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一章另藏玄機

關燈
第一百七十一章 另藏玄機

“呸呸呸。”張老大往外吐嘴裏的灰,怒氣沖沖擡頭望這些人,這一看之下他突然看見一身男裝的楚錦河也在這群野蠻的官兵裏,他狼狽的爬起來,憤怒的一甩袖子,該死的,一碰到這個死丫頭就沒有好事,等一會他通判大人面前告一狀,絕對要這死丫頭好看。

張老大想的通判大人臉色已經變得慘白了,這群人身上的盔甲一看就不是州府衙門官兵的打扮,這是州府大營裏的府兵,他心跳如雷,還抱有一絲僥幸。

“吳大人,今天怎麽有空來碼頭上,這麽大的陣勢好生讓人害怕,可有什麽事?”

吳校尉一聲冷笑,這個時候還敢裝傻,這群文官肚子就是花花腸子多:“錢大人,在下接到有人說碼頭有柔然敵國人,特地來查看。”

“一定是哪兒搞錯了,這都是戈蘭來的商人,他們和柔然人長得像,被認錯也正常。”錢通判強撐著,繼續說道,心中暗恨,他本人謹慎,早就在通往碼頭的四周派了私服的探子,這麽多軍隊為什麽沒有探子回來稟告他。

碼頭其餘衙門的官兵在這些氣勢洶洶的軍隊進來時就被嚇得不敢動了。

吳校尉手下的將士都是每日訓練的老兵,從一進來就如閃電一般控制住了碼頭上的人。

錢通判心裏想的探子早就被東滿漁場的人敲了門棍,現在正被魚帆關到小黑屋思考人生呢,錢通判派的探子是私服,東滿漁場的人關了生意後整日在街上游蕩,盯得就是這群探子。

探子們也想不到,他們職業盯人,沒有想到有一天他們也會被人盯。

吳校尉都不想與他饒舌,大手一揮,指著錢通判和乎敦身後的戈蘭大船:“給我搜!”

吳校尉手下的將士提槍就要往船上沖,邊上的錢通判手下的官兵連忙上來阻攔。

甲板上的番邦人臉色一遍,拳頭已經握緊,眼神看向乎敦,只等他一個命令他們就動手與這群大周人來個魚死網破。

乎敦臉色變得很難看,手背在後面,袖子裏半截彎刀已經漏出了頭,他收回心裏覺得大周官員沒本事的想法,眼神變得兇狠起來。

錢通判嘴角抽動一下,一只手按住乎敦,恢覆了笑臉:“吳大人說笑了,這些番邦人都是有蘭戈通牒的蘭戈人,既然你懷疑,那你就搜吧。”

見他這麽坦蕩,楚錦河和吳校尉同時挑眉,心中有一絲訝然。

吳校尉似笑非笑一把從馬上下來,直接無視錢通判的話,推開擋在面前官兵,在眾多的虎視眈眈的番邦人眼下大步走上了船。

將士們蜂擁而至,沖進船艙,認真的搜查,一處空隙也沒有放過。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船艙被搜了個遍,吳校尉一楞,這艘船很大,船艙他幾乎連個老鼠洞都搜過了,只有茶葉和一些絲綢,他意料中類似私鹽這樣對草原柔然人最期待的東西也沒搜出來。

看著錢通判上揚的嘴角,吳校尉皺起眉頭,又要自己的下屬把這些番邦人身上的搜了個遍,在番邦人隱忍的眼神裏,還是什麽都沒有搜到,連猜測中大周的重要信件也沒有找到。

難道真的是他們猜測錯了,吳校尉走到甲板邊上,低頭皺著眉頭把目光投向碼頭上的楚錦河,從頭到尾的消息都是這位少年給他的,他倒不是懷疑有虎嘯軍牌子的楚錦河是故意耍他的,他是懷疑楚錦河這個蕭將軍的心腹是不是搞錯了消息。

“吳校尉,還要搜嗎?”錢通判冷笑,連大人這樣的稱呼都不帶了,臉上露出得意,看著吳校尉咬牙。

乎敦收起手上的彎刀,看著兩個同樣是大周的官員鬥法,心中不屑一笑,這錢通判有些本事,心裏幾乎以為自己化險為夷了。

楚錦河沒有直接上船,而是先在碼頭看著這艘高大的船,目光落在了這艘船的吃水刻度上。

看了一會她聽到船上兩個同級的官員開始打嘴仗了才上去,吳校尉是武官,哪兒有錢通判嘴皮子利索,他氣勢洶洶的來,卻什麽都沒有搜出來,此刻占理的就是錢通判。

吳校尉被說的面紅耳赤,楚錦河幹脆利索的說道:“吳校尉,你下頭的人有沒有用斧子的,把斧子帶上,跟我到下面船艙。”

吳校尉一楞,看楚錦河冷靜的表情一下子就知道這位肯定看出什麽,他連忙點頭,在錢通判瞪楚錦河的眼神裏,點了兩個下屬的名字,連忙跟在楚錦河身後。

楚錦河看著船艙兩邊早就被敲開的木頭貨箱,裏面各種茶葉露出,楚錦河心裏計算了這些東西的重量,走到最下面一層。

下面一層並不寬敞,楚錦河用手敲了敲兩邊的墻,吳校尉道:“兩邊都是實心的,沒有夾層。”

錢通判也跟著下來了,見到楚錦河的動作冷笑道一聲。

楚錦河沒理他,指著地面上說道:“砸開它。”

“誒?”所有人都是一楞,吳校尉說道:“這是底層了,再砸這船不久漏了嗎?”

