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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來算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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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來算賬了

到三房門口,牛氏正坐在門口嗑瓜子,楚錦河擡頭看看天,心想這位也是神仙,大早上什麽也不幹,就專門坐門口嗑瓜子,也不怕上火。

見到張老三和楚錦河來了,牛氏眼中的幸災樂禍幾乎不加掩飾,一臉賊兮兮的表情看著張老三道:“老三啊,你可艷福不淺,聽說你要納妾了,什麽時候請我們喝喜酒啊。”

張老三一楞,隨即臉上羞的通紅,他忙說道:“二嫂你在說些什麽,什麽納妾莫須有的事情。”

牛氏把嘴裏的瓜子殼吐出來,笑嘻嘻的說道:“老三,你如今都是大老爺了。你看這村子裏的人,誰見你不叫一聲三老爺,納妾不是很正常嘛。”

牛氏一邊說著,一邊用幸災樂禍的眼神看楚錦河,她似乎就是要看一看楚錦河難看的表情。

但是讓她很失望了,楚錦河表情變都沒有變一下,反而是張老三態度堅決的說道:“二嫂你不要瞎說,我們莊稼人,這輩子就守著一個人過,咱們三房祖祖輩輩都沒有納妾的傳統。”

楚錦河看了看牛氏撇嘴的表情,突然一笑道:“二伯母,你可知道我不在家的幾個月裏,二伯來我家借了不少銀子,我倒不是說出來給您找不痛快,我只是想問一下,這銀子可有花在您身上?”

“什麽銀子,你可不要胡說。”牛氏表情先是一楞,隨後滿面都是疑惑,牛氏頭腦簡單,從來不會假裝和隱藏自己的表情,她做出疑惑的表情,那就是她可能真的不知道。

楚錦河也猜到她不知道了。張老二和張老大每次借錢都是單獨找的方喜,以他們自私的性格,他們也不會把這個錢告訴老宅的人,方喜當初從賬本走賬的時候留了心眼,與張有成說過這件事情,張有成三教九流的朋友多,在這幾個月的時間裏,他在鎮子上的兄弟都是他的眼睛和耳朵。

張有成那些兄弟說這段日子整日見張老二出入花樓和酒樓,以他在三房借的數目,有這樣的開銷就肯定沒有餘錢給牛氏了。

楚錦河輕輕一笑,慢慢說道:“二伯母先不要考慮我家是什麽事情,二伯父這些日子在我們三房支了不少銀子,二伯父禮叔是親兄弟,這點錢我們還是願意借的,不過我聽說二伯父這些日子時常出入鎮子上的花樓,我想到時候要納妾的別是二伯父呀。”

楚錦河一說完,牛氏的臉便變得青紫,看上去是氣的不行了,她嘴裏大聲嚷道;“張老二,你個沒有良心的東西!老娘跟了你這麽多年,你有了錢就去逛那些下三濫的樓子!”

牛氏光說還不要緊,她氣的不行,當場就要沖到主屋找張老二理論,主屋一大家子人等著張老三呢,牛氏的大兒子張立祖拉住了自己的老娘,連忙勸道:“娘,這件事我們之後再和爹說,老爺子還在等著三叔呢!”

楚錦河垂眸,拉著張老三的胳膊往裏面走。

進了主屋,主屋裏正好坐了一大堆人,連鎮子上都張小姑也回來了,剛才牛氏在外面的大吵大嚷,一屋子人都聽了了明白,特別是張老二,臉上燥的通紅,恨不得出去捂住牛氏的嘴。

而張老大和張小姑都紛紛心虛的低下了頭,畢竟找三房借錢的還有她們,他們也同樣把錢花在自己的私欲上,幾個人都心照不宣的瞞著老爺子和老太太的。

楚錦河和張老三一進屋子,老爺子即便想質問張老二也先忍住了,而是臉色不太好的和張老三打招呼:“老三來拉,坐吧。”

老爺子顧全大局,但老太太可就想不了那麽多,一提到錢的事情她就格外亢奮,她三下兩下從炕上下來,拿著手上的鞋墊拍張老二:“銀子?什麽銀子,你找老三借了銀子怎麽沒和我說,還跑到外面花天酒地,趕緊把剩下的銀子交給我,你們還沒分家,就敢藏私錢,不成器的東西!”

張老二被拍的哎呀哎呀叫,一擡眼見張老大和張小姑都低著頭不說話,他心裏火氣,便破罐子破摔道:“我手上銀錢都花完了,娘你怎麽只打我一個人,老大和小妹也借了錢,他們手上都瞞著你們偷偷存著呢!”

