擡手就給了柳常德一拳。

速度之快,讓眾人都沒有想到。

柳玨扭了扭手腕,咳了兩聲,才將震驚中的人喚回神。

柳常德鮮少見到這位身體不好的太子動手。

臉頰疼痛感讓他知道,剛剛發生的是真事。

“你敢打我!”他目眥欲裂,揚起砂鍋大的拳頭就要打過去。

蘇木連忙抓住他的手勸道:“四皇子莫要沖動,莫要沖動。”

柳常德一怒之下也不管那麽多,硬生生將抓住他的蘇木給帶了起來。

眼看著這一拳避無可避之時,周帝帶著累癱了的妃子出現。

“眾愛卿都在這處寓意何為啊?”

周帝此時很開心,那歡樂的氣息,不用仔細註意都能聞的到。

柳常德拳頭頓住,憤怒地走上前去說:“父皇,太子打我。”

周帝看著那明晃晃的淤青,楞住了。

曹遷小聲提醒:“太子殿下,陛下最忌諱皇子私下動作,快認錯吧。”

柳常德揚著下巴,得意的過去:“就等著父皇責怪你吧。”

“真是你打的?”周帝詢問。

柳玨點頭:“回父皇,是兒臣。”

“真是了不得,你這身體居然能打得了老四。”周帝撫摸著胡子,臉上竟然緩緩露出一個笑容來。

此話一出,眾人皆震驚了。

柳常德要被氣瘋了,喊道:“父皇,是兒臣被打了,這裏。”

他指著臉上的拳印。

“朕知道,打的是你,朕才覺得稀奇,朕所有兒子當中,你武功最好你現在說太子打了你,朕怎麽能不感到稀奇。”

“看來太子身體是大好了。”周帝說到這裏還有些欣慰。

柳玨適時地以手握拳:“咳咳……不過是四弟辱罵兒臣,兒臣一時氣憤才出拳,沒想到四弟竟然連躲也不躲,倒是叫兒臣拳頭落到了實處。”

他立在哪裏,如同一顆雪下的松柏,清清冷冷,輕言細語的為自己開脫。

不是他要打人,是那個人自己站那裏讓他打。

“父皇……”柳常德還想辯駁。

“夠了,你被打是值得張揚的事嗎?需要朕給你昭告天下嗎?”周帝打斷柳常德的話,神情浮現厭煩之色。

見此,眾人也不敢再觸黴頭。

三三兩兩結伴再次入林。

柳玨騎著高頭大馬,在林間穿梭行走,偶爾遇到奴隸也是放水的隨意射幾箭,做給隨行的侍衛瞧瞧而已。

“殿下可要喝口水,這水溫正好不燙,不涼。”蘇幬在馬側舉著水壺。

柳玨接過水壺喝了兩口,彎腰遞出去之時,只聽砰的一聲,水壺被箭射穿。

馬受到刺激,橫沖直撞,狂奔著朝深處沖去。

“殿下!”

“太子殿下……”

“刺客!”

“救駕,抓刺客!”

暗衛,侍衛跟樹上下來的刺客打成一團。

嘈雜聲在身後,越來越遠,柳玨憑借本能捏緊韁繩,任由馬匹瘋狂的上串下跳。

漸漸的馬匹開始無力,這時一群黑衣人從天而降。

“還有。”柳玨低吟一聲。

他現在可謂是四面楚歌。

黑衣人手拿大砍刀整齊的朝著他的砍去,他手撐著馬匹,借力飛躍而起,恰好落在了刀尖上。

一個掃腿,將一眾黑衣人掃開。

落地之後他咳了兩聲。

三九【實在不行,你也可以不咳,不必這麽敷衍。】

柳玨無奈一笑,擡腿踢翻了又像他靠攏的黑衣人,以手做刀砍暈一個,撿起那把大砍刀,在手中掂量了一點。

“好重。”

他不滿的揮向了剩下的人黑衣人,幾刀下去鮮血四濺,染紅了他的雙眼。

這種感覺……好極了。

不過這具身體真的不太好。

就在第三批黑衣人出現時,他猛地吐出一口老血。

“那些侍衛……看來是有內鬼。”柳玨算是看清楚了,今日他不死便不能休止。

第四批黑衣人再次將他圍了起來,他奮力擊殺後,只剩下幾口能跑的氣了,便快速離開此地。

第五批黑衣人來的稍晚,落下一大截。

柳玨稍稍放松,身體便軟了,這一軟就碰到了石頭,腳一滑像便滾下了唯一的山坡,本想著抓住點什麽借力,卻發現光禿禿的連樹枝也沒有。

他幹脆放縱了身體,閉上了眼睛。

“砰!”

終於撞在一棵樹上,昏迷了過去。

再睜眼時,眼前一片漆黑。

“天黑了?”

【你瞎了。】三九如實相告。

“有沒有搞錯,你都不會保護一下宿主的嗎?”

【嗚嗚~統子可以做很多事,但是之前的宿主沒有開通這些功能。】

“那治療我可以嗎?”

【嗚嗚~不好意思,系統沒有裝載這個功能。】

“叫人來救我,快,不然我遲早會死。”柳玨此刻無比慶幸自己清理掉了山上的所有野獸。

【你等著。】

說完這句話,柳玨是再也聽不到三九的聲音了。

“走了?”

世界陷入黑暗,他四下摸索著,找到了一根棍子。

按照現在的情況想做再多那是妄想,不如什麽都不做,鹹魚一點躺著算了。

他想著便直楞楞地躺倒了,原地等待救援。

等了不知道多久,終於聽到草叢有動靜。

他支起耳朵,仔細分辨是動物還是人。

草垛的聲音越來越小,腳步聲越來越大。

“誰?”柳玨試探著出聲。

“是我。”

齊白的聲音響起。

柳玨直接罵了句國粹。

有沒有搞錯,這個人是想殺他的吧。

三九怎麽叫了這個人過來。

是怕他死得晚了嗎?

【本統子也很冤枉,你手底下的人都不太聰明,線索放在那裏也找不到,還是這個傷員看到了,才找過來。】

“你既然已經來了,就帶我出去,到時候著重有賞。”柳玨微微仰頭,努力維持著身為太子的尊嚴。

【看錯方向了。】

柳玨正要換一個方向,手就被握住。

“殿下要出去,恐怕沒有那麽容易。”齊白重重的呼吸打在柳玨的手上。

柳玨心中一驚,果然狼就是這樣的,你能壓著他的時候,他會收起爪子。

一旦落入下風,就會被反噬。

“齊白,我的命不算什麽,可我死了你也活不了,想想你的仇,你家中一百多條命的仇還沒有報。”

他側耳,努力捕捉聲響。

四周都很安靜,安靜得連風聲都沒有。

“你救我這次,作為交換我可以幫你。”

他借著齊白手上的力道站起來,踉蹌幾步,便被扶住。

鼻尖是淡淡的藥香和些許血腥味。

他能大概判斷,現在的自己離齊白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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