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我的人情（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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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我的人情（三）
暑假第二天，漣音在自己臥室的小床上伸了個懶腰，慢慢睜開了眼。
“終於醒了？”艾克賽斯特看了一眼腕表，嘲諷地說：“九點四十了，我等了你一個多小時。”
漣音沒想到他會來這麽早。還好昨晚窗戶留了縫，可以讓他進來，不然今天是睡不了懶覺了。
“前幾天期末考試啊，熬夜覆□□得補補吧……你到了可以叫醒我的。”漣音打了個哈欠，腳丫在被窩裏蹭了蹭。
“我本來是想叫你，但覺得不如趁這個機會看看你臥室的線索。”
嗯嗯，還挺周全……等下。
“你偷翻我東西？！”漣音騰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
艾克賽斯特冷笑道：“可惜的是，除了寫滿了布萊特學長的日記本外，我什麽有價值的內容都沒找到。”
漣音臉刷地紅到了耳根。
“就你這樣整天想著情情愛愛的，難怪四年了案件也沒什麽進展。”他挖苦道。
漣音惱羞成怒地跳下床去搶他手裏的日記本：“還給我！你這個自以為是的家夥！”
艾克賽斯特用粉色愛心封面的日記本擋住了撲過來的她，頭偏向一邊：
“你還是先把衣服穿上吧，然後把你父親留下的筆記本給我看。”
漣音這才想起來暑假裏自己穿著的吊帶睡裙，臉紅成了番茄，慌忙把日記本擋在胸前，罵道：“變態，流氓！你先給我出去！”
艾克賽斯特站起身就往客廳走。
“哎，等等，我媽媽在外面……”漣音突然想到什麽，下意識地拉住他。
“漣音同學，今天周一，你媽八點就出門去上班了。”艾克賽斯特徹底無語了。
漣音簡直想鉆進地縫裏去，一把將他推出了自己臥室，然後重重地把門關上，再鎖上！
她快速地換好了T恤和牛仔長褲，然後去書房裏，打開上鎖的抽屜，將父親的筆記本交給了坐在餐桌邊的艾克賽斯特，他正盯著餐桌上的紙條看。
漣音，早飯在鍋裏。媽媽。
“你先看著筆記本，我去洗漱下吃個早飯。”漣音沒好氣地說。
艾克賽斯特嗯了一聲，先觀察了一番筆記本的外表，才打開第一頁開始看。
漣音吃完了一小碗稀飯和炒白菜，嚼著胡蘿蔔條含糊地說：“怎麽樣，沒什麽特別的吧。我也用紫外線燈照過，也沒有隱藏文字什麽的。拿蠟燭烤還沒試過，我怕不小心把本子燒了，你也不許用這種方法。”
收拾完碗筷，漣音帶他回到臥室書桌前。
“看你剛才很自信的樣子，你不妨說說你找到了什麽線索？”漣音雙手叉腰，料定他還沒看完。
“內容上確實是很平常的一本筆記本，我還沒來得及逐字逐句地看完。”艾克賽斯特合上本子，“就我目前的分析，這本子最大的特點就是使用了兩種顏色的筆。”
“當然了，事件描述用了黑色，工作感想用了藍色。”漣音說，“這有什麽問題嗎？我的糾錯本也喜歡用多種顏色的筆。”
艾克賽斯特微微一笑：“顏色當然不是問題，但是是一種分界。”
他繼續解釋：“黑色的筆跡有時略工整一些，有時略潦草一些，有時略粗一些，有時略細一些。這是因為，是不同的時間段，用了不同使用程度或型號的黑筆寫的。而藍色的字，幾乎是同一種筆跡風格和粗細。”
漣音恍然大悟：“這就說明，藍色部分是同一時間段裏集中寫上去的！藍色部分，可能是爸爸最後想要傳達給我的信息！”
艾克賽斯特點點頭：“光這點，警察局的人當初可能也分析出來了，但他們找不到提取信息的密碼，證明不了什麽。你家裏當時都被翻過了吧。”
“是的，我記得媽媽也被傳喚過幾次。也有警察叔叔問我父親和我說過什麽。”漣音回答。
“你怎麽回答的？”
“我記得我就說，爸爸說是提前送我的生日禮物，讓我做一個正直善良的人，但更要學會保護自己。”漣音回憶道。
“這個很重要，密碼只會傳給同時拿到筆記本的人。這是他原話嗎？你再仔細想想，當初他還說過什麽？”
漣音面色凝重，閉上眼睛拼命搜刮著記憶的殘片。
“12歲生日快樂……漣音……我最愛的漣音。但我覺得這句話挺平常的，過生日父母都會說的。”
艾克賽斯特唰唰地在白紙上寫下來，寫到“最愛的漣音”的時候，不由得遲緩了下。
