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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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困
許瀾意知道她在想什麽。
那個時候也是緊急情況下，發生什麽誰都不能預料到的。
拉過她的手坐了下來：“沒關系的，潭潭，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可我還是好害怕。”徐梓潭伸出手緊緊地抱住了她。
“那你答應我，以後什麽事情都不要瞞著我。”
“好。”
她走之前，許瀾意已經睡下了。
因為生病的原因，今天睡得格外久。
她回家途中，接到了靳時澍的電話，才兩天不到，他就按耐不住給自己打電話了。
“姐姐～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我都想你了，好想好想好想的。”
聽著男孩撒嬌的聲音，忍不住偷偷笑了下。
“咳咳，我明天就回去了。”
“那我等你噢，姐姐。”
“嗯嗯。”
掛了電話後。
她在小區門口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謝知越。
夜色並不濃重，光線很飄逸迷離。他的側著在掩映之下，依舊能辨析出清雋的意味。
這麽晚了，他來這幹什麽。
雖然入春許久，但是夜晚的溫度還是比較低的，她攏好大衣走了過去。
“你來這幹嘛？”
謝知越聽到女孩的聲音，本應該垂下的頭忽然擡起頭看向她。
順了順身子，面向她。
“她一天沒來上班了，我有點擔心她。”
看著面前的男人，他聲音極其沈定，除了略微有一點沙啞之外，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
看來他還挺能忍得住。
“我不是已經給她請過假了嗎？”
男人不語。
徐梓潭也懶得再兜兜轉轉了。
畢竟這個是他和意意的事，她也不好插手。
不管最後意意怎麽選擇，她都會陪在意意身邊的。
“她生病了，現在在醫院休息呢。”
“我回來只是收拾點東西過去。”
生病了…
為什麽會生病？
他顧不了這麽多了…
啞著嗓子開口：“我能去陪陪她嗎？”他沒發現自己聲音已經越來越低。
“這你得問她。”說完。
隨後不緊不慢的上樓，留下一句冰冷刺骨的話語：“這我替她做不了決定。”
徐梓潭在上面磨蹭了大半個小時。
下來時發現他還在。
還以為她聽到後會直接飛奔去醫院，是她多想了。
男人靠著墻壁上，眼底發青，整個人像沒有精神似的。看得出來，應該很多天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徐梓潭直接略過他，走出大門。
“我去吧。”後面傳來男人沙啞的聲音。
她微微一楞。
什麽意思？
還沒等她質問他。
“這些年是我讓她難過傷心，應該由我去彌補她的，不管她接不接受，我都應該出現在她身邊。”
“……”
最後她妥協了，把意意的衣物遞到他手上：“你好好照顧她，有什麽事跟我說。”
“嗯。”伸出手接住袋子。
……
遠處的街市燈火通明，一盞盞燈籠懸在屋檐上，釋放著它全部的暖意與柔和，像第一場春雨洗滌過後的夜幕。
微弱的風吹不動燈籠，便牽起醉橙色的縷縷流蘇，映射出淺灰色的淡影。
到醫院時。
許瀾意還沒有醒。
窗外，月影遍地，樺樹婆娑，夜風輕拂而過，修竹隨風搖曳。
而病房內，謝知越看著病床上熟睡的女孩。
女孩閉著眼睛，臉頰放松而平和，宛如一幅靜謐的畫作。她的呼吸輕柔而均勻，像是一首緩慢的抒情曲，帶領她進入了夢的世界。
一夜好眠。
……
清晨六點。
天尚未大亮，四周也很朦朧稀疏的星星眨著疲倦的眼睛，秋風的風吹過來，頗有點涼意。
在水天相接的遠方，點綴著一道白紗-樣的雲彩，東方的天一點一點地由青變白。
謝知越怕她見到這樣這副不省人事的模樣會被嚇到，所以立馬開車回家洗洗漱，把身上積滿灰塵的衣服換了下來。
換上了一套充滿活力與青春的運動服，而後看著外面的雨滴，還是選了件黑色衛衣加黑色褲子。
男人身形挺拔傾長，身上穿著帶有星星點點閃鉆的深黑色衛衣，手上拿著一件及膝的灰色風衣，一頭黑發，脖子上還戴著銀白色的項鏈。
