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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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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變

宮女的話音一落,瞬時驚呆了在場的所有人。

抱琴連忙回身扶住賈元春,擔憂道:“姑娘,我先扶你回宮吧?”

賈元春這邊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一群官兵將賈元春的鳳藻宮裏裏外外圍住,而前一刻還在休閑作樂的女眷們,頓時嚇慌了神。

見有人害怕地想要強闖離開,領頭的高聲呵止道:“諸位都是京中官員的家眷,只要你們好好配合,我等自不會為難。”

薛硯見情勢不對,剛想要趁人不註意帶黛玉離開,卻不料司珈卻在此時走了過來,拉住黛玉的手,面上神情帶著些許玩味,用著擔憂的語氣道:“林姑娘,這下可怎麽辦才好呀?”

黛玉看了司珈一眼,微笑道:“公主都不知道怎麽辦了,我又怎麽可能知道呢?”

聞言,司珈也只是笑而不語。

到時被圍住的一些命婦,很是不忿地責問起賈元春來:“我們是受你的邀約而來,如今卻遇到這種事,貴妃娘娘,你該不會是故意的。”

賈元春聞言,目光在眾人身前掃過,隨即又朝抱琴示意了一眼。抱琴心領神會,說道:“各位夫人小姐可是誤會了,如今襄王殿下驟然兵變,我家娘娘又怎能未蔔先知?襄王的人也說了,只要我們安靜地待著這,不四處亂走,自然不會為難我們。”

領頭的將軍聽到抱琴的話,也附和道:“沒錯!各位都是朝中大臣的妻女,待襄王即位,還得靠各位夫人的夫君呢!”

聽這話的意思,怕是就是想用這些女眷威脅那些朝中的官員,即使有不滿襄王行為的,也會掂量一下家人的安危。

黛玉與薛硯對視一眼,悄悄將自己隱於人群之中。

然而卻沒想到,這個司珈似乎早有防備,頓時高聲道:“林姑娘,刀劍是最無眼的,你可要當心啊。”

司珈的話音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黛玉。

領頭的見狀,頓時不悅地皺起眉來,示意官兵將黛玉帶到面前來。

薛硯將黛玉攔在身後,道:“既不為難,這是做什麽?”

領頭的聞言,卻不屑地道:“若是乖覺,自然是不為難的。林大人之女的名號我也是聽過的,最是桀驁不馴,若你們想在我眼前耍你們那些小聰明,場面那就難看了。”

薛硯聞言,只道:“我們姑娘手無寸鐵,也值得你們這般防備?我這個外鄉人也聽說過昌樂公主箭術驚人,你們該防備的是她吧!”

既然你要搞事情,那就一起倒黴吧。

說完,薛硯還不滿地看了一眼司珈。

司珈自然也註意到了薛硯的眼神,頓時不滿地半瞇起眼來。

冷笑道:“林姑娘真該好好教教身邊丫鬟規矩,若不是今日情勢,可輪不到你這卑賤的丫鬟同我這般言語不敬。”

面對司珈話裏話外的嘲諷,薛硯全然不在意,繼續諷刺道:“公主自然身份尊貴,只是這種威風還是等安全出宮了再來耍吧。”

反正爛命一條,就是幹。

薛硯無所謂地想著。

見薛硯絲毫沒有懼意,更遑論敬意。司珈心中不悅,但也沒打算在薛硯面前浪費時間,畢竟膽敢對自己不敬的人,命都不長。

領頭的將幾人呵退,交代手下人看好這群女眷,自己便先離開了。

賈元春安撫好眾人,好在那些人只圍在外面,不曾進來,眾人也才勉強放下心來。

薛硯趁著所有人不註意,再次偷偷溜了出去,在這鳳藻宮內四處查看起來。過了一會,薛硯才回到黛玉身旁,低聲道:“姑娘,我剛剛看了,後面有個小院子,看守的人不是很多。”

黛玉聞言,只突然開口道:“司珈不見了。”

薛硯這才發覺,場內根本不見司珈的身影。

黛玉看著坐在最上面安慰著其他命婦的賈元春,道:“這恐怕根本不是巧合,邀我們進宮時,態度強硬,分明是故意的。”

薛硯疑惑,問道:“可貴妃娘娘若是和襄王一夥的,根本沒必要裝出這副樣子。”

“她這樣,不過是給自己留一條後路罷了。”黛玉冷冷道。

看著明明一臉擔憂,卻還在安慰其他人的賈元春,黛玉拍了拍薛硯的手。薛硯明了,當即對著上首的賈元春道:“貴妃娘娘,我家姑娘身體有些不適,可有偏殿讓我家姑娘休息一下。”

賈元春聞言一楞,隨即道:“自然,抱琴,你帶妹妹去吧。”

抱琴領命,帶著黛玉去了偏殿。

只是將人到了偏殿後,抱琴卻喚來小宮女守在門口,美其名曰方便照顧黛玉。

待抱琴離開後,黛玉只與薛硯對視一眼,薛硯便走到屏風後面。

等薛硯藏好,黛玉便將門口的丫鬟喚進來,而薛硯則趁其不備,將對方敲暈。

將對方身上的宮女服拔下來後,薛硯就地取材,用腰帶將對方捆得嚴嚴實實,再用布將對方嘴給捆上,防止醒來之後亂喊。

“姑娘,現在看守的人都沒人見過你的樣貌,你換上衣服先離開吧。”薛硯將衣服遞到黛玉面前。

黛玉搖搖頭,道:“雪雁,當務之急是想辦法將宮裏的變故傳出去,你穿著這身衣服去宮外尋聞野聞將軍,司珩走之前說過,若有什麽變故,可去尋他。”

