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悲歡幾人離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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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悲歡幾人離合
十一月的第一天，是司琛被押送流放的日子。
京郊外，司琛衣衫狼狽，身上還戴著鐐銬，正在官兵的押送下往南而去。
在司珩的安排下，宋沅成功在京郊外一處早已廢棄不用的亭子裏見到了司琛。
將一早備好的食物酒水擺在石桌上，宋沅取下遮貌的鬥笠，為司琛斟酒，道：“殿下，這是你最愛喝的十裏醉。”
司琛看著面前消瘦的宋沅，心疼道：“以後我不在的日子，要辛苦你了，阿沅。”
宋沅笑著不說話，轉身出了亭子，將平安從司珩懷裏接過來，抱到司琛面前。
看到女兒，司琛連忙放下已經空了的酒杯，起身去看宋沅懷裏的平安。見平安睡得安詳，心中的某一處也柔軟下來。
宋沅道：“殿下，再看看平安吧，也讓平安再看看你，讓她記住自己父親的模樣。”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分離，原本安靜睡著的平安突然哇哇大哭起來。
司琛看到平安身上系著的撥浪鼓，趕忙取下來，一下又一下地哄著平安。
很快，平安就被眼前的撥浪鼓吸引了註意力，不再哭泣。
見平安不哭了，司琛才松了一口氣。
司琛擡頭看著紅著眼的宋沅，道：“阿沅，這輩子，終歸是我對不起你。”
宋沅含笑地搖搖頭，道：“殿下，阿沅明白你，阿沅說過，要一輩子陪著殿下。”
司琛還要說話，卻突然感覺自己喉嚨一緊，緊接著便癱軟在地，嘴裏不斷地吐著血，司琛震驚地看向宋沅，又不可置信的看向桌上那只空了的酒杯。
宋沅扶住司琛癱軟的身體，在外人看來，就像一對相擁的愛人。
宋沅落下淚來，道：“殿下身份尊貴，如今一朝跌落，阿沅不願看著殿下受苦。殿下放心，阿沅會一直陪著殿下的。”
宋沅說完，就去拿桌上的酒壺，要往自己嘴裏送，卻被司琛擡手攔住了。
司琛強撐著自己無力的身體，看著宋沅，道：“阿沅，別……”
宋沅看了司琛一眼，不顧司琛的阻攔，含笑飲下杯中毒酒，道：“殿下放心，平安我已經找了一戶普通人家，到時候，她一定會平安長大的，也不會知道我們的存在，她會永遠快樂健康地長大……”
司琛如今已經說不出什麽話來了，只低頭再看看自己懷中的平安，軟綿綿的臉蛋還帶著紅暈，正睜著一雙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世界。
司琛將宋沅擁在懷裏，靜靜地閉上眼，等待著死亡的最後一刻。
遠遠看去，一家三口相擁而坐，畫面好不和諧。
“二哥！”
待司珩等人意識到不對時，一切都已經遲了。
司琛在流放途中死去的消息傳回了宮中，皇帝重新下令，以親王之禮下葬，算是全了這最後的父子之情。
經過這些事情後，皇帝早已是心力交瘁，老態明顯。
如今杜奕承更名為司承，入皇家玉冊，得立東宮太子。
杜壅培入京，重新成為太子老師，而其子杜霽雲曾經以命相護先太子，如今杜家保先太子血脈，追封為忠毅侯。而杜桑寧則被冊封為太子妃，只待太子成年後完婚。