“還有嗎？”
漣音搖搖頭：“應該沒有了。也可能有，但我實在想不起來了。”
“你生日是？”
“金沃28年3月20日。”
“12，280320，28320，0320，320，52，520。你把這些數字組排列組合一下。”
“嗯，高中數學。”漣音拿起筆在白紙上計算了一下，“雖說有7組數字，但本質就是‘12歲’、‘生日’、‘我愛’3個元素的排列組合，這樣就是……15種可能性，然後乘以4種生日和2種我愛的表達方式，就是120種可能性。”
“不需要嘗試那麽多種。假設我們目前思路是對的，你父親並不是密碼學專家，當臨時需要留下密信時，不可能考慮過於覆雜或專業的密碼手段。一般像書籍對應的數字密碼，都是頁數和第幾個字，可以先試試。不符合語言邏輯的先排除。”艾克賽斯特說。
“有道理。我的直覺是一個數字代表一頁上的第幾個字。我想到我們可以暫且先不排320或者28320，因為我爸爸寫日期的習慣都是03.20這樣的寫法。”漣音建議，“另外就是0這個數字，我覺得可能有兩種情況，一是直接忽略，二是表示該頁不提取任何文字。”
艾克賽斯特不置可否：“可以按你的直覺先試試。從第一頁開始，先把過濾後的幾組數字對應的文字列出來給我看。”
漣音一邊寫，一邊不得不在心底佩服艾克賽斯特。他在如此短的時間，就能抓住重點而不是迷失在具體文字中，分析出一條合邏輯、可測試的思路。他一來，自己查案的道路就出現了方向，當初救他實在是太劃算了！
“好。第一頁筆記是‘我是一名民警，要時刻牢記自己肩負著維護治安的重任，不能因為日常工作瑣碎平凡就覺得不重要’。第二頁是‘據今天的事件可以看出……’。第三頁是‘筆記要天天記，堅持下去，就會形成良好習慣……’。第四頁是……那麽12、280320、0320、52這4組數字打頭對應的文字分別是‘我今’、‘是以要近’或‘是以才跑’、‘一今’或‘天記’、‘民今’。”漣音畫了個圈，“目前看來，打頭的只有數字12符合語言邏輯。”
“嗯。你先直接按照12280320520和12520280320排一下吧。不行再試其他的。”艾克賽斯特決定說。
漣音開始緊張和興奮起來了，那句話，可能真的就是打開父親密信的密鑰！
“看了下，剛剛說的0直接忽略當做不存在，得出的語句都不通順。但按照0是不提取文字的規則，就出現了！是的，是12520280320！對應的句子是‘我今天偶然救助了’！”漣音激動得跳了起來。
“艾克賽斯特，你簡直太棒了！天才啊！”漣音欣喜若狂地握住他的手上下晃。
“……”艾克賽斯特局促地抽回自己的手，給她潑上一盆冷水：
“高興早了，接下來呢？”
是啊，他們已經沒有更多的線索了，父親到底救助了誰？這個名字相當關鍵！後面的數字密鑰該從哪來呢？
“警局當年沒有走到我們這一步，大概率是因為他們沒有想到520。但凡他們能破解出這半句話，這本本子都不可能再回到你手裏。”艾克賽斯特淡然地說。
“警局忽略的，正是爸爸對我的愛啊。”漣音感到一陣暖意湧上心頭，剛才的沮喪一掃而空，朝他感激地微笑：“對我來說已經邁進了一大步，我已經很開心了。謝謝你啊，艾克賽斯特。”
艾克賽斯特看了她一眼，說：“你倒是容易滿足。既然筆記本暫時沒有更多思路，我們一會出門去看看。”
“好。我去收拾下包。”漣音欣然答應。
艾克賽斯特今天穿著寬松的黑色T恤，戴著一頂深色寬檐帽和黑色口罩。剛剛出門的時候，漣音有意地瞄到了他脖頸上的銘牌，刻著“H.Exest”。
“帶我走一下他從家去上班的路，還有去任務地點的路。”艾克賽斯特說。
一路上，漣音一邊走，一邊不時地講解著路上熟悉的店鋪或地點。
“七年了，這邊很多店面都換了好幾撥了，很多已經消失的店我還有印象，但是卻不確定是哪些年份存在的了。我昨天有整理過一份這方面的回憶記錄，但是存在時空交錯的可能，而且也不完善，本來想晚幾天再給你。”
“哪些店是七年前就一直在的？”
“嗯……這家文具店就是，還有剛剛路過的那所小學。一會兒還有一家銀行，一個素食早餐店、一個小型集市、一家酒店。上下班路上的話就是這些了。”
“我爸爸的轄區就是在這附近的第二十一街區，民警的話一般一人負責一個街區，然後做另外2個相鄰街區的B崗，有需要可以相互支援或臨時接替。出事那天，聽說他正是到治安所報到後被臨時喊去支援另一個街區，處理一起糾紛事務。”
