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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朝會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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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朝會之爭

“笠堂弟,看樣子昨晚美人相配,頗費精力,現在一副睡眼朦朧的樣子。”站在趙笠旁邊,四皇子心情不錯,昨日宴會結束,一直是他陪著柔部那位公主,太子卻沒有機會,只要能勝太子一籌,無論是什麽,四皇子都高興。

趙笠垂眸,意義不明的笑了笑,落在四皇子眼中,那就是男人間的心照不宣了。

“還是多謝四皇兄的款待,我沒趕上篝火節,聽人說長央姑娘篝火節上一舞動京都,引得京都子弟爭相追捧,身價飛漲,能在這個時候給我請到她,還是四皇兄有能耐。”趙笠隱下眼底的不耐煩,擺出笑臉,小小的捧了一下四皇子。

四皇子擺手,嘴上說著那裏哪裏,心裏卻得意,原先老三還在時,太子勢大,老三以賢命出眾,三人間,唯獨四皇子是只靠皇帝寵愛立足的。

如今太子囂張,惹得眾多朝臣和皇帝不滿,大勢已去,離開了三皇子的打壓,他在徐家的扶持下,終於逐漸擺脫只憑皇帝寵愛的名頭,漸漸嶄露頭角。

再到現在,漸漸壓太子一頭,這讓四皇子如何不得意,等得到柔部公主的青睞,他有了柔部的暗中支持,越往後走,太子被拉下馬,是遲早的事情,這大周正統,只能是他的。

見四皇子笑的得意,趙笠眼中垂眸,皇帝這兩個兒子,對皇帝而言,先是臣子,再是兒子,帝王首先要學會的就是權衡之術。

四皇子和太子相爭,不僅僅是兩人為了這個位置爭鬥,這也是皇帝所喜歡看到的,兩方勢力,只有勢均力敵,互相牽制,皇帝的位子才是最安心的。

與皇帝而言這是他想要創造的局勢,對趙笠而言,這也是他最想看到的。

只有這兩人為了皇位爭得頭破血流,才能把把這腐朽的朝堂攪成一攤渾水,讓所有人把註意力都放在皇子的奪嫡中,只有這樣,趙笠才是最如魚得水的時候。

只不過,四皇子已經明顯壓太子一頭,趙笠低著頭,嘴邊浮現出一個笑容,前期太子勢力太大,他暗中算計,讓皇帝對太子逐漸厭惡,可惜打壓太狠,反而失了平衡。

還沒有到自己大業預謀的時候,趙笠不希望這兩人太快有結果,就像當初的三皇子,他在三人中,太聰明,逼得趙笠不得不提前動手除掉他,不然三足鼎立,就不用像皇帝這兩個沒腦子的皇子如同狗咬狗的過家家了。

四皇子的勢力要打壓一下,趙笠擡起頭,視線投向太子那邊,太子昨日看來也沒有睡好,頻頻打著哈欠,如往常一樣不耐煩。

他身後的謀臣們早就習慣了他這不中用的樣子,可他們已經上了太子的船,早就無法回頭,只能在太子把一手好牌打的稀爛後,想盡辦法維持。

他們皺著眉頭,視線也頻頻往四皇子一黨看來,前些天他們拿徐家的事在皇帝面前抹黑四皇子,又借口以此拉攏與武王關系好的大臣們。

雖然卻是給四皇子制造了一些麻煩,可徐家那個當事的少爺已經受罰了,武王府也沒傷到人,傷到的只是一個平民女子,在往下說,皇帝也要覺得太子小肚雞腸了,沒事找事。

寒暄的群臣裏,唯有一人不經意和趙笠對上了眼,趙笠眼中沒有情緒,嘴角只是不易察覺的往上一勾。

那謀臣暗中點頭,轉頭又和別人說話去了,大廳內沒有熱鬧多久,一個小黃門尖細的嗓音傳出:“陛下駕到!”

從龍椅旁的偏門處,皇帝一身明黃龍袍,在眾多太監的擁護下,慢慢走上龍椅處的高臺。

“吾皇萬壽無疆。”

底下的朝臣同時停下討論的聲音,動作整齊劃一的跪下,恢宏的聲音在大廳回響,頗為壯觀。

“都起來吧。”無論多少次,這樣的場景都讓皇帝眼中閃過滿意,他有些虛弱的咳嗽一聲,慢慢說道。

眾人起身,今日是如往常的大朝會一般,有事起奏無事退朝,皇帝剛免了請安,旁邊太監說完八個大字,站著的群臣便紛紛出列,說了自己啟奏的事情。

平日的事情,比如大周各州府的稅費,農業,或者是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會有奏折送到皇帝手上,他批閱發回去就成,能在大朝會上說的,要麽是非常重要的事情,要麽就是有什麽決策需要君臣共商,再或者就是京都官員一些破事情攀咬。

其中佼佼者就屬於禦史臺,禦史臺的官員皆為清流,他們沒有任何權利,但作用是監督大周上下官員,沒有實權,卻足以讓文武百官最頭疼。

禦史臺監督上下官員,上到決策錯誤下到日常品行,一但讓他們咬著了,那是要撕下來一塊肉的,但禦史臺不受任何官員掌控,只隸屬於皇帝管轄,讓眾多官員頭疼不已,又沒有辦法。

幾件雞毛蒜皮的事情過去,多是太子和四皇子兩黨你抓抓我,我撓撓你,皇帝看的心中都有些煩躁。

大朝會過了一半,趙笠站在旁邊做出昏昏欲睡的模樣,他能感覺到皇帝銳利的眼睛看向自己,一如這麽多年的每次大朝會,這是皇帝習慣的探究。

不明不白上位的人,做什麽都疑神疑鬼,等到皇帝滿意的別過頭,趙笠才漫不經心站直身子視線投向太子那邊。

而在此刻,太子的隊伍中也站出一人,他清了清嗓子,鄭重行了禮,慢慢開口道:“陛下,臣大理寺司丞宋方報有事啟奏。”

叫宋方報的官員很年輕,大約只有二十五六,在能站在大朝會裏,除開皇子王族子弟,都都是三四五十歲居多的朝臣,實在少見。

這樣年輕的官員,想來只是想在皇帝面前露個臉,說不出什麽大事來,四皇子只是看了他一眼,就不在回頭了。

坐在龍椅上的皇帝眼皮子擡了擡,多給了這個年輕面孔一點目光。

他當政以來,一直喜歡文而輕武,這點他並不否認,不是因為他不喜歡武,而是他沒有能力培養出出名的武將。

面前年輕的官員在他腦海中有些印象,是去年恩科甲榜的進士,雖說不是三員中人,但文采頗為出眾,讓皇帝當時很喜歡,就留了京,沒和別的進士一樣,直接外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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