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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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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新工作

溫晉是覺得關悅話語唐突了, 但也沒有太過分,只是好奇心作祟罷了,瞧著女朋友惶恐自責的樣子, 忙幫著出頭,笑著說:“不好意思,她知道錯了, 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康清心裏頭冷哼, 心裏頭埋汰著兒子, 也就配關悅這樣的,周瑜打黃蓋,林仙鶴這樣的好姑娘,他配不上!

張臣充滿期待地看向林仙鶴, 希望她再接再厲, 千萬別掉鏈子。

林仙鶴依舊是一副認真中帶著好奇的樣子, 問:“你的意思是,我要是不原諒你, 就是沒有大量?反正就是只允許你給我造謠,不允許我責怪你,我要是責怪你, 就是不大度, 是這個意思吧?”

她砸摸了下,聽見張臣肯定的回答, “我聽著這個意思”後,接著說:“我聽著,裏外裏就是我吃虧, 你給我造了個謠,還什麽損失都沒有, 難怪敢隨口胡說。”

張臣立刻接口:“可不呢,上下嘴唇一碰,好好的兄妹關系就成談戀愛了,得虧你和燕生師兄都心大,不然以後還咋相處?這要是傳出去,燕生師兄還找不找對象,你還找不找男朋友!天啊,越想越可怕,這是殺人不見刀啊!”

張臣露出驚恐的表情看著關悅,仿佛她是什麽可怕的怪物。

關悅先是被林仙鶴的話給弄得詞窮,她這話完全是不按常理出的牌,她沒法接,又被張臣這番誇張的唱念做打弄得啞口無言。

這兩個人有病吧?多大個事兒啊,瞬間自己就成了殺 人兇手了!

關悅嘴巴動動,除了繼續裝無辜,說些“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沒想那麽多”之類的話,就說不出其他的了。

溫晉看著女朋友眼看就要哭出了,原本就不覺得有多大事兒,這會兒更覺得林仙鶴與張臣的咄咄逼人、不依不饒太過可惡。可對方剛剛幫了自己,林仙鶴跟自己家又有特殊關系,自己也不好太過偏袒關悅,只好溫聲細語地安慰著。

劉燕生此時才開口,打圓場,說:“我們師兄妹幾個從小一塊長大,跟親生兄妹沒有區別,我們之間,像親人,像朋友,但不會是戀人。我相信,關悅小姐是有所誤解,不是故意的,既然不是故意的,咱們也不用放在心上,接著吃,接著喝。”

林仙鶴、張臣接連捧場,大度地表示原諒關悅的無心之語,反正他們該說的都說了,氣也出了,難不能還能把人家打一頓?

飯桌上很快又陷入到“吃吃吃”中。

關悅勉強坐了一會兒,實在坐不住了,便跟溫晉提出要走。溫晉見她臉色不好,一副蔫噠噠、泫然欲泣的樣子,顧不上去看康清的表情,帶著關悅離開了。

他們離開,康清反而更高興,本來她就沒有邀請溫晉,是他自己非要過來,還帶上了關悅,看他倆在一起的樣子,康清便心塞得不行,他們走了,呼吸都暢快了。

“阿姨,您也吃一點。”

林仙鶴也用公筷幫著康清夾了些吃的。康清一直幫他們涮菜來著,幾乎沒怎麽吃,這會兒給人添堵的走了,她也有了胃口。

時代廣場的項目結束,林仙鶴又開始研究開辦影視公司的事情。成立公司的事情,可以找代辦的中介,花些錢,他們就都能給弄好,辦公地點都是現成的,三樓還空著呢。

武館的規模不打算再擴大,只可能再開分館,二樓還有很多空房間,盾牌安保公司的規模再擴大一倍,也不顯得擁擠。

林仙鶴將來的影視公司初創,也不會一開始就弄多大的攤子,都是夠用的。

所以,劉燕生建議是先把公司註冊了,既然林仙鶴決定了必須要做成這件事,那麽早註冊的好處更多一些,就可以借著公司的名義做事,比較方便。

林仙鶴接受了他的建議,找了靠譜的中介幫著辦理。

她自己也沒閑著,跑去新華書店買了好多影視方面的書回來,準備深入地學習,可惜啊,一看書就困,書沒讀兩頁,覺倒是睡了兩回。

張臣給她出主意:“不然你也學我,去找個影視公司應聘上班,等把他們那套學到了,就辭職。”

