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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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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迫在眉睫

“老爺子的意思是三房必須對老宅任勞任怨才算戾氣不重嗎?”楚錦山站了出來,自己捧在掌心的妹妹憑什麽被人這樣說。

老爺子一哽,程氏眉頭一皺,嚴厲的訓斥楚錦山:“小山,你怎麽和老爺子說話的!”

楚錦山如今在鎮子衙門做事,最重名聲,要是有頂撞長輩的名聲,還要不要前途了。

程氏算是給了老爺子一個臺階下,老爺子搖搖頭,氣短的跟著離開了。

“我看一開始就不該救他,他根本沒有絲毫感激之心,把他救回來還對我們三房有怨了,簡直不可理喻。”楚錦山被程氏訓斥的有些憋屈,看老爺子沒走遠,假裝和楚錦河說話,實際上聲音沒有絲毫壓低,就是說給老爺子聽的。

楚錦河看著老宅一家子走遠,再看獨自被留在原地的李氏,她是個標準柔弱的大周女子,被張老大一推半天沒有爬起來。

曾經大房這一對夫妻曾經讓多少人羨慕,但是真的涉及到利益,張老大就完全暴露了涼薄的本性。

李氏在楚錦河的記憶力雖然因為是鎮子裏的人對住在鄉下的張家有點瞧不起,喜歡耍些小心機,但她本身並沒有對三房做過什麽壞事,而且她對女兒的愛是真的,這點可以從張淩霜被帶著走就可以看出。

楚錦河有點可憐她,慢慢走到她身邊把她在短短幾個月裏瘦成皮包骨的身體扶起來,李氏被扶起來後眼瞳已經沒有任何的生氣了,她恨張老大,娘家也將她拋棄了,現在又要失去唯一的女兒,她在這個世界上已經無依無靠,沒有任何活下去的勇氣了。

楚錦河嘆了口氣,她不怕人死,但最怕看見這種宛如活死人的眼神,楚錦河湊到李氏耳朵邊上說道:“張淩霜不會死的,我讓人把她從大牢裏掉了包,牢裏的張淩霜等於已經死了,這個世界就沒有張淩霜這個身份了,她會換一個身份換一個人生。”

李氏眼睛漸漸變亮,幹枯的手抓住楚錦河的胳膊,嘴唇顫抖的說道:“她在那兒!”

楚錦河搖搖頭,把她的手從自己手腕上扒開,聲音低沈的說道:“我說過,牢裏的“張淩霜”再過兩天就會死去,這個世界沒有張淩霜這個人了,她不能出現在有人認識她的地方,同樣的,你也不能去找她,那無非於等於害她。”

李氏心中冰冷的心重新回暖,只要自己的女兒不用死,她就算一輩子不在見她也沒有關系,李氏猛的跪在地上,幹澀的眼眶已經哭不出眼淚了,她對著楚錦河磕了兩個頭,這兩個頭不是以一個長輩的身份跪晚輩,而是以一個母親為了女兒的救命之恩跪恩人。

楚錦河避開她磕頭的方向,再次把她扶起來:“不要再有那種絕望的眼神了,每個人都是為了自己活著,你怎麽能輕易認輸,好好活下去,也許有一天你還能有緣再見到你女兒。”

李氏拼命點頭,是,逼她到現在都張老大都沒死,她憑什麽活不下去,她的女兒沒有死,她還有動力,總而言之她不會讓張老大好過的。

楚錦河松開手,沒有再看李氏重新亮起希望的眼神,轉身慢慢回了院子裏,在七月去州府的時候,楚錦河與他吩咐都就是如果可以,就救一下張淩霜。

張淩霜是主犯錢通判的小妾,讓她像張老大一樣直接脫罪是不可能的,那楚錦河就只能玩一處假死的戲碼,張淩霜是錢通判的新小妾在州府認識她的人並不多,她之前拜托吳校尉在衙門照顧一下張老大和張淩霜,那時候就把張淩霜單獨分在了一個牢房。

後來七月再去衙門,只是讓吳校尉的下屬幫忙把一個早就作惡的死囚替換掉了張淩霜,而真正的張淩霜已經七月送離了州府。

等過兩天牢裏的“張淩霜”腦袋落地之時,張淩霜這個人就在這個世界等於消失了,張淩霜將會失去這個名字,失去這個姓身份,以一個全新的身份背井離鄉,但是一切與死亡比起來,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楚錦河只能做到把張淩霜送離州府,七月在衙門重新給她一個假身份,從今以後的造化就得看張淩霜自己了,她的未來是死是活,就看這位曾經被李氏養成的嬌嬌女能不能學會在這個世界的生存之道了。

轉眼九月已經過去一半,辣椒也快到了快成熟的時候,州府的張有成來信告訴楚錦河州府的楚味館生意非常好,在吳校尉大刺刺表示罩著的意思,楚味館已經有做安南首府第一酒樓的勢頭了。

