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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趙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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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趙笠來了

楚錦河瞬間覺得腦殼痛:“饒了我,饒了我。”

這回輪到張老三哈哈大笑了:“沒事沒事,小河要是一輩子陪我這個糟老頭子,我歡喜還來不及呢。”

看著姐姐們和張老三笑鬧,辰生也不玩他的雪人了,蹦蹦跳跳過來大聲說道:“爹正真壯年,怎麽叫糟老頭子,等我長大我陪爹你!”

楚錦河用手去掐辰生圓鼓鼓的臉,笑著說道:“看來我給你買的糖沒白買,這嘴就像抹了蜜似得。”

一家子人都笑起來,整個院子裏都是快活的氣氛。

就在辰生還在和楚錦河貧嘴的時候,院子門突然被敲響了,小花扔下掃把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張老二,張老三一楞,把手上的已經沈甸甸的辰生放下,走到門口:“二哥,你怎麽來了?”

張老二搓了搓手,眼珠子在院子裏打量,等看到小花和小福在院子裏打掃,他心裏想到老宅裏沒人收拾,三房的下人卻勤快,他和老三都是一個娘肚子裏出來的,差別怎麽這麽大。

“哦,那啥,我大兒子立祖要說親了,明天要去女方家裏看看,我的意思是你讓你媳婦跟著一起去幫忙看看吧。”張老二摸了摸鼻子,把手揣進半舊不新的衣服裏。

楚錦河耳朵靈敏,站在院子裏面也聽到張老二說話了,提到張立祖,她腦袋裏想到的就是一個老實本分的少年。

張老二這個兒子和他性格一點都不一樣,就打老宅來說,現在真的認真幹活的估計只有二房這個孩子,他似乎是和張耀祖同一年出生的,如今應該十七歲了,是到了說親的年紀。

張老三有些楞,摸了摸頭說道:“立祖說親是好事,只不過他說的那個姑娘家你媳婦跟著去不就行了嗎,要我媳婦去幹什麽。”

張老二撇嘴,不情不願的說道:“那姑娘家世不錯,你們三房混到這個地步,在秋水鎮也算有頭有臉,看在你們的面子上,說成的機會也大一些啊。”

說道這一點,張老二雖然不想承認,但三房的確是發家了,他給他兒子看中的是一個小富之家的女兒,那戶人家只有一個女兒,家裏在鎮子上做生意,生意還不小,張老二看中的就是人家是獨女,等老丈人死了,那女兒的家業不久順理成章的成了他家的嗎。

想象是美好的,但張老二也有些自知之明,他們張家不說老三,就他和張老大的名聲,那戶人家鐵定看不上他們一家,但張老三不一樣,他們一家如今在秋水鎮的名聲和生意的龐大,對那戶人家來說絕對是耀眼,只要老三他們家跟著去提親,讓那戶人家知道張家二房和三房關系親近,他們想和三房攀上關系就很簡單了,看在三房的面子上他們也得考慮一下二房一家。

張老三皺起眉頭沒想那麽多,因為程氏以前那個流產的孩子,張老三和二房已經很久沒有來往了,但張老二到底是他哥哥,這點小事也不算什麽,於是他只是猶豫了一會就答應了。

得到了張老三的回覆,張老二顯得很高興,離開的時候張老三還讓他把今年三房給老爺子和老太太備的年禮給張老二帶了回去。

等相看也要等到年後,楚錦河對老宅二房沒有什麽好印象,可是張立祖這個堂哥楚錦河的記憶力還算不錯,程氏過去幫他相看一下女方也不是什麽過分要求,楚錦河也就沒有說什麽。

轉眼到了年關,一到年關,什麽都要忙起來了,今年給三房送年禮的人格外多起來,楚錦河專門做了一個冊子,記錄誰家送了什麽,以明白日後的人情來往,這些事情楚錦河一遍做著,一遍帶著卯生學,家裏程氏太迂腐,根本不懂這些事情,隨著三房越來越好,接觸的人家也越來越顯赫,楚錦河心想要是以後自己不在家,最好把家裏這些管家的事情教會卯生,以後她不在家,家裏也能有個會處理人情世故的女主人。

鄭躍從首府送來的禮物,鎮子上的袁大夫一家托楚錦河的關系,在安南首府也開了分店,年前就去了州府,鄭躍年禮送到後,他們家的年禮也到了。

州府的年禮是最多的,除開以前秋水鎮的老朋友,秦娘還有魚舟等人給楚錦河帶了年禮。

隨後是尹老九家,有鄭躍的舉薦,新縣令來了後,尹老九直接升遷成了二把手縣丞,他春風得意,他們家就住在秋水鎮,目前算是離楚錦河家最近的,年前他還特地帶著女兒尹玲來三房拜訪過一次,這一做法楚錦河有點蒙,不過看程氏似乎很喜歡尹玲的樣子,楚錦河一模腦袋,疑惑的看尹老九,這老狐貍不會是故意帶女兒來讓程氏看看,為以後自己女兒和楚錦山的事情打基礎吧?

