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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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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困

鬧了一出戲,許瀾意也沒了繼續采風的心思。

她希望下一次出來采風的時候不要有人打擾她。

影響她心情。

連靈感也跑走了。

煩!!

……

就這樣氣沖沖地回到了家裏。

看著客廳的桌子上留有溫熱的飯菜,應該是潭潭給她準備的。

才想起來自己今天一個下午都沒有打開手機。

然後趕緊從包包抽出手機一看——

18:09

潭潭潭潭潭潭潭潭潭潭:還沒回家嗎?

隔了十多分鐘又發了一條。

潭潭潭潭潭潭潭潭潭潭:我給你熱好了飯菜,早點回來吃。

她今天有點疲憊,就沒有看手機。

距離她第二條信息才過去了五分鐘。

難怪飯菜還留著餘溫。

隨後她回覆了一條。

Y.:已經回到家裏啦,謝謝潭潭小仙女給我準備的飯菜。

也不管她回不回了。

把手機丟在沙發上就跑去吃飯了。

吃完飯後她覺得自己身上有汗味,應該是下午那個時候留下的。

緊接著就進了衛生間洗澡去了。

出來後,她積攢了一天的困意,終於在此刻喚醒著。

身體疲勞得讓她不禁張口打了一個大呵欠,閉上眼睛仿佛被無形的睡夢牽引。在沈重的困意包圍下,她的眼皮漸漸變得沈重,一股無法抵擋的睡意將她緊緊環繞。

身體仿佛一片凝重的羽毛,輕輕飄落在柔軟的床上,此刻的她只想閉上眼睛,沈入安穩的夢境。

而外面建築物的輪厚在黑暗中漸漸顯現,投射出長長的影子,仿佛世界被悄悄包裹在黑暗的懷抱中。

她做了個夢。

夢裏,她在尋找一個人,怎麽看都看不清那個人的長相,她有些頹廢,她走在馬路邊上,一個男人正徐徐向她走來,定定的站在她面前,用一雙漆黑的眼眸望著她:“你是在找我嗎?”

那樣的雙眸,清如水亮如星,一眼看去,仿佛可以看到清湖中那黑水晶似的瞳仁。再看時卻是深海中的黑珍珠,遙不可觸。

她剛想脫口而出。

夢就醒了。

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最近又開始做夢了,但是做夢會讓她睡眠質量提升。

今天要上班了,打工人的痛苦。

希望暴富暴富暴富!!

女孩站在鏡子面前,整理著領口,她穿了一條黑色半袖裙,方形的領口露出白皙精致的鎖骨,有幾縷發絲落在上面。

收腰的設計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腰,往下是纖細筆直的腿。今天的她,清純中多了一絲小性感。

要是有人在她旁邊,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

收拾好就出門了。

———

這邊。

徐梓潭和靳時澍已經到了餐廳。

男人半抱著她進門。

他們是提前就預約好的,所以一進門,服務員就上來:“你好,你們的座位在這邊,請跟我過來。”

因為他們經常來這家店吃飯,而且男孩女孩長相也很好看,所以服務員已經認熟他們了。

女孩身段窈窕,面龐白皙,好似無暇的美玉一般,雙頰泛著一抹緋紅,猶如枝頭的桃花一樣明媚,唇角含著淺淺的笑意,兩個酒窩使得她愈發顯得俏麗。

而男孩半摟著女孩,腦袋微揚,低頭吻了下她的下巴。眼眸稍稍一斂,笑起來的時候,妖孽樣橫生,活脫脫一個勾人魂的男妖精。

這很難不認出來。

一坐下來,靳時澍就想挨著她,像條小狗一樣,吸取她身上的氣息。

徐梓潭有點受不住,想推開他,奈何男女的力氣差距過於太大了。

也懶得管,就隨他去了。

……

她想轉移下註意力。

果不其然,她看到了五六米遠的那個男人,身穿著西裝,有點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在哪裏見過似的。

靳時澍看著女孩望向遠處發呆。

順著她的視線,也望了過去。

那個男人穿著黑色西裝長褲,白色的格子襯衫和黑色西服。因為身高的優勢,壓住了白色的單調,反倒顯得矜冷高貴。

接著女孩猛地站了起來,往那邊走過去。

他還沒反應過來,女孩就拿起一杯水往男人臉上潑過去了。

他緊接著跑過去,把女孩拉到自己身後,生怕她出什麽事。

“你還好意思回來,你把她害成什麽樣子了,還好意思回來找她,你最好離她遠遠的,別讓我看見你去找她。”女孩帶著一絲威脅的語氣。

靳時澍知道,她這樣子是非常生氣。

溫秘書看到自家謝總被潑了水,急忙來到他面前:“來人,找保安過來——”

“不用。”他的聲音極其沈穩,除了略微有一點沙啞之外聽不出任何情緒起伏。

謝總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他認識面前這個女孩?

緊接著。

“徐小姐,請你坐下來,好好跟我說說她這些年的事。”

空氣壓抑得有些微妙。

“憑什麽!”怒氣沖沖大吼道。

“當年一聲不吭就離開了,你現在又以什麽身份來質問我呢?”

聽到她這語氣,他一頓,啞著聲音開口:“我沒什麽身份,但是追求者這個身份,足夠了嗎?”

