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另一面（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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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另一面（四）
紅裙女開車，白裙女坐在副駕，黑裙女、希爾洛和漣音坐在後排。
“這是你女兒吧？”白裙女回頭試探地套近乎，她看漣音身材嬌弱，又是這個男人極其在乎的人，以為是未成年狼族。
漣音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用於遮住銘牌的絲巾。
希爾洛看了漣音一眼，岔開話題：“你們這麽好心，免費帶我們去？”
“實話和你說吧，幽染一直在征招失散在外的狼族人，十年前還不少，近幾年幾乎碰不到一個了。”白裙女點了根煙，即便她現在不說，他們到了那邊也會知道，“帶失散的同族人去，有賞金拿。”按人頭算，這次她們能拿兩筆。
“你們平時真的會帶異族人去？”希爾洛套取著情報。
“看心情吧。”白裙女將煙灰彈在窗外，“當然錢得給夠。”
“幽染是狼族聚集地，異族人去那邊幹嘛？”
“你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白裙女伸出手要錢，希爾洛給了她兩個銀幣，她才繼續講道，“幽染不是聚集地，是國家！是由狼族統治的國家，裏面除了狼族還有其他種族存在。”
“不過，這些年，其他種族有條件的都偷偷跑到金沃去了。”白裙女冷笑一聲，“聽說那邊是個安居樂業的天堂。”
“姐，你說什麽時候我們也能去那看看，天堂是個啥樣。”黑裙女突然說。
“你這輩子就別想了。狼族是金沃的公敵，殺你還來不及。”白裙女熟練地將煙蒂彈出車窗外。
“當然，偷跑出去的那些素食種族據說大部分在龐佩就被吃掉了，只有少部分幸運兒能抵達金沃，金沃也歡迎他們。所以，大部分的素食種族待在幽染不敢隨便出去。”紅裙女調轉方向盤駛入了一個山口，“在幽染，好歹還有狼族的庇護。”
“你們為什麽不待在幽染？”希爾洛問。
沈默許久，白裙女說：“想掙錢。”
“幽染掙不到錢？”
“掙不到那麽多。”白裙女不想再繼續說下去，“我困了。”
紅裙女有默契地轉移話題：“這條天然形成的山谷要道，是從南方進入幽染的唯一通道。”
這就是北方的幽染之門，總共有三道山口。綠草如茵的山坡上，盛開著紅橙黃白各色的鮮花。
“那些是什麽花？好漂亮啊，像一盞盞深深淺淺的小燈。”漣音忍不住問。
“那是虞美人。”黑裙女笑了笑，“漂亮吧？在狼族文化裏，它寓意著忠貞守候什麽的。”
過了第一道山口，景色豁然開朗，晨曦下，碧藍色的河流靜謐在森林草坡間，遠處巍峨的山峰白雪皚皚。
漣音不由得沈醉在這片迷人的美麗中。這是在碧魯達草原從未見過的景致。
紅裙女提醒道：“前面就是第二道山口了，那座小房子就是幽染邊卡。”
車子在一個坡前停下。前面車子開不了，得走過去。
五個人從車上下來，三個女人將兩人夾在中間往前走。
“等等。”希爾洛突然站住，朝邊上一個小樹林深處走去，“我去解手。”
“你可別想跑，否則我崩了你女兒。”白裙女掏出了槍。漣音不知道他要幹嘛，只配合地說道：“你們放心，我在，他不會跑掉的。”
白裙女示意紅裙女悄悄跟上。
好一會，也不見兩人出來。白裙女心中焦灼不安，將漣音挾持在懷中：“小妹，你跟我一起進去找。”
黑裙女掏出槍上膛，跟在白裙女後面進了密林。
“二妹，二妹，你在哪？”白裙女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一邊呼喚著。
可是沒有回應。
“小妹，快回去！”白裙女忽然意識到什麽，轉頭朝黑裙女叫道。
