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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朝堂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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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朝堂之爭

“徐閣老說的不在理,後宮裏皇後勢大,我們之前也不止一次把事情往北地引,奈何皇後一黨隱藏極好,根本不在大殿上漏出破綻,徐大人死在探查中途,此是機會,最好直接彈劾太子,直指太子與北地的勾結,鬧得天怒人怨。”大臣們都皺起眉頭,並不同意他的話,徐閣老年紀大了,總是無意義的揣測皇帝的心思,顧忌太多,做事太過小心。

“有理,我們明日同時上折子彈劾太子,最好隱晦提成這刺客和太子有關,這般陛下總會重視。”最開始說話的大臣繼續說。

徐閣老皺眉,但是沒有做聲。

四皇子看看徐閣老,又看看大臣,心中搖擺不定,正在這時,坐在最後面的盛子墨站了起來。

“殿下,先不說太子,我覺得這次刺殺有蹊蹺。”

“嗯?”所有人看向他。

盛子墨進四皇子黨並不長時,一直默默無聞,但他是盛家的幺兒,拉近他就有可能拉近盛家整個家族,所以大家對他都算態度極好。

盛大人臉上平靜,並沒有什麽波動,他把眼中的情緒壓在眼底:“太子猖狂,可事關北地探查,皇後絕對不會讓太子幹這麽明顯的蠢事,臣想,這之中是否有第三方插手。”

盛大人只說了這一句,在場的大人們同時開始猜想這種可能性,京都總共只有三位皇子,除開太子,這個第三方就是傻子都知道說的是誰。

在座的大臣都是多年官場歷練下來的,只一個提醒,心中所想便猜測了個明明白白,而就是這樣微微的猜想反而讓在座各位背後出了身冷汗。

沒錯,若是他們乘此對太子攻訐,笑道到最後受益的只有三皇子?

“老三想坐收我的漁翁之利?”四皇子皺著眉頭,並不太確定,因為這只是猜想,盛大人又沒有證據,並不一定是事實。

盛大人搖搖頭,表示這也只是自己的猜想,他說完就緩緩坐下,隱入大臣之中,投入懷疑的種子,它自然會自己生根發芽。

第二日大朝會,大殿之內波濤暗湧,北地的消息送來,皇帝幾乎震怒,一雙眼把四周的大臣掃了個遍,他心中驚疑,這件事是誰幹的,他想幹什麽。

三皇子站在隊伍最前端,看著皇帝發怒,期待的將眼神投向四皇子,無論如何,四皇子一黨此刻就該開始出來攀咬了。

果然,四皇子一黨下一位官員站出,大聲說道:“陛下,臣有本奏。”

皇帝已經四十來歲了,發了通火,體力有些不濟,喘著氣往龍椅上一坐:“說。”

“安慶王殿下與徐大人遇刺,如今一個下落不明,一個死的不明不白,這是對皇命的挑釁,臣建議嚴查刺客,同時也該重選去北地探查的欽差。”

嗯?三皇子呆了一下,老四這是在搞什麽,不該這個時候追究北地,狠狠咬太子一口嗎,怎麽還能淡定的追究刺客,北地的事也不似他想象的那樣怨懟,這樣的雲淡風輕,好像他們沒死人一樣。

而太子站在隊伍最前面,不同於朝廷的喧鬧,他竟然在神游,完全沒有預料到朝堂上的暗湧。

太子是皇後親生的,如今又是最大的皇子,即算長又算嫡,半只腳已經站在了皇位上,所以他絲毫不擔心兩個弟弟能爭過自己,在他眼裏安慶王和徐大人遭了暗殺,那就是倒黴,他壓根就沒有想這代表什麽,更不明白怎麽會牽扯北地。

太子黨臉色都不好看,太子蠢不代表他們蠢,消息一傳到他們就知道有人故意栽贓他們,此刻四皇子的反應也讓他們好奇。

北地聞望喚瘋狂斂財,這是太子黨最大的錢財來源,同時也是他們最見不得人的,如今一個刺殺,皇帝還不清楚北地和太子的關系,他首先就會對北地調查,北地現下一片狼藉不說,皇帝要是發現太子手這麽長,下場就不會太好。

如今四皇子黨提議徹查刺客,重派欽差,正和他們意,他們倒要看看這個想誣陷太子的人是誰,另外重派的欽差也要爭取是自己人。

“臣附議。”

“臣認為妥善。”

“刺客早已逃竄,如今從何查起,不如先徹查北地,我可是聽說有大批難民往南逃難了。”

“那你的意思就是安慶王和徐大人就該白遭刺殺?”