林仙鶴覺得他的主意很靠譜,立刻去後巷口的報刊亭去買了一份《西關村人才報》,報紙版面被分隔成一個個小方塊,裏面全是公司的招聘信息。

林仙鶴認真地從頭看到尾,將影視類的公司招聘信息全都圈出來,再逐一看去,發現要麽是招聘演員、模特的,要麽就是劇組招聘群眾眼中,寫的薪酬待遇誘人得很。

張臣開玩笑:“不然你也去招聘演員算了,肯定能聘上。”

林仙鶴:“那你也去,電視劇裏頭不光需要正面角色,也需要反派的,你要是去了,都不用化妝,本色出演!”

張臣:“好心當成驢肝肺,就知道埋汰我!”

劉燕生:“這些絕大多數都是皮包公司,就是用高薪作為誘惑,誘惑那些有明星夢的男男女女,騙報名費或者培訓費或是介紹費之類的,靠譜得很少。你們想,影視圈是個大圈子,人家有固定的人脈、渠道,影視學校、培訓機構那麽多,還需要面向大眾招聘嗎?”

林仙鶴點頭,不過人家是不是騙子跟她也沒關系,她只是想找相關行業的工作,打入到行業內部而已。

她見《人才報》上刊登著招聘會的信息,便按照上面的時間、地址,去了西關村人才市場。

這邊屬於澱海區,距離城東區著實不近,路過必經之路路家河村路段時,前面發生了交通事故,堵了好半天,等交警來了,才慢慢可以通行。全程用了一個半小時多一點,才終於抵達。

她頭一次來這種地方,從來沒想過自己也會來這裏,抱著好奇心,在門口花了兩塊錢買票進去。

這裏是個寬闊的大廳,間隔出不同的區域,比如IT、外貿、機械加工等等,每個區域內都是一個一個的攤位。

來往的絕大多數都是年輕人,臂彎裏拿著透明的文件袋,在每個攤位前經過,不感興趣的就匆匆略過,感興趣的就駐足,詢問職位情況,再拿出簡歷來遞給工作人員,工作人員看了簡歷,覺得合適,就會邀請他填寫一張應聘登記表,約時間去公司面試。

林仙鶴看了一會兒,將大概得流程看明白了。不過她沒帶簡歷,便是帶了,也不符合絕大多數公司職位的應聘要求,人家至少要求大專以上的學歷,而且,轉了一會兒,還沒看見影視類的公司。

又轉了一會兒,轉到了社會類的區域,開始看到和影視行業相關的公司了,進而發現了一家叫金潤的影視制作公司。公司租的攤位很大,在攤位前駐足的人很多,但去應聘的人卻不多。

旁邊的易拉寶上有公司介紹,著重介紹了公司出品的影視節目,林仙鶴仔細看了看,有好幾部在電視臺播出過,看來,這家公司挺厲害的。

林仙鶴又湊到旁邊去看招聘崗位,看來看去,就只有總經理助理這個職位沒有學歷要求,看看上面的崗位職責,自己好似能夠勝任。

她便往前站了站,微笑著說:“你好,我想應聘貴公司的總經理助理。”

工作人員打量她一番,也說了聲“你好”,說:“簡歷請給我一份。”

林仙鶴:“我頭一次來招聘會,不知道規矩,沒帶。”

工作人員猶豫了下,拿了份表格給她:“你先填個表格吧。”

林仙鶴連忙接過表格,找了支筆,到旁邊空位上填寫著基本信息。

很快填好,工作人員拿過來瀏覽,看見學歷上面明晃晃的初中兩字時,臉色僵了僵,不再往下看,將簡歷放下,說:“我們會仔細評估你的簡歷,如果覺得合適,會通知面試時間的。”她頓了下又補充,“要是沒給你打電話,就是簡歷沒通過,你可以同時去找找其他的工作,別耽誤了你。”