身後空無一人。
白裙女瞬間恐懼得變成半獸態，冷汗直流：“惡鬼，我殺了你女……”
她的話被一聲並不明顯的槍響打斷，漣音看見白裙女眉心中彈，緩緩朝後倒了下去，她握槍的右手也被另一顆同時發出的子彈打斷了。
漣音驚懼得渾身僵直，盯著地上的屍體瑟瑟發抖。
希爾洛從一棵樹幹後走出來，一邊拔下了手上兩支槍槍口的消音器。
“為……為什麽？”漣音手腳冰涼，“她們只要錢啊……而且那都是你的同族……”
“我說過了。我要絕對的安全。”希爾洛將幾把槍支裝進隨身的黑色皮箱，鎖好，隨手撿起一根粗木枝在地上挖著坑，“我也說過，我不屬於任何族群。”
他把黑箱埋進土坑裏，然後覆上土塊，再用枝葉掩藏好，牢記住了邊上那棵樹有兩個樹洞的特征。然後抓住白裙女的胳膊粗暴地往另一處拖去，最終扔在一個灌木叢後，那裏還有紅裙女和黑裙女的屍體。
他口袋裏裝著她們的車鑰匙和身上的錢幣。
漣音不可否認，她們這麽愛錢，如果有條件，一定會出賣他們的行蹤。
“漣音，你記住。”希爾洛拉著她往回走，“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漣音沒有做聲。
其實希爾洛一開始只想將自己裝滿珍藏武器的黑色皮箱埋到樹林裏以免被邊防收繳，之後再伺機處理三個女人。但既然紅裙女跟了上來，三個女人被分開，他便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了。
走到小房子前，一個守衛模樣的人攔住了他們：
“什麽人？”
“我們是來投奔幽染的。有狼族人就可以進嗎？”希爾洛背著漣音的包。
“是的。進去例行檢查吧。”守衛指了指身後的小房子。
屋內是五名全副武裝的男衛兵、一名女衛兵，還有一名記錄員。行李被打開檢查、簡單搜身後，記錄員說：“請你們呈現半獸態，把氏族名和名字報上來。”
漣音被女衛兵帶到隔壁小房間檢查。
希爾洛用餘光看了她一眼，提醒自己不能表現得對她太緊張。他化為半獸，解開了自己襯衫衣扣，露出氏族印記，腦海中快速思考著可能的突發情況和應對措施。
“隊長，這個男人確實是狼族的，但是他的氏族印記我從未見過。他自己也說不知道。”一名男衛兵上前仔細查看了希爾洛的種族特征和氏族印記。
被稱為隊長的記錄員皺眉走上前來，仔細查看。這讓希爾洛很不舒服，要不是這裏是狼族的領地，他不可能讓其他人看他的印記。但另一方面，他內心深處也在隱隱期盼著找到一個答案，盡管這種期待在隊長的那句話之後徹底落空。
“真是破天荒了。”隊長摸著下巴上的胡須，坐回桌前拿出一本冊子翻找起來。
“她確實是兔族雨氏的。”女衛兵押著半獸態的漣音走了出來，用確認的眼神向隊長點頭，皺著眉說，“隊長，在她身上還發現了金沃銘牌。”
“金沃？！”隊長騰地一下站起來拔出槍，所有衛兵瞬間進入戒備狀態，“你們到底是誰？潛入幽染有什麽目的？”
“我從小一直流浪在外，這次回來就是尋親，我也想知道自己是什麽氏族的。”希爾洛舉起雙手回答。
漣音也舉起雙手：“長官，我是因為被金沃的警察追殺逃到了龐佩，恰好遇到艾克，才臨時決定跟著他來幽染，看看有沒有出路。”
“你為什麽被金沃追殺？你以前做什麽的？”隊長問。
“因為我發現了獅族的秘密，我以前是個記者。”漣音回答。
“什麽秘密？”
漣音搖搖頭：“長官，這個秘密很重要，我想直接和狼族的首腦反映。您知道了，對您未必是好事。”
隊長盯著她看了一會，忽然笑起來：“哈哈哈哈，你一個兔族的，狼族首腦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說罷，他臉色一黑，吼道：“給我把這兩人扣下！”
希爾洛和漣音對視一眼，乖乖就範。他們被關押到了屋後的另一座房子的囚室中。
沒過多久，他們又被押到了一輛囚車上，朝幽染內城駛去。
一定是守衛隊長上報信息後，征得了首腦會見的同意。