怕女孩醒來會餓，歷經半個小時終於熬好了青菜粥。
以前在國外時，他覺得外賣並不健康，然而自己唯一的一個室友——宋淮。
還是一個花花公子，什麽都不會做。
在剛開始合租時，他非常嫌棄宋淮，一度想過換房子。但是後面久而久之的就成為了好朋友。
而現在他正在國外任職就是副總裁。
戀意這個公司並不是靠他一個人創起來的，而是他們兩個共同創造出來的公司。
如果沒有他，可能也不會有今天。
———
到達醫院後。
床上的人沒有動靜，看樣子應該是還沒有醒來。
順勢把保溫杯放在桌子前頭。
他看著女孩淩亂的發絲，圓潤的小臉不由自主的想上去捏一下，軟綿綿的，讓人憐惜極了。
女孩在夢中發現自己臉蛋被捏了下，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眸。
發現並沒有人捏她的臉蛋，但是有人在她床邊。
她擡起頭看著椅子，順著視線往上擡。
一入眼簾的是他就那般靜靜地坐在椅子上，靠著墻壁，慵懶又隨意的支著腦袋，聽見響動後，濃密的眼睫顫了下，不疾不徐的低頭，沈黑的眼睛定定的看著她。
怎麽是他？！
潭潭呢？
意識到自己睡相可能會很醜，伸出小爪子把被子覆蓋過頭頂。
謝知越看著她的小動作，忍不住輕輕笑了下。
他在笑？
難道是取笑自己嗎？
總之，她不想面對他。
啊啊啊啊啊啊。
誰來救救她。
謝知越看著女孩已經悶頭蓋了兩三分鐘了，怕女孩悶得難受：“不難受嗎？”順便把被子扯到她脖子底下。
女孩本就蒼白的小臉經過長時間悶著，愈發顯得紅潤。
女孩含糊不清的看著他：“你還挺會體恤員工的。”
他聽到這笑了。
“我只體恤你一個。”
許瀾意說不上是什麽感覺。
不是，誰教他這麽撩人的？
這麽老套的方法也能用？
她只好用一雙清澈透亮的瞳孔瞪著他。
在他看來，這是小貓在撒嬌。
“我帶了青菜粥，要不要喝點？”他說著就把保溫杯裏的粥拿出來。
“我不喝，這是你女朋友做的。”
他手一頓，繼而把粥盛碗裏：“我沒有女朋友。”
“哦。”
“關我什麽事。”她毫不在意地說，側頭過去不看他。
她想到五年前是自己照顧他，而現在是反了過來。
謝知越看著女孩倔強的模樣，想起溫秘書前兩天教他的方法：“我這五年來，身邊沒有過任何一個女的，只有你。”
所以他現在來跟自己解釋是什麽意思？
難道自己看起來很好騙嗎？
她明明就要好好面對生活向前走了。
他為什麽又突然回來？讓本失望透頂的心重新慢慢燃起希望。
她討厭患得患失。
更討厭他。
“那你現在是什麽意思？”
謝知越想到溫秘書說要對女孩溫柔一點。
“追你。”
許瀾意沒有說話，避開男人炙熱的眼神。
試圖把心裏那個想法推出去。
“那我現在正式的通知你，我拒絕你的追求。”聲音宛如一把冰冷刺骨的利刀，狠狠地插入他的心口。
他僵在那裏，哪怕再後知後覺，也能感覺到她的冷淡。
“你走吧，我不會離開公司的，但以後我們就是上下級關系，僅此而已。”沒有給他緩沖的時間，直徑走去衛生間。
看著女孩頭也不回，他只覺得眼前劃過無數的白刺得腦子中的某根弦搖搖欲堅，他周身冰冷手腳麻木。
他看著女孩的背影伸了伸手，半響，懸空的手狼狽的放下。男人垂著頭沒說話，潮濕的眼睫遮住了他眼底的神色。
……
再出來時，女孩一言不發地收拾東西，也沒繼續看著他了。
東西並不是很多，收拾完後，想了想，她還要下去交費用錢。
拿好東西就想離開。
這時謝知越小心翼翼拉住她的手。
他的喉嚨仿佛被什麽堵住，難受又刺痛。他停頓了許久，才擠出一絲輕微的顫抖的聲音。
他盯著她的眼睛，那雙眸子略微泛紅，像是充滿了不甘，又像是絕望的渴望。就連他一貫冰冷倨傲的聲音，在此刻都變得嘶啞而低沈。
“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說得很慢，咬字清晰，音色拖得有點長，像是害怕被拒絕。
許瀾意用力松開他的手，對上他的眼眸，搖了搖頭：“其實這五年來我一直都在給你機會，只要你回來，我就原諒你，可是你一次都沒來找過我，你讓我怎麽相信你？”
說完，往病房門走去。
他最後喊了她一聲，喉結再度滑動了下像是在克制著情緒：“意意。”
慢慢地垂下了頭自嘲般地說。
“對不起。”
沒有人回應他。
她走了，也從自己的世界離開了。
其實他回來過的。