林仙鶴點點頭:“謝謝你。”

回了吉祥路8號,張臣帶的班級一下課,便迫不及待地過來問應聘情況。

林仙鶴不甚樂觀,說:“估計沒戲,只在一家公司填了簡歷。那些招聘單位都有學歷要求,我這初中文化,估計也就能幹幹保潔員了。”

張臣被她逗笑,說:“實在不行,當保潔也行。”

林仙鶴白他一眼,“我是想學習影視公司怎麽運營,不想學地怎麽拖,廁所怎麽打掃。”

跟林仙鶴預想得差不多,過了一個多星期,都沒接到影視公司通知面試的電話,在這期間,她又去參加一次招聘會,也是一無所得。

…………

承寧縣高中的期末考試定在7月22號,林一鳴準備考完試不等成績就過來燕市,林仙鶴都給他安排好了,在開學之前的這段時間,讓他每天跟武館的學員們一塊學習,一個暑假的時間,雖然不能練成武術高手,但可以強身健體。

對於姐姐的安排,林一鳴沒有意見,非常期待,像只即將擺脫束縛的小鳥。

林仙鶴臨走之前給林家富的提議,也就是每個月把林家貴一半工資扣掉,留給林一鳴的提議,林家富也同意了,並且調整、細化了下,把林家貴的工資分成四部分,其中的一部分還和原來一樣,每個月扣掉,用於償還買房子的墊付款,一部分留給林一鳴作為學費、生活費,一部分給高鳳英用於每月的家庭支出,剩下的一部分給林家貴本人作為零花。

林仙鶴覺得父親的做法更為合理,很認同。

對於郝建國的事情,林家富對她也有交代。他的意思是開除郝建國,讓林家鳳頂替郝建國的位置,職位、工資都不變。

林仙鶴也覺得這個主意相當的絕,可是在實施過程中卻受到了阻力,這阻力不是來自於別人,而是林家鳳。

林家鳳跑來和林家富鬧了,說自古以來都是公雞打鳴、母雞下蛋,男主外女主內,咋能改呢,她不要跟郝建國調換,要求林家富給郝建國官覆原職。

林家富問自己這個看起來像姐姐的小妹,“你就不擔心郝建國手裏頭攥著錢,將來還去外面花天酒地玩女人?”

林家鳳認命地回答:男人嘛,誰沒有點花花腸子,你、小弟還都不都是這樣,郝建國比小弟強多了,小弟天天不著家,郝建國不管在外面幹了啥,好歹還知道家在哪兒,我知足了。再說,我年紀大了,這些都看開了,要不是侄女兒……她欲言又止,竟是責怪林仙鶴不該多管閑事的意思。

林家富也不知道自己是啥感受,說生氣吧,也不是,說替她悲哀吧,好像也不是,就是一種淡淡的無奈還有失望。他沒有答應林家鳳的要求,說,郝建國我是不會用了,你要是不願意上班就算了。

林家鳳自然不肯放棄這份工作和這份薪資,很快就過來上班了。

“她自己跟我提出的轉崗,現在賺著經理的工資幹著搞衛生阿姨的工作。”

林家富如是和林仙鶴說。他到底不忍心放棄這個妹妹,少不得繼續拉拔著,雖然他很氣憤林家鳳的不識好歹,林仙鶴替她出頭,她竟然怪罪起林仙鶴,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對此林仙鶴倒是覺得無所謂,她收拾林家貴也好,郝建國也罷,純粹自己實在看不慣他們,以至於必須給些教訓心裏頭才能舒坦,並不是為了林家鳳。

