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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垂死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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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垂死之戰

殺得人多了,楚錦河內心都變得麻木了,她都來不及擦幹凈自己濺滿鮮血的臉,內心覆雜的想,自己就好像來人間收人的死神。

大周軍隊並不是都像楚錦河這樣靈活殺敵的人,柔部有人倒下,六營也有人倒下,楚錦河在人群裏游走,在回頭身旁就只有七月,老郭和楊鴻他們已經不知道到哪裏去了。

“以我為目標,結成防守圓陣,兄弟們,在堅持一下,我們的後援馬上就會到了!”主將的聲音再次響起。

楚錦河回頭,往發出聲音的地方看去,只見人群中有一個身影立與馬上,楚錦河看不清他的面貌,只能看見他穿著一身暗色的盔甲,他舉著長劍,高喊發出這一聲音。

雖然天色很暗,柔部人火把的光芒晃動不已,但在步行軍中,一個騎著馬的人就如同鶴立雞群,格外顯眼。

“瘋了不成,主將這麽明顯不怕被人射死啊。”楚錦河低頭,躲過一個面目猙獰的柔部人彎刀,咬牙嘀咕。

主將沈著穩重的話語很有成效,聽到後援二字,已經打的有些絕望的六營士兵們精神為之一振,生死關頭,能有一點救命的希望就能讓人發揮百分之二百的潛能。

將士們聽到後援二字,眼中燃出希望的火花,紛紛嘶吼著往主將的方向集中。

這個時候楚錦河不得不感慨在出戰前在軍營練習的那幾場亂戰真是練到地方了。

因為平時練習,六營將士們都學會在亂戰中抱團打了,主將一聲號令,沒有一會,原本陷入亂戰被打散的六營幾乎沒有用多少時間就集合成了一個防守陣型,如同磐石一般立在了柔部人中間。

柔部人大概沒有猜到大周人會有這麽快的反應速度,不是廝殺,而是防守,那雙方現在就是一種焦灼糾纏的狀態,大周的士兵現在要做的只是拖延時間,等到後援來救人。

主將還在圈子最中心下達各種各樣的陣型變化,六營的每個人幾乎都拿出了百分之二百的精神。

就這樣苦苦支撐裏兩炷香時間,老郭這一邊幾乎叫苦連天:“怎麽回事,過了這麽長時間後面的後援軍怎麽還沒有到,按理說他們是騎兵,速度不會這麽慢啊。”

“老郭,當心套索。”旁邊有別火的人提醒老郭。

老郭低頭,躲過柔部人仿佛戲弄的套馬索,大周軍成圓形防守後,發現進攻成效並不明顯後,這群該死的柔部人也不急與一時沖鋒,而是步兵後退,後面的騎兵拿著套馬索往大周軍人群裏甩,勾到人就騎馬後撤,硬生生把人從大周軍裏拖出來,單獨被拖出的人結果可想而知,沒有了報團的如鐵桶的陣營保護,出去所要面對的就是成千上萬的柔部人,從陣營被拖出去,到死之前是柔部人戲弄的千刀萬剮。

“媽的,這群狗崽子!”老郭驚恐的躲開套索。

“大熊!”

這是膽小鬼的聲音,老郭心中一陣不祥的預感,他扭頭看去,之間身材高大的大熊被一根套馬索套住。

大熊身材高大,在整個軍隊都夠引人註目的,這些套馬索有很多都是以他為目標,大熊已經盡力躲避了,但沒想到還是沒躲過。

套馬索一但套上,後面拉扯的柔部人就會騎馬往反方向跑,套馬索迅速收緊,大熊來不及反應就感覺自己脖子被勒的差點窒息,他雙手抓住繩子,大吼一聲希望能把繩子往回拉。

可是大熊力氣再大,身材在魁梧,那也不可能和對方騎兵抗衡,套馬索的另一端綁著的可是馬匹。

老郭差點眼前一黑,還沒來得及往大熊身邊跑,大熊就一個踉蹌,被繩子巨大的拉力扯到在地上,八尺來高的漢子脖子被勒的通紅,如物品一般被拖出了隊伍。

“大熊啊!”老郭眼淚都要出來了。

楚錦河一楞,似乎聽到了老郭的聲音,她往旁邊看去,這一回頭就看見大熊被拖到柔部人陣營的樣子,周圍的柔部人舉著彎刀面目猙獰,看到拖動的大熊如同玩游戲一般往下砍,有的砍到了,一臉興奮,有的沒砍到,一臉沮喪,單方面的屠殺對他們來說,無比的有趣。

楚錦河最後看見的是大熊一身傷口,眼神通紅的消失在柔部人的隊伍了,她手上的動作不知為什麽變得有點沈重,楚錦河自認為自己不是個多愁善感的人,她來軍營大半個月,與大熊一火也相處不到一個月,但此刻看到大熊的死亡,她內心居然是滔天的憤怒。

