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四章錯了該罰

關燈
第一百一十四章 錯了該罰

村子裏的木匠還沒有做過這麽小的棺材,聽了楚錦河家的事,對三房表示惋惜,沒有半天就送來了一個仿佛小箱子的棺材。

楚錦河等了很久,快到下午,張老三的牛車才遠遠回來了,張老三跳下牛車,車後面坐的是楚錦山和被五花大綁的張耀祖,看來張老三在張老大家把張耀祖帶回來,也是廢了一番波折。

張老三把張耀祖從車上拽下來,往主屋走去,楚錦山隨後下來,楚錦河上前幫忙牽住牛車,嘴上問道:“看來把他帶回來不太容易。”

楚錦山臉色不好,點點頭道:“開始去大伯家他還說沒有看到張耀祖,明顯是想包庇張耀祖,禮叔後來發了火,硬闖進屋子,親自把張耀祖抓出來,只是張耀祖一副死不悔改的掙紮,禮叔就把他綁了起來。”

果然如此啊,楚錦河把牛車在後院拴好,跟著楚錦山重新進了主屋。

主屋裏面,程氏剛吃了藥,一看到張老三拖著張耀祖進來就開始哭,張老三把張耀祖腿彎一踢,張耀祖通呼一聲,實打實的跪在了地上,把還端著藥的張落雨嚇了一跳,手上的藥碗掉到了地上,砰的一聲摔的粉碎。

張老三拿著一根扁擔,指著張耀祖道:“逆子,給你娘和死去的妹妹道歉!”

張耀祖膝蓋猛的跪在地上就疼的不行,他從小嬌生慣養,哪兒被人這樣對待過,更何況還要向自己看不起的程氏道歉,他咧嘴,也不相信張老三真的舍得打他,於是他幹脆頭一扭,就是不說話。

張老三被他的態度氣的發抖,提起扁擔就要往張耀祖背上招呼,還沒打下去,程氏反而哭著要下床護著張耀祖。

屋子了的人心都是一驚,程氏昨天遭了大難,怎麽能這樣折騰,張落雨就站在她身邊,一把扶住程氏,程氏懂了這麽一下,腹部就開始痛了起來,她哭著說道:“禮哥,耀哥兒本就身子骨單薄,你別把他打壞了,他知道錯的,就算了吧。”

楚錦山站在門口,臉色極其不好,眼神看向張老三。

程氏的話說完,張耀祖反而回過頭,不屑的說道:“少在這裏假惺惺的,我沒錯,都怪你以前不檢點,教出來的女兒也不檢點,與人家男子廝混,讓我臉上無光,我只是輕輕推了一下,是你自己沒有站穩。”

程氏楞了,心裏難受極了,只能哭的更傷心,張落雨眼淚也要掉下來了,對著自己親哥哥說道:“大哥!你怎麽這麽不知好歹!快給娘道歉。”

她說完,又扶住程氏的肩膀,安慰道:“娘,別哭了,剛生產完一直哭會留下眼疾的毛病的。”

張耀祖還是不知悔改,反而指著張落雨的鼻子罵到:“張落雨!你有了後母就忘了我們娘了,她就是個心思不純的後母,有什麽資格做我們娘,有什麽資格與我們娘比,你對著她的那聲娘是怎麽叫出口的。”

沒等張落雨的表情有變化,張老三早就怒不可歇了,一扁擔狠狠打在張耀祖身上:“若是你娘還活著,看到你這個鬼樣子,她肯定得先我一步打死你。”

張老三紅了眼,他的第一任妻子,也就是張耀祖早死的娘,曾是一個和程氏很像的溫婉女子,張老三雖然只與她做了短短三年夫妻,但卻知道她是個正直的女子,若她還活著,張耀祖絕對不會養成今天這個樣子。

程氏早在張耀祖提到張老三原先的妻子臉就白了,她最怕的一是外人的口舌,二是老宅人的欺壓,三就是與張老三之前的妻子比較,此刻一看到張老三紅了的眼眶,心裏一冷,自己在張老三眼裏是不是也比不上他之前的妻子。

張老三沒有註意這一點,他也不會明白程氏因為一系列的事情神經變得越來越敏感,張老三第二下把扁擔打在張耀祖身上,大聲說道:“剛才一下是為你不尊重母親打的,這一下是為你不知悔改的態度打的。”

張耀祖自小就是在老宅被人捧著長大的,他是老爺子的掌中寶,又是家裏這一輩唯一的讀書人,什麽時候挨過打,張老三是莊稼把式,這兩下是沒有任何留力氣都,只兩扁擔打下來,張耀祖感覺自己背上的骨頭都要被打斷了。

程氏還在哭,張落雨不忍心看自己這哥哥,幹脆把頭扭開,楚錦河和楚錦山站在門口,無動於衷的看著,辰生和卯生也趴在門縫裏,茫然的往裏瞅。

張老三內心也不好受,第三扁擔打下去,張耀祖已經如殺豬一般叫喚起來:“別打了,爹,別打了,我自小就沒了娘,你現在要打死我,讓我去見她嗎?”

