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練中成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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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練中成長（五）
城堡公布了國王即將巡視全國的消息，但與慣例不同的是，這位新任的國王陛下沒有公布具體的行程。
無論怎樣，第一站一定是某個狼族氏族居住的封地。通常那個氏族，會被認為是王最重視的氏族。
民間預測，當初有心篡位的森氏、河氏、巖氏肯定不會是第一站，王必須敲打和警示他們。被支持最廣的觀點是山氏，因為這是韋斯特所在的氏族，在月氏回歸前，也主要依靠他們的力量護衛城堡和王位。
所以當國王的車隊在巡視第一天早晨抵達氏族力量排名末流的草氏府邸時，草氏的核心成員都沒做好心理準備。然而國王卻沒有要停留食宿的意思，在問候了長老及高官家屬、問詢當地優勢困難等、參觀了草氏軍隊閱兵後，車隊就離開了。按照國王的意思，他們不一定住府邸，巡視到哪裏，就自行就近找地方住宿，無需當地興師動眾做接待。
草氏受寵若驚，又感激動容，氏族長老紛紛讚嘆國王陛下繼承了女王為民之心，崇尚簡樸實幹，對所有氏族一視同仁。
與此同時，通過電話，草氏下轄的各城鎮鎮長，全部都知道了國王隨時會抵達的消息，草氏軍隊將分為幾隊立刻派到各城鎮，做好國王的接待和安保工作。
漣音早上10點開店的時候，發現今天街上人特別多。雖說是周末，但鎮子的氛圍很不同，像是要過節一樣，不少居民都從家裏出來了。
林涅騎車一出現在店門口，漣音就問他：“今天是什麽節日嗎？”
林涅打了個哈欠：“沒什麽日子啊……不過今天路上人確實挺多啊，可能周末吧，也可能哪裏在搞什麽活動，我看路上多了不少草氏的士兵，八月開始了……不對啊，草氏代表七月，要有慶典也該輪到澤氏的慶典。”
“人多了，我們茶飲今天應該會賣得不錯。”漣音說，“現在還早，沒啥顧客，你給我講講月曦王朝的歷史唄？或者哪天放我假，讓我有時間去看看書……”
“漣音姐，暑假期間是茶飲旺季，沒有假期哦，等秋季了每周放你一天假。”林涅坐到她身邊，早有準備地遞給她一本書，“不過呢，沒有生意的時候，你可以看看這本書。”
漣音接過這本舊書，《月曦之淚為何而流》。
“這本書是狼族一位退隱的老臣寫的，以女王陛下貼身遺物——藍鉆石掛墜‘月曦之淚’為引子，講述了自己親身經歷的，月曦王朝從衰落到滅亡、最後淪為幽染王國的歷史，以及對政治、社會和軍事的思考。”
漣音捧著這厚厚的一本，翻開目錄看了一會，問：“作者還在世嗎？”
“前些年已經去世了。”林涅回答，“據說這位老臣去世前預言，若五年內王子殿下還杳無音訊，幽染將如同月曦的亡魂一樣消散。所以得知王子殿下回來的消息，我們鎮的居民都很振奮。一旦內亂，底層的素食種族是最苦的。”
“這本書你看過很多遍了吧？都翻得這麽舊了。”漣音指腹撫過封皮上晶瑩剔透掛墜的圖片。
“這本書是限量的，只有城堡、狼族府邸和大學裏能看到，是我們好多屆學長學姐傳下來的書，所以用得很舊了。明年我畢業，根據學校要求，我也要給我的學弟學妹了。”
“那時間肯定夠，這本書能借我看真是太好了。等我看完，我就……”
一陣歡呼聲打斷了漣音的話，兩人側過頭向店門外看去。
這才沒一會，店門外的人行道上人群居然已經擠得裏三層外三層，外層的人踮腳、跳躍、踩著凳子想看見街上的場景，不少家長讓小孩騎在肩上看。幾層人墻之後，是身材明顯更高大威武的狼族士兵，橫握長槍，費力地攔住熱情的人群，以保證道路的暢通。
原來，是國王巡視的車隊路過，忽然停了下來，沿路等候瞻仰的人群喜出望外，不知會發生什麽。
“陛下，外面人多，您想喝什麽，我替您買來就好。”副駕駛座位上的女人回頭婉勸。
