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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夜晚私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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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夜晚私會

楚錦河剛進屋子張落雨就把她拉到裏間,情緒止不住的浮躁:“我不能再等了,我得找方天哥哥商量一下,我受不了了。”

楚錦河摸摸臉:“你與胡方天想到辦法了嗎?”

張落雨一頓,神情變得低沈:“沒有,但是如今已經十二月,再過三四個月就到了我出嫁的時候,在不想辦法我就只能認命了。”

“你不如與陳江直接說了,或許還好解決一點。”楚錦河想了想,這是他們三個之間的糾葛,陳江不是那種鉆牛角尖的人,兩人還有三四個月才成婚,現在坦白也許能有挽回的餘地,往後拖越久,反而會越糟糕。

聽了楚錦河的話,張落雨想也沒想就搖頭:“不行,若是我現在和陳江說了,他不願意放手,反而把婚期提前那就真的沒有辦法挽回了。”

這件事情上楚錦河是旁觀者,她卻是當局者,在她眼裏,婚姻是一個女子一輩子最大的事情,總得來說,她就是對陳江的人品信不過。

“那你現在要怎麽做?”見她不願意,楚錦河也不可能自己去找陳江說,只能嘆氣:“你可別做傻事。”

張落雨在床前來回踱步,最後擡起頭,仿佛下定了什麽決心:“小河,幫幫我,今晚我要找方天哥哥!”

“誒!”楚錦河瞪大眼。

“你不是常說每個人有追求幸福的權利,我現在我就在追求我的幸福。”張落雨期待的看向楚錦河,看的楚錦河滿頭大汗,一時之間竟然無言以對。

被自己說的話擺了一道,楚錦河扶額苦笑。

家裏有了客人,三房的晚飯做的比平日豐盛多了,楚錦河把剩下的辣椒都給卯生用到菜裏,辣椒的味道似乎格外對陳江的胃口,他連吃了兩碗飯,對做菜的卯生和張落雨狠狠誇讚了一番,哄得程氏都笑了出來。

卯生得意的仰頭,張落雨卻心裏裝著事情,只是勉強露出一個笑容。

張老三拉著他喝酒,楚錦河連忙攔下,陳江可是駕著牛車來的,他年紀也不大,一會天黑回家,喝多了路上容易出事,後世的開車不喝酒喝酒不開車可是多少司機血的教訓。

張老三覺得有理,便不再勸酒,陳江要走時還讓他帶了不少應季的蔬菜回去,讓陳江受寵若驚。

楚錦山笑著把陳江送到村口,楚錦河也跟著一起,中途卻轉了道去往胡方天家。

晚上一個女子私會男子,在這個時代可以說是極其出格的事情,楚錦河原本不想答應,她雖然不在乎流言蜚語,但張落雨與她又不同,但轉念一想,自己要是不答應,情緒不穩的張落雨指定會自己找胡方天,到時候沒自己看著,更容易出事,要是隨便讓個認識的村民看見,兩人的名聲就都玩完了。

所以最後楚錦河還是答應了張落雨,先到胡方天家把胡方天喊出來。

胡方天家在村子最邊上,他父親死的早,他的母親守了寡,寡婦門前是非多,更何況胡方天還是讀書人,更重名聲,所以胡方天的母親把家從村子裏面搬到了最邊上,專心帶家裏幾個孩子。

楚錦河來到胡方天家門口,他家外圍著一圈破籬笆,裏面是個院子,院子裏是幾間有些破敗的屋子,院子裏幾個孩子面黃肌瘦,在下棋玩,主屋門口坐著一個兩眼瞎了的老太太,看樣子是胡方天的母親。

楚錦河曾聽張落雨說過,胡方天的母親其實與程氏差不多大,但胡方天的母親一個人帶大這麽多孩子,兩鬢已經蒼白,看上去至少比程氏老十歲。

胡方天就站在院子邊的菜地裏,兩只手臂上袖子都擼了起來,一步一下的給菜地除草。

楚錦河站在遠處,胡家和張家在村子裏並不熟,她此時上門太突兀了,她想了想,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石子,躲到一棵樹後面,用力拋向胡方天。

石子如同長了眼睛一樣,一個完美的拋物線,準確砸到胡方天的後腦勺上。

胡方天正專心除著草,難民來時,院子裏的菜地沒逃過一劫,被扒了個幹凈,此時他要趕著把雜草除幹凈,看看能不能趕在冬天來之前再種上一茬。

地上的草還沒有除幹凈,他後腦勺突然一痛,一顆石頭掉在地上,胡方天一楞,捂著後腦勺,趕忙回頭看去,看是誰在給他惡作劇。

他這一回頭,只見遠處一棵樹後,一個面無表情的女孩子靜悄悄向他招手,意示他出去說話。

這個女孩子胡方天認識,是張落雨的繼妹,好像叫楚錦河,他臉色一變,他平日與楚錦河不熟,此時楚錦河來找他,八成是張落雨讓他來的。

楚錦河石頭扔的準,也沒有發出多大的動靜,所以院子裏誰也沒有驚動,胡方天放下鋤頭,悄悄出了院子,走到楚錦河所在的暗處,見周圍沒有人,他才小聲問道:“張家妹妹,你來找我可是有什麽事?”