“另外哪個街區？”
“第二十三街區。”
“然後他在第二十二街區遇害了。”艾克賽斯特從口袋裏拿出了當年的報紙。
“是的。”漣音眼中泛起憂傷。
“去看一下報紙上提到這個第二十二街區，你父親發現搶劫犯和最終被殺害的地方。”
報紙上說，托倫斯當天經過一個公交站時，突然聽到身後不遠處有女人大叫“搶劫啊！站住！”然後一個蒙面的男子就從他身邊沖了過去。身為民警的他拔腿就追，一邊跟對講機匯報請求支援，七拐八繞跟進了一個小巷，眼見盜賊已無處可逃，正準備抓捕，盜賊情急之下，掏出匕首捅了他幾刀，翻上屋頂倉皇逃走了。
“就是這裏了。”漣音指著一個狹小的死胡同。
艾克賽斯特環顧了下周圍的環境，老舊的民房，許久無人居住的破敗感。
“當年也是這樣無人居住嗎？”
“這我不太清楚。”漣音當初也沒有踏勘過所有案發現場，那些是警察的事。“等等，我記得七八年前政府統一更換過一次門牌，順便進行居民情況調查。艾克賽斯特你看，這死路裏唯一的小門上面用的還是早已失效生銹的舊門牌，是不是當年就已經沒人住了？”
艾克賽斯特點點頭：“看來你還不算笨。”
漣音正要回懟，艾克賽斯特繼續說道：“這個地方，與其說是誤打誤撞，不如說是早有預謀。”
“早有預謀？”漣音一滯。
“這個地方，很適合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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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第二天，漣音在自己臥室的小床上伸了個懶腰，慢慢睜開了眼。
“終於醒了？”艾克賽斯特看了一眼腕表，嘲諷地說：“九點四十了，我等了你一個多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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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期末考試啊，熬夜覆□□得補補吧……你到了可以叫醒我的。”漣音打了個哈欠，腳丫在被窩裏蹭了蹭。
“我本來是想叫你，但覺得不如趁這個機會看看你臥室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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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偷翻我東西？！”漣音騰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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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這樣整天想著情情愛愛的，難怪四年了案件也沒什麽進展。”他挖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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漣音這才想起來暑假裏自己穿著的吊帶睡裙，臉紅成了番茄，慌忙把日記本擋在胸前，罵道：“變態，流氓！你先給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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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等等，我媽媽在外面……”漣音突然想到什麽，下意識地拉住他。
“漣音同學，今天周一，你媽八點就出門去上班了。”艾克賽斯特徹底無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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漣音，早飯在鍋裏。媽媽。