“不要發呆!”七月從腰間取出一把飛鏢,往楚錦河頭上一扔,切斷一把套馬索的繩子。

七月的眼神只在大熊身上停留不到一秒,他回頭眼中有惋惜,但無更深的情緒了,他是趙笠身邊的護衛,從小到大,他見過太多同伴死亡,有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他們從小被灌輸的第一個命令,就是要坦然面對死亡。

又拖了近兩炷香時間,楚錦河已經越來越覺得不對勁了,因為她到現在也沒有聽到有大周軍隊的馬蹄聲。

按這個速度,大周就是步兵都夠時間跑過來了,更何況當時在點兵臺說的是他們先鋒軍,一但奇襲成功,後面的騎兵就會支援,從他們被埋伏半個時辰了,所謂的後援連影子都沒有了。

這個命令是蕭呈煥發下來的,楚錦河心裏一冷,他到底是什麽意思,還有為什麽無聲無息的六營能這麽準確被人埋伏,大周高層有柔部人的奸細,這是楚錦河此刻唯一能想到的。

柔部人似乎玩膩了,同時也對大周人的鐵桶防守逐漸失去了耐心,柔部人的騎兵從兩旁分開,從隊伍中間騎馬走出一個柔部將領模樣的人。

他看了看滿臉防備的大周人,不耐煩的用一種語調很奇怪的大周話喊道:“大周猴子們,我知道你們在等待什麽,你們在等待著你們的後援,你們的蕭呈煥將軍,但是你們恐怕要失望了,從你們大營到這裏,我柔部都一路有斥候探路,我現在告訴你們,我連你們後援都影子都沒有看見。”

大周軍陷入了恐慌,但這人的一句話,他所代表的比和柔部人廝殺還要讓人恐懼,沒有後援,就他們這已經剩了沒多少的人,無非與在狼口的肥羊,滅亡只是時間問題,最讓人難以接受的,就是蕭呈煥沒有安排後援,那麽不考慮別的,他們就算夜襲到柔部大營,那也不過是去送死,整個六營只不過是上層人的炮灰。

六營的士兵曾經對蕭呈煥有多崇拜,那此刻他們就有多失望和憎恨。

“他在霍亂人心,不要聽他的。”

這是主將的聲音,兩軍交戰最怕失了士氣,眼看自己這邊的士兵變得頹然,坐在馬上無比顯眼的主將閃電一般做出決策,他從背後拿出弓箭,另一只手從馬側抽出一直箭,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弓箭帶著破空聲直接射到了那說話柔部將領的腦門。

這一箭準頭太足了,柔部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他們的將領就直接倒下馬來,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

這一下如同火藥引子,柔部人瞬間炸了鍋,他們舉高彎刀,幾萬人怒吼著向大周軍撲來。

“迎敵!”

主將高喊出聲,大周軍條件反射開始抵抗,生死較量裏,剛才低迷的氣氛幾乎沒有時間去考慮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楚錦河看著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七月半邊胳膊都麻木了,他與楚錦河靈活游走的殺人不同,打到最後,一把一把彎刀砍來,他根本沒有時間使用技巧,只能硬碰硬,出征前磨好的刀劍,已經全部卷刃了。

大周軍倒下的人越來越多,柔部人越打越亢奮,楚錦河臉上身上都是血水,她感覺身上越來越疲憊,幾次都差點沒躲過敵人的彎刀。

原本出來嶄新的盔甲,已經有好幾處被險險劃開的痕跡,楚錦河一聲高喊,匕首交叉架住一人劈下的彎刀,對面的柔部人咬著牙,比大周人深邃的五官在這黑夜之中猶如索命的厲鬼。

楚錦河咬牙,擡腳往上一踢,把人踢開,手上的匕首得到一瞬間的空閑,被踢開的柔部人只是後退幾步,站定身子又向楚錦河撲來,險中之險的時候,楚錦河把匕首往後一仰,沒有選擇的把匕首當成暗器一樣扔了出去,匕首如離弦之箭,狠狠插在那人額頭。

楚錦河來不及看那人倒下的樣子,身邊又沖來了兩個柔部人,沒了一個匕首,楚錦河知道自己的殺傷力要大減了,但沒等她招架這兩個柔部人,一個柔部騎兵沖了進來,楚錦河動作迅速往前一滾,驚險萬分從馬蹄下滾出來,要是這反應慢一秒,她估計已經成了馬下亡魂。

但還沒等楚錦河松口氣,她突然感覺到背後一股溫熱,隨之而來的就是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楚錦河回頭,看著的那騎兵走遠了,他手持的彎刀上濺滿了血液。

躲過了成為馬下亡魂,沒躲過被那騎兵砍一刀,楚錦河吸了口涼氣,額頭上的冷汗往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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