這不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嗎,我總不可能是找你扯淡吧,楚錦河心裏吐槽,並不賣關子:“我大姐要見你,已時在木青山山腳下等你。”

“誒,晚上這樣見面與禮不和吧。”胡方天臉上第一下浮現的是為難,他從小學的聖人道理,對禮數很尊敬,看了眼楚錦河又反應過來,楚錦河既然能來傳話,肯定是張落雨把他們兩的關系告訴楚錦河了,臉上又變得一會紅一會擔憂。

楚錦河一楞,沒有想到他會說這句話,眉頭一下子就皺起來了:“我大姐是女子,她既然能拋開臉面找你自然是有重要的事與你說,你卻在這裏畏畏縮縮。”

胡方天一下子臉漲紅,自己一個男子看著心上人要嫁做別人妻卻沒有辦法,到讓自己心上人一個女子頻頻主動,想完自己都覺得羞愧,連忙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你不用向我解釋,我只是來傳話的,去不去是你的事。”楚錦河擺擺手,轉身離開,心裏不禁有些覆雜,胡方天性格太畏畏縮縮,即便沒有陳江這個人,用楚錦河的眼光來看,他也不會是張落雨的良配,真不知道這三人日後會變成什麽樣子。

胡方天看著楚錦河離開的背影,久久回不過神來,直到院子裏傳來自己母親的呼喚聲他才猛的回神,慌張回院子裏。

古代夜裏沒有什麽娛樂活動,差不多晚上七八點,一屋子人就都歇下了,等大家差不多睡熟,張落雨從屋子裏出來,她還是第一次這麽晚出門,想著還是去見胡方天,仿佛是要做什麽大壞事一樣,一只手顫抖的敲了敲楚錦河的門。

房門打開,楚錦河已經是穿戴整齊,指了指大門,兩人便輕手輕腳的往門邊走,剛把大門打開,一個輕輕的聲音響起。

“你們要去哪兒?”

張落雨差點嚇得靈魂出竅,楚錦河卻是眉頭一挑,大腦已經想好近十個借口,兩人回過頭,才看見是黎夭站在後面。

黎夭見楚錦河看他,微微低著頭,顯得乖巧,他以前在上河村那個家裏,晚上都是睡豬圈,沒有一點安全感,只要有一點動靜都會猛然驚醒,在聽到屋子開門的聲音,他還以為誰起夜上廁所,等聽到院子大門打開的聲音,他才覺得不對,悄悄出來看一眼。

見是黎夭,她才松了口氣,這些天黎夭在三房都是勤做事,很少說話,在楚錦河眼裏,這孩子是個特別聽話和話少的孩子,她對黎夭做出一個噤聲的動作:“噓,我們有事出去一趟,千萬別告訴家裏其他人。”

感謝自己當時把三房院子建的大,每個人都有獨立的房間,只驚動了黎夭一個人,要是還想原先在老宅一樣,幾個人住一個屋子,想不驚動一屋子的人都難。

黎夭知道這麽晚楚錦河和張落雨出門肯定是有什麽秘密,但他見楚錦河不願意告訴自己也乖巧的不問,從當初楚錦河願意救下他,他心裏就發誓認楚錦河是救命恩人,她怎麽說,他就怎麽做。

於是他點點頭,低著頭默默進了屋子,就當沒有看見兩人一樣。

“走吧。”楚錦河拉著張落雨出去,張落雨心跳如雷,見黎夭乖乖聽了楚錦河的話才松了口氣,跟上楚錦河的腳步。

夜晚的木青山很安靜,山上是不是還傳來幾聲不知道什麽動物的叫聲。

楚錦河與張落雨是偷偷出來,也不敢點燈籠或者火把,以防被別人發現,要是被人發現問道兩個女孩子大半夜出門是幹嘛的,十張嘴也解釋不清楚。

到了山腳,眼看就要入冬,夜裏的氣溫更加低,張落雨在約好的地方等胡方天,楚錦河不想當電燈泡,站在遠處緊了緊自己的衣服,凍得打了個哆嗦。

古代沒有手表,楚錦河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她看著張落雨冷的打了幾個噴嚏,又站直身子繼續等。

終於,一處草叢傳來嘩啦的聲響,楚錦河和張落雨同時向那個方向看去,草叢裏出來一個少年,他一身洗的發白的長衫,緊張的四處張望,見到張落雨臉上才露出松了一口氣的表情,正是應約而來的胡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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