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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京都封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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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京都封賞

楚錦山的笑容比以前還多,別人不知道,楚錦河卻能看出全是假笑,楚錦山正真的笑容少了,沒人的時候就喜歡看著窗戶外面發呆。

白婉搬走的消息也穿回了下河村,程氏對自己的兒子還是關心的,有兩次都托辣椒莊子的胡承傳了消息給楚錦山,說要給楚錦山重新相看幾個她看好的女孩子。

楚錦河得了胡承的傳話,並沒有把這些告訴楚錦山,這個時候的楚錦山心情已經足夠糟糕了,在聽到程氏的這些話,他估計會更難受,程氏自以為是在幫兒子排憂,其實是在添麻煩罷了。

倒是張老三啥也沒說,讓胡承給楚錦山帶了兩瓶自己釀的酒,他是陪著楚錦山到白府提親的,自然明白楚錦山對白婉的喜歡,兩個孩子不能在一起他也覺得遺憾,張老三總以為楚錦山受了情傷,就會喝酒消愁,這一舉動讓楚錦河和楚錦山都苦笑不得。

而京都這邊,三皇子已經從邊召回,皇帝對這個兒子失望透頂,皇家之子背負叛國之罪實在是讓皇家顏面掃地,皇帝給這個兒子披上遮羞布,將全部的罪責推到了三皇子母族身上,三皇子以識人不清的罪名罰其終身軟禁,朝臣們最上邊不說,心裏門清,三皇子這一黨算是就此與皇位絕緣了。

趙笠站在朝臣中,低眉順眼看著皇帝給吳校尉封賞,三皇子一黨的朝臣表面上沒有說什麽,其實內心對這個吳校尉恨透的,但吳校尉曾經是蕭呈煥的人,蕭呈煥又是皇帝的人,眾人心中的惶惶不安,這一次的動靜是否是皇帝的對三個皇子的控制。

趙笠嘴邊一模笑容,他湮滅了皇帝的一個皇子,揭發的人是皇帝自己的下屬,他既不用自己動手,還保持自己手上幹凈,簡直是一舉多得,楚錦河果然是他的幸運之人。

下朝之後,蕭呈煥皺著眉頭,皇帝今天封賞吳校尉還誇獎了他禦下有方,能為他解決叛匪和通敵之事。

皇帝以為是自己幫他在做事,但蕭呈煥卻很明白,從上次安南首府之行他就沒有關註過首府的事情了,那個吳校尉也不過是他以前的下屬,他只和他有個眼熟的交情。

蕭呈煥擡頭望天,吳校尉在來京都的時候就來拜訪過他,當時他說多謝自己派人提點他,讓他能有一功,那個人的名字叫楚錦的小子…

蕭呈煥搖頭,他手下壓根沒有這號人,但吳校尉說的信誓旦旦,還說出了他虎嘯軍的校尉銅牌在他身上,蕭呈煥握著下巴,他虎嘯軍的校尉不多,每一個他都記得是叫什麽名字,楚錦的的確沒有,但是他的確給出過一個校尉銅牌…蕭呈煥的記憶開始回放,那次在首府逃竄遇到過一個叫楚錦河的女子,自己欠她一個人情,當時沒有什麽東西能給她,就從拿了一個校尉銅牌給她了…

楚錦河…楚錦,蕭呈煥一楞,不會吧,是那個家夥嗎,但是那個家夥不是女的嗎?蕭呈煥皺眉,突然想到自己與楚錦河單獨接觸的兩天,那個家夥的確不像是普通女子,若是女扮男裝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吧。

蕭呈煥嘴角一抽,沒想到會是那個女子,她當初還說自己只是個商人,哪兒有商人能揪出個叛國的大罪的,蕭呈煥嘆氣,罷了,她還給自己送了一個功績,於是也沒在吳校尉面前否認,導致吳校尉越來越認為楚錦河就是蕭呈煥的心腹。

吳校尉對蕭呈煥更加崇拜了,自家將軍就是運籌帷幄,在京都這麽遠的地方也能處理掉一個叛國案,為陛下揭發一個與國不仁的皇子。

蕭呈煥剛走到宮門口,發現宮門口站著一人,見到自己出來,他笑著一瘸一拐的走進自己。

這是在朝堂上很少說話的安慶王趙笠,安慶王曾經無比輝煌,趙笠的父親曾經是先皇親點的太子,他父親死後當今聖上才登基的,蕭家雖然只是一屆武將,但是他們侍奉皇家左右,多少還明白一些事情。

蕭家世代忠於皇帝,手上掌這著重要兵權,如今皇帝心胸並不寬闊,蕭家從趙笠那位風華絕代的父親死後,當今皇帝登基,蕭家就與安慶王府很少接觸,表明避嫌。

趙笠對蕭呈煥和氣的拱手:“蕭將軍實在厲害,這個案子揭發了這些吃裏扒外的臣子通敵,為陛下解了大災禍。”