一切都按照著皇帝的想法發展著，只是不知為何，看著窗外陰沈的天色，皇帝也竟有幾分蕭瑟落寞之感。
如今樹葉皆落，才被宮人打掃過的長街宮道，也還是難以避免地留下幾片枯葉。
司珩來覆命時，皇帝正看著冷宮送來的陳情表，字字懇切，令人動容。
將那份陳情表放置一邊，皇帝突然問道：“那個孩子呢？”
司珩聞言，答道：“二哥說，那個孩子，姓宋。”
皇帝一楞，頹唐道：“罷了，你先回去吧。”
司珩點點頭，便離開了。
看著司珩離開的背影，皇帝張了張嘴，最終卻什麽聲音也沒發出，直到司珩離開，近侍關上殿門，門口似乎還有被風旋起的落葉，只翩然一瞬，便又落在地上。
冷宮內，抱琴早已被賜死，如今只剩賈元春一人，素衣荊釵，面容憔悴。
看著近侍送來的白綾，賈元春心如死灰，擡頭問道：“陛下呢？”
近侍低頭好言勸道：“娘娘，陛下如今可不想見您。”
賈元春不相信地追問道：“我不信陛下如此無情，而且，我還有皇嗣呢……”
近侍笑出了聲，道：“娘娘，這皇嗣是真是假，陛下還能不清楚嗎？我看您啊，還是別垂死掙紮了，痛快領了陛下的賞，還能得一個體面不是？”
賈元春聽著近侍的話，心裏的希望被一點點澆滅了。
“陛下當真如此無情嗎……”賈元春顫抖著手，從近侍手裏接過白綾。
只是這話，賈元春怕是等不到答案了。
白綾落下，又是一條生命的終結。
可對朝堂的清算，卻並未因此結束，賞的賞完，便就要開始罰了。
作為賈元春的母家，也難辭其咎，陛下的旨意到賈府時，只留下驚惶失措的眾人。
盛極一時的賈府，如今卻作鳥獸散。
就如太陽東升西落一般，盛衰之理自古如此。
林如海如今補刑部尚書缺，幹脆將一直居住的宅院買了下來，又讓林修謹帶著人去揚州將賈敏等人接來京城。
黛玉如今除了溫習功課外，便是與杜桑寧常來常往了。
得知駱以懷選擇留在並州後，黛玉心中還有一絲惋惜，畢竟駱以懷與林修謹關系要好，若二人常在一處，互相也能監督一番。
驟然從並州農女成為準太子妃，杜桑寧卻表現得十分淡然。
偶爾幾次與黛玉談到這個問題，杜桑寧也只是選擇避重就輕，不願多談。
只是，自從來了京城後，杜桑寧被安排著學習各自知識禮儀，卻是頭疼得很。
黛玉對此，也只能言語寬慰。
這日，黛玉在一旁讀書，杜桑寧則坐在一旁無聊地翻著話本，時不時還從桌上拿一兩塊糕點塞到嘴裏。
“姑娘！姑娘！”
薛硯拿著信趕過來時，杜桑寧嘴裏剛塞了兩塊棗泥酥，兩頰被撐得滿滿的，見到薛硯，差點沒被嗆到。
薛硯見狀，連忙將杜桑寧面前的茶杯送到杜桑寧手上。
黛玉見薛硯跑得這般急，問道：“雪雁，怎麽了？”
薛硯將手裏的信遞到黛玉手中，道：“我們的人將東西交到探春姑娘手中後，探春姑娘便立刻回了信，這不，我一拿到就要交給姑娘手中了。”
黛玉拆開信仔細看了起來，看完後才放心下來，道：“探春她們蒙此大難，我也只能略盡綿薄之力，好在她並不自怨自艾，帶著姨娘弟弟自立門戶，反倒比從前自在許多。雖是抄家，但陛下也並未絕賈家後嗣科舉一途，只等一兩年，她與她弟弟，也可參加科舉了。”
杜桑寧聞言，道：“她自己想得開也好，可惜我是不能和你們一道科舉了……”
黛玉聽杜桑寧如此說，忙安慰道：“你若是想……”
只是黛玉話未說完，杜桑寧就開口自我安慰道：“好在我天生不是讀書的料，也不算太可惜。”
薛硯看得出來，從前杜桑寧拿杜奕承只當弟弟看，如今乍然知道這個弟弟身份不一般，而自己還要嫁給這個弟弟，怕是心中只覺荒謬。可惜在如今這個皇權至上的世界，薛硯也不知道該如何才能幫到杜桑寧。