最後是盛家從北地送來的年禮,其中還有其中夾雜著盛傳玉單送給楚錦河的禮物。

楚錦河看著面前的錦盒楞了一下,對著盛家來送年禮的下人說道:“這是小少爺單給我的嗎?”

來送年禮的下人是生面孔,看樣子剛到盛府不久,下人摸摸頭,點頭說道:“是,我家少爺特地囑咐我交到楚姑娘你手上。”

“嗯,好吧,沒什麽事了。”楚錦河皺著眉頭把盒子收下了,讓下人帶上他們給盛家的回禮,一道回去。

楚錦河回了屋子,拆開錦盒,裏面是一只玉簪,玉通體碧綠,一看就是好材料,簪子下面壓著一張紙,上面寫著一行小字,除此之外再沒別的句子。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楚錦河慢慢念出這句話,眉頭越發皺的嚴重,這句話是詩經裏的一句話,意思是青青的是你的衣領,悠悠的是我的心境,縱然我不曾去會你,難道你就此斷音信?

盛傳玉小自己一點,當初他有表明對自己的仰慕之情,楚錦河一只當時小孩子的思春期,她對盛傳玉一直是當弟弟看的,壓根沒有喜歡這一感覺,所以當初盛傳玉走的時候,楚錦河沒有表現一絲一毫的遺憾,這就是表明自己的態度。

楚錦河原想到了北地,兩人不相見,盛傳玉遲早會明白那不是喜歡,只是單純的青春期男孩子的律動,畢竟一個十三四歲的孩子懂什麽是喜歡,那不是鬧著玩嗎?

後來楚錦河忙著楚味館的事情,也很少和盛家聯系,只有過節會送節禮表示兩家還在來往,寫信之類的她壓根沒想過。

誰想的到這麽久過去,盛傳玉這小鬼居然還記著她,這送簪子是什麽意思楚錦河都不想深想,他這一行小字居然透著一股子怨婦的氣氛是怎麽回事?

“盛家的寶貝給你寫信表示思慕你怎麽還不高興?”

一個男音傳來,楚錦河剛把錦盒蓋上,咻的一下從凳子上彈了起來,袖子裏的匕首就滑倒了手上。

楚錦河回頭,看著來人嘴角一抽,幾乎咬牙切齒。

“趙笠!你要死啊,大白天你翻我窗戶!”

趙笠一瘸一拐在楚錦河的屋子裏找了個椅子坐下,這椅子是楚錦河自己照著前世沙發模樣做的,裏面填充著棉花,冬天坐上去又暖和又舒服,趙笠一坐下就舒服的哼了一聲。

“小丫頭,你這意思是我晚上就可以翻你的窗戶嗎,要不我先回去,晚上再來。”

楚錦河嘴角一抽,半年沒見了,這混蛋嘴皮子還是那麽欠揍,滿月板著萬年不變的棺材臉撇了楚錦河一眼,楚錦河也找了個椅子坐下,翻著白眼道:“你大過年的不在家裏待著過年,跑到秋水鎮來,秋水鎮還有什麽讓你連年都不和家裏人團聚還要出來處理的事情?”

這麽冷的天氣,楚錦河沒有給趙笠泡茶,趙笠幹脆不客氣的把楚錦河的茶具翻出來,自己把水壺放在碳爐子上給自己燒水泡茶。

聽到楚錦河的話,他眼中一暗,輕聲說道:“這大周沒一處是我的家,家都沒有,在哪兒不是過年。”

“你說什麽?”楚錦河沒聽清趙笠說的什麽,挑眉問了一句,等問完才想起這好像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家夥怎麽這麽自來熟,而且自己居然對這家夥時不時表現出的熟稔習慣了?

“我要說我只是來看你的,你會不會很感動?”趙笠沒有重覆自己上一句話,只是笑著看楚錦河。

“不要講騷話,你到底來幹嘛的?”楚錦河擺手,意示趙笠沒事別講廢話。

趙笠嘆氣:“我說真話的時候,你們從來不信,好吧,那我就講假話吧,我是來找沈先生的。”

“這還差不多。”楚錦河把趙笠燒開的水先給自己倒了杯茶,這一舉動又引得滿月瞪她。

“聽說你哥哥去了邊關?”趙笠笑笑,接過楚錦河手上的水壺,親自幫她倒水,倒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是。”楚錦河點頭。

“你最好寫信讓他撤到後方去,邊關這些天可不太平。”趙笠吹了杯子裏的茶葉,看似不在意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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