蕭呈煥從頭到尾都是茫然的,這件事完全就像個天上掉的餡餅砸在自己頭上,蕭家已經足夠昌榮,事實上這種功績只不過是錦上添花,蕭呈煥自己並不在意:“下面的臣子為國為民,我只不過是個旁觀者,安慶王殿下過譽了。”

趙笠笑笑,具體是怎麽回事他比朝堂上所有人都清楚,楚錦河的這一下,幫了他一個大忙,同時也給了蕭呈煥一個功績,他不用出手解決三皇子惹上皇帝對自己的懷疑,這件事換做蕭呈煥的角度就太好不過,因為蕭呈煥是皇帝的人,沒有人敢對皇帝的人下手。

“我聽說下次宮中選秀,將軍令妹也要去,不知是否屬實。”蕭呈煥與趙笠差不多高,但是他身材挺拔,走路生風,趙笠一只腿是殘的,不得不一步當兩步走才能跟上蕭呈煥的腳步。

聽到趙笠提自己的妹妹,蕭呈煥一下子皺起眉頭,心中浮現煩躁。

當今皇帝已經四十多歲,他的妹妹今年才不過十六歲,皇帝後宮並沒有多少嬪妃,今年皇帝以後宮空虛為由,要來一場選秀,三品以上家中有適齡的女兒都要選出一個進宮。

皇帝年老,並不是所有官員都是為了自己好處願意把女兒送到宮裏的,有的人家在選秀到來前趕緊找到適合的兒郎結親,有的幹脆準備把不受寵的庶女送到宮裏,留下嫡女,蕭呈煥原本也打算給自己妹妹結一門親避開這一事,誰也沒有想到,皇帝居然在嚴肅的朝堂上點明了要他妹妹進宮,他的妹妹是家裏唯一的女兒,他年幼時就跟著父輩去了邊關,家裏只有這個妹妹侍奉在母親膝下,從小是家裏人捧在掌心長大的,性格何其高傲,就以為進宮這一事,她已經哭死過去幾次了,蕭呈煥和皇帝談了兩次,但皇帝一點也沒松口,反而是看他的眼神越來越冰冷。

皇帝的性格越來越狂暴,這次叛國案,他屠殺了很多無辜的官員,這一點已經足夠讓蕭呈煥心驚的,伴君如伴虎,在多他也沒有辦法多提,趙笠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蕭呈煥幼年是在邊關戰場長大的,與京都普通名門之後的子弟並不一樣,他少年將軍,在邊關聲名遠揚,最看不起的就是京都混吃等死的紈絝子弟。

曾經安慶王府趙笠的父親在京都風華絕代,他是太子的時候,親自禦駕親征,逼的柔部退避大周數百裏,不敢靠近,蕭呈煥小時候除了自己的父親,最崇拜的就是安慶王。

誰知後來天妒英才,安慶王早死,如今皇帝登基了,多少人對曾經最富盛名的安慶王唯一的兒子趙笠充滿期待,誰知禍不單行,安慶王死了沒幾天,趙笠就因為騎馬掉了下來,被馬匹踩斷了腿骨,成了個瘸子,後面他表現的平平淡淡,到了這個年紀已經是京都有名的紈絝,蕭呈煥無法接受一個那樣風華絕代了不起的人後代竟然成了這樣窩囊的人,所以心裏對趙笠更加不喜歡。

蕭呈煥眼中的神色只是讓趙笠笑了笑,從小到大他看過太多這樣的眼神,他的父親有多厲害,他就要表現的多沒用,只有這樣他才能活下去,若是可以,他也想和蕭呈煥一樣,堂堂正正做人,毫無顧忌的馳騁在邊疆戰場,但此刻不行,皇帝不死,他就永遠不能擡頭或活著。

皇帝已經老了,他揮霍著大周前幾代皇帝費盡心血創造的盛世,到了晚年大周現在已經是千瘡百孔了,他心裏開始惶恐,加上吃那些該死的道士修煉的什麽“仙丹”,越來越疑神疑鬼,隨著自己兒子這場叛國之事,他越來越害怕身邊人的背叛,蕭呈煥的蕭家世代忠於皇帝,幾代忠烈為了皇家鮮血灑滿大周土地,但他還是害怕蕭家背叛他,如今想把蕭家的女兒拉到宮中,一是表面自己對蕭家的恩寵,二是以此告訴蕭家,他們家的女兒在宮中,他們只能效忠自己,蕭家的女兒即是恩寵,也是人質。

蕭呈煥自小在坦蕩的軍中長大,幹什麽都直來直往,他對皇帝的忠心讓他沒明白這一點,但是趙笠是生活在陰暗裏的,在京都這塊表面光鮮亮麗,背地官宦內部腐爛到極點的地方,趙笠看的太透了。

“這些與安慶王殿下你無關,殿下正是少年年紀,不要整日把心思放在這些後宅之事上,大丈夫文能治國,武能安邦,您該找些您該做的事情。”蕭呈煥不想與趙笠多說,只是皺著眉頭說了趙笠一統,走出宮門後就翻身上馬,驅馬往將軍府方向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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