如果是憑林家鳳在她心目中的位置,她大概連一個小指頭都不願意動彈。

聽她這麽說,林家富心情倒是好了許多,不然的話,總有些替女兒覺得不值。

他又問了林仙鶴店鋪選得怎麽樣了,是想開咖啡店、美容店還是什麽,催促她想好了就趕緊開幹,他好過來幫她把關。

林仙鶴沒跟她說自己已經準備註冊影視公司了,只說還在選,要求林家富轉些錢來。林家富還是堅持選好了店鋪地址,他到燕市來現場給錢。

他已經是第二次拒絕自己了,林仙鶴覺得反常,跟林家富要錢沒有以前容易了,不知道是不是看穿了自己。

又過了兩天,林仙鶴忽然接到了一個電話,打電話的人自稱是金潤公司人事部的,要她過來公司參加總經理助理的面試。

放下電話,林仙鶴有些激動,但更多的是詫異。

當時面試的時候沒想那麽多,見職位上沒寫學歷要求才去報名的,可後來想想,總經理助理要幫著總經理處理很多事情的,既要求學歷,又得要求工作經驗,自己這個沒學歷、沒工作經驗的肯定沒戲。

卻沒想到時隔了這麽久,忽然叫自己去面試。多猜想也沒用,總要過去看看的,別的不說,去人家公司參觀下也是好的。

林仙鶴如期來到金潤公司。

公司位於北三環,一片著名的文化街區裏,這邊集中了大大小小的影視制作公司、文化傳播公司,基本上都是影視行業的從業者,林仙鶴還是頭一回來這邊,需得從一條窄窄的城中村小路轉過來,要不是提前在地圖上規劃好了行車路線,肯定找不過來。

林仙鶴將車子停在門口的停車位,徑直坐電梯上去二樓。

按照二樓電梯口的指示牌,找到了金潤公司,跟前臺說了自己是來面試的,又報了自己的名字,前臺將她帶去了會議室等待。

不多會兒,一個三四十歲盤著頭發,臉色發黃,眉目淩厲的女人走來,自稱是人事部經理,姓周。

林仙鶴站起來,微笑著跟她問好。

“快坐。”周經理露出個笑容,盡量親和地說。

林仙鶴依言坐下,等待著周經理讓自己做自我介紹。據燕生師兄說,這是面試的必然階段,可以通過自我介紹,考察面試者的語言表達能力、思維邏輯等等,有經驗的面試官甚至可以觀察出更多的信息,說得神乎其神的,林仙鶴是提前準備好的,背得滾瓜爛熟。

卻誰料,周經理並沒有讓她做自我介紹,而是抽出她之前填寫的那張面試表格,問著:“你會武術?”

林仙鶴在特長那裏寫了武術,她點點頭,“是的。”

“功夫怎麽樣,學的哪家拳法?”周經理繼續追問。

“學了十多年,主要學的是長拳,功夫還可以。”林仙鶴反問:“您也懂武術?”

“不,我不懂,就隨口問問。”周經理忙回答,接著問:“要是實戰的話,怎麽樣?”

這問題問的,越來越奇怪了,不過林仙鶴還是回答了:“普通人,不用武器的話,能對戰兩三人。周經理,我應聘的是助理吧?”

周經理:“對,是助理沒錯,是總經理助理,職位要求比較高,你其他方面有所欠缺,但有武術這個特長,所以我就著重問問。”

這個理由挺充分的,林仙鶴點點頭。

周經理又問:“會開車對吧,車開得怎麽樣?”

林仙鶴:“好幾年駕齡,車開得還不錯,盤山路什麽的都開過。”

周經理更滿意了,又問了幾個無關緊要的問題後,笑著說:“恭喜你,林仙鶴小姐,你被錄取了,請明天上午9點鐘帶好證件來公司報到,辦理入住手續。”

直到回了吉祥路八號,林仙鶴還是琢磨不透自己咋就被錄用了。

張臣見她面無表情的樣子,還以為她面試沒成功,正想說這是預料之中的,要她不用沮喪,卻忽然聽林仙鶴說自己被錄取了。

張臣怔住,“是總經理助理,不是保安?”

林仙鶴:“當然,保安連公司裏頭都進不去,我做保安幹啥。”

張臣笑:“這公司的領導可以,有眼光!”

林仙鶴:“我覺得他們還是找我去當保鏢的,那位領導反反覆覆問我功夫怎麽樣,就差沒現場讓我比劃比劃了,其他問題都沒問。”

張臣:“那也不錯啊,助理兼保鏢,可以的。讓你什麽時候上班,工資多少?”