“這是戈蘭國的船,你把船砸漏了船上貨物就都得沈了,這是破壞兩國關系!”錢通判急得大叫,心想這少年哪兒來的,盡來搗亂來了。

“聽我的,砸。”楚錦河表情不變。

“信你的!”吳校尉心一橫,親自拿起斧頭,狠狠往下一劈,這是對楚錦河的信任,也是對他心裏崇拜的蕭將軍的信任。

“啪。”幾斧子下去,地板被劈開,吳校尉這邊的將士們一喜,果然有夾層,他們三下兩下掰斷地板,掰了個洞出來,吳校尉面露喜色,把火把往下一伸,笑容突然僵住了。

空的,夾層很窄,深度一米還不到,乎敦嘲諷的用不太標準的大周話說道:“大的貨船底下有個空倉,那是為了防止船底漏水沈船後做的緩和設施,可以讓船延長進水,讓船匠有時間修補的。”

在錢通判手下官兵嘲笑的面容下,跟著楚錦河的將士們臉色通紅,一點也不懷疑今天是被耍了。

“繼續啊。”在這環境裏格格不入的聲音響起,眾人回頭,突然發現楚錦河已經跳到夾層裏,指著夾層的地板,臉上疑惑的說著話。

錢通判和乎敦的笑容戛然而止,乎敦臉色漆黑的看向楚錦河:“小鬼,再砸船真的要破了,到時候你賠我一船的貨嗎?”

七月厭惡揉了揉鼻子,這群身上帶著膻味的柔然人,讓他想起以前在柔然草原不太好的記憶。

楚錦河沒理他,拉了拉有點猶豫的吳校尉。

老實說這一次又一次的失誤不僅讓他手底下將士開始對他們的行為開始懷疑,連他都有些猶豫了。

七月皺起眉頭,順手接過吳校尉手上的斧頭,笑著說道:“我賠。”

說完,在錢通判完全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斧子砸在了地板上,他是練家子,這一斧子下去,地板被劈成了兩半,所有人後退一步,但預料中水湧上來的場景沒有出現,而是一到銀光閃現。

在地板被砸開那一刻,錢通判二話沒說,瘋狂往船艙外跑去,吳校尉其實根本沒看見船底是什麽,在錢通判跑的一瞬間,他條件反射大喊一聲,一個起跳踹倒了他。

一切發生的太快,吳校尉手下的將士心裏只有一瞬間的欣喜,要是真一場叛敵案,他們就都有功勞拿下一秒裏,乎敦這群敵國人開始暴起。

他一揚刀,還沒反應過來的一個將士就被砍到了脖子,半邊脖子沒砍斷,還吊在身上就倒了下去。

這一變故讓將士們回過神,大家前一秒還是交托生命的戰友,下一秒卻死的不明不白,這讓他們的怒氣被引爆,瞬間在小小的船艙廝殺起來。

七月眼神一利,把楚錦河護在身後:“東家!船艙太小,容易誤傷,我帶你出去。”

楚錦河看了腳底被砸穿的地板,裏面銀光閃閃的各種兵器,眼中覆雜,柔然沒有礦產,兵器都是從各個國家采購的,大周是鐵礦大國,楚錦河想了無數種這些番邦人會帶走的東西,萬萬沒有想到會是武器。

因為幫他們走私可是大周人,這些東西要是被運回柔然,不用想也是會被用來武裝柔然自己的軍隊,到時候大周產的武器,刀尖卻對準大周人,楚錦河覺得這是任何一個有良心的大周人都不會做這種事,但事實就是錢通判這個州府原本該治理保護百姓的高官做了,最可怕的是他身後還有更高層的人指揮。

官職越高,承擔的責任越重,這樣為高權重的人不會保護百姓,反而與敵人為伍,如果不揪出這些人,楚錦河一點也不懷疑大周會被這些蛀蟲蛀的千瘡百孔,可能大周不會毀於戰爭,最後卻是毀於自己人之手。

七月拉著楚錦河長劍揮舞,殺出一條路,船艙外也打的不可開交,這些番邦人似乎都是有功夫在身的高手,吳校尉帶來的人一時半會居然沒能一下子控制住他們。

錢通判已經被吳校尉踢暈了,踹到了貨船一個角落想死狗一樣趴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