這一切都在他們的計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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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裙女開車，白裙女坐在副駕，黑裙女、希爾洛和漣音坐在後排。
“這是你女兒吧？”白裙女回頭試探地套近乎，她看漣音身材嬌弱，又是這個男人極其在乎的人，以為是未成年狼族。
漣音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用於遮住銘牌的絲巾。
希爾洛看了漣音一眼，岔開話題：“你們這麽好心，免費帶我們去？”
“實話和你說吧，幽染一直在征招失散在外的狼族人，十年前還不少，近幾年幾乎碰不到一個了。”白裙女點了根煙，即便她現在不說，他們到了那邊也會知道，“帶失散的同族人去，有賞金拿。”按人頭算，這次她們能拿兩筆。
“你們平時真的會帶異族人去？”希爾洛套取著情報。
“看心情吧。”白裙女將煙灰彈在窗外，“當然錢得給夠。”
“幽染是狼族聚集地，異族人去那邊幹嘛？”
“你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白裙女伸出手要錢，希爾洛給了她兩個銀幣，她才繼續講道，“幽染不是聚集地，是國家！是由狼族統治的國家，裏面除了狼族還有其他種族存在。”
“不過，這些年，其他種族有條件的都偷偷跑到金沃去了。”白裙女冷笑一聲，“聽說那邊是個安居樂業的天堂。”
“姐，你說什麽時候我們也能去那看看，天堂是個啥樣。”黑裙女突然說。
“你這輩子就別想了。狼族是金沃的公敵，殺你還來不及。”白裙女熟練地將煙蒂彈出車窗外。
“當然，偷跑出去的那些素食種族據說大部分在龐佩就被吃掉了，只有少部分幸運兒能抵達金沃，金沃也歡迎他們。所以，大部分的素食種族待在幽染不敢隨便出去。”紅裙女調轉方向盤駛入了一個山口，“在幽染，好歹還有狼族的庇護。”
“你們為什麽不待在幽染？”希爾洛問。
沈默許久，白裙女說：“想掙錢。”
“幽染掙不到錢？”
“掙不到那麽多。”白裙女不想再繼續說下去，“我困了。”
紅裙女有默契地轉移話題：“這條天然形成的山谷要道，是從南方進入幽染的唯一通道。”
這就是北方的幽染之門，總共有三道山口。綠草如茵的山坡上，盛開著紅橙黃白各色的鮮花。
“那些是什麽花？好漂亮啊，像一盞盞深深淺淺的小燈。”漣音忍不住問。
“那是虞美人。”黑裙女笑了笑，“漂亮吧？在狼族文化裏，它寓意著忠貞守候什麽的。”
過了第一道山口，景色豁然開朗，晨曦下，碧藍色的河流靜謐在森林草坡間，遠處巍峨的山峰白雪皚皚。
漣音不由得沈醉在這片迷人的美麗中。這是在碧魯達草原從未見過的景致。
紅裙女提醒道：“前面就是第二道山口了，那座小房子就是幽染邊卡。”
車子在一個坡前停下。前面車子開不了，得走過去。
五個人從車上下來，三個女人將兩人夾在中間往前走。
“等等。”希爾洛突然站住，朝邊上一個小樹林深處走去，“我去解手。”
“你可別想跑，否則我崩了你女兒。”白裙女掏出了槍。漣音不知道他要幹嘛，只配合地說道：“你們放心，我在，他不會跑掉的。”
白裙女示意紅裙女悄悄跟上。
好一會，也不見兩人出來。白裙女心中焦灼不安，將漣音挾持在懷中：“小妹，你跟我一起進去找。”
黑裙女掏出槍上膛，跟在白裙女後面進了密林。
“二妹，二妹，你在哪？”白裙女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一邊呼喚著。
可是沒有回應。
“小妹，快回去！”白裙女忽然意識到什麽，轉頭朝黑裙女叫道。
身後空無一人。
白裙女瞬間恐懼得變成半獸態，冷汗直流：“惡鬼，我殺了你女……”
她的話被一聲並不明顯的槍響打斷，漣音看見白裙女眉心中彈，緩緩朝後倒了下去，她握槍的右手也被另一顆同時發出的子彈打斷了。