州府看來不在需要楚錦河回去了,張有成做的很好,秋水鎮楚味館的謝掌櫃給楚錦河遞交了辭呈,他有些歉意的向楚錦河表示商吉要他去看別的生意,不能留在秋水鎮了。

謝掌櫃是楚味館剛開業就幫著楚錦河管理的老師傅,在楚味館開業的這大半年裏,他教了楚錦河很多,還有張有成和胡承都在他手下學著打理過,如今張有成已經能在州府獨當一面,胡承也把辣椒莊子打理的井井有條。

楚錦河表示出自己的不舍,能有這樣一位老板,謝掌櫃何嘗也不佩服,楚錦河覺得自己在向謝掌櫃學習,謝掌櫃一樣也在向楚錦河學習,大半年裏他在楚錦河身上看到太多新奇敏銳還有大膽的做生意的手法,最可貴的是楚錦河這個東家對下屬絕對的信任。

謝掌櫃可以說楚味館是他經營這麽多生意,最讓他開心和懷戀的地方。

送走謝掌櫃,秋水鎮的新掌櫃由一個謝掌櫃親自培養出來一個叫朱興一的青年人接任。

在謝掌櫃剛走的時候,張小姑耳朵格外的靈敏,第二日就來找張老三,這次還是來說讓張老三本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院原則讓他把這個位置讓她丈夫來坐。

楚錦河根本沒想就拒絕了,氣的張小姑還幾次路過楚味館都要吐口唾沫罵罵咧咧的離開。

楚錦河不管她,專心暗中觀察那個叫朱亞一的青年人,剛開始時朱亞一還有些手忙腳亂,楚錦河並不幹擾他,只在暗中幫下忙,後來朱亞一越做越順手,雖然沒有謝掌櫃那麽熟練,但每個人都是慢慢學著熟練的,楚錦河對此已經很滿意了。

九月的的天氣越發炎熱,衙門的工作已經步入一個清閑期,楚錦山又抽空去隔壁梁縣去見他的白小姐,楚錦山每月休沐那麽幾天,一般都用到梁縣了。

晚上他回來時,臉色不是很好,楚錦河趴在楚味館櫃臺上問他:“怎麽了,和你的白小姐鬧別扭了?”

“那倒不是…”楚錦山有些悶悶不樂,他走到櫃臺裏坐到楚錦河旁邊嘆了口氣道:“白姑娘說她父親白大人要給她說親了,對方是邊關一個備軍司馬。”

楚錦河挑眉,突然發現這個情況莫名奇妙的有點熟悉啊,不是挺像之前的胡方天和張落雨嗎?

鎮子裏富庶的陳江一家和一個只有童生功名一窮二白的胡方天,莫名有點意思啊。

備軍司馬是州府負責管理軍隊戰馬的職務,聽上去似乎是很一般的職務,但是這個位置卻是大周軍備重職,很多京都貴族之中就喜歡把家中子弟放在這個位置上。

武將不是文官,靠的是戰場搏殺來的功名,上戰場就是九死一生,同樣的,只要你英勇,上升的速度就比文官快得多。

司馬一職位於軍隊中,是管理軍隊中最重要的戰馬,大周邊關與草原相鄰,打起仗來,最重要的物資就是戰馬,管理戰馬的職位是跟著所在軍隊所創建的功績一起升遷,這個職位不用上戰場,又可以獲得功績,基本是所有貴族子弟往上爬的最佳墊腳石。

而楚錦山如今只是個衙門的吏員,連一個正經官職都不是。

楚錦山皺起眉頭,他喜歡白婉,同時也相信白婉是喜歡自己,這就是他最大的優勢,他笑了笑,隨後說道:“先下手為強,我明日就上門提親。”

楚錦河一楞:“來真的啊。”

“自然。”楚錦山想了想,他不是坐以待斃的人,現在能做的就要去做。

楚錦山有的時候比楚錦河做事還果斷,當天和楚錦河說了之後,他帶著楚錦河回去就和程氏說了。

程氏連見都沒有見過白婉,怎麽可能會貿然同意,而且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哪有楚錦山自己上門求娶的。

楚錦山有些無奈,解釋道:“娘,白姑娘是隔壁縣令之女,我已經仰慕她許久了,如今聽她說她家中最近就要給她說親了,我這邊也求您幫我去說一說。”

程氏看了看身邊好奇仰著頭的辰生和卯生,有看了看在旁邊吃瓜看熱鬧的楚錦河,皺著眉頭對他們說道:“你們幾個出去,我有話和你們哥哥說。”

辰生和卯生撒嬌要留下來,楚錦河雖然自己也想吃瓜看熱鬧,但這是楚錦山的婚姻大事,她一手抓起一個,最近說道:“有什麽好看的,跟我出去玩,我們做冰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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