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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是第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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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是第一火

楊鴻一點明,所有人都是一楞,瞬間把目光投向楚錦河和七月,老郭恍然大悟,他和膽小鬼幾人往大熊那邊靠的時候就看見這兩人手上分別有十幾條頭巾了,那時候亂戰開始還沒到一半的時間,他們能摘到那麽多頭巾,明顯身手不凡。

膽小鬼和銀子對視一眼,這一想,他們反而覺得不奇怪了,特別是膽小鬼,他可是記得趙七護在楚錦這小子身邊的時候那詭異的身法。

參軍跟著點頭,慢悠悠說道:“對,我記得這兩個名字,單人來算,趙七是頭巾摘的最多的,一個人就摘了五十多條,了不得,咱六營真是能人輩出啊。”

嗯?楚錦河挑眉,她怎麽總感覺這參軍在刻意對著七月拍馬屁,是自己的錯覺嗎?

“厲害呀趙七,一個人這麽厲害。”楚錦河裝模做樣的的鼓掌。

七月苦笑,他是從小培養的頂級護衛,和這群自學習武的新兵打無疑就是大人欺負小孩子,自家姑娘這麽一說,他都覺得自己勝之不武的。

楚錦河這麽一說,楊鴻放在楚錦河身上的眼神少了,更多的目光放在了七月身上,沒有想到這個趙七平時不愛說話,居然還有這樣的身手,他楊鴻自來到這個火還從未把誰放在眼裏,這一刻他對趙七是真的折服了。

大熊理解不了每個人的覆雜心思,他滿腦子都是參軍大人說的獎賞,大熊搓了搓手,看著參軍道:“那大人,獎賞是什麽?”

“啊,我就是來這裏告知一下你們,你們的獎賞還在軍備大帳放著,稍後你們火長到那兒去認領就成了。”參軍大人慢慢說了這一句,他是參軍,又不是雜物兵,不可能把賞賜還親自送到這裏。

老郭回過神來,點點頭,等參軍大人說完,才誠惶誠恐的與他一起出去,到軍備大帳去認領獎賞。

參軍一走,膽小鬼就從床鋪上跳了起來,他一瘸一拐跑到七月身旁,拍了拍七月的肩膀,高興的說道:“趙七,你小子了不得啊,居然是個高手,平時不聲不響,隱藏的這麽深。”

七月小小不說話,躲開了膽小鬼的拍肩。

楊鴻沒說話,默默坐到邊上,他原想自己在這一火裏已經是拔尖的人了,沒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一刻裏楊鴻把七月當成了對手,下定決心,自己定要更加勤奮練習,下次亂戰要超越七月。

一個火裏所有人高興極了,這個獎勵是以一火為單位發放的,也就是說人人有份,銀子膽小鬼圍著七月啰嗦,楚錦河笑了笑,就找了個地方坐下。

老郭回來時身後背著個大背簍,他剛打開大帳的簾子時,楚錦河就聞到了一股烤肉味。

大熊和膽小鬼幾人已經開心的手舞足蹈了,果不其然,一整個背簍裏都是大塊烤肉和豐厚的米糧,老郭說這還只是賞賜的一部分,作為整場亂戰的第一名,將軍大人還給他們這一火每人賞賜了一匹馬。

楚錦河挑眉,還真是大手筆啊,戰馬稀有,他們又不是騎兵,能賞賜戰馬可以看出上面人對亂戰的重視程度。

老郭高興極了,立馬就點火燒鍋,吃著烤肉喝著濃稠的米粥,膽小鬼當場差點哭了,就是過年他都沒吃這麽好的,一下下來,一火人對七月更加感恩戴德了,能有這麽一餐,都靠這位大佬帶飛了。

亂戰過後,軍營再次恢覆了平常繁瑣的練習,蕭呈煥當了主帥,整個軍營的風氣都為之一改。

在楚錦河又在軍營呆了一周後,在一個中午,整個六營終於接到了出擊的命令。

點兵臺上的督軍在說著他們的任務,楚錦河卻為止一震,終於要開戰了嗎,那她就有機會可以混到草原裏了。

這次的六營是主力軍,因為這次的戰鬥是要奇襲地方在梁渠溝子的柔部先鋒軍,所謂奇襲,自然是在對方想不到時候發動進攻,時間便在半夜。

這次讓新兵六營打主力軍是因為六營是步行兵,不想中軍和左右前幾軍是騎兵,騎兵要是前行,聲響太大,很容易被發現,而在夜裏的步兵就沒那麽容易被發現了。

六營作為主力軍,其餘中軍和後面幾個左右營作為後援,一但六營打了柔部人一個措手不及,後面的軍隊就會補上,爭取一句踏平柔部人。

底下的將士們聽得熱血沸騰,憋屈了這麽久終於要主動出擊了,楚錦河冷靜了一下,總覺得有有哪兒不對,但這是上面縱橫觀察戰局的將軍們安排的,自然有他們的道理。

督軍說完,遣散了六營的將士,讓大家白天先休息,等到下午太陽落山,準備好夜襲的東西,在校場集合。

楚錦河回到大帳,大帳裏一個火的人面色各式各樣,膽小鬼和銀子臉上有恐懼和不安,老郭是老兵,大熊根本不會深思上戰場的意義,兩人的臉上多是平靜,既沒有害怕,也沒有興奮。