“你先看著筆記本，我去洗漱下吃個早飯。”漣音沒好氣地說。
艾克賽斯特嗯了一聲，先觀察了一番筆記本的外表，才打開第一頁開始看。
漣音吃完了一小碗稀飯和炒白菜，嚼著胡蘿蔔條含糊地說：“怎麽樣，沒什麽特別的吧。我也用紫外線燈照過，也沒有隱藏文字什麽的。拿蠟燭烤還沒試過，我怕不小心把本子燒了，你也不許用這種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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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剛才很自信的樣子，你不妨說說你找到了什麽線索？”漣音雙手叉腰，料定他還沒看完。
“內容上確實是很平常的一本筆記本，我還沒來得及逐字逐句地看完。”艾克賽斯特合上本子，“就我目前的分析，這本子最大的特點就是使用了兩種顏色的筆。”
“當然了，事件描述用了黑色，工作感想用了藍色。”漣音說，“這有什麽問題嗎？我的糾錯本也喜歡用多種顏色的筆。”
艾克賽斯特微微一笑：“顏色當然不是問題，但是是一種分界。”
他繼續解釋：“黑色的筆跡有時略工整一些，有時略潦草一些，有時略粗一些，有時略細一些。這是因為，是不同的時間段，用了不同使用程度或型號的黑筆寫的。而藍色的字，幾乎是同一種筆跡風格和粗細。”
漣音恍然大悟：“這就說明，藍色部分是同一時間段裏集中寫上去的！藍色部分，可能是爸爸最後想要傳達給我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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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回答的？”
“我記得我就說，爸爸說是提前送我的生日禮物，讓我做一個正直善良的人，但更要學會保護自己。”漣音回憶道。
“這個很重要，密碼只會傳給同時拿到筆記本的人。這是他原話嗎？你再仔細想想，當初他還說過什麽？”
漣音面色凝重，閉上眼睛拼命搜刮著記憶的殘片。
“12歲生日快樂……漣音……我最愛的漣音。但我覺得這句話挺平常的，過生日父母都會說的。”
艾克賽斯特唰唰地在白紙上寫下來，寫到“最愛的漣音”的時候，不由得遲緩了下。
“還有嗎？”
漣音搖搖頭：“應該沒有了。也可能有，但我實在想不起來了。”
“你生日是？”
“金沃28年3月20日。”
“12，280320，28320，0320，320，52，520。你把這些數字組排列組合一下。”
“嗯，高中數學。”漣音拿起筆在白紙上計算了一下，“雖說有7組數字，但本質就是‘12歲’、‘生日’、‘我愛’3個元素的排列組合，這樣就是……15種可能性，然後乘以4種生日和2種我愛的表達方式，就是120種可能性。”
“不需要嘗試那麽多種。假設我們目前思路是對的，你父親並不是密碼學專家，當臨時需要留下密信時，不可能考慮過於覆雜或專業的密碼手段。一般像書籍對應的數字密碼，都是頁數和第幾個字，可以先試試。不符合語言邏輯的先排除。”艾克賽斯特說。
“有道理。我的直覺是一個數字代表一頁上的第幾個字。我想到我們可以暫且先不排320或者28320，因為我爸爸寫日期的習慣都是03.20這樣的寫法。”漣音建議，“另外就是0這個數字，我覺得可能有兩種情況，一是直接忽略，二是表示該頁不提取任何文字。”
艾克賽斯特不置可否：“可以按你的直覺先試試。從第一頁開始，先把過濾後的幾組數字對應的文字列出來給我看。”
漣音一邊寫，一邊不得不在心底佩服艾克賽斯特。他在如此短的時間，就能抓住重點而不是迷失在具體文字中，分析出一條合邏輯、可測試的思路。他一來，自己查案的道路就出現了方向，當初救他實在是太劃算了！
“好。第一頁筆記是‘我是一名民警，要時刻牢記自己肩負著維護治安的重任，不能因為日常工作瑣碎平凡就覺得不重要’。第二頁是‘據今天的事件可以看出……’。第三頁是‘筆記要天天記，堅持下去，就會形成良好習慣……’。第四頁是……那麽12、280320、0320、52這4組數字打頭對應的文字分別是‘我今’、‘是以要近’或‘是以才跑’、‘一今’或‘天記’、‘民今’。”漣音畫了個圈，“目前看來，打頭的只有數字12符合語言邏輯。”
