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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母病愈,賈家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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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母病愈,賈家來人

自從知道賈敏是因為體弱才因為一場風寒,身體一直不見好,這大半年來薛硯就一個人操著兩個人的心,生怕自己一個不註意,賈敏就走了書中劇情。

不過好在賈敏的身逐漸好轉,不僅林黛玉熬紅了眼睛,就連薛硯也要大病一場了。

如今賈敏也能下床了,只是仍然不能走太遠,平日裏也要註意不能見風。

薛硯盤算著,等賈敏身體再好一點,也跟著自己和林黛玉林修謹她們將八段錦練起來,不管怎樣,強身健體才是正經事。

林修謹只小林黛玉一歲,今年也該啟蒙了,林如海決定就讓姐弟二人都由賈雨村教導著,再慢慢尋找合適的先生。

有著林修謹的陪伴,原本還有些憊懶的林黛玉,頓時端起了姐姐的架子,比過往認真十倍不止。

因著是林黛玉的貼身丫鬟,薛硯也在旁跟著一道學習,對於賈雨村此人,薛硯是看不慣的,但是也不好表現的過於明顯,畢竟是林如海請來的。

這日,林黛玉幾人還在聽賈雨村講課,賈敏就在倚翠的陪伴下來到了林黛玉讀書的地方,看到二人如此勤勉,心中也是更加高興。

見賈敏來了,賈雨村也自覺的早早結束了今日講學。

“娘親!”林黛玉見是賈敏,當即擱筆,奔了出來。

賈敏笑著摸了摸林黛玉的頭,道:“今日累不累呀?”

林黛玉笑著搖頭,撒嬌道:“有娘親,一點都不累。”

林修謹也從書房裏出來,恭謹見禮:“母親。”

“謹兒,過來。”賈敏朝林修謹招了招手,待林修謹上前,賈敏才伸手覆在林修謹的頭上,道:“怎麽樣,學習累嗎?”

林修謹聞言,頓時搖搖頭,見賈敏衣著單薄,道:“母親,外面風大,我們進屋吧。”

賈敏點點頭,在林黛玉和林修謹的雙雙攙扶下進了書房。

看著林黛玉主動送上來的功課,賈敏讚許的點點頭,又主動要來了林修謹的功課,道:“玉兒的功課做得不錯,謹兒的也不錯,你們這般聰慧用功,倒叫我這個做母親的有些自愧不如了。”

“娘親才不用用功,娘親現在就是要好好養身體,等以後再教我和弟弟!”林黛玉反駁道。

林修謹也附和道:“就是啊,姐姐說得沒錯,母親現在身子才剛剛好轉,就應該多休息。”

見兩個孩子這般關心自己,賈敏也覺得心暖,道:“玉兒,想見外祖母嗎?”

薛硯聞言一驚,女鵝的外祖母不就是賈母嗎?

書裏是因為賈敏病逝,才將女鵝接了過去。如今賈敏活得好好的,這賈家怎麽還來?

林黛玉聽到賈敏的話,只搖搖頭,道:“玉兒只想和娘親在一起。”

聞言,賈敏卻嘆了口氣,道:“娘親也想和玉兒在一起,只是娘親身體總是這般不見好,你父親又忙於公務,外祖母家女兒多,到時候玉兒也能多幾個同齡的玩伴。”

“玉兒才不要玩伴,玉兒只要娘親!”林黛玉委屈的喊道,“而且玉兒還有修謹弟弟,才不稀罕去外祖母家!”

見一向乖巧的女兒如今因為這件事和自己鬧起來,賈敏也是無奈,只得輕言安撫道:“好了,玉兒不想去,咱們就不去。”

賈敏如今身體雖然好轉,但依舊不能太勞累,哄好林黛玉後便回自己院子裏去了。

薛硯也沒想到林黛玉如此排斥去賈家,等四下無人時,便好奇問道:“姑娘,你為什麽不想去外祖母家?”

林黛玉撇撇嘴,道:“娘親好不容易病好了,我怎麽能離開?”

知道是因為賈敏病得太久,嚇到林黛玉了,薛硯想到這,心中對林黛玉的憐愛更甚。

雖然一時歇了賈敏的心思,但念及自己的身體,總擔心有顧慮不到的,且賈母素來疼愛自己,玉兒前去定然能被好生看顧的。

思來想去好幾日,再加上賈家那邊接二連三差人來請,賈敏最終決定還是讓林黛玉去賈家,只是還帶著林修謹一起,只說住上個幾月,就當全一全老人家的祖孫之情。

林黛玉沒有辦法,見自己娘親再三保證自己會保重身體,又說年前一定接回來,這才願意上了林府的船。

除了自己與林黛玉的奶母,再就是照顧林修謹的小廝青柏,年紀上略長林修謹兩歲。

一路上,因賈敏執意讓自己去外祖母家,林黛玉心中有些郁結,待在船上時,也不甚出來。

林修謹對此雖然想要勸慰,但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故而找上了薛硯,從來,無論是他,還是自己姐姐,都對薛硯有著莫名的信任。

看見林修謹這般關心女鵝,薛硯心中也十分欣慰,這樣,女鵝也是有兄弟撐腰的人了,畢竟在這個時代,若沒有兄弟姐妹傍身相助,確實要艱難許多。

薛硯安慰道:“沒事的,姑娘只是牽掛夫人,會想開的。”

林修謹聞言,也只能放下心來,道:“雪雁姐姐,那就請你多幫我寬慰寬慰姐姐了。”

薛硯自然答應,想到日後到了賈家,可不能在這樣稱呼,一時怕別人覺得林家沒規矩,從而輕看了自己的女鵝,二是她可不想林修謹以後和賈寶玉一個德行,姐姐妹妹的叫個不停。

遂開口道:“謹少爺,以往你年紀小,又是在林家,你偶爾喚我一聲姐姐也沒事。以後到了賈府,可不能這般隨意了,你同姑娘一樣,喚我雪雁就好。”

林修謹聽到薛硯的話,心中雖然有些不解,但還是聽話的遵從了。

等林修謹離開後,雪雁才回到船艙內,見林黛玉一個人坐在那生悶氣,道:“姑娘這是怎麽了?好好的,和誰置氣呢?”

