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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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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主動出擊

轉眼到了四月,楚錦河在軍營已經待了快兩個月,柔部人在梁渠溝子的大營被蕭呈煥一舉殲滅,他們沒了糧草和後備資源,在半個月裏剩下游走的柔部人就完全退回了他們奪下的邊城防線裏。

蕭呈煥下令整個大周軍隊帶著曾經柔部人當初推進的氣勢,把失地收覆回來,並且以絕對的姿態把大周軍隊推進到邊城防線周圍,以表示他對奪回防線的決心。

失地被收回,從京都和百姓裏傳來了喜悅,但蕭呈煥自己本人並沒有多少的高興,遠在京都的人看到的只有失地的收覆,卻看不見被奪回的失地被柔部人糟蹋的如何一片狼藉。

到了如今,蕭呈煥都沒敢讓手下的參軍統計失地死亡百姓的人數,大周軍隊當初撇下百姓逃亡的姿態,他不願回想第二遍。

“明日出擊?這樣幾乎正面對沖力量的打法還真不像蕭呈煥的作風。”

大帳內,趙笠和楚錦河對坐著,兩人面前擺著棋盤,趙笠一只手撐著下巴,一只手握墨玉的棋子露出深思的表情。

而楚錦河窩在另一只椅子上,身子縮在一起,一只手握著一把棋子,整個人都呈現出一種很隨意的姿勢,剛才的話,就是從她嘴裏說出來的。

趙笠眼睛都沒擡一下,聲音不急不緩的說道:“邊城戰場就是一片空地,直楞楞的攻城戰,除了陣法的變化,還能有什麽打法。”

楚錦河看著趙笠落子在一處不起眼的位置,她嘴角一抽,這臭棋簍子棋下的稀爛,還非要自己陪著下,楚錦河落下白子,贏下今天不知道第幾局說道:“蕭呈煥表現得一副信誓旦旦,你覺得這次出擊,能拿下柔部人占領的邊城嗎?”

趙笠看了楚錦河一眼,仿佛把楚錦河心底的想法都看穿了,他笑了笑,收回眼神,重新把棋盤上的黑白棋子分開,慢慢說道:“城防戰,易守難攻,當初柔部二十萬大軍也足足打了半年才把邊城全部打下來,你覺得呢?”

楚錦河手上握住棋子,這棋子也不知是什麽材質做的,握在手上有散發著不易察覺的暖意,她把玩著棋子,面上不顯,但心中卻逐漸湧現煩躁的情緒,邊城一日不攻破奪回,她想要去草原找楚錦山的事情就一日不能完成。

距離郾城守衛軍突圍已經過去快三個月了,時間越長,楚錦河就覺得變數越多,草原可是柔部人的腹地,楚錦山的危險系數並不比在郾城被圍低。

清出了棋盤,趙笠繼續落子,漫不經心的說道:“我知道你心裏的焦急,但萬事只有著急沒有用,現在要做的是等待。”

楚錦河沈默了一下,把手上的白子扔到棋簍子裏,往後一靠說道:“你下棋太差勁了,我不想玩了,一點意思都沒有。”

趙笠搖頭笑笑,將身邊的點心放到楚錦河面前。

楚錦河拈起一塊,是她很喜歡吃的桂花糕,這種糕點在這個季節並不常見,更何況是邊關窘迫的軍營,貴族的生活果然奢侈。

兩人一個吃點心,一個自己跟自己下棋,雖然沒說話,但氣氛一片融洽。

就在這時,八月從門外走了進來,慢慢說道:“主子,蕭將軍來了。”

趙笠點點頭,楚錦河放下糕點,自覺的從椅子上下來,在外人面前她還是趙笠的親衛,總要裝點樣子。

八月說完沒有多久,門外又進來一人,正是蕭呈煥。

楚錦河站在趙笠身後,擡眼偷偷打量蕭呈煥,和一年前相比,這位少年將軍身上的戾氣更加重了一些。

他身穿這一身鎧甲,即便在休戰的時候也穿戴得整整齊齊,根本不想趙笠,沒有戰事時在軍營都是一身寬大儒袍,顯得慵懶極了。

趙笠站起身,假模假樣的行了禮,然後沒等蕭呈煥說話,他又坐到椅子上了,笑著說道:“蕭將軍稀客,今天怎麽想著來我的營帳看看。”

蕭呈煥看了看趙笠無精打采的模樣,又看了看下到一半的棋盤與桂花糕,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皺,他看不得下面人懶散的模樣,但卻對趙笠格外有忍耐之心,他沒理會趙笠語氣裏的隨意,而是說道:“我有些話與你商量…”

蕭呈煥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他眼神一暗,兩步走到趙笠身後。

八月一楞,差點叫出來,趙笠身後沒有別人,只有楚錦河,只見蕭呈煥黑著臉,一只手猝不及防的擡起楚錦河的下巴,聲音嚴厲的說道:“你怎麽會在這?”