……

徐梓潭行至沙發坐下並未看他,而是先把靳時澍拉到旁邊坐著:“你別說話,在旁邊看著我就好。”

男孩乖乖的點了點頭。

隨後再看向面前的男人,平靜道:“她這些年很苦,苦到我描述不出來,當時我差點以為她要死了。”

男人聽到這句話,指甲陷入手心,試圖緩解自己內心的痛苦。

痛苦似一把鋒利的尖刀,刺在了他的內心,無法抽出。

“她當時生了一場大病,病了三天三夜,她爸媽都差點來到浙江替她收屍了。然後第四天,開始慢慢好轉起來,醒來後,她不哭,也不鬧,也不笑,就安安靜靜的一個人。我寧願她忘記了,而她沒有,只是三點一線,去兼職,早上一份,晚上一份,我都害怕她突然哪一天倒下。”

“第二年慢慢開始好轉,大家都以為她已經走出來了,並沒有。她只是學會了匿藏自己的情緒。”

“第三年,我發現她每一年都會去靈隱寺求福,有一年我偷偷跟去,發現她是替你求福,而且她每一年都會去,同一時間去。”

每年的願望裏都有他——

她希望謝知越可以平安順遂,早日康覆。

如果他回來她就原諒他,不生他的氣了。

可是,一次都沒回來過。

“第四年,她畢業了。大家都在校園裏到處拍照留紀念時,只有她一個人安靜地坐在草坪上看著你的照片。”

“今年,她進了一個小公司,有次掉了條項鏈,當時邊給我打電話邊跑去找,我說,一條項鏈而已,丟了我再陪她重新去買,她說不行,這是你唯一留給她的念想了。”

“我雖然沒看到她的模樣,但是我知道她一定在哭,而且還很狼狽。”

……

徐梓潭走了。

而他垂下頭,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也沒人看到他雙目通紅,卻還在隱忍著情緒。

手心滴著血,血沿著西裝外套下滴落,與外套融為一體。

溫秘書看到這個場面,把絲巾遞到他手心。

謝知越沒有拒絕,但也沒有擦。

原來自己當年的離開給她造成這麽大的傷害。

他不知道女孩受了這麽多委屈。

是自己一意孤行導致的。

……

翌日。

許瀾意準備收拾東西下班。

但是梁嘉禾攔著她,沒讓她走。

看著梁嘉禾話裏有話的意思,但是又不說。

她已經忍了一天了,終於憋不住了。

“你說吧。”

“我問你。”

兩人同時開口。

許瀾意示意了下,讓她說。

“你是不是跟謝總認識?”

她一楞,謝總?

誰啊,不認識。

過了好半響:“謝總是誰?”

梁嘉禾被她給氣笑了。

“謝總就是我們公司的boss啊,你不知道嗎?你不是前天已經見過他了嗎?這麽快就忘記了?”

許瀾意在腦子裏找記憶,可是她不是去赴約了嗎,沒有看見啊。

“看你這個樣子應該是沒見到,那算了吧。”

然後一想,過兩天不是她們設計部要總結經驗報告大會了嗎,到時候boss也會出現的。

她笑瞇瞇看著許瀾意:“過兩天你就知道了。”

許瀾意帶著一臉疑問出了公司。

到底是誰啊?

不管了。

今天潭潭約自己去她家裏吃飯。

因為她男朋友今天去出差了,可把她給開心壞了。

……

“意意,今晚我們不醉不歸。”

“好!”

十一點左右,門開了。

兩個女孩帶著泛紅的臉頰看過去。

是兩個大帥哥!!!

眼睛閃爍著晶瑩的光芒,直直盯著她們面前的男人。

靳時澍想,今晚又抱得美人歸了。

而謝知越想的是,小姑娘怎麽又喝酒了,頭疼。

兩個人其實是在路上遇到的。

靳時澍肯定是第一時間回來見姐姐的,才出差兩天不到他就按耐不住了。

而謝知越想著前兩天徐梓潭跟她說的那些話,走著走著就到了許瀾意家樓下。

今天他並沒有穿西裝,而是穿著一件駝色大衣,裏面搭配白T恤和運動褲。身形線條流暢而筆直,眉峰如刃,挺拔的鼻梁宛如工刀刻畫,黑眸冷冷清清,卻在看到女孩後,露出一絲溫柔的氣息。

而靳時澍,身上穿著黑白一套的衛衣加破洞褲,簡單的頭發柔順的蓋住頭頂,黑色劉海乖乖的整齊在眉頭上方,他的眸清澈明亮,柔和了他鋒利的五官,性感的唇角勾起小小的弧度,慵懶和淡薄消失的無影無蹤,渾身柔軟極了。

他們走到沙發背後,俯視著她們。

謝知越看著面前眼巴巴望著他的女孩,她喝醉了的模樣,比往常那雙靈動的眼睛更迷人,此時也迷離飄渺白哲的臉頰微微染上紅暈。

原本整整齊齊的發絲也零零散散的飄落,增添了些讓人欲罷不能的感覺,讓人更想靠近她。

而另一邊。

靳時澍看著女孩醉醺醺的說道:“你怎麽長得這麽好看,像我男朋友一樣。”

如同少女般的臉頰卻是肌骨瑩潤,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臉並沒有化妝,但因為喝了酒之後微微泛紅。

眼如水杏,一副醉美人的樣子。

有些忍不住想親親抱抱她。

為什麽要忍?

他是姐姐的男朋友,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靳時澍讓他把許瀾意帶回她家裏去。

他要和姐姐過二人世界。

誰都不能打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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