林黛玉並不說話,只氣鼓鼓的看著面前的書。

薛硯投去眼神,見是《中庸》,道:“原來是書惹了姑娘生氣。”

見薛硯揶揄自己,林黛玉有些不滿,道:“你明明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什麽?”薛硯故作不解。

見狀,林黛玉更生氣了,但是很快洩氣,道:“我只是不明白,娘親為什麽非要我來外祖家。”

聽到林黛玉為這這事生氣了一路,薛硯也有些好笑,安慰道:“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現在已經在去往外祖家的船上了啊。姑娘,很多時候,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我們只需要想著怎麽解決就好了。”

林黛玉聽到薛硯的安慰,心中的氣憤並沒有因此減少:“可是,我該怎麽解決?等娘親來接我嗎?”

“目前看來是這樣的。”薛硯認同的回道,畢竟別說古代了,哪怕是自己原本生活的現代,小孩子都沒人權。

鑒於林黛玉多思的性子,薛硯這些年一有機會就勸林黛玉想開點,好在現在初見成效,不會動不動就將一切都怪罪在自己身上了。

“好吧。”林黛玉有些無奈,被迫接受了現實,又道,“雪雁,你繼續給我講上次沒講完的故事吧,那個女子揍了自己表哥後,又發生了什麽?”

果然還是小孩子,薛硯會心一笑,開始耐心講起故事來:“後來啊,女子的舅母就把女子送到私塾,不再管她。女子憑借自己的努力,成為了一名夫子。”

“女夫子?”林黛玉擡頭有些不解。

薛硯點點頭,道:“是啊,就和賈夫子一樣,女子成了教別人的夫子。只是後來,女子選擇教很多人變成教一個人。在一個大家族裏面,教一個更小的女孩。只是這個女孩的父親逐漸愛上了這個女子,面對女子的冷漠,女孩的父親沒有放棄,久而久之,女子心動了。當兩人準備成親的時候,女子發現,女孩的父親還有一個瘋掉了的原配,而女孩的父親一直沒告訴她。”

“他騙了她。”

“對,他騙了她。”薛硯附和道。

林黛玉的眉毛又皺在一起了,追問道:“後來呢?”

“後來女子很生氣,選擇離開了男人。”薛硯講訴了結局。

聽完結局的林黛玉,心情更加郁郁,不過好在不是糾結賈敏非要自己去賈家的事了。

接下來的行程,林黛玉也願意出來在船板上吹吹風,偶爾還和林修謹互相考考對方。

就這樣,很快就到了賈家。

看到熱鬧的街道,林黛玉也有些興奮,只是想著自己娘親臨行前的叮囑,不敢過於放肆。

看著氣派的外祖家,林黛玉終於對此行多了一點期待。

一路上轎子換了一頂又一頂,終於到了賈母面前。

只是人還未到,雪雁就已經感受到女孩子們之間唧唧喳喳的談論聲了,對比之下,還是在揚州的林家清幽許多。

一見面,賈母就“心肝兒”的叫個不停,一會問林黛玉自己身體如何,一會問林黛玉的父母身體如何,最後才將目光落在林修謹身上,見比林黛玉還多些稚氣,也不免多了幾分愛憐。

拉著林黛玉和林修謹介紹著房內幾人。

只是話才說沒幾句,就聽到一聲笑聲從後院傳來。

果然如書中描寫一般無二,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王熙鳳從後院穿廊而過,穿著打扮俱是不俗(外貌描寫看原著就好了,我就不抄了),一見林黛玉,就無比親熱起來,一會說這,一會說那,惹得眾人笑聲連連。

不愧是王熙鳳,這社交能力不得不服。

薛硯默默的調整了一下姿勢,在這種神仙場面當背景板也很累的好吧。

好不容易等她們寒暄完,薛硯才跟著林黛玉一起去拜見兩位舅舅。

等拜見完諸位長輩舅舅,也到了晚飯時間。

果然同書中所說一般無二,好在林黛玉在自己的養護下雖然活潑了幾分,但依舊機靈,依葫蘆畫瓢,學著眾人的行為舉措罷了。

剛剛撤飯,就聽到院外一聲清脆的“寶玉來了。”

薛硯也不免多分了點眼神,看向這大名鼎鼎的賈寶玉。不愧是曹公筆下的男主,氣度容貌皆是不凡,只是他看林黛玉的眼神,讓薛硯莫名的來氣。

一雙眼本就生得多情,偏偏還要四處留情。

若不是顧忌著場面不合適,薛硯真想帶著女鵝轉頭就走。

我女鵝這麽小!可不能被這黃毛騙了去!

只是不等賈寶玉開口,就便被賈母提點著先去拜見了自己母親,再回來時,仍是一個勁的落在這個新來的妹妹身上。

賈母見狀,並未斥責賈寶玉的放浪,反而含笑道:“還不來見過你妹妹。”

“這個妹妹我好像見過的。”

典!太典了!

薛硯都恨不得為他鼓掌了。

盡管薛硯努力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但還是不可避免的從眼底流露出幾分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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