“格洛瑞婭，我再說最後一遍，不需要你替我做主。”轎車寬敞後座上的男人聲音冰冷。
格洛瑞婭抿了抿嘴，開門下車，順從地打開了後座的車門。
希爾洛遵照王室禮儀，優雅地下車，頭頂璀璨的金色王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象征高貴的玄色披風揚起，人群爆發出尖叫。
後面車上的保鏢，訓練有素地下車，指揮著士兵為國王開道。
在漣音的視野中，店門口，伴隨著一浪接一浪的歡呼和尖叫聲，還有哢嚓哢嚓的快門聲，圍住的人墻中間居然慢慢朝兩邊散開，擠到了店面的兩側。
在她心底早已盤根錯節的男人就站在那裏，縱斂尊貴與威嚴，朝她一步一步走來。
漾著渴盼的湛藍眼眸，還有微乎其微忍不住上翹的嘴角，他的心跳，比步伐更快。
林涅最先反應過來，一把將呆呆坐著的漣音拉起來，按著她的背一起深深地鞠了一躬：
“歡、歡迎國王陛下光臨敝店！”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都有些顫抖，因為他還從來沒有機會見過國王。報紙上只有加冕儀式時遠拍的一張全景照片，國王的面容是被禁止近距離拍攝和公開的。而王室現下只有一人，戴著王冠的，只可能是剛繼位的希爾洛陛下。
如今見到真人，這種逼人的英俊和氣場，讓林涅和圍觀的群眾一樣，無論男女老少，渾身就像打了興奮劑一樣，面色潮紅。
希爾洛目光劃過林涅按著漣音的手，臉色冷了幾分。
見無人接話，漣音率先直起身，指了指墻上掛的茶飲價目表：“陛下想喝些什麽？我們這邊有五個系列的茶飲，總共29種，主要原料都是剛從周邊農場裏采摘的新鮮瓜果花草，糖分也可以根據個人需求調整。”
“你有推薦的嗎？”希爾洛沒有看價目表，只是看著她。
“嗯……現在是暑期，像‘清爽夏風’系列都賣得很好，比如這款‘仲夏夜精靈’薄荷檸檬茶，還有‘蟬鳴的秘密’是用樺樹汁液做的，可以清熱解暑。”漣音回答。
“陛下，我們家的‘蜜月之旅’系列人氣也很旺，‘緋紅的心意’取材自西瓜和胡蘿蔔汁；還有‘初戀的味道’，啊，就是蜂蜜柚子茶。”林涅視線快速掃描著價目單，興奮地補充介紹道。
這些浪漫的名字，一定是漣音取的。希爾洛看著漣音微微發紅的臉和刻意避開的眼神。
“每種都要一杯，總共多少錢？”希爾洛說。
“好的馬上！能為您提供茶飲，是敝店的榮幸！絕不會要您的錢！”林涅連連擺手，挽起袖子就開始做。
漣音也轉身開始制作。
希爾洛的眼睛溫柔地追隨著漣音忙碌的身影，像是要刻進腦海裏。
“你們開店有遇到什麽不公正待遇嗎？經商環境是否良好？”希爾洛問。
林涅連忙搖頭，用肯定的語氣說：“沒有，陛下！萊比特的治安真的挺好，我們很感恩狼族公正的管轄。”
“那就好。各種風味的茶飲能讓勞碌的人們身體和心靈得到滋養，聽說你們這家新開張不久的店頗受歡迎，希望能繼續保持下去，不要出現偷工減料和食品安全問題，為民眾們做良心茶飲。”希爾洛說著場面話，眼睛掃過店面的每個角落，營業時間牌、兩扇窗戶、後墻上的狹窄木質臺階，“樓上還有店面嗎？”
“不，樓上是店員晚上的宿舍，店面只有第一層。我們賣即做即走式茶飲，不需要太大的店鋪。”林涅邊嫻熟地忙活著邊回答。
“模式不錯。我有一個建議，僅供參考。你們可以在店裏安裝一部電話，這樣顧客可以電話提前預定點單，尤其是一些集體大單的需求。”希爾洛淡淡地說。
“這真是個好主意！陛下，非常感謝您的建議！”林涅激動地搓手。
“格洛瑞婭，做好的茶飲先給後面車上的大臣和隨行人員送去。”希爾洛側過頭說。
格洛瑞婭點點頭，從包裏拿出錢幣放在櫃臺上：“陛下說了要付費，我剛才已經算過一遍價目表上的價格，多餘的不用找了。”
漣音這才註意到希爾洛身後一步之遙站著一名高挑美麗的女子，灰色的狼耳，銀灰色的齊耳短發，冰藍色的秋瞳，簡單不失高雅的修身長裙，恰到好處的點綴首飾，妝容舉止精致得體。她本屬於人群中耀眼吸睛的美女，此刻卻因為希爾洛的存在，成為了篝火邊的燭光。