“嗯。你先直接按照12280320520和12520280320排一下吧。不行再試其他的。”艾克賽斯特決定說。
漣音開始緊張和興奮起來了，那句話，可能真的就是打開父親密信的密鑰！
“看了下，剛剛說的0直接忽略當做不存在，得出的語句都不通順。但按照0是不提取文字的規則，就出現了！是的，是12520280320！對應的句子是‘我今天偶然救助了’！”漣音激動得跳了起來。
“艾克賽斯特，你簡直太棒了！天才啊！”漣音欣喜若狂地握住他的手上下晃。
“……”艾克賽斯特局促地抽回自己的手，給她潑上一盆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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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們已經沒有更多的線索了，父親到底救助了誰？這個名字相當關鍵！後面的數字密鑰該從哪來呢？
“警局當年沒有走到我們這一步，大概率是因為他們沒有想到520。但凡他們能破解出這半句話，這本本子都不可能再回到你手裏。”艾克賽斯特淡然地說。
“警局忽略的，正是爸爸對我的愛啊。”漣音感到一陣暖意湧上心頭，剛才的沮喪一掃而空，朝他感激地微笑：“對我來說已經邁進了一大步，我已經很開心了。謝謝你啊，艾克賽斯特。”
艾克賽斯特看了她一眼，說：“你倒是容易滿足。既然筆記本暫時沒有更多思路，我們一會出門去看看。”
“好。我去收拾下包。”漣音欣然答應。
艾克賽斯特今天穿著寬松的黑色T恤，戴著一頂深色寬檐帽和黑色口罩。剛剛出門的時候，漣音有意地瞄到了他脖頸上的銘牌，刻著“H.Exest”。
“帶我走一下他從家去上班的路，還有去任務地點的路。”艾克賽斯特說。
一路上，漣音一邊走，一邊不時地講解著路上熟悉的店鋪或地點。
“七年了，這邊很多店面都換了好幾撥了，很多已經消失的店我還有印象，但是卻不確定是哪些年份存在的了。我昨天有整理過一份這方面的回憶記錄，但是存在時空交錯的可能，而且也不完善，本來想晚幾天再給你。”
“哪些店是七年前就一直在的？”
“嗯……這家文具店就是，還有剛剛路過的那所小學。一會兒還有一家銀行，一個素食早餐店、一個小型集市、一家酒店。上下班路上的話就是這些了。”
“我爸爸的轄區就是在這附近的第二十一街區，民警的話一般一人負責一個街區，然後做另外2個相鄰街區的B崗，有需要可以相互支援或臨時接替。出事那天，聽說他正是到治安所報到後被臨時喊去支援另一個街區，處理一起糾紛事務。”
“另外哪個街區？”
“第二十三街區。”
“然後他在第二十二街區遇害了。”艾克賽斯特從口袋裏拿出了當年的報紙。
“是的。”漣音眼中泛起憂傷。
“去看一下報紙上提到這個第二十二街區，你父親發現搶劫犯和最終被殺害的地方。”
報紙上說，托倫斯當天經過一個公交站時，突然聽到身後不遠處有女人大叫“搶劫啊！站住！”然後一個蒙面的男子就從他身邊沖了過去。身為民警的他拔腿就追，一邊跟對講機匯報請求支援，七拐八繞跟進了一個小巷，眼見盜賊已無處可逃，正準備抓捕，盜賊情急之下，掏出匕首捅了他幾刀，翻上屋頂倉皇逃走了。
“就是這裏了。”漣音指著一個狹小的死胡同。
艾克賽斯特環顧了下周圍的環境，老舊的民房，許久無人居住的破敗感。
“當年也是這樣無人居住嗎？”
“這我不太清楚。”漣音當初也沒有踏勘過所有案發現場，那些是警察的事。“等等，我記得七八年前政府統一更換過一次門牌，順便進行居民情況調查。艾克賽斯特你看，這死路裏唯一的小門上面用的還是早已失效生銹的舊門牌，是不是當年就已經沒人住了？”
艾克賽斯特點點頭：“看來你還不算笨。”
漣音正要回懟，艾克賽斯特繼續說道：“這個地方，與其說是誤打誤撞，不如說是早有預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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