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力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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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力量（一）
塞維爾被捕了。
等漣音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塞維爾已經被判處了煽動分裂國家罪，判處三十年□□，沒收個人近一年“非法所得”。
正當社會群情激憤時，總統萊涅斯特發表了電視公開講話。
“我尊敬的金沃各族民眾們，首先，我要對近期發生的黑稻組織金骰一案，鄭重地致歉。相關嫌疑人已被拘留，案情正在加急調查取證中。發生這樣的事，是警察局的恥辱，是碧魯達政府的恥辱，是金沃共和國的恥辱。我對此感到深深地失職。警界、政界存在這樣的腐敗分子、黑惡勢力，我身為總統，難辭其咎。”
說罷，他極其標準地對著鏡頭深鞠了三個躬。
“可是，在批判金沃自身問題的同時，我也希望我們受過良好教育的民眾，能夠冷靜、客觀地思考一件事，那就是，我們的社會制度、政治基石並沒有錯。我們追求各族平等、追求文明發達、追求幸福生活的宗旨沒有錯！五十多年前，獅族領導幾個同樣覺醒了的種族，聯合起來推翻了狼族吃人的統治，如果只是想要取代狼族去吃人，大可以建立新的王朝帝國。當年，內部也確實對此產生了分歧。可是我們的先輩們，我們有著深厚智慧的先輩們，面對這巨大的權力和利益誘惑，依然堅持了起義的初心，即反對血統論、倡導種族平等，只要肯努力、有實力，誰都有機會領導這個社會，帶領大家過上更好的生活！民眾們，想一想，如果你們因為一時沖動，對祖國不再信任，甚至試圖顛覆祖國的政權，誰能得到好處？一個動蕩的社會——想想黑暗混沌時代吧——秩序崩壞，餓殍遍地，缺衣少食，戰火連天……在座的各位將再也無法在市場買到琳瑯滿目的商品，再也無法看見孩子在校園裏學習知識，再也無法安心自在地在游樂園裏玩耍，再也無法得到公正而強大力量的庇護。”
“是的，你們得不到一丁點好處。而那些境外的邪惡勢力，我們的敵對國家幽染，可以不戰而勝、坐享其成，等我們國家四分五裂，便可趁虛而入，大肆屠殺！民眾們，我們不能矯枉過正，不要因為肉食種族中的一小部分貪腐黑惡勢力，就隨便否定了更為廣大的、支持與素食種族平等相處的肉食種族們的種種努力！想一想，金沃的軍隊始終以肉食種族為主，是無數肉食種族放棄了安穩的生活、犧牲了自己的生命，在保衛我們美麗的家園，在捍衛我們每個金沃公民的基本權益！而廣大的素食種族們，國家的繁榮穩定，也離不開你們每個人在崗位上的貢獻，請記住，這一切不是理所應當的，是用數代人的血淚和汗水換來的！”
“有人質疑金沃為什麽要北上出兵幽染，那我就在此再強調一遍。狼族，歷史證明是何等野蠻貪婪的種族，獅族對他們的尊重和寬容沒有得到他們的感恩和收斂，他們毫不滿足自己已有的那大片土地，不但胡作非為，還時常派人到金沃邊境刺探情報和騷擾作祟。過去這幾十年，金沃發生過多起與人口失蹤、盜竊搶劫、謀殺、□□、走私等等至今仍未解決的懸案，乃至國家議會會長的兩個兒子，在朋友聚會上公然被殺害和重傷，狼族的氣焰已經囂張至此！這些，怎麽可能是金沃個別腐敗分子包庇下的小組織能做、敢做的呢？民眾們，千萬別被別有用心之人混淆視聽、自毀房門了！對外肅清狼族、對內掃黑反腐，二者並不矛盾，這是我們的目標，金沃共和國志在必得！”