楚錦河自己找了個座位坐下,看著張老二說話,嘴角一勾,又開始狗咬狗了。

老爺子和老太太同時看向張老大和張小姑,老爺子眼中是不可置信,他知道自己這個二兒子心裏小九九多,所以在楚錦河點出張老二借錢自己享樂的事情他隨然生氣,但並不意外,讓他不敢相信的是自己這個最疼愛的大兒子還有一向表現孝順小女兒也幹了這種事情。

能值得楚錦河稍微一提的錢,那肯定是不少,但兩個月來,他只聽到大兒子與小女兒跟自己叫窮,未看見他們幫家裏置辦一點東西,讓他寒心的是自己的這些孩子,只有自己的私欲。

老太太沒有老爺子想的那麽多,她是鉆進錢眼裏的人,聽到老大和張小姑居然也瞞著自己找三房借了錢,她當即又轉身朝張小姑和張老大走去:“錢呢,你們這群白眼狼!”

張小姑心裏暗暗叫苦,她就是聽說老三家裏出了個妾,所以她才回娘家看個熱鬧,誰能想到楚錦河竟然扯出了借錢的事情,早知道會有這麽一出,她打死也不回來,張小姑眼珠子一轉,忙擺出一副可憐的樣子說道:“娘啊,我鎮子上的香料鋪子生意不好,我借錢是為了周轉生意,我原想也給您買點花衣裳,但是銀錢周轉不開,女兒覺著羞愧,就沒和您說這件事情,錢全投到了生意裏,哪兒還有餘錢啊。”

如果說老爺子偏疼張老大,那老太太就是偏疼這個女兒,所以張小姑這仔細一琢磨就漏洞百出的話語,老太太還是選擇相信了,她又氣勢洶洶的把頭轉向張老大,伸出手掌,意思在明白不過,那就是把錢交出來。

張老大臉上有些難堪,若是以前他還在為官時,斷不會為了這些個銀子這樣遮遮掩掩,他低著頭不說話。

老爺子是偏心大兒子的,他皺著眉頭拉住老太太,放緩語氣的問張老大道:“老大,你吃穿用度家裏都給你準備了,你還找老三借什麽銀子?”

張老大這些日子都是呆在家裏的,斷沒有張老二那樣日日出門在鎮子上花天酒地的可能,這錢若不是存起來了,老爺子怎麽樣也想不到花到哪兒去了。

張老大表情變得有些頹然,只好慢慢說道:“我把錢都給了衙門的老朋友打點,我想著在家裏這些日子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總要自己養活我自己,所以我就把錢全給了衙門裏的老朋友,想讓他重新再衙門給我謀個差事。”

老爺子一聽,心一下子就軟了,想自己這個大兒子寒窗苦讀了幾十年,一下子回到最初的確不容易,也難得他還想著上進。

楚錦河眼眸低垂,一只手扶在嘴唇上,心中冷笑,張老大當初是因為通敵罪下被救回來的,雖然報回了一條命,但功名什麽都被剝奪了,他身上可是有著朝廷打上的永不錄用標志,別說是鎮子的衙門,就是州府都沒人敢錄用他,他所謂的那個什麽衙門的老朋友,百分百就是單純騙張老大的錢,可張老大偏偏自己就要當這個傻子。

至於老爺子眼中欣慰,楚錦河更是忍不住不屑,張老大回到家後,一個大男人整日龜縮在屋子裏,也不說下地幫忙,還如以前一樣壓榨一家人,養活自己一個,他雖然沒了功名,但還是識字的,去幫人寫字拓畫那樣不是生計,還只盯著衙門,還做著想要為官這樣明顯不切實際的夢,這不是上進,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老爺子嘆了口氣,擺擺手,讓老太太不要再說了,反正他這幾個孩子都是各有原因的。

老太太雖然不甘心,但老爺子都擺手了,她也不好搏了老爺子的面子,只是想著待會張老三和楚錦河走了,在追問兩個兒子,非得從他們手上榨出餘下的錢。

看著老宅一通鬧劇逐漸結束,楚錦河卻淡淡一笑,看向老爺子說道:“老爺子,這就不追究了嗎?”

老爺子抽了口旱煙,聽到楚錦河的話一楞,隨即皺起眉頭道:“還追究什麽,你的幾位伯伯不是說了錢的去出嗎,還有什麽好追究的,再說你一個小孩子家家問追究這些做什麽?”

楚錦河看著老爺子有些責備的目光,忍不住的笑了,反問道:“老爺子,大伯幾個的錢花在哪兒我自然管不著,但是這錢是從三房借的吧,我只問一句,不知大伯二伯小姑什麽時候還呢?”

老宅一屋子人都楞住了,似乎這個時候才想起來錢是找三房借的,在他們的潛意識了,從三房“借”錢,就等於是不用還了,也不知這種思維是怎麽映入腦袋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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