墳

自水師無渡身死已經過了五十個年頭，而曾經的風師娘娘也在皇城裏靠著乞討度過了五十個春秋。經過五十年歲月的摧殘，師青玄早已不是曾經的模樣。

今天是師無渡的忌日，師青玄起了個大早，用身上為數不多的銅板去集市上買了蠟燭和錢紙。不知為何今天的天氣格外的好，一掃前幾日的陰雨綿綿，師青玄的心情似乎也沒有那麽糟糕了，杵著那根陪伴他多年的拐杖，一瘸一拐的往皇城郊外走。昨天謝憐來看他時，便想給他換一根拐杖，師青玄想都不想回絕了，還說：“我一個破破爛爛的乞丐用這些個好東西，誰還會打賞我，太子殿下還是收回去的好！我可不想感受被花城主支配的絕望。”

當初師青玄並不能在黑水府上帶走師無渡的屍身，所以只好在皇城郊外，一座無名山頭給師無渡立了座衣冠冢。不過十裏路的距離師青玄走了兩個時辰，上次來這無名山頭還是上次師無渡生辰時。

“哥哥，好久不見。你應該還是老樣子吧！你看我，是不是又老了一歲。哈哈！”師青玄自顧自的打趣到，“哥哥，不知道為什麽，我最近老是回想起以前的事，想起你還是水師、我還是風師...還有賀玄是明儀的時候。“

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什麽情緒。

“不說了，哥哥今年還是一樣，粗略的紙錢和蠟燭，不要見怪哈！”師青玄又變成了那副嘻嘻哈哈的樣子，只是在他布滿皺紋的臉上略微有些心酸。空曠的山頭只聽見師青玄獨自面對墓碑絮絮叨叨，無非是哪家當官的又落馬了，哪家小姐婚配了，哪家又施粥了此類的廢話。

突然起風了，初春的清風打在人的臉上略有些許寒意，卻顯得格外的溫柔。師青玄不知看到了什麽，身形一頓。

只聽見一句喃語：“我都忘了如今是杏花盛開的季節了...”

“哥哥，其實...我昨天看見明...看見賀玄了，他還是老樣子。”師青玄的聲音越來越小，”變成老嫗來給我送吃的了來著。“師青玄盯著落在他手背的杏花花瓣出了神，神色忽明忽暗。

思緒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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