每一年他都會回來，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就會飛回來見她一面，只要見到她，就會充滿動力。
在角落裏看著她。
看著她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出門，一個人做著所有的事。
他知道為什麽沒有人陪著她，因為她就是那樣的人。
孤獨，寂寞，喜歡一個人來往。
記得第一年他回來看女孩的時候，那是個大雪紛飛的冬天，他在一個隱秘的小角落看著女孩一個人吃年夜飯。
他知道1月9號是她生日，雖然不能當面祝她生日快樂，但是他可以看著她，偷偷說一句：“生日快樂。”
希望你可以所願皆成。
……
女孩穿著杏白色的衛衣，外面套著一件藍色大衣，安安靜靜地坐在便利店，柔和的燈光裹在她身上。
把一頭秀發紮成高翹的馬尾，隨著吃飯的動作，鬢間幾縷碎發跟著晃動，撩著她白皙通透的耳垂。
窗外，疾馳的風狂亂地呼嘯而走，她成了無邊黑暗中，他眼底唯一的光。
他不知道女孩為什麽一個人在這裏吃飯。
然而沒過一會，女孩接了個電話，本來壓平的嘴角漸漸弧度上升，她的笑容宛若冬日裏綻放的花朵，散發著芬芳的馨香，他心馳神往於她。
被感染到的眼眸中浸透著燦爛的笑意，如夜空中璀璨的星星，閃耀著誘人的光芒，令他怦然心動。
過了兩分鐘後。
有人推開店面的門。
一個女孩走了進去，走到許瀾意面前，滿臉溫柔地看著她，年紀跟許瀾意差不大多。
那個時候他就知道一直都有人陪在她身邊。
陪著她就可以了。
———
“鈴鈴鈴——”
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看著病房空無一人，只有空氣中彌漫著一絲茉莉花香。
他的喉結上下輕滾，眼角熏上了點紅。他垂下眼，自嘲般地扯了扯唇角，氣音低啞至極。
不緊不慢的從口袋拿出手機，他收回思緒，深吸一口氣，若無其事地接起電話。
“餵。”
“……”
許瀾意在一樓交著費用單，發現他並沒有追下來。
她應該知道的，每一次都是她主動，她也會累的。
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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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還是好害怕。”徐梓潭伸出手緊緊地抱住了她。
“那你答應我，以後什麽事情都不要瞞著我。”
“好。”
她走之前，許瀾意已經睡下了。
因為生病的原因，今天睡得格外久。
她回家途中，接到了靳時澍的電話，才兩天不到，他就按耐不住給自己打電話了。
“姐姐～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我都想你了，好想好想好想的。”
聽著男孩撒嬌的聲音，忍不住偷偷笑了下。
“咳咳，我明天就回去了。”
“那我等你噢，姐姐。”
“嗯嗯。”
掛了電話後。
她在小區門口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謝知越。
夜色並不濃重，光線很飄逸迷離。他的側著在掩映之下，依舊能辨析出清雋的意味。
這麽晚了，他來這幹什麽。
雖然入春許久，但是夜晚的溫度還是比較低的，她攏好大衣走了過去。
“你來這幹嘛？”
謝知越聽到女孩的聲音，本應該垂下的頭忽然擡起頭看向她。
順了順身子，面向她。
“她一天沒來上班了，我有點擔心她。”
看著面前的男人，他聲音極其沈定，除了略微有一點沙啞之外，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
看來他還挺能忍得住。
“我不是已經給她請過假了嗎？”
男人不語。
徐梓潭也懶得再兜兜轉轉了。
畢竟這個是他和意意的事，她也不好插手。
不管最後意意怎麽選擇，她都會陪在意意身邊的。
“她生病了，現在在醫院休息呢。”
“我回來只是收拾點東西過去。”
生病了…
為什麽會生病？
他顧不了這麽多了…
啞著嗓子開口：“我能去陪陪她嗎？”他沒發現自己聲音已經越來越低。
“這你得問她。”說完。
隨後不緊不慢的上樓，留下一句冰冷刺骨的話語：“這我替她做不了決定。”