張耀祖眼淚鼻涕往下掉,拿著自己早逝的母親做擋箭牌,張老三眼淚當場就掉了下了,就是自己想著他娘早逝,一個自小沒了娘的孩子可憐,所以他從小就縱容著他,讓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就養成了高高在上,毫無感恩之心的性格。

“你還不知悔改!”張老三又是兩扁擔下去,程氏哭著去拉他,楚錦河走到程氏身邊,按住了程氏,只是幾扁擔,還還不起那個靜靜躺在小棺材裏的孩子。

張耀祖真的受不住了,痛哭流涕的爬到程氏身邊,哭著道歉:“娘,娘啊,我知道錯了,別打了,我要痛死了。”

這一刻,在疼痛面前,張耀祖什麽骨氣都沒了,只顧著求饒,張老三舉著扁擔,眼淚往下掉又是狠狠往下打了兩下,扁擔最後一下打到了炕邊上的腳踏上,斷成了兩半,張耀祖也適時的昏了過去。

楚錦河踢了他兩腳,確定他的確是昏迷了,不是裝的,心想還真是便宜他了。

張老三抹了把臉上的老淚,打在張耀祖身上,痛在他心上啊,這不成器的孩子!

程氏痛苦,抓著張老三的手,無論如何也不讓他在追究張耀祖了,程氏是當事人,她說了原諒和不在追究,楚錦河和楚錦山也沒有立場在追究,張老三無力的揮揮手,讓楚錦山把張耀祖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了房間。

下午的時候,還處在冬季邊緣的下河村下起了一場大雨,接下來兩天,三房迎著雨勢,鄭重的把這個離開人世的孩子的葬禮舉行了,張老三怕這個孩子沒有名字,將來成了孤魂野鬼不能投胎,下葬前給這個死去的孩子取名為張福生,寓意她將來投胎能帶著福氣出生。

夭折的孩子在鄉下太常見了,很多人家的孩子自出生到長大都很艱難,所以三房並不是很大張旗鼓,只是三房自己悼念了一下,就靜靜的安葬了孩子。

倒是鎮子上的盛家送來了慰問,表示惋惜,盛夫人知道了一些原委,讓盛管事帶來的信裏表示了自己的愧疚,若是她當時沒有氣急與牛氏說那些話,牛氏或許就不會到三房來拉扯程氏。

楚錦河看完信只是垂眸,外人都不知道其實真正的罪魁禍首並不是牛氏,而是三房的張耀祖,但程氏死活不讓三房的人透露出這個,因為要是多一個謀害母親的名聲,張耀祖這輩子就與科考無緣了。

老宅這邊,老爺子也壓著二房,張耀祖是他最看中的孫子,他比程氏還要維護自己的大孫子,牛氏背了黑鍋,心裏原本不滿,但這事也錯在二房身上,老爺子本來就對她厭惡,張老二不在,她還要在兩個老人手下討生活,也就默默認了。

三房對牛氏討厭極了,張老三給老宅放下了話,從今以後,三房和二房不在走動。

張老三說了這句話,就等於說沒了二房這門親戚,老爺子嘴巴張了又張,還是說不出話來。

楚錦河摩擦了一下信紙,又把信上的內容讀了一遍,心裏思考這原本就不關盛家什麽事,盛夫人能來問候就已經很好了,說到這裏還是三房有些不好意思,因為當初二房牛氏到盛府是打著三房的旗號,這倒是讓三房覺得對牛氏趕著把女兒往上送的行為挺羞恥的。

“還是給盛家去到個謙吧。”楚錦河捏了捏發痛的鼻梁,因為這些事,程氏身體傷了,袁大夫說她以後估計是不能再生產了,要好好的養半年,張老三對此並沒有遺憾,他已經有很多孩子,並不在需要孩子。

張老三經歷了這些事,對張耀祖很失望,葬禮的時候他淋了雨,高大的漢子頭一回病到了,張耀祖被張老三不留餘力的打了十來扁擔,背上全是淤血,床都下不了。

張落雨是張耀祖的嫡親妹妹,對於這次的事情她也很愧疚,基本衣不解帶的照顧著程氏。

辰生和卯生也幫忙照顧張老三,家裏能主事的就只有自己和楚錦山兩個了。

“我抽個時間到鎮子上的盛家去。”楚錦山額角也隱隱作痛,他已經好幾天沒有睡好了,估計到牛氏到三房來說的楚錦河與盛家的閑話,他想了想,也估計外人嚼舌根,還是自己去盛家,暫且讓妹妹別和盛家接觸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