林仙鶴:“明天,工資多少沒跟我說,我也沒問。”

張臣:“這麽急?工資給多少無所謂,反正你也不是為了去賺錢的,別讓自己貼錢就行。”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金潤公司的事情,劉燕生進來,林仙鶴又把這個情況跟他重新說了一遍。

劉燕生:“近期安保公司沒有大型任務,你安心去,早日學成歸來。”

第二天一早,林仙鶴早早起來,吃了早飯,選了襯衫、西褲、平底皮鞋,又塗了淡色口紅,裝上手機,跨了小包,帶上身份證出門去上班。

這是一種非常新奇的體驗,林仙鶴心情還挺微妙的,有些興奮,有些期待。

到了金潤公司,簡單辦了入職手續,周經理直接將她帶去總經理辦公室。

金潤總經理叫金潤佳,跟林家富年紀差不多,中等個頭,人很白,不算胖,但啤酒肚很明顯,留著一撇小胡子,打理得很整齊。

看見林仙鶴,將她仔細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點頭,然後說:“準備下,等會跟我去出差。”

啥?第一天上班就出差,啥都沒說,啥都沒幹就出差?

周經理見林仙鶴還楞在那裏,忙推推她,示意她跟自己出去。

林仙鶴卻沒動,問金潤佳:“去哪裏出差?我跟著出差需要做什麽?”

林仙鶴語氣含著質問的意思,金潤佳看了她一眼,沒有生氣,耐心地說:“去山塘市,我去那邊和人家談生意,你是助理,我出差你肯定要跟著,這是你的工作職責,咱們這會兒出發,下午就回來了。”

林仙鶴見金潤佳目光還算清明,態度也還算好,防備的心稍稍松懈,周經理忙又拉了她一下,悄聲說,“出來,我跟你詳細介紹。”

林仙鶴便跟著她出來了,到了個空曠無人的辦公室,周經理這才跟她解釋,說:“實不相瞞,你這個職位之前招到一個人,不過她上了不到一周的班就辭職了,原因就是咱們金總最近找了一個投資商,這個人是道上的大哥,道上的你懂吧?”

見林仙鶴點點頭,周經理繼續說:“他自己開鐵礦的,特別有錢,咱們金總跟他搭上線了,他也有意向投資影視行業,金總帶著助理跟大哥見過一次面,助理被人家的氣勢鎮住,害怕了,就辭職了。所以金總說,這回要招個膽子大的。我看你寫著會武術,覺得你膽子肯定大,就破格錄用了。”

這話,林仙鶴聽著覺得哪裏不對勁兒,直覺沒周經理說的這麽簡單。不過,她還是決定要跟著金總去一趟,好不容易得到這個工作機會,如果不出差的話,恐怕立時就得被開除,再說,自己以後做了影視公司,應該也少不了這樣的應酬,去見識見識也好的,萬一遇到什麽危險,就是打不過,逃跑的本事還是有的。

因著周經理特地問了自己會不會開車,林仙鶴以為是需要自己開車的,到了樓下才發現,駕駛座上坐著司機,是個二十多歲,叫小賈的年輕人,自我介紹說是金總的秘書。

林仙鶴搞不清楚秘書和助理的區別,便跟他點點頭。本來準備坐到副駕駛的,金潤佳卻讓她坐到後座去。

林仙鶴看了金潤佳一眼,坐去了後座。

金潤佳的座駕是寶馬,跟林家富之前開的那輛差不多,後座座位很寬敞,她和金潤佳一人坐一邊。

車子開出去一會兒,金潤佳才開口問:“小林啊,你酒量怎麽樣?”

林仙鶴:“喝不了,一杯倒,酒精過敏。”

金潤佳有些失望:“你們習武之人,怎麽能不會喝酒,騙我的吧?”

林仙鶴不大高興,覺得他可能要帶自己去酒局上陪酒,說:“反正我就是不會喝。”

金潤佳好似已經適應了林仙鶴的直脾氣,依舊沒有生氣,說:“不喝就不喝吧。聽周經理說你功夫很好,一個人打兩三個沒問題,這個沒騙我吧?”