楚錦河摸了摸臉,這個大帳唯一興奮的估計就只有自己的楊鴻了吧。

楊鴻興奮的嘴角就沒有合攏,他坐在角落,一遍又一遍的擦拭自己的長弓,殺敵保河山,他是為了他的壯志成成。

楚錦河摸了摸胸口,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她是為了混出邊關,到草原找楚錦山。

認真算起來,她其實比膽小鬼還要不如,膽小鬼和銀子怕死,但他們至少來了邊關,再怕也會上戰場保家衛國,自己等上了戰場,就會一去不回頭,她這楚錦的身份就會以戰死的名義留在戰場,不可否認她也是個逃兵了。

楚錦河嘆了口氣,心裏無奈的想了想。

打仗要廢很多精力,老郭格外明白這一點,所以在每個人都懷揣不同想法時,他就催促大家休息,夜襲可能要持續一晚上的跑動,現在不休息,到時候在戰場上犯困,一個不小心可是要丟命的。

楚錦河躺在床上,很快進入沈睡,等她在睜眼的時候,七月已經在旁邊穿鞋子了。

楚錦河摸了摸腦袋,起身把七月疊好放在自己枕頭邊上的步行兵的輕甲穿上,三月左右的邊關,天氣還冷的刺骨,楚錦河每日都是和衣而眠,倒是省了穿衣服的時間,同時也避免暴露自己的女子身份,反正這衣服裏三層外三層的,你就是前凸後翹這一裹也跟個白板沒區別了。

看著周圍的同伴都已經穿戴整齊了,楚錦河打了個哈欠,提起床邊的長靴準備往腳上套。

還沒套上,七月卻蹲下身子把楚錦河的長靴拿開,從床底拿出一雙嶄新的靴子出來給她:“夜行比白天冷多了,穿這雙。”

“嗯?”楚錦河挑眉,接過新靴子穿好,她的腳一放進去,就感覺周圍厚厚的皮毛包裹住自己的腳,暖和極了,好家夥,裏面還是鹿皮的。

“小七,看不出來你個大男人居然這麽貼心。”楚錦河站起身,非常感動的拍拍七月的肩膀,大周軍隊配置的長靴多是厚粗布縫的,時間穿長了一點都不保暖,所以軍營裏有很多糙漢子都有凍腳的毛病,這鹿皮長靴真是送到楚錦河心坎上了。

七月笑笑沒說話,心裏默默吐槽,小七是個什麽稱呼,至於那鹿皮小靴子,七月用手摸了摸臉,對這誇讚有些臉紅,因為這根本不是他準備的,而是某位趙姓大爺讓他帶的,只不過此刻倒是不好和姑娘說。

銀子拍膽小鬼肩膀,悄悄指了指楚錦河和七月道:“這關系還叫一般,那趙七都臉紅了。”

膽小鬼提起靴子不在意的撇了眼,拍開銀子的爪子,不耐煩的說道:“你想的真多,一個火的兄弟,我借雙靴子給你穿不正常嗎?”

“那可不一定,這趙七絕對喜歡男人,不行,我得躲他遠一點,我們一個屋檐下,萬一他哪天對我起了心思怎麽辦,我可是有家室的人。”銀子撇了撇嘴,偷偷看了眼七月,看著七月回頭,他連忙收回眼神,把自己的鞋子穿好。

一火人穿戴完畢,幾人就一起出門了,到了校場,督軍把人數點齊,等著太陽完全落山,才從點兵臺上下來,走到隊伍前面騎上馬。

楚錦河站在後面,對比別的男子,她的身高就顯得很瘦小了,督軍走到最前面上了馬,楚錦河瞇眼,前面有好幾個騎馬的身影,似乎都是六營的高級將領。

“出發。”

又等了一會,從最前方傳來一聲清朗的聲音,整個隊伍就動了起來,這聲音有點耳熟,楚錦河正要想在哪兒聽過,但隊伍動起來他倒是沒有時間思考了。

這次是奇襲,一切都保持沈默和安靜,他們沒有從正門走,而是走的偏門,出發時連戰鼓和號角都沒有吹,一點也沒有楚錦河想想的氣勢如虹。

黑暗的環境了,隊伍在跑動,楚錦河在人群裏看不到前方,只能跟著前面一個人跑動,黑夜的環境,和新兵對前路未知的未來在六營形成一種莫名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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