“我代表政府接受社會各界對我們的批評。除了判處報紙舉證的科諾魯斯、威廉姆斯等人的重罪，我已經組織議會進行了多次深刻反省和自查，我們會牢記此次教訓。我本想引咎辭職，但是在金沃和幽染開戰的關鍵時刻，我貿然抽身，是一種更大的不負責，對此我寧願承受部分情緒強烈之人的斥罵，也要站好最後一班崗。金沃的民眾們，要解決內憂，首先要清理外患啊！現在不該是內訌的時候，你們中的很多人，已經表達了對金沃國力的懷疑，對持久戰爭的擔憂，對不能剿殺狼匪、還幽染地區民眾光明的失望。為了踐行獅族歷來崇尚的各族自由平等之理念，我決定利用總統的戰時特權，號召全國各族的能人志士，誰能夠拿到狼族之王月氏希爾洛的首級，盡快結束這場戰爭，維護地區和平穩定，我就任命誰為副總統。只要他將來能進一步獲得人民和議會的認可，那便有望接替我，成為金沃下一任總統！”
金沃向來稱幽染為“地區”，不承認其作為一個國家的存在。幽染之王，他們對內統稱為狼族之王，再難聽點就是狼匪匪首。
“在那之前，我發誓，我們將不惜一切代價捍衛金沃的和平穩定，保障全國的正常社會秩序。我們歡迎大家提出讓國家更好的建設性意見，但是想要顛覆毀滅金沃的，其心可誅！我們絕不會讓敵對分子的陰謀詭計得逞！有一點不容置疑——金沃，是一個偉大的國家，是阿塞羅肯大陸有史以來，最文明的社會！謝謝大家，我的講話完畢。”
萊涅斯特的講話，一定程度上說服了一部分人，緩和了大部分民眾的情緒。畢竟涉及到切身利益，他們或是認可或是妥協，紛紛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自己的家裏，回歸到了原先的生活中。而剩下的一小部分不依不饒的民眾，則在當天傍晚開始實行的宵禁政策中，被荷槍實彈的警察和士兵，使用□□和高壓水槍等，強行驅散、逮捕，進行了鎮壓。
萊涅斯特還成立了戰時新聞審查辦公室，大力收緊了政府對輿論的控制。一些親政府的媒體繼續潛移默化地宣揚金沃積極向上的地方，包括已經被大清洗大換血的《金沃時代》。隨著塞維爾的被捕，《金沃時代》終究也只剩下了一種版本。
當然，最引人註目的，還是那條總統親自頒發的懸賞令。
懸賞令中提到，幽染地區實際控制者、狼族月氏希爾洛，用古老邪術蠱惑控制狼族，殘暴欺壓奴役虐待素食種族，逼迫素食種族上戰場做人肉盾牌，並導致數萬金沃士兵死亡，甚至虐待殺害已投降的戰俘，犯下深重的戰爭罪和反文明罪。懸賞令還明確指出，金沃攻打幽染，是無法坐視邪惡的月氏遺脈肆無忌憚的暴行和對金沃邊境的長久威脅，絕不是搞種族滅絕戰爭；金沃從不打算滅絕狼族，他們相信部分狼族人只是被逼無奈，只要狼族交出罪魁禍首——狼匪匪首希爾洛，金沃就會馬上撤兵。
“簡直是胡說八道！造謠誣賴！陛下到底礙著他們哪裏了？！”黎珂將一疊從金沃偷偷收集來的懸賞告示狠狠砸在會議桌上。
希爾洛交疊著雙腿，靠在靠椅上，目光慵懶地掠過那些告示，淡然說：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格洛瑞婭皺著眉，擔憂地說：“下周就開春了，照這個態勢，金沃不但會再次發起攻勢，還會明確將火力集中到希爾洛陛下身上。”
“還是我小看了金沃統治者的手段。”漣音凝重地說，“輿論炸彈的威力消融的速度比想象中快了幾個月，意味著留給幽染軍修整的時間也大大縮短了。”
希爾洛看了一眼漣音：“未必是壞消息，大家不必過於悲觀。在我看來，金沃已經無心戀戰了。”
漣音一楞，隨即點點頭，臉上浮現些許慰藉：“有道理。去年春金沃軍初次來犯時，號稱要剿滅狼族、接管幽染，以免第三次發生月氏死灰覆燃的事件；而現在，迫於國內強大民意和戰場接連失利，他們已經狡猾地調低了戰爭預期目標。這說明，我的工作還是起到了一定作用的。”
“漣音小姐，你為幽染做的，已經很多很多了。”格洛瑞婭嘆氣，“若不是你當初建議用素食種族補充軍隊，光靠狼族軍隊早就被打光了。”
