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六章待你不同

關燈
第二百二十六章 待你不同

“幼年選拔?你家主子到底是什麽身份,身邊的侍衛還要靠從小選拔?”楚錦河不知道是第幾次問這句話了,趙笠這人實在是太奇怪了,先出現在秋水鎮是糧商的身份,後來被追殺得到京都高官盛家的款待,楚錦河又猜測他是京都的高官,如今再在邊關碰到他,他身份搖身一變,又成了六營的將軍大人。

八月臉色一僵,她看著自家主子和楚錦河很親密的樣子,說話也忘了防備,竟然洩露了一些不該說的話,八月表情有點尷尬,聽到楚錦河的問話,她仔細想了想,才小心翼翼的說道:“我家主子的身份,是京都的安慶王殿下。”

這個身份並不不是秘密,自家主子也從來沒有可以隱瞞楚姑娘的意思,安慶王身份就算自己不說,等楚姑娘傷口好了,自己在軍中打聽,也能打聽到六營的趙將軍是從京都向皇帝請命,前來督戰的安慶王殿下。

“這家夥還是皇親國戚?”楚錦河最多有一點出乎意料之外,但並沒有很震驚的感覺,她曾經也猜想過趙笠是京都身份很高的大官,不然他不可能暗中操控州府錢通判叛國一案扳倒一個皇子,只是她沒有猜測皇族這麽高的身份,身為皇族,這也就解釋的通他身邊為什麽會有這些武藝高強的侍衛了。

八月笑笑沒有說話,生怕自己再說出什麽不該說出來的話,不過她心裏倒是挺驚訝楚錦河對這個身份的接受速度。

“看來我好像抱上大腿了。”楚錦河不知是什麽心情的調侃一下自己,輕輕一笑。

“哪個,姑娘,我也有一點好奇,您與我們主子認識很久了嗎?”見楚錦河沒有在追問細節了,八月慢慢放松下來,問出了自己心中的好奇。

“我和趙笠嗎,仔細算來,我和他認識也有兩年之久了,當然,和你和七月從小就跟在他身邊自然是比不上的。”楚錦河一口氣把碗裏的粥喝完,這時候才感覺空空如也的肚子稍微有了飽食感。

八月搖頭,認真的說道:“我們是侍衛,是下人,怎麽能和姑娘你比。”

楚錦河一楞,轉念一想,估計又是這時代特有的等級階級的問題,只不過楚錦河不太明白八月對比自己也會有這種謙卑感是從何而來,畢竟認真算來,從自己和趙笠深度接觸的契機,是趙笠和自己的合作,認真算來,自己其實也只是幫趙笠打工的。

八月看不懂楚錦河的表情,但她屬於那種一但打開了話匣子,就能說半天都類型,所以她繼續說道:“主子平時和別人說話並不是這個樣子的,剛才我看主子和姑娘你說話,好像換了個人一樣。”

“他平時不是這個鬼樣子嗎?”楚錦河漫不經心的說道,說到這裏,楚錦河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與趙笠的最開始見面的模樣。

記憶裏,趙笠好像總是掛著一副笑臉,說話也是非常圓滑,只不過那副笑臉在楚錦河看來,笑意從來沒有到過眼底,所以在自己第一眼看見趙笠這個人的時候,對他的第一映像就是這個人非常虛假。

後來來和趙笠待的時間長了,也或許是趙笠在不知不覺中的改變,她倒是很少在看見那種虛假的笑臉了,隨之看的最多的是趙笠喜歡耍無賴的模樣,在楚錦河看來,這應該算是作為朋友,趙笠對自己的敞開心扉。

楚錦河瞇了瞇眼,又開始考慮趙笠是什麽時候和自己待在一起就開始變得喜歡耍無賴的呢?

“主上一個人的時候其實基本不會笑的,也很少說話,皇族裏,每個人都是幾副面孔,我今天看見主上在姑娘你的面前樣子,倒是有些意外。”八月斟酌著開口,在沒接觸楚錦河之前,見楚錦河完全不開竅的樣子,有些隱晦的暗示楚錦河。

八月其實曾經很多次在七月來的書信和滿月的描述中了解一點楚錦河,在滿月的描述裏,楚錦河是個牙尖嘴利,沒一點女子模樣的刁蠻丫頭,但是在七月的描述裏,楚錦河是為很好的“朋友”,八月不太明白七月所說的這個朋友是什麽意義,畢竟他們從小的教育裏,他們只能忠於主子,七月和滿月等人是同伴,朋友一詞,與他們這樣生活在影子裏的侍衛來說,有些陌生。