“姑娘你去尋也是一樣的啊!”薛硯說著要為黛玉穿上這身衣服。

黛玉卻搖搖頭,道:“我若不見了,貴妃很快就能發覺,從一開始公主故意讓眾人的註意力在我身上,就是為了防我。你只需要動作快些,就一定會沒事的。”

薛硯看著手裏的衣服,有些猶豫。

黛玉見狀,立馬催促道:“雪雁,如今之境況,不能再耽擱了。”

薛硯聞言,只能咬牙答應了。換上宮女衣服後,來到鳳藻宮門口,卻被官兵攔住了。

“貴妃娘娘派我有事,怎麽?襄王殿下這是想過河拆橋了?”

官兵一聽,頓時猶豫了起來,最終放行了。

果然,這場所謂的宮宴,就是賈元春和司琛的合謀。

待確定不在他人的視野之中後,薛硯立刻跑了起來,到皇宮門口時,看著這些官兵,怕是同樣的借口不能再用第二次。

而黛玉這邊,看著已經醒來掙紮著的宮女,黛玉問道:“你知道怎麽出去嗎?”

小宮女害怕地搖搖頭。

黛玉卻不想輕易就此放過,道:“你主子做的事,你應該不會一點也不清楚吧?你要明白,這是誅九族的大罪,你若此時回頭,尚有餘地。”

小宮女聽著黛玉的話,茫然地看著對方。

黛玉繼續循循善誘道:“我知你只是一個小宮女,很多事都沒辦法拒絕主子的安排。可是,眼前,你有得選。是助紂為虐,還是棄暗投明?”

見小宮女遲疑,黛玉繼續道:“你只需要幫我出去就可以了,我會保你安全無虞的。”

黛玉見小宮女似是被自己說動,便松開綁住對方嘴的手帕。

小宮女喘了口氣,怯怯地看著黛玉,問道:“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黛玉肯定地點點頭。

小宮女見黛玉神色認真,遲疑半晌,道:“我知道一個地方,那兒有一棵樹,可以通過他到另一座早已被廢棄的宮殿,那裏應該沒有人守著。”

在小宮女的幫助下,黛玉成功離開了鳳藻宮。

而那小宮女也主動跟了上來,道:“我不能留下來,娘娘知道我背主,我不會有好下場的。”

小宮女躲在廢棄的宮殿裏,黛玉則一人離開。

如今這宮內安靜異常,各處有人的宮殿多多少少都有守衛看守。

黛玉一路避開那些官兵,到了皇帝處理政務的地方。

而此時殿內,皇帝唇色全無,坐在桌前,看著上面早已被擬好的聖旨,只等蓋上玉璽,便可生效。

而皇帝面前,只站著司琛一人。

皇帝看著眼前的禪位詔書,笑道:“原來朕的琛兒志向這般遠大。”

“父皇,宮內已經被我的人控制住了,你不必再等了。”司琛道。

皇帝擡頭看著眼前的司琛,不緊不慢道:“這個皇位,朕不能給你。”

“那父皇想給誰?七弟嗎?還是說那個身份不明的孽種?”司琛反問道。

見皇帝不說話,司琛冷笑著繼續道:“父皇,從前大哥在時,我知道我無論怎樣做,都比不上大哥。可大哥已經死了,這些年來,我對您無一日不恭謹孝順;對弟弟妹妹無一刻不愛護有加;對百姓臣民,更是無一刻不放在心上……為何我做這麽多,您眼裏始終沒有我?為了一個身份不明的孽種,你就要將司家的江山拱手相讓?而我,卻只能得您一個“襄”字?”

“他不是孽種,他是璋兒的孩子。”皇帝面對司琛的質問,卻是無動於衷。

司琛聞言,卻一下怒了:“如何不算?他即便真是大哥的孩子,可生母不明,更未上皇家玉碟,怎麽不是孽種?”

皇帝看了司琛一眼,不再說話。

司琛見狀,更加生氣,道:“父皇!你眼中何時能有我?我也是你的孩子啊?!”

“琛兒,做一個王爺,你該知足了。”皇帝面對司琛的聲嘶力竭,始終都顯得過於冷靜了些。

司琛聞言,卻冷笑著質問:“知足?為什麽我就該知足?父皇!這不公平!”

司琛深吸一口氣,平覆自己的心情,隨即道:“父皇,你不願意給我的,我就自己來拿。大哥身故,按理,我才是未來的皇帝。只要父皇你在這道旨意上蓋上玉印,我可以尊你為太上皇,依舊可享榮華富貴。”

皇帝正欲說些什麽,眼前卻突然射來一支羽箭,根本來不及躲,正中肩上。

面對突然中箭的皇帝,司琛也是驚訝地回頭,厲聲朝門外呵斥道:“是誰放的箭?”

門上只留下一個剛剛被射穿的洞,隨著司琛的話音一落,大門被打開。

隨著屋外陽光一同出現的是昌樂公主,此時她一身白衣金繡,面露微笑,手上還拿著弓箭,上面還系著紅綢,順著裙擺垂落在地,頭上珠釵搖曳,上面的流蘇還在微微晃動,在陽光下微微閃著五彩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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