黛玉見杜桑寧表面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也不執著於非要讓杜桑寧袒露內心真實所想，轉而繼續提起賈家道：“不過我聽探春說，自賈家被抄後，孫家待迎春姐姐就更不好了，從前迎春姐姐雖想過和離，卻下不了決心。如今了無牽掛，倒是主動找到了寶釵，讓寶釵幫她。”
“懂得自救自然是好，迎春姑娘能夠拿定主意，也是不容易。”薛硯嘆道，就憑迎春的性子，若是賈家這個母家未倒，孫家人好言好語勸兩句，賈家長輩也勸一兩句，還未徹底生出心思就已經開始往後退縮了。
杜桑寧聽著這二人的話，神色突然暗了下來，道：“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見杜桑寧突然要離開，黛玉還未來得及開口挽留，杜桑寧就已經先行離開了。
看著杜桑寧匆匆離去的背影，薛硯有些不解。
只是不等二人想明白，就聽下人來報，賈敏等人已經到了。
黛玉便也顧不上其他，先去門口接賈敏等人了。
看到多日不見的黛玉，賈敏一下就紅了眼眶，道：“好些日子不見，玉兒又瘦了。”
黛玉笑笑，道：“我瞧著，娘親才是瘦了。不是還有好幾日才到了嗎？這般著急趕路，路上怕是受累不少。”
賈敏聞言，假意責怪道：“你與你爹爹都是有主意的，留我和瀾兒窈兒在揚州為你們擔驚受怕，如今好不容易見了，卻先挑起娘親的不是了。”
黛玉只得心虛道：“是是是，玉兒錯了。如今爹爹還未回來，娘親就先同玉兒進家門吧。”
賈敏見狀，也只笑著同黛玉先進了宅子。
如今林修謹慎只帶著賈敏和林聽瀾林聽窈幾人先到了京城，至於從揚州帶來的下人和行李，都還在路上，得多等幾日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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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第一天，是司琛被押送流放的日子。
京郊外，司琛衣衫狼狽，身上還戴著鐐銬，正在官兵的押送下往南而去。
在司珩的安排下，宋沅成功在京郊外一處早已廢棄不用的亭子裏見到了司琛。
將一早備好的食物酒水擺在石桌上，宋沅取下遮貌的鬥笠，為司琛斟酒，道：“殿下，這是你最愛喝的十裏醉。”
司琛看著面前消瘦的宋沅，心疼道：“以後我不在的日子，要辛苦你了，阿沅。”
宋沅笑著不說話，轉身出了亭子，將平安從司珩懷裏接過來，抱到司琛面前。
看到女兒，司琛連忙放下已經空了的酒杯，起身去看宋沅懷裏的平安。見平安睡得安詳，心中的某一處也柔軟下來。
宋沅道：“殿下，再看看平安吧，也讓平安再看看你，讓她記住自己父親的模樣。”
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分離，原本安靜睡著的平安突然哇哇大哭起來。
司琛看到平安身上系著的撥浪鼓，趕忙取下來，一下又一下地哄著平安。
很快，平安就被眼前的撥浪鼓吸引了註意力，不再哭泣。
見平安不哭了，司琛才松了一口氣。
司琛擡頭看著紅著眼的宋沅，道：“阿沅，這輩子，終歸是我對不起你。”
宋沅含笑地搖搖頭，道：“殿下，阿沅明白你，阿沅說過，要一輩子陪著殿下。”
司琛還要說話，卻突然感覺自己喉嚨一緊，緊接著便癱軟在地，嘴裏不斷地吐著血，司琛震驚地看向宋沅，又不可置信的看向桌上那只空了的酒杯。