楚錦河連驚訝的表情都沒來得及收起來,她被蕭呈煥粗糙的大手握住下巴,從外人面前,兩個人的動作就像是那種惡霸調戲良家婦女一樣,只不過兩人之間完全沒這回事。

“好久不見,蕭將軍。”楚錦河露出一個笑臉,心裏卻大罵,這蕭呈煥是安了鈦合金狗眼嗎,她都讓八月把自己外貌盡量修改的男性化一點,而且剛才也一直低著頭,這也能被蕭呈煥認出來。

“我在問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蕭呈煥從來沒有伸手不打笑臉人的規矩,他說話帶上戾氣,一點也沒看在當初好歹兩人一起躲藏的面子上有個好臉色。

於蕭呈煥來說,楚錦河當初身為女子,當時沈著冷靜的樣子的確讓他映像深刻,也正是這個深刻的影響,導致蕭呈煥一直記著楚錦河的相貌,才能一眼認出他。

但他並沒有一絲一毫見到熟人的高興,反而是警惕,第一,楚錦河是女子,第二,一個女子為什麽能混入軍營,她的目的又是什麽,現在是與柔部人交戰的重要時刻,他已經在自己的隊伍裏發現了一次叛徒,後面的計劃決不能再有意外和變數。

楚錦河:“…。。”蕭呈煥這家夥還真是如傳聞一般的嚴厲。

“她是我的人,我帶進來。”趙笠慢慢起身,帶著笑臉把蕭呈煥的手慢慢掰下去,他雖然在笑,但楚錦河和蕭呈煥都感覺到他語氣不太好。

蕭呈煥看了沈默的楚錦河一眼才把目光放在趙笠身上,他皺起眉頭,語氣同樣不太好的說道:“軍營重地,你帶個女子進來做什麽?”

楚錦河心裏對蕭呈煥說話的方式不太爽,但她的確是懷著目的混到軍營的,所以她還是忍了忍,看他和趙笠說話,沒有插嘴,同時心裏想到,還好當初聽了七月的計劃,沒有去找蕭呈煥混關系進軍營,不然以他現在的態度,她估計想辦法見他一面也會被拒絕扔出來。

“我自有我的想法,蕭將軍不用操心,我帶來的人我自然有安排,若是你信不過我,那你把我趕回京都也成,也全了蕭將軍你目中無人的名聲。”趙笠笑笑,說著一些讓楚錦河覺得莫名其妙的話。

蕭呈煥抿了抿嘴唇,最後看了楚錦河一眼,最後還是沒說什麽。

“好了,蕭將軍來找我究竟是為了什麽事情。”趙笠眼眸低垂,蕭呈煥的不說話就算是接受他的保證了,他適時打破僵局。

蕭呈煥看了楚錦河一眼,又看了八月一眼,最後說道:“你到我大帳來,到時候再說。”

他說完之後轉身出了大帳,這一舉動明顯就是不信任趙笠身邊的人。

看到蕭呈煥離開的背影,趙笠臉上沒有任何氣氛或者特別的表情,而是很自然的和楚錦河說道:“我去一趟,很快就回來。”

等趙笠也出去了,八月才回過神來,見楚錦河在原地翻白眼,她兩步走過去,就當剛才的事情沒發生,笑著對楚錦河說道:“姑娘,有你的信。”

楚錦河一楞,她來戰場的事情是對所有人隱瞞的,所以走之前她和三房與胡承還有張有成說過,不是特別緊急的事就不要寫信,如果真的有事,就寫信送到州府的鄭躍哪兒,七月在鄭躍那安排有人,鄭躍身邊的人會把信送到楚錦河這邊的。

楚錦河接過八月遞過來的信封,她兩下拆開,落款是胡承的名字,楚錦河皺起眉頭,把信從頭看起,胡承也是近兩年學的寫字,字體並不得體,但該說的事情卻描述的很清楚。

不到半柱香時間,楚錦河把信就看完了,她皺起眉頭,自己這一走倒是蹦出了不少不安分的人,這於芳是什麽鬼,她的確是記得自己買了母子三人,把三人中的兩個女兒放在程氏身邊服侍,把三人中的那個母親放在後院了。

楚錦河每天那麽忙,那有時間關註在幾個下人身上,她對程氏身邊服侍的那兩個丫鬟倒是有點印象,但這個叫於芳的她甚至連樣子都不記得了。

信上於心不軌,妄圖勾引八個字讓楚錦河看見居然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的,但是她隨即眼中浮現一絲厭惡,三房發家了,什麽牛鬼蛇神的都出來,信上胡承把家裏的近況交待了一下,最後表示因為這些下人是楚錦河采買的,為了避嫌,他才特地來信征求楚錦河是要怎麽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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