漣音正要說什麽，黎珂開口道：
“所幸懸賞令上沒有陛下的近照，只有一張從幽染晚報中翻拍的加冕儀式遠照，相貌並不清晰。”
“陛下巡視全國時，離人群近的幾次，肯定有人拍下了近照，太危險了。要不是王室相關周邊是嚴禁售賣的，陛下的照片海報早就在國內賣爆了。”格洛瑞婭想起自己臥床邊的相框裏就私藏著一張，臉微微一紅。
“格洛瑞婭，傳令全國民眾自覺把關於我的近照全部銷毀，原因是金沃要舉國刺殺我。私下藏匿者斬，舉報者賞。”希爾洛說。
“可是……”格洛瑞婭舍不得，但她找不到反駁的理由，“遵命。”
“希爾洛……”漣音無比擔憂地望著他。她好想能為他做些什麽，可是她除了繼續暗地裏散發《金沃的秘密》維持影響力之外，似乎什麽都做不了。
“漣音，別擔心。”希爾洛站起身，“想要我的腦袋，還沒那麽容易。”
黎珂自信地勾起唇角：“能殺弒影第一獵人的人，還沒有出生呢。”
“陛下加冕當天就已經下令封鎖了幽染入口，除特別授權外不再準入，防止外來間諜從事破壞行動。幽染的民眾也不會將陛下交給敵人，但我就怕有內奸，畢竟那麽大個國家。”格洛瑞婭提醒，“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幽染軍人數即便經過冬季的補員，也只剩戰初的四分之一；即便按照去年後期大幅提升的平均戰損比2.17:1，我們最多也只能堅持兩三個月了，畢竟敵軍規模是我軍三倍，全是肉食種族，火力還有絕對優勢。”
“四分之一……格洛瑞婭小姐，這只是男兵的數據吧？女兵的後備役如果算上呢？”漣音問道。
格洛瑞婭回答：“那能接近二……”
“夠了。”希爾洛突然厲聲打斷，丟下一個背影，“從今以後，我親自帶兵駐守幽染之門，其餘軍事主要指揮權交給第一軍團司令部。只要我還有一口氣，決不允許女兵上前線。”
他已經等到了，這個值得以一敵百的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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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漣音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塞維爾已經被判處了煽動分裂國家罪，判處三十年□□，沒收個人近一年“非法所得”。
正當社會群情激憤時，總統萊涅斯特發表了電視公開講話。
“我尊敬的金沃各族民眾們，首先，我要對近期發生的黑稻組織金骰一案，鄭重地致歉。相關嫌疑人已被拘留，案情正在加急調查取證中。發生這樣的事，是警察局的恥辱，是碧魯達政府的恥辱，是金沃共和國的恥辱。我對此感到深深地失職。警界、政界存在這樣的腐敗分子、黑惡勢力，我身為總統，難辭其咎。”
說罷，他極其標準地對著鏡頭深鞠了三個躬。
“可是，在批判金沃自身問題的同時，我也希望我們受過良好教育的民眾，能夠冷靜、客觀地思考一件事，那就是，我們的社會制度、政治基石並沒有錯。我們追求各族平等、追求文明發達、追求幸福生活的宗旨沒有錯！五十多年前，獅族領導幾個同樣覺醒了的種族，聯合起來推翻了狼族吃人的統治，如果只是想要取代狼族去吃人，大可以建立新的王朝帝國。當年，內部也確實對此產生了分歧。可是我們的先輩們，我們有著深厚智慧的先輩們，面對這巨大的權力和利益誘惑，依然堅持了起義的初心，即反對血統論、倡導種族平等，只要肯努力、有實力，誰都有機會領導這個社會，帶領大家過上更好的生活！民眾們，想一想，如果你們因為一時沖動，對祖國不再信任，甚至試圖顛覆祖國的政權，誰能得到好處？一個動蕩的社會——想想黑暗混沌時代吧——秩序崩壞，餓殍遍地，缺衣少食，戰火連天……在座的各位將再也無法在市場買到琳瑯滿目的商品，再也無法看見孩子在校園裏學習知識，再也無法安心自在地在游樂園裏玩耍，再也無法得到公正而強大力量的庇護。”