格洛瑞婭提著幾杯已做好的茶飲往回走去。
希爾洛突然問：“大眾的口味未必適合每個人，你作為制茶師喜歡喝哪一款？”
林涅本想回答，終於註意到陛下的目光在看著漣音，於是把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
“‘提神醒腦’系列的‘忘情水’。”漣音盯著他脖子上戴著的月曦之淚，平靜地回答。
希爾洛的臉色一僵。片刻後，他笑了一聲：“好啊，那給我再來一杯這個吧。”
漣音點點頭，轉身去制茶。
“漣音，我們價目表上沒有這款茶飲啊？”林涅一頭霧水，假裝幫忙，湊過去小聲問。
“忘了和你說，這是我新研制出來的口味，正打算過幾天上市。”漣音並不避諱，直言道。
林涅有些埋怨地嚼耳根：“我都還沒嘗過，萬一不好喝，怎麽能給陛下喝？”
希爾洛說：“店長，其餘的茶飲還要多久可以完成？”
“馬上馬上！”林涅無可奈何地放過漣音，趕緊到一旁繼續制作了。
過了一會，格洛瑞婭返回，取走了剩下的茶飲，希爾洛手上則單獨拎著那杯特制飲品，和隨行人員回到車上。
希爾洛透過車窗玻璃，看了一眼重新被人墻擋得嚴嚴實實的店面，收回了視線。車隊緩緩開動，繼續他們的行程。
希爾洛獨自坐在後排寬敞豪華的座椅上，蓬松厚實的夜紫色狼尾擱在腿邊，盯著杯壁上貼的手寫標簽“情深緣淺——忘情水”，恨不得將紙杯捏爆。
但他終究還是拿出吸管，戳進去，吸了一口。
他差點沒噴出來！
他原本猜想會是很苦、很酸或者什麽奇怪的味道。但實際並不是，是一種蜜桃味的甜。
只不過，那種甜極其瘋狂，濃烈到像要灼燒咽喉，濃郁到下咽是一種折磨。
何況他本來就不喜歡甜食。她這是放了多少糖？即便直接吃糖也沒有那麽甜吧？！
可這不就是忘情水嗎？不喝痛苦，喝下去也痛苦。心裏有多苦，才需要這樣的甜來中和？
希爾洛笑容冰冷，大口大口全部喝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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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間預測，當初有心篡位的森氏、河氏、巖氏肯定不會是第一站，王必須敲打和警示他們。被支持最廣的觀點是山氏，因為這是韋斯特所在的氏族，在月氏回歸前，也主要依靠他們的力量護衛城堡和王位。
所以當國王的車隊在巡視第一天早晨抵達氏族力量排名末流的草氏府邸時，草氏的核心成員都沒做好心理準備。然而國王卻沒有要停留食宿的意思，在問候了長老及高官家屬、問詢當地優勢困難等、參觀了草氏軍隊閱兵後，車隊就離開了。按照國王的意思，他們不一定住府邸，巡視到哪裏，就自行就近找地方住宿，無需當地興師動眾做接待。
草氏受寵若驚，又感激動容，氏族長老紛紛讚嘆國王陛下繼承了女王為民之心，崇尚簡樸實幹，對所有氏族一視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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漣音早上10點開店的時候，發現今天街上人特別多。雖說是周末，但鎮子的氛圍很不同，像是要過節一樣，不少居民都從家裏出來了。
林涅騎車一出現在店門口，漣音就問他：“今天是什麽節日嗎？”
林涅打了個哈欠：“沒什麽日子啊……不過今天路上人確實挺多啊，可能周末吧，也可能哪裏在搞什麽活動，我看路上多了不少草氏的士兵，八月開始了……不對啊，草氏代表七月，要有慶典也該輪到澤氏的慶典。”
“人多了，我們茶飲今天應該會賣得不錯。”漣音說，“現在還早，沒啥顧客，你給我講講月曦王朝的歷史唄？或者哪天放我假，讓我有時間去看看書……”
“漣音姐，暑假期間是茶飲旺季，沒有假期哦，等秋季了每周放你一天假。”林涅坐到她身邊，早有準備地遞給她一本書，“不過呢，沒有生意的時候，你可以看看這本書。”