徐梓潭在上面磨蹭了大半個小時。
下來時發現他還在。
還以為她聽到後會直接飛奔去醫院，是她多想了。
男人靠著墻壁上，眼底發青，整個人像沒有精神似的。看得出來，應該很多天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徐梓潭直接略過他，走出大門。
“我去吧。”後面傳來男人沙啞的聲音。
她微微一楞。
什麽意思？
還沒等她質問他。
“這些年是我讓她難過傷心，應該由我去彌補她的，不管她接不接受，我都應該出現在她身邊。”
“……”
最後她妥協了，把意意的衣物遞到他手上：“你好好照顧她，有什麽事跟我說。”
“嗯。”伸出手接住袋子。
……
遠處的街市燈火通明，一盞盞燈籠懸在屋檐上，釋放著它全部的暖意與柔和，像第一場春雨洗滌過後的夜幕。
微弱的風吹不動燈籠，便牽起醉橙色的縷縷流蘇，映射出淺灰色的淡影。
到醫院時。
許瀾意還沒有醒。
窗外，月影遍地，樺樹婆娑，夜風輕拂而過，修竹隨風搖曳。
而病房內，謝知越看著病床上熟睡的女孩。
女孩閉著眼睛，臉頰放松而平和，宛如一幅靜謐的畫作。她的呼吸輕柔而均勻，像是一首緩慢的抒情曲，帶領她進入了夢的世界。
一夜好眠。
……
清晨六點。
天尚未大亮，四周也很朦朧稀疏的星星眨著疲倦的眼睛，秋風的風吹過來，頗有點涼意。
在水天相接的遠方，點綴著一道白紗-樣的雲彩，東方的天一點一點地由青變白。
謝知越怕她見到這樣這副不省人事的模樣會被嚇到，所以立馬開車回家洗洗漱，把身上積滿灰塵的衣服換了下來。
換上了一套充滿活力與青春的運動服，而後看著外面的雨滴，還是選了件黑色衛衣加黑色褲子。
男人身形挺拔傾長，身上穿著帶有星星點點閃鉆的深黑色衛衣，手上拿著一件及膝的灰色風衣，一頭黑發，脖子上還戴著銀白色的項鏈。
怕女孩醒來會餓，歷經半個小時終於熬好了青菜粥。
以前在國外時，他覺得外賣並不健康，然而自己唯一的一個室友——宋淮。
還是一個花花公子，什麽都不會做。
在剛開始合租時，他非常嫌棄宋淮，一度想過換房子。但是後面久而久之的就成為了好朋友。
而現在他正在國外任職就是副總裁。
戀意這個公司並不是靠他一個人創起來的，而是他們兩個共同創造出來的公司。
如果沒有他，可能也不會有今天。
———
到達醫院後。
床上的人沒有動靜，看樣子應該是還沒有醒來。
順勢把保溫杯放在桌子前頭。
他看著女孩淩亂的發絲，圓潤的小臉不由自主的想上去捏一下，軟綿綿的，讓人憐惜極了。
女孩在夢中發現自己臉蛋被捏了下，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眸。
發現並沒有人捏她的臉蛋，但是有人在她床邊。
她擡起頭看著椅子，順著視線往上擡。
一入眼簾的是他就那般靜靜地坐在椅子上，靠著墻壁，慵懶又隨意的支著腦袋，聽見響動後，濃密的眼睫顫了下，不疾不徐的低頭，沈黑的眼睛定定的看著她。
怎麽是他？！
潭潭呢？
意識到自己睡相可能會很醜，伸出小爪子把被子覆蓋過頭頂。
謝知越看著她的小動作，忍不住輕輕笑了下。
他在笑？
難道是取笑自己嗎？
總之，她不想面對他。
啊啊啊啊啊啊。
誰來救救她。
謝知越看著女孩已經悶頭蓋了兩三分鐘了，怕女孩悶得難受：“不難受嗎？”順便把被子扯到她脖子底下。
女孩本就蒼白的小臉經過長時間悶著，愈發顯得紅潤。
女孩含糊不清的看著他：“你還挺會體恤員工的。”
他聽到這笑了。
“我只體恤你一個。”
許瀾意說不上是什麽感覺。
不是，誰教他這麽撩人的？
這麽老套的方法也能用？
她只好用一雙清澈透亮的瞳孔瞪著他。
在他看來，這是小貓在撒嬌。
“我帶了青菜粥，要不要喝點？”他說著就把保溫杯裏的粥拿出來。
“我不喝，這是你女朋友做的。”
他手一頓，繼而把粥盛碗裏：“我沒有女朋友。”
“哦。”
“關我什麽事。”她毫不在意地說，側頭過去不看他。
她想到五年前是自己照顧他，而現在是反了過來。
謝知越看著女孩倔強的模樣，想起溫秘書前兩天教他的方法：“我這五年來，身邊沒有過任何一個女的，只有你。”
所以他現在來跟自己解釋是什麽意思？
難道自己看起來很好騙嗎？
她明明就要好好面對生活向前走了。
他為什麽又突然回來？讓本失望透頂的心重新慢慢燃起希望。
她討厭患得患失。
更討厭他。
“那你現在是什麽意思？”