宋沅扶住司琛癱軟的身體，在外人看來，就像一對相擁的愛人。
宋沅落下淚來，道：“殿下身份尊貴，如今一朝跌落，阿沅不願看著殿下受苦。殿下放心，阿沅會一直陪著殿下的。”
宋沅說完，就去拿桌上的酒壺，要往自己嘴裏送，卻被司琛擡手攔住了。
司琛強撐著自己無力的身體，看著宋沅，道：“阿沅，別……”
宋沅看了司琛一眼，不顧司琛的阻攔，含笑飲下杯中毒酒，道：“殿下放心，平安我已經找了一戶普通人家，到時候，她一定會平安長大的，也不會知道我們的存在，她會永遠快樂健康地長大……”
司琛如今已經說不出什麽話來了，只低頭再看看自己懷中的平安，軟綿綿的臉蛋還帶著紅暈，正睜著一雙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世界。
司琛將宋沅擁在懷裏，靜靜地閉上眼，等待著死亡的最後一刻。
遠遠看去，一家三口相擁而坐，畫面好不和諧。
“二哥！”
待司珩等人意識到不對時，一切都已經遲了。
司琛在流放途中死去的消息傳回了宮中，皇帝重新下令，以親王之禮下葬，算是全了這最後的父子之情。
經過這些事情後，皇帝早已是心力交瘁，老態明顯。
如今杜奕承更名為司承，入皇家玉冊，得立東宮太子。
杜壅培入京，重新成為太子老師，而其子杜霽雲曾經以命相護先太子，如今杜家保先太子血脈，追封為忠毅侯。而杜桑寧則被冊封為太子妃，只待太子成年後完婚。
一切都按照著皇帝的想法發展著，只是不知為何，看著窗外陰沈的天色，皇帝也竟有幾分蕭瑟落寞之感。
如今樹葉皆落，才被宮人打掃過的長街宮道，也還是難以避免地留下幾片枯葉。
司珩來覆命時，皇帝正看著冷宮送來的陳情表，字字懇切，令人動容。
將那份陳情表放置一邊，皇帝突然問道：“那個孩子呢？”
司珩聞言，答道：“二哥說，那個孩子，姓宋。”
皇帝一楞，頹唐道：“罷了，你先回去吧。”
司珩點點頭，便離開了。
看著司珩離開的背影，皇帝張了張嘴，最終卻什麽聲音也沒發出，直到司珩離開，近侍關上殿門，門口似乎還有被風旋起的落葉，只翩然一瞬，便又落在地上。
冷宮內，抱琴早已被賜死，如今只剩賈元春一人，素衣荊釵，面容憔悴。
看著近侍送來的白綾，賈元春心如死灰，擡頭問道：“陛下呢？”
近侍低頭好言勸道：“娘娘，陛下如今可不想見您。”
賈元春不相信地追問道：“我不信陛下如此無情，而且，我還有皇嗣呢……”
近侍笑出了聲，道：“娘娘，這皇嗣是真是假，陛下還能不清楚嗎？我看您啊，還是別垂死掙紮了，痛快領了陛下的賞，還能得一個體面不是？”
賈元春聽著近侍的話，心裏的希望被一點點澆滅了。
“陛下當真如此無情嗎……”賈元春顫抖著手，從近侍手裏接過白綾。
只是這話，賈元春怕是等不到答案了。
白綾落下，又是一條生命的終結。
可對朝堂的清算，卻並未因此結束，賞的賞完，便就要開始罰了。
作為賈元春的母家，也難辭其咎，陛下的旨意到賈府時，只留下驚惶失措的眾人。
盛極一時的賈府，如今卻作鳥獸散。
就如太陽東升西落一般，盛衰之理自古如此。
林如海如今補刑部尚書缺，幹脆將一直居住的宅院買了下來，又讓林修謹帶著人去揚州將賈敏等人接來京城。
黛玉如今除了溫習功課外，便是與杜桑寧常來常往了。
得知駱以懷選擇留在並州後，黛玉心中還有一絲惋惜，畢竟駱以懷與林修謹關系要好，若二人常在一處，互相也能監督一番。
驟然從並州農女成為準太子妃，杜桑寧卻表現得十分淡然。