漣音接過這本舊書，《月曦之淚為何而流》。
“這本書是狼族一位退隱的老臣寫的，以女王陛下貼身遺物——藍鉆石掛墜‘月曦之淚’為引子，講述了自己親身經歷的，月曦王朝從衰落到滅亡、最後淪為幽染王國的歷史，以及對政治、社會和軍事的思考。”
漣音捧著這厚厚的一本，翻開目錄看了一會，問：“作者還在世嗎？”
“前些年已經去世了。”林涅回答，“據說這位老臣去世前預言，若五年內王子殿下還杳無音訊，幽染將如同月曦的亡魂一樣消散。所以得知王子殿下回來的消息，我們鎮的居民都很振奮。一旦內亂，底層的素食種族是最苦的。”
“這本書你看過很多遍了吧？都翻得這麽舊了。”漣音指腹撫過封皮上晶瑩剔透掛墜的圖片。
“這本書是限量的，只有城堡、狼族府邸和大學裏能看到，是我們好多屆學長學姐傳下來的書，所以用得很舊了。明年我畢業，根據學校要求，我也要給我的學弟學妹了。”
“那時間肯定夠，這本書能借我看真是太好了。等我看完，我就……”
一陣歡呼聲打斷了漣音的話，兩人側過頭向店門外看去。
這才沒一會，店門外的人行道上人群居然已經擠得裏三層外三層，外層的人踮腳、跳躍、踩著凳子想看見街上的場景，不少家長讓小孩騎在肩上看。幾層人墻之後，是身材明顯更高大威武的狼族士兵，橫握長槍，費力地攔住熱情的人群，以保證道路的暢通。
原來，是國王巡視的車隊路過，忽然停了下來，沿路等候瞻仰的人群喜出望外，不知會發生什麽。
“陛下，外面人多，您想喝什麽，我替您買來就好。”副駕駛座位上的女人回頭婉勸。
“格洛瑞婭，我再說最後一遍，不需要你替我做主。”轎車寬敞後座上的男人聲音冰冷。
格洛瑞婭抿了抿嘴，開門下車，順從地打開了後座的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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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車上的保鏢，訓練有素地下車，指揮著士兵為國王開道。
在漣音的視野中，店門口，伴隨著一浪接一浪的歡呼和尖叫聲，還有哢嚓哢嚓的快門聲，圍住的人墻中間居然慢慢朝兩邊散開，擠到了店面的兩側。
在她心底早已盤根錯節的男人就站在那裏，縱斂尊貴與威嚴，朝她一步一步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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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涅最先反應過來，一把將呆呆坐著的漣音拉起來，按著她的背一起深深地鞠了一躬：
“歡、歡迎國王陛下光臨敝店！”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都有些顫抖，因為他還從來沒有機會見過國王。報紙上只有加冕儀式時遠拍的一張全景照片，國王的面容是被禁止近距離拍攝和公開的。而王室現下只有一人，戴著王冠的，只可能是剛繼位的希爾洛陛下。
如今見到真人，這種逼人的英俊和氣場，讓林涅和圍觀的群眾一樣，無論男女老少，渾身就像打了興奮劑一樣，面色潮紅。
希爾洛目光劃過林涅按著漣音的手，臉色冷了幾分。
見無人接話，漣音率先直起身，指了指墻上掛的茶飲價目表：“陛下想喝些什麽？我們這邊有五個系列的茶飲，總共29種，主要原料都是剛從周邊農場裏采摘的新鮮瓜果花草，糖分也可以根據個人需求調整。”
“你有推薦的嗎？”希爾洛沒有看價目表，只是看著她。
“嗯……現在是暑期，像‘清爽夏風’系列都賣得很好，比如這款‘仲夏夜精靈’薄荷檸檬茶，還有‘蟬鳴的秘密’是用樺樹汁液做的，可以清熱解暑。”漣音回答。