“是的，你們得不到一丁點好處。而那些境外的邪惡勢力，我們的敵對國家幽染，可以不戰而勝、坐享其成，等我們國家四分五裂，便可趁虛而入，大肆屠殺！民眾們，我們不能矯枉過正，不要因為肉食種族中的一小部分貪腐黑惡勢力，就隨便否定了更為廣大的、支持與素食種族平等相處的肉食種族們的種種努力！想一想，金沃的軍隊始終以肉食種族為主，是無數肉食種族放棄了安穩的生活、犧牲了自己的生命，在保衛我們美麗的家園，在捍衛我們每個金沃公民的基本權益！而廣大的素食種族們，國家的繁榮穩定，也離不開你們每個人在崗位上的貢獻，請記住，這一切不是理所應當的，是用數代人的血淚和汗水換來的！”
“有人質疑金沃為什麽要北上出兵幽染，那我就在此再強調一遍。狼族，歷史證明是何等野蠻貪婪的種族，獅族對他們的尊重和寬容沒有得到他們的感恩和收斂，他們毫不滿足自己已有的那大片土地，不但胡作非為，還時常派人到金沃邊境刺探情報和騷擾作祟。過去這幾十年，金沃發生過多起與人口失蹤、盜竊搶劫、謀殺、□□、走私等等至今仍未解決的懸案，乃至國家議會會長的兩個兒子，在朋友聚會上公然被殺害和重傷，狼族的氣焰已經囂張至此！這些，怎麽可能是金沃個別腐敗分子包庇下的小組織能做、敢做的呢？民眾們，千萬別被別有用心之人混淆視聽、自毀房門了！對外肅清狼族、對內掃黑反腐，二者並不矛盾，這是我們的目標，金沃共和國志在必得！”
“我代表政府接受社會各界對我們的批評。除了判處報紙舉證的科諾魯斯、威廉姆斯等人的重罪，我已經組織議會進行了多次深刻反省和自查，我們會牢記此次教訓。我本想引咎辭職，但是在金沃和幽染開戰的關鍵時刻，我貿然抽身，是一種更大的不負責，對此我寧願承受部分情緒強烈之人的斥罵，也要站好最後一班崗。金沃的民眾們，要解決內憂，首先要清理外患啊！現在不該是內訌的時候，你們中的很多人，已經表達了對金沃國力的懷疑，對持久戰爭的擔憂，對不能剿殺狼匪、還幽染地區民眾光明的失望。為了踐行獅族歷來崇尚的各族自由平等之理念，我決定利用總統的戰時特權，號召全國各族的能人志士，誰能夠拿到狼族之王月氏希爾洛的首級，盡快結束這場戰爭，維護地區和平穩定，我就任命誰為副總統。只要他將來能進一步獲得人民和議會的認可，那便有望接替我，成為金沃下一任總統！”
金沃向來稱幽染為“地區”，不承認其作為一個國家的存在。幽染之王，他們對內統稱為狼族之王，再難聽點就是狼匪匪首。
“在那之前，我發誓，我們將不惜一切代價捍衛金沃的和平穩定，保障全國的正常社會秩序。我們歡迎大家提出讓國家更好的建設性意見，但是想要顛覆毀滅金沃的，其心可誅！我們絕不會讓敵對分子的陰謀詭計得逞！有一點不容置疑——金沃，是一個偉大的國家，是阿塞羅肯大陸有史以來，最文明的社會！謝謝大家，我的講話完畢。”
萊涅斯特的講話，一定程度上說服了一部分人，緩和了大部分民眾的情緒。畢竟涉及到切身利益，他們或是認可或是妥協，紛紛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自己的家裏，回歸到了原先的生活中。而剩下的一小部分不依不饒的民眾，則在當天傍晚開始實行的宵禁政策中，被荷槍實彈的警察和士兵，使用□□和高壓水槍等，強行驅散、逮捕，進行了鎮壓。
萊涅斯特還成立了戰時新聞審查辦公室，大力收緊了政府對輿論的控制。一些親政府的媒體繼續潛移默化地宣揚金沃積極向上的地方，包括已經被大清洗大換血的《金沃時代》。隨著塞維爾的被捕，《金沃時代》終究也只剩下了一種版本。
當然，最引人註目的，還是那條總統親自頒發的懸賞令。
