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是？”銀松聽說白戊帶了個小姑娘回來，倒是來了興趣，“你的結契？”

銀松一臉感嘆，白戊也算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如今帶著結契回到族裏，可喜可賀。

“還未結契，但我已經認定她了。”白戊溫柔地說著，不過見銀松族長一臉“我家有兒初長成”的表情，他又覺得有些好玩，銀松族長只比自己大幾歲而已。

銀松拍了拍白戊的肩膀，十分欣慰，“這也不錯，我看那小姑娘挺伶俐的，和你般配得很。”

白戊笑彎了眼，“族長說得是。”她自然是這天地間，最讓自己喜歡的妖了。

“行了行了，叫什麽族長。”銀松的耳朵都不由得抖了抖，“叫我名字就好了。”

白戊笑得更暢快了，他剛想讓央央過來，好向銀松正式介紹一下她，但是央央卻和那些小月兔玩得不亦樂乎，仿佛把自己都忘記了。

“罷了罷了，先讓那小姑娘在玩耍。”銀松擺了擺手，他已經知道白戊的意思了，不過白戊又不是什麽外人，“上次見面，倒是沒見你帶著小姑娘回來。”

“她師姐看得緊，我也不好帶她亂跑。”白戊和銀松慢慢走著，不時地和過往的月兔族人打招呼。

“原來如此，難怪你還沒有和她結契，原來是人家師姐怕她被你拐跑。”銀松難道見到白戊吃癟，覺得有些稀奇，“想必那位師姐也有些不同於常妖之處。”

白戊笑著點點頭，對姜雪裏，他總是帶著幾分尊敬的——畢竟在央央最艱難的時候，是她撫養央央長大。

不過雪裏老板好像很喜歡撿東西回來養，白戊想起燈陵君，不由得笑了起來。

銀松楞了一下，不知道白戊在笑什麽，但是看他在外面過得不錯，自己也就放心了，“這次回來打算待多久？不如多待些日子，正好讓那小姑娘和月兔族好好熟悉一下。”

白戊自然也想這麽做，但他是受了蘇正則的委托而來的，說來心中有愧，自己並未給族裏帶來多少助力，卻一直被族裏照顧著。

“白戊？”銀松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你有什麽難處，盡管說就好。”

白戊嘆了口氣，“也不是什麽難處，銀松可記得正則？”

“正則？”銀松想了想，很詫異，“那不是你在那裏時，經常追著你跑的人族少年麽？”

白戊點頭表示沒錯，又將事情的前因後果給銀松細說一遍，才說明自己的來意。

“我當是什麽難事，一顆白玉果而已，我這就給你拿過來。”銀松長舒一口氣，只要不是兩儀宗又對白戊搞什麽幺蛾子就好，“而且行善救人，也算功德。”

功德？白戊忍不住又笑了起來，銀松族長還記得那些事。

白戊是個半妖，幼時經常無故被雷劈。銀松族長不知從哪裏得知，只要積攢很多功德，白戊

弟弟就不會被雷劈了，於是他時常念叨著怎麽給白戊弟弟攢功德——至於放生了前任族長的愛

寵、救活了兇狠異常的怪獸等事，就當從未發生過。

“白戊，先去外面把你那位小姑娘帶回來，我先去聖壇等你們。”銀松突然想起了什麽，笑著說道，“免得小姑娘找不到你哭起來可就不好了。”

“好，我也正打算去找她。”白戊依舊溫和說著，而後目送銀松朝月兔族聖壇走去。

月兔族的聖壇在族群聚集地的腹地，平日裏只有族長經常出入那裏，普通的族員都承受不住那裏的靈壓，只有在族長的庇護下才能參拜聖樹。

“白小五，這棵樹好漂亮！”央央化作原型，窩在白戊的懷裏，擡頭看著聖壇中央結滿白玉般小圓果的大樹，眼裏滿是讚嘆。

白戊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而後和央央說道，“這便是我們月兔本族的聖樹，月兔一族分支雖多，但都有同樣的信仰。”