七月和滿月對楚錦河的描述幾乎是完全不同,可這兩種不同的描述裏,都有一個非常共同的特點,那就是主上對這位楚姑娘很不一般。

與七月和滿月兩個男子相比,八月作為女子的心思則更加細膩一些,她和滿月七月幾人是從小就在自己主上面前聽命的,說是與主上一起長大的也不為過。

除了在京都為了麻痹那位皇帝,主子與一些女子逢場作戲以外,八月還從來沒有見過自家主上曾對那個女子這麽上心過。

楚錦河似懂非懂的點頭,她理解的重點和八月表達的重點完全沒有想到一塊,她想到的是八月所說的那句皇族中人,每個人都有幾副面孔,在八月說完之後,楚錦河已經腦補了好幾個宮廷戲劇情,她想起趙笠的父親,也就是前任安慶王可是很早逝的,這不由讓楚錦河不想到各種陰謀和踹測趙笠的坎坷身世。

再說蕭呈煥的主帳內,門外的親兵在門外通報道:“趙將軍到。”

隨後簾子就被掀開,趙笠掛著一副笑臉,一瘸一拐的從門口進來,軍營中只講軍職,不論京都的稱呼和官位,所以門口的親兵通傳沒有抱安慶王殿下,報的是趙笠現在在軍中的職務。

趙笠一進主帳,入眼看見的就是坐桌子前從來軍營後,眉頭就沒有松開過的蕭呈煥。

蕭呈煥所在的這間主帳並不是平時議事的主帳,是他自己單獨處理事情的主帳,這間大帳不算太大,很符合蕭呈煥喜歡一切從簡的作風。

大帳內兩旁擺著椅子,正中心擺著桌子,蕭呈煥就坐在這唯一的桌子前,而桌子面前的地上,由兩個親兵壓著一人跪在地上。

蕭呈煥的大帳可沒趙笠那麽奢華,地上還鋪地毯,他的大帳底下可全是那種石子,這冷天氣,就這樣跪在冰冷的石子上,那感覺估計有點不好受。

見到眼前這場景,趙笠眼神都沒有變一下,笑著一瘸一拐的走到蕭呈煥面前說道:“蕭主帥,你叫小王來可是有什麽事?”

蕭呈煥看了看趙笠,嘴唇抿了抿說道:“趙將軍,在我面前你該自稱的是末將,而不是本王。”

趙笠一拍頭,似乎才反應過來,老實的沖蕭呈煥拱手道:“是是是,我這自稱習慣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蕭呈煥沒有因為趙笠的道歉松開緊皺的眉頭,一張冰川一般寒著的臉也沒有做出其他表情。

趙笠似乎看不懂氣氛一般,沒等蕭呈煥說坐下,就自顧自找了個椅子坐下,等坐下後,他呼了口氣,漫不經心的繼續說道:“不過蕭主帥還真是嚴苛啊,小王…啊,不,我就是沒見過邊關的樣子,所以才求皇帝叔叔讓我領個督軍的虛職來這兒見識見識,蕭主帥也太認真了一些吧。”

聽聽這說話的語氣,擺明裏是一個個京都一事無成的紈絝子弟的調調,壓著人的兩個親兵嘴角微不可察的撇撇嘴,在軍營裏,最看不起的就是這樣的人了。

蕭呈煥眼神覆雜的看了眼趙笠,慢慢開口道:“我不是來聽你抱怨這些廢話的,我先處理事情,一會我有話和你說。”

趙笠聳肩,臉上還是帶著笑容,做出一副您隨意的動作。

蕭呈煥收回目光,對壓著中間跪著那人的兩個親兵說道:“你們兩個先出去,我單獨有話要問他。”

兩個親兵同時松手,聽到蕭呈煥的發話對視一眼,很利索的就退了出去,看的出蕭呈煥對下屬的管理也很嚴格。

親兵退出去後,大帳就只剩下蕭呈煥和趙笠還有跪著的那個人,蕭呈煥起身,從桌子上抓起一個青瓷筆筒狠狠砸在跪著那人身上。

青瓷筆筒大約成人兩個手臂那麽粗,蕭呈煥這一扔是帶著怒氣的,不偏不倚砸在那人肩膀上,青瓷的筆筒第一下還沒有碎,但從那人身上攤開,摔到了石子地面,啪的一聲,變得粉碎。

“我怎麽也沒有想到是你,崔武治,你外祖何家曾經跟著大周歷代陛下征戰沙場,不說滿堂忠烈,也有一個忠義之家的名稱,你作為何家的外孫,一守國安邦軍之將你居然做出通敵的事情,你拿什麽對得起你外祖和陛下。”蕭呈煥看著底下的叫崔武治的左三營主將,幾乎怒不可歇,他是少年將軍,蕭家滿堂忠烈從小的教育讓蕭呈煥有一種對大周幾乎刻入骨子的忠誠,作為軍人,最看不起的就是賣國賊。

趙笠坐在一旁,等蕭呈煥說完,他才微微擡眼打量了一下跪在地上的人。

跪在地上的人一身盔甲已經被取下了,大冷天裏只著了一身內衫,他微微低著頭,趙笠只能看見這人一半的面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