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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師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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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師棋

明瞳本來以為路支齊只是讓笙簫拒絕她,沒想到等她後續詢問其他公司的合作意向時,他們同樣也拒絕了她。

那口吻分明就是想合作,但是有難言之隱只能拒絕。

這下明瞳是真的有點生氣了。

她已經聲名鵲起,結果卻四處碰壁,導致這一切的還是自己最在乎的人。

明瞳的心情可想而知。

等她回到庭院,就看見路支齊正圍著圍裙在廚房裏忙活,似乎在準備午飯。

明瞳一身的低氣壓,面色不虞,但還是放下手裏的東西也進廚房幫忙。

路支齊瞄到明瞳難看的臉色,猶猶豫豫的開口,試圖分散明瞳的註意力。

“我們今天吃糖醋排骨,我記得你喜歡吃……”

明瞳其實很少主動和路支齊說她喜歡什麽不喜歡什麽,但是路支齊其實會悄悄觀察明瞳的一些喜好。

“路支齊。”

明瞳突然打斷路支齊,冷靜的雙眸不含情緒看著他,一字一頓的說。

“路支齊,我不喜歡吃糖醋排骨。”

路支齊楞住,剛才明瞳進門時因為被關門聲驚到,不小心劃傷的指尖還在流血。

他縮了縮手指,傷口傳來刺痛。

他有些被明瞳的眼神傷到,她從沒用這麽淩厲的樣子對待他過。

“可是之前一起吃飯的時候,我看你吃的很香,我以為你喜歡。”

明瞳放下手裏正在清洗的菜,手撐在洗手臺上,埋頭深深的嘆息,良久才開口。

“是因為你喜歡,我才喜歡。”

“但是路支齊,我是喜歡你,你也不能有恃無恐的幹涉我的人生。”

“我已經被南傳錄取了,你現在逼我退出娛樂圈,讓那些公司都不簽我,那我以後的人生要做什麽,被你包養嗎?”

路支齊唇瓣張張合合,不知道如何辯解。

他沒想到明瞳報的學校是南傳,畢竟以明瞳的成績,考南交大都綽綽有餘。

明瞳舍棄更好的選擇,也要考進南傳,足以證明明瞳是真的打算未來的人生道路,都在娛樂圈發展了。

“我沒想逼你,我是想和你商量的,如果你還要留在娛樂圈,當然是簽進笙簫,別的公司有的人做事手段很臟,所以我才不希望你選擇其他公司。”

“我們先商量,如果你想簽笙簫,我跟他們說一聲就是……”

在路支齊眼裏,他當時那句不讓笙簫和其他公司簽明瞳的話,只是隨口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最後商量不成,他也可以直接讓笙簫的金牌經紀人再聯系明瞳。

但是在明瞳眼裏,路支齊的這一舉卻讓她看清,她的努力是如此渺小。

她剛剛經歷了人氣的鼎盛時期,剛開始謀劃自己後續的事業發展,想要趁勢而起,以為自己終於開始有一點點能配得上路支齊的時候。

這一切帶給明瞳脆弱自卑心的信心高墻,又在一次次碰壁中,被敲碎碾爛。

“說一聲?”

“你說一聲就能讓所有公司把我拒之門外,說一聲又能讓我不必付出什麽就得到我本要努力千百倍才能收獲的成果。”

“路支齊我難道就不需要被肯定嗎?!”

路支齊沒想到這件事竟然會讓明瞳這麽受挫,他想道歉,又覺得一切話語都顯得蒼白。

明瞳感覺好疲憊,她回避的轉身,不讓人看見她眼裏的猩紅,壓抑著不動聲色的抹掉那點濕潤。

她微微側頭瞥了一眼,路支齊的手割的不深,也不淺,血液已經溢出。

即便是盛怒之中,明瞳也還是一眼註意到路支齊手上的傷口。

她摘下圍裙,路支齊還以為她要走。