“陛下，我們家的‘蜜月之旅’系列人氣也很旺，‘緋紅的心意’取材自西瓜和胡蘿蔔汁；還有‘初戀的味道’，啊，就是蜂蜜柚子茶。”林涅視線快速掃描著價目單，興奮地補充介紹道。
這些浪漫的名字，一定是漣音取的。希爾洛看著漣音微微發紅的臉和刻意避開的眼神。
“每種都要一杯，總共多少錢？”希爾洛說。
“好的馬上！能為您提供茶飲，是敝店的榮幸！絕不會要您的錢！”林涅連連擺手，挽起袖子就開始做。
漣音也轉身開始制作。
希爾洛的眼睛溫柔地追隨著漣音忙碌的身影，像是要刻進腦海裏。
“你們開店有遇到什麽不公正待遇嗎？經商環境是否良好？”希爾洛問。
林涅連忙搖頭，用肯定的語氣說：“沒有，陛下！萊比特的治安真的挺好，我們很感恩狼族公正的管轄。”
“那就好。各種風味的茶飲能讓勞碌的人們身體和心靈得到滋養，聽說你們這家新開張不久的店頗受歡迎，希望能繼續保持下去，不要出現偷工減料和食品安全問題，為民眾們做良心茶飲。”希爾洛說著場面話，眼睛掃過店面的每個角落，營業時間牌、兩扇窗戶、後墻上的狹窄木質臺階，“樓上還有店面嗎？”
“不，樓上是店員晚上的宿舍，店面只有第一層。我們賣即做即走式茶飲，不需要太大的店鋪。”林涅邊嫻熟地忙活著邊回答。
“模式不錯。我有一個建議，僅供參考。你們可以在店裏安裝一部電話，這樣顧客可以電話提前預定點單，尤其是一些集體大單的需求。”希爾洛淡淡地說。
“這真是個好主意！陛下，非常感謝您的建議！”林涅激動地搓手。
“格洛瑞婭，做好的茶飲先給後面車上的大臣和隨行人員送去。”希爾洛側過頭說。
格洛瑞婭點點頭，從包裏拿出錢幣放在櫃臺上：“陛下說了要付費，我剛才已經算過一遍價目表上的價格，多餘的不用找了。”
漣音這才註意到希爾洛身後一步之遙站著一名高挑美麗的女子，灰色的狼耳，銀灰色的齊耳短發，冰藍色的秋瞳，簡單不失高雅的修身長裙，恰到好處的點綴首飾，妝容舉止精致得體。她本屬於人群中耀眼吸睛的美女，此刻卻因為希爾洛的存在，成為了篝火邊的燭光。
格洛瑞婭提著幾杯已做好的茶飲往回走去。
希爾洛突然問：“大眾的口味未必適合每個人，你作為制茶師喜歡喝哪一款？”
林涅本想回答，終於註意到陛下的目光在看著漣音，於是把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
“‘提神醒腦’系列的‘忘情水’。”漣音盯著他脖子上戴著的月曦之淚，平靜地回答。
希爾洛的臉色一僵。片刻後，他笑了一聲：“好啊，那給我再來一杯這個吧。”
漣音點點頭，轉身去制茶。
“漣音，我們價目表上沒有這款茶飲啊？”林涅一頭霧水，假裝幫忙，湊過去小聲問。
“忘了和你說，這是我新研制出來的口味，正打算過幾天上市。”漣音並不避諱，直言道。
林涅有些埋怨地嚼耳根：“我都還沒嘗過，萬一不好喝，怎麽能給陛下喝？”
希爾洛說：“店長，其餘的茶飲還要多久可以完成？”
“馬上馬上！”林涅無可奈何地放過漣音，趕緊到一旁繼續制作了。
過了一會，格洛瑞婭返回，取走了剩下的茶飲，希爾洛手上則單獨拎著那杯特制飲品，和隨行人員回到車上。
希爾洛透過車窗玻璃，看了一眼重新被人墻擋得嚴嚴實實的店面，收回了視線。車隊緩緩開動，繼續他們的行程。
希爾洛獨自坐在後排寬敞豪華的座椅上，蓬松厚實的夜紫色狼尾擱在腿邊，盯著杯壁上貼的手寫標簽“情深緣淺——忘情水”，恨不得將紙杯捏爆。
但他終究還是拿出吸管，戳進去，吸了一口。
他差點沒噴出來！
他原本猜想會是很苦、很酸或者什麽奇怪的味道。但實際並不是，是一種蜜桃味的甜。
只不過，那種甜極其瘋狂，濃烈到像要灼燒咽喉，濃郁到下咽是一種折磨。
何況他本來就不喜歡甜食。她這是放了多少糖？即便直接吃糖也沒有那麽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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