懸賞令中提到，幽染地區實際控制者、狼族月氏希爾洛，用古老邪術蠱惑控制狼族，殘暴欺壓奴役虐待素食種族，逼迫素食種族上戰場做人肉盾牌，並導致數萬金沃士兵死亡，甚至虐待殺害已投降的戰俘，犯下深重的戰爭罪和反文明罪。懸賞令還明確指出，金沃攻打幽染，是無法坐視邪惡的月氏遺脈肆無忌憚的暴行和對金沃邊境的長久威脅，絕不是搞種族滅絕戰爭；金沃從不打算滅絕狼族，他們相信部分狼族人只是被逼無奈，只要狼族交出罪魁禍首——狼匪匪首希爾洛，金沃就會馬上撤兵。
“簡直是胡說八道！造謠誣賴！陛下到底礙著他們哪裏了？！”黎珂將一疊從金沃偷偷收集來的懸賞告示狠狠砸在會議桌上。
希爾洛交疊著雙腿，靠在靠椅上，目光慵懶地掠過那些告示，淡然說：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格洛瑞婭皺著眉，擔憂地說：“下周就開春了，照這個態勢，金沃不但會再次發起攻勢，還會明確將火力集中到希爾洛陛下身上。”
“還是我小看了金沃統治者的手段。”漣音凝重地說，“輿論炸彈的威力消融的速度比想象中快了幾個月，意味著留給幽染軍修整的時間也大大縮短了。”
希爾洛看了一眼漣音：“未必是壞消息，大家不必過於悲觀。在我看來，金沃已經無心戀戰了。”
漣音一楞，隨即點點頭，臉上浮現些許慰藉：“有道理。去年春金沃軍初次來犯時，號稱要剿滅狼族、接管幽染，以免第三次發生月氏死灰覆燃的事件；而現在，迫於國內強大民意和戰場接連失利，他們已經狡猾地調低了戰爭預期目標。這說明，我的工作還是起到了一定作用的。”
“漣音小姐，你為幽染做的，已經很多很多了。”格洛瑞婭嘆氣，“若不是你當初建議用素食種族補充軍隊，光靠狼族軍隊早就被打光了。”
漣音正要說什麽，黎珂開口道：
“所幸懸賞令上沒有陛下的近照，只有一張從幽染晚報中翻拍的加冕儀式遠照，相貌並不清晰。”
“陛下巡視全國時，離人群近的幾次，肯定有人拍下了近照，太危險了。要不是王室相關周邊是嚴禁售賣的，陛下的照片海報早就在國內賣爆了。”格洛瑞婭想起自己臥床邊的相框裏就私藏著一張，臉微微一紅。
“格洛瑞婭，傳令全國民眾自覺把關於我的近照全部銷毀，原因是金沃要舉國刺殺我。私下藏匿者斬，舉報者賞。”希爾洛說。
“可是……”格洛瑞婭舍不得，但她找不到反駁的理由，“遵命。”
“希爾洛……”漣音無比擔憂地望著他。她好想能為他做些什麽，可是她除了繼續暗地裏散發《金沃的秘密》維持影響力之外，似乎什麽都做不了。
“漣音，別擔心。”希爾洛站起身，“想要我的腦袋，還沒那麽容易。”
黎珂自信地勾起唇角：“能殺弒影第一獵人的人，還沒有出生呢。”
“陛下加冕當天就已經下令封鎖了幽染入口，除特別授權外不再準入，防止外來間諜從事破壞行動。幽染的民眾也不會將陛下交給敵人，但我就怕有內奸，畢竟那麽大個國家。”格洛瑞婭提醒，“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幽染軍人數即便經過冬季的補員，也只剩戰初的四分之一；即便按照去年後期大幅提升的平均戰損比2.17:1，我們最多也只能堅持兩三個月了，畢竟敵軍規模是我軍三倍，全是肉食種族，火力還有絕對優勢。”
“四分之一……格洛瑞婭小姐，這只是男兵的數據吧？女兵的後備役如果算上呢？”漣音問道。
格洛瑞婭回答：“那能接近二……”
“夠了。”希爾洛突然厲聲打斷，丟下一個背影，“從今以後，我親自帶兵駐守幽染之門，其餘軍事主要指揮權交給第一軍團司令部。只要我還有一口氣，決不允許女兵上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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