漣音驚懼得渾身僵直，盯著地上的屍體瑟瑟發抖。
希爾洛從一棵樹幹後走出來，一邊拔下了手上兩支槍槍口的消音器。
“為……為什麽？”漣音手腳冰涼，“她們只要錢啊……而且那都是你的同族……”
“我說過了。我要絕對的安全。”希爾洛將幾把槍支裝進隨身的黑色皮箱，鎖好，隨手撿起一根粗木枝在地上挖著坑，“我也說過，我不屬於任何族群。”
他把黑箱埋進土坑裏，然後覆上土塊，再用枝葉掩藏好，牢記住了邊上那棵樹有兩個樹洞的特征。然後抓住白裙女的胳膊粗暴地往另一處拖去，最終扔在一個灌木叢後，那裏還有紅裙女和黑裙女的屍體。
他口袋裏裝著她們的車鑰匙和身上的錢幣。
漣音不可否認，她們這麽愛錢，如果有條件，一定會出賣他們的行蹤。
“漣音，你記住。”希爾洛拉著她往回走，“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漣音沒有做聲。
其實希爾洛一開始只想將自己裝滿珍藏武器的黑色皮箱埋到樹林裏以免被邊防收繳，之後再伺機處理三個女人。但既然紅裙女跟了上來，三個女人被分開，他便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了。
走到小房子前，一個守衛模樣的人攔住了他們：
“什麽人？”
“我們是來投奔幽染的。有狼族人就可以進嗎？”希爾洛背著漣音的包。
“是的。進去例行檢查吧。”守衛指了指身後的小房子。
屋內是五名全副武裝的男衛兵、一名女衛兵，還有一名記錄員。行李被打開檢查、簡單搜身後，記錄員說：“請你們呈現半獸態，把氏族名和名字報上來。”
漣音被女衛兵帶到隔壁小房間檢查。
希爾洛用餘光看了她一眼，提醒自己不能表現得對她太緊張。他化為半獸，解開了自己襯衫衣扣，露出氏族印記，腦海中快速思考著可能的突發情況和應對措施。
“隊長，這個男人確實是狼族的，但是他的氏族印記我從未見過。他自己也說不知道。”一名男衛兵上前仔細查看了希爾洛的種族特征和氏族印記。
被稱為隊長的記錄員皺眉走上前來，仔細查看。這讓希爾洛很不舒服，要不是這裏是狼族的領地，他不可能讓其他人看他的印記。但另一方面，他內心深處也在隱隱期盼著找到一個答案，盡管這種期待在隊長的那句話之後徹底落空。
“真是破天荒了。”隊長摸著下巴上的胡須，坐回桌前拿出一本冊子翻找起來。
“她確實是兔族雨氏的。”女衛兵押著半獸態的漣音走了出來，用確認的眼神向隊長點頭，皺著眉說，“隊長，在她身上還發現了金沃銘牌。”
“金沃？！”隊長騰地一下站起來拔出槍，所有衛兵瞬間進入戒備狀態，“你們到底是誰？潛入幽染有什麽目的？”
“我從小一直流浪在外，這次回來就是尋親，我也想知道自己是什麽氏族的。”希爾洛舉起雙手回答。
漣音也舉起雙手：“長官，我是因為被金沃的警察追殺逃到了龐佩，恰好遇到艾克，才臨時決定跟著他來幽染，看看有沒有出路。”
“你為什麽被金沃追殺？你以前做什麽的？”隊長問。
“因為我發現了獅族的秘密，我以前是個記者。”漣音回答。
“什麽秘密？”
漣音搖搖頭：“長官，這個秘密很重要，我想直接和狼族的首腦反映。您知道了，對您未必是好事。”
隊長盯著她看了一會，忽然笑起來：“哈哈哈哈，你一個兔族的，狼族首腦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說罷，他臉色一黑，吼道：“給我把這兩人扣下！”
希爾洛和漣音對視一眼，乖乖就範。他們被關押到了屋後的另一座房子的囚室中。
沒過多久，他們又被押到了一輛囚車上，朝幽染內城駛去。
一定是守衛隊長上報信息後，征得了首腦會見的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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