偶爾幾次與黛玉談到這個問題，杜桑寧也只是選擇避重就輕，不願多談。
只是，自從來了京城後，杜桑寧被安排著學習各自知識禮儀，卻是頭疼得很。
黛玉對此，也只能言語寬慰。
這日，黛玉在一旁讀書，杜桑寧則坐在一旁無聊地翻著話本，時不時還從桌上拿一兩塊糕點塞到嘴裏。
“姑娘！姑娘！”
薛硯拿著信趕過來時，杜桑寧嘴裏剛塞了兩塊棗泥酥，兩頰被撐得滿滿的，見到薛硯，差點沒被嗆到。
薛硯見狀，連忙將杜桑寧面前的茶杯送到杜桑寧手上。
黛玉見薛硯跑得這般急，問道：“雪雁，怎麽了？”
薛硯將手裏的信遞到黛玉手中，道：“我們的人將東西交到探春姑娘手中後，探春姑娘便立刻回了信，這不，我一拿到就要交給姑娘手中了。”
黛玉拆開信仔細看了起來，看完後才放心下來，道：“探春她們蒙此大難，我也只能略盡綿薄之力，好在她並不自怨自艾，帶著姨娘弟弟自立門戶，反倒比從前自在許多。雖是抄家，但陛下也並未絕賈家後嗣科舉一途，只等一兩年，她與她弟弟，也可參加科舉了。”
杜桑寧聞言，道：“她自己想得開也好，可惜我是不能和你們一道科舉了……”
黛玉聽杜桑寧如此說，忙安慰道：“你若是想……”
只是黛玉話未說完，杜桑寧就開口自我安慰道：“好在我天生不是讀書的料，也不算太可惜。”
薛硯看得出來，從前杜桑寧拿杜奕承只當弟弟看，如今乍然知道這個弟弟身份不一般，而自己還要嫁給這個弟弟，怕是心中只覺荒謬。可惜在如今這個皇權至上的世界，薛硯也不知道該如何才能幫到杜桑寧。
黛玉見杜桑寧表面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也不執著於非要讓杜桑寧袒露內心真實所想，轉而繼續提起賈家道：“不過我聽探春說，自賈家被抄後，孫家待迎春姐姐就更不好了，從前迎春姐姐雖想過和離，卻下不了決心。如今了無牽掛，倒是主動找到了寶釵，讓寶釵幫她。”
“懂得自救自然是好，迎春姑娘能夠拿定主意，也是不容易。”薛硯嘆道，就憑迎春的性子，若是賈家這個母家未倒，孫家人好言好語勸兩句，賈家長輩也勸一兩句，還未徹底生出心思就已經開始往後退縮了。
杜桑寧聽著這二人的話，神色突然暗了下來，道：“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見杜桑寧突然要離開，黛玉還未來得及開口挽留，杜桑寧就已經先行離開了。
看著杜桑寧匆匆離去的背影，薛硯有些不解。
只是不等二人想明白，就聽下人來報，賈敏等人已經到了。
黛玉便也顧不上其他，先去門口接賈敏等人了。
看到多日不見的黛玉，賈敏一下就紅了眼眶，道：“好些日子不見，玉兒又瘦了。”
黛玉笑笑，道：“我瞧著，娘親才是瘦了。不是還有好幾日才到了嗎？這般著急趕路，路上怕是受累不少。”
賈敏聞言，假意責怪道：“你與你爹爹都是有主意的，留我和瀾兒窈兒在揚州為你們擔驚受怕，如今好不容易見了，卻先挑起娘親的不是了。”
黛玉只得心虛道：“是是是，玉兒錯了。如今爹爹還未回來，娘親就先同玉兒進家門吧。”
賈敏見狀，也只笑著同黛玉先進了宅子。
如今林修謹慎只帶著賈敏和林聽瀾林聽窈幾人先到了京城，至於從揚州帶來的下人和行李，都還在路上，得多等幾日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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