謝知越想到溫秘書說要對女孩溫柔一點。
“追你。”
許瀾意沒有說話，避開男人炙熱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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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現在正式的通知你，我拒絕你的追求。”聲音宛如一把冰冷刺骨的利刀，狠狠地插入他的心口。
他僵在那裏，哪怕再後知後覺，也能感覺到她的冷淡。
“你走吧，我不會離開公司的，但以後我們就是上下級關系，僅此而已。”沒有給他緩沖的時間，直徑走去衛生間。
看著女孩頭也不回，他只覺得眼前劃過無數的白刺得腦子中的某根弦搖搖欲堅，他周身冰冷手腳麻木。
他看著女孩的背影伸了伸手，半響，懸空的手狼狽的放下。男人垂著頭沒說話，潮濕的眼睫遮住了他眼底的神色。
……
再出來時，女孩一言不發地收拾東西，也沒繼續看著他了。
東西並不是很多，收拾完後，想了想，她還要下去交費用錢。
拿好東西就想離開。
這時謝知越小心翼翼拉住她的手。
他的喉嚨仿佛被什麽堵住，難受又刺痛。他停頓了許久，才擠出一絲輕微的顫抖的聲音。
他盯著她的眼睛，那雙眸子略微泛紅，像是充滿了不甘，又像是絕望的渴望。就連他一貫冰冷倨傲的聲音，在此刻都變得嘶啞而低沈。
“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說得很慢，咬字清晰，音色拖得有點長，像是害怕被拒絕。
許瀾意用力松開他的手，對上他的眼眸，搖了搖頭：“其實這五年來我一直都在給你機會，只要你回來，我就原諒你，可是你一次都沒來找過我，你讓我怎麽相信你？”
說完，往病房門走去。
他最後喊了她一聲，喉結再度滑動了下像是在克制著情緒：“意意。”
慢慢地垂下了頭自嘲般地說。
“對不起。”
沒有人回應他。
她走了，也從自己的世界離開了。
其實他回來過的。
每一年他都會回來，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就會飛回來見她一面，只要見到她，就會充滿動力。
在角落裏看著她。
看著她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出門，一個人做著所有的事。
他知道為什麽沒有人陪著她，因為她就是那樣的人。
孤獨，寂寞，喜歡一個人來往。
記得第一年他回來看女孩的時候，那是個大雪紛飛的冬天，他在一個隱秘的小角落看著女孩一個人吃年夜飯。
他知道1月9號是她生日，雖然不能當面祝她生日快樂，但是他可以看著她，偷偷說一句：“生日快樂。”
希望你可以所願皆成。
……
女孩穿著杏白色的衛衣，外面套著一件藍色大衣，安安靜靜地坐在便利店，柔和的燈光裹在她身上。
把一頭秀發紮成高翹的馬尾，隨著吃飯的動作，鬢間幾縷碎發跟著晃動，撩著她白皙通透的耳垂。
窗外，疾馳的風狂亂地呼嘯而走，她成了無邊黑暗中，他眼底唯一的光。
他不知道女孩為什麽一個人在這裏吃飯。
然而沒過一會，女孩接了個電話，本來壓平的嘴角漸漸弧度上升，她的笑容宛若冬日裏綻放的花朵，散發著芬芳的馨香，他心馳神往於她。
被感染到的眼眸中浸透著燦爛的笑意，如夜空中璀璨的星星，閃耀著誘人的光芒，令他怦然心動。
過了兩分鐘後。
有人推開店面的門。
一個女孩走了進去，走到許瀾意面前，滿臉溫柔地看著她，年紀跟許瀾意差不大多。
那個時候他就知道一直都有人陪在她身邊。
陪著她就可以了。
———
“鈴鈴鈴——”
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看著病房空無一人，只有空氣中彌漫著一絲茉莉花香。
他的喉結上下輕滾，眼角熏上了點紅。他垂下眼，自嘲般地扯了扯唇角，氣音低啞至極。
不緊不慢的從口袋拿出手機，他收回思緒，深吸一口氣，若無其事地接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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