“安慶王殿下生死不知,你等還在惦記北地,劉大人,你是何居心。”

一時間朝堂上唇槍舌戰,堂堂朝堂大員吵的如同菜市場,中立的朝臣往兩邊躲躲,任由三黨打的不可開交。

事情已經超出了自己的預料,三皇子臉色變黑,這件事的重頭戲從來都是太子,他怎麽也沒想到,四皇子居然要追究原本不起眼的刺客,一但徹查刺客,他就開始有麻煩了。

太子猛然從神游中驚醒,發現自己人已經和別人對起來,他連發生了什麽都不清楚,連忙跳出來訓斥對面的大臣。

太子黨看的眼皮一跳,大呼自己這主子腦袋有毛病,即便他是太子,皇帝還在位能,怎麽也輪不到他來訓斥群臣。

皇帝太陽穴鼓了又鼓,一把把桌上的奏折全部掀翻。

他年紀大了,所有人就開始不把自己放在眼裏了。

皇帝厭惡極了朝堂各懷鬼胎的吵鬧,如今大周朝各地送來的奏折沒有一樣讓他滿意的,北地大旱,已經有不少地方上報有難民流入,他就是傻子也知道當初北地為了討好他,擡高自己的政績隱瞞了他,東邊邊關也告急,柔部這個游牧國家對大周發動了戰爭,現在就敢挑釁大周,冬天一到他們更要大肆劫掠邊關。

一條一條的壞消息讓他逐漸暴躁,皇帝對一旁的小黃門招手,一個小黃門走到他邊上打開一個盒子,盒子裏一顆赤紅的丸藥靜靜躺在裏面。

皇帝喘了口氣,撚起大拇指大小的丸藥塞進嘴裏,咀嚼幾下,咽如喉中。

吃了丸藥皇帝精神一震,面色變得紅潤,精氣神也恢覆不少。

盛子墨隱在大臣之中,眼中隱晦不明,如今陛下最開始只是想依靠這些道士煉的長生丹提神,如今反而像離不開這東西了。

皇帝掀了桌,底下的大臣自然不敢做聲了,一個兩個低著頭,不發一言。

皇帝一雙眼陰霾的掃過一幹大臣,這些人裏,有多少是鬼,皇帝閉了閉眼,開口道:“盛愛卿。”

“臣在。”盛子墨出列,泰然自若。

“你是大理寺少卿,處理不少疑難雜案,朕便任你為新的欽差,徹查北地。”皇帝慢慢說道。

盛家是大家族,他們家子弟世代是忠皇黨,從不站隊,皇帝覺得他不會是三位皇子中任何一隊的人,由他徹查,皇帝較為安心。

四皇子黨心中竊喜,這位徹查北地的可謂是自己人,等他調查北地,他們就可以推翻太子。

皇帝頓了頓,接著說道:“安慶王遇刺,朕尤為不能心安,他是朕兄長唯一的孩子,朕也最為疼愛他,裴愛卿,朕命你北下,速速調查這群膽大妄為的刺客,無論如何要把安慶王找到。”

“臣領命。”人群出來一個瘦小的臣子,點頭行禮。

太子黨心中安慰一些,這位是他們的人,無論如何至少能讓他們把背後暗算他們的人揪出來。

全程臉色緊繃的只有三皇子,到現在他還在想,自己完美的計劃怎麽變成了一團亂麻,他不知道盛子墨是誰的人,但是他知道這個裴大人絕對是太子的人,他現在最怕就是太子查到他頭上。

三皇子母族是三個皇子中最弱的,要是和太子結仇,那後面的日子就不好過了,原本想讓四皇子和太子狗咬狗,如今竟然咬到了自己頭上。

一場朝會在各個朝臣算計中過去,下了朝會,四皇子給盛子墨一個讚賞的眼神,太子黨也走向他,開始攀談,朝堂人人都以為他是中立隊伍,如今他是奉命調查北地的欽差,太子黨茅足勁兒要討好拉他入夥。

盛子墨熟練和這些滑不溜手的大臣打哈哈,出了宮就把他們送走,走了兩步,旁邊又多了一個人,盛子墨回頭,見是自家大哥,盛子軒,他笑了笑:“大哥可是找我有事。”

“如今三個皇子爭這個位置,我們盛家世代中立才能維持幾代興盛,你如今去北地,無論如何做都得罪人,更要記住只能忠於皇帝,才能不倒。”盛子軒年長盛子墨五歲,今年已經四十有餘,正是一個官員最鼎盛的時候。

盛子墨眼神閃躲,點點頭:“我明白,此去北地我知道該怎麽過。”

說完他停頓了半晌,又開口緩緩說道:“大哥,如今這位陛下不是前面幾位…他疑心病太重,又是後宮婦人手下長大的,心裏只有陰謀詭計,不是長久的君主…”

“慎言!”盛子軒眼神淩厲:“你不該有這樣的想法,盛家幾代名臣,不能斷送在我們手上。”

“是…”盛子墨打住自己沒說完的話,心中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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