林仙鶴:“沒有,但是我們習武之人不會隨便跟人打架的。”她怕金潤佳讓她去欺負人。

金潤佳聽出了她的意思,失笑一聲,說:“當心,不會讓你去主動打人,等會到飯桌上,要是看見對方想要動手,你可得保護我,小賈負責幫我擋酒,你就負責保護我,把我倆安全送回公司,你覺得怎麽樣?”

林仙鶴頓時不知道說什麽,原來自己被招來還真是當保鏢的。

“對方到底是什麽人?能不能打?萬一要是對方人多,我一個人勢單力孤的,情形不對我得自己先跑。”林仙鶴醜話說在前頭,自己跟他今天第一回見面,可不會為了他讓自己陷入到困境中。

金潤佳跟周經理說的差不多,但更為詳細些,這個道上大哥有錢是有錢,但脾氣陰晴不定的,說翻臉就翻臉,還習慣用道上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解決問題。

他上次跟那位老大在燕市見的面,一句話不和,惹得老大不高興了,那些小弟們立刻就上來要動手,金潤佳好話說了一籮筐,才算讓老大消了氣,讓那些小弟們散了,上一任助理就是被嚇唬住了,第二天就沒來上班,直接辭職不來,撂挑子了。

金潤佳一臉心有餘悸的樣子。

林仙鶴不由得問:“那您和那位道上的老大就非得見不可嗎?”

金潤佳:“我也沒辦法,人家有錢啊,大方,肯給投資,完了也不插手拍攝的事情。就是要錢的時候難受點,等把錢拿到手,咱就是大爺了!”

這……行吧,這位老板也算是能屈能伸。

也不知道那個道上老大是不是個色鬼,萬一要對自己圖謀不軌……

林仙鶴拿出手機,給劉燕生打電話,把自己準備去哪兒,去幹什麽都說個清楚。

電話那頭的劉燕生聽得臉色凝重,說:“山塘也不遠,正好我們今天有時間,我們也過去,到時候你把酒店的地址發給我,我們去找你。”

林仙鶴應了一聲,讓他們去金潤公司樓下,開自己的車過去。

掛上電話,林仙鶴心裏頭踏實多了。正要將手機放進包裏,從後視鏡裏看見小賈眼神怪異地盯著她看,轉頭看金潤佳,也是差不多的表情。

手機沒那麽攏音,林仙鶴的話他聽得清楚,對面人的話也聽個七七八八,他一時之間有好多話想說,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這姑娘,真是……

林仙鶴也意識到當著金潤佳的面,說得太過直白了,右手不自覺地轉著手機,試圖挽回些,說:“跟我家裏人說一聲,我頭一回出來上班,他們不太放心,呵呵。”

金潤佳不自覺被她手指上飛速旋轉卻始終掉不下去的手機吸引住,盯著看了一會兒,覺得眼睛花了,才移開,說:“你家人都是練武的啊?”

他聽見林仙鶴管人家叫師兄了。

林仙鶴點點頭,將手機繞到手背上然後接住,說:“其實,我家裏是開武館的。”

金潤佳:“他們準備過來接你?”

林仙鶴:“是,也不是專門來接我,主要是去山塘市也不遠,順便過去看看。”

金潤佳吐口氣,點了點頭,他實在不知道該做如何評價。

“其實,我們家還有個安保公司,做會議安保,也做個人定制安保服務的。”

“哦?”金潤佳盯著林仙鶴看了兩秒,而後倒向靠背,閉上眼睛。

小賈將車子停在山塘市一條繁華街道的夜總會門前。

林仙鶴走下車,看著裝修得極為豪華的門面,問金潤佳:“在夜總會見面?”這還沒到中午呢。

金潤佳:“這店是那位爺開的,是他的大本營。”

這是到了賊窩了。

林仙鶴將這裏的地址用短信發送給劉燕生,等進到夜總會裏面,進了包間,又將包間號發過去。

夜總會還沒有營業,零星有幾個服務員走動,引著他們從門口進來的服務員穿著、打扮都挺正常的,倒不像是流氓混混。

進了包間裏面,道上的氛圍撲面而來。

一個穿著中式對襟小褂的中年男人坐在圓桌正中,翹著二郎腿,一臂展開,搭在沙發椅背上,正在吞咽吐霧,周邊圍繞著三五個花臂年輕人。煙氣在屋裏頭升騰著,十多只眼睛齊齊看過來,林仙鶴還以為自己到了《古惑仔》電影裏。