央央認真地點點頭，她當然知道的，白小五經常在月下修行，吸收月華中的靈力。不過她一到晚上就犯困，都沒有辦法陪白小五修行。

央央朝白戊懷裏蹭了蹭，有些愧疚。

“央央？怎麽了？”白戊見央央又不由得做出對自己十分依戀的動作，心底很高興，但又有些擔憂。

“央央沒事的，白小五，這棵樹叫什麽名字呀？”央央興致勃勃地指著大樹說道，“它的果子都是白色的，就像師姐的毛毛一樣！”

“這棵樹名叫白玉樹，結出的果子就叫白玉果。”銀松從外面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名年輕的女子，“我還說在這裏等你們，想不到你們先到了。”

央央聽到這聲音，不由得緊張起來，聽說這就是月兔族的族長呢，會不會很兇，就像掌門師尊一樣！

“央央，不用怕，這位就是銀松族長，那位則是慧兔一族的幼敏族長。”

央央擡起頭來，沖著兩位族長扇小翅膀，“你們好呀，我是央央，是白小五的，白小五的......”

央央有點懵，不知道該如何向兩位族長介紹自己。

幼敏族長接過話來，笑意盈盈，“是白戊的結契？是不是？”

“是的！”央央鼓起勇氣，也不敢看白戊的眼神，只是認真地點點頭。

“好了，你們別逗她了。”白戊故作正經地說道，心底卻炸開了煙花一般，識海裏都是漫天的璀璨光芒。

其實讓央央看那些話本，也是件不錯的事情。

“好好好，我們不逗她。”幼敏族長穿著淺綠色的衣裳，笑得有些狡黠，“聽銀松族長說你回來了，我便過來看看，想不到還有意外收獲，這下族內的小姑娘們可要傷心了。”

“是啊，我們月兔一族最出色的大妖，終於被別族的小姑娘收掉了。”銀松也故作悲傷地說道。

白戊哭笑不得地看著眼前這兩個如同他的兄長和姐姐的妖，“又拿我開玩笑了。”

幼敏族長幹咳幾聲，確實不應該在央央面前捉弄白戊了，“好了，不是要幫白戊取白玉果麽，正好我也過來了，倒是能幫幫銀松族長。”

“說得也是。”銀松看著幼敏，笑得一臉溫柔，“麻煩你了。”

幼敏楞了一下，只覺得耳朵上的雞皮疙瘩都掉了下來，“說什麽胡話，這有什麽麻煩的。”

在她的認知裏，協助本家的族長從來都不是一件麻煩事。

白戊瞇了瞇眼睛，抱著央央後退幾步，等著銀松和幼敏大顯身手。

月兔一族的白玉樹上靈力充沛，靈壓也是普通的妖所不能承受的。它用自己的靈氣護佑著月兔族的大運平順，但也以聖潔又強大的模樣成為月兔族信仰的化身。

銀松慢慢走進聖壇中央，指間飛出諸多銀色的光絲，填充著聖壇上的圖案，而幼敏在一邊為他護法，表情也是嚴肅得很。

白戊專註地看著他們——銀松和幼敏是天生的族長之選，這些法術也是只有族長才能傳承的。

央央的小爪子也緊緊揪著白戊的衣裳，不敢發出任何聲響，害怕打擾到銀松和幼敏。

好在兩位族長配合默契，不過一會兒，一棵晶瑩剔透的白玉果就出現在銀松的掌心。

白戊也走了過去，和銀松、幼敏一同謝過聖樹的恩賜。

“拿著吧，救了人，就能積攢很多功德了。”銀松又開始念叨這件事，“父親聽說你回來了，此刻應該也趕了回來，你帶著結契去見他，他一定很高興。”

“你們不過去麽？”聽了銀松的話，白戊抱著央央打算和他們一起過去，但走了幾步卻發現他們都沒跟過來。

幼敏笑了笑，解釋道，“還有些儀式未完成。”

白戊反應過來，倒是自己太唐突了，“那我先告辭了，待會兒見。”

眼看著白戊的背影漸漸遠去，銀松皺了皺眉，突然坐在聖壇邊，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銀松族長！”幼敏蹲在他身邊，一臉焦急，“是不是剛才......”

銀松看了看幼敏，倒是老老實實地點點頭，像根面條一樣軟趴趴地靠著幼敏肩膀。

“你啊......”幼敏伸手扶著他，終於像小時候一樣開始嘮叨，“要不是我恰好來聖壇，你可就要在小戊面前露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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