她瞬間評估自己和對方萬一打起來,有沒有勝算,萬一要是打不過,該用什麽路線逃跑。

這個房間很大,出現了很多不屬於夜總會的物件,比如墻面上供著的關公佛龕,還有那個帶著轉盤的圓桌,她目光落在門口和窗戶上,而後又將房間裏的情景盡收眼底。

“哎呀,董總,讓您久等了,恕罪恕罪!”金潤佳趕緊堆起了笑容,作揖朝著那名坐著的中年人走去。

中年人董總在桌面上按滅煙頭,哈哈地笑了兩聲,說:百日萌南/極生 物群衣爾五以死幺寺幺而,等待你的加入“就等你了!”說著吩咐旁邊的年輕人:“上酒上菜,我要跟金總好好喝兩杯。”

年輕人應聲而去,董總目光瞥向了林仙鶴和站在她身後的小賈。

“呦,換了個助理,我記得上回不是這姑娘。”

金潤佳忙說:“對,新招來的,才上班,要是做得有什麽不對的地方,董總海涵。”

董總:“你的人,我海涵什麽?一個小姑娘,我還能為難她不成?”

金潤佳趕緊示意著林仙鶴上前跟董總打招呼,說道:“是,是,誰不知道董總一向寬宏大量的。”

林仙鶴上前,朝著董總抱了抱拳,說:“董總好,我叫林仙鶴。”

董總換了個坐姿,看完他行禮,奇怪地“呦”了一聲,問:“你是道上的?”

林仙鶴明白,他所指的“道上”和之前金潤佳所指的“道上”不是一回事,前者指的是武林,後者是hei社會。

金潤佳卻並不知道,有些驚慌地看著林仙鶴,懷疑自己引狼入虎窩,最後狼和虎勾結,把自己這個小綿羊給吃了,越發覺得自己這個新招的助理不簡單。

林仙鶴朝著董總點點頭,說:“一直在豫南省左州市那邊。”

豫南省左州市是著名的武術之鄉,行內人一聽這話就知道怎麽回事。

董總顯然是明白的,也朝著她行了抱拳禮,說:“年輕時我也去過那邊,都坐吧。”

有服務員們陸續上菜。

金潤佳在董總下手的位置坐下,哈哈笑著說:“沒想到董總和小林還有這樣的緣分。”

小賈坐在金潤佳下手,林仙鶴坐在小賈下手,董總那邊的幾個人也在另外一側落座。

董總卻沒順著他的話茬說,半開玩笑的說:“老金,你是不是怕我?找個練家子來給你當保鏢?”

金潤佳便是被說中了也不可能承認啊,忙說:“瞧您說的,要是怕您,我還敢來嗎?就是巧了,她是我的助理。”

他不理解林仙鶴的想法,為啥一開始就暴露自己練家子的身份,但她是自己帶來的人,代表著自己,只能盡力解釋。

“小林,你說是不是?”他讓林仙鶴自己解釋。

林仙鶴點點頭,說:“是的,我是助理,就是看著董總的做派像是習武之人,就忍不住用了江湖之禮。”

董總哈哈笑,忽略了剛剛說金總提防自己的話,說:“金總,你這個助理,講究!”他拿過桌子上的洋酒,擰開蓋子,先給自己倒了一杯,跟金潤佳說,“老規矩,先喝酒,再談事。”

他瞧著林仙鶴清清爽爽的樣子,問她:“能喝兩杯不?”

林仙鶴搖頭:“喝不了。”

董總也沒勉強,讓手下將金潤佳的酒杯也給斟滿,說:“那就咱們喝。”

到這會兒為止,林仙鶴對董總的觀感還不錯,雖然從他的說話做派、身邊人看來,是個社會大哥,但還算是有禮貌,並不像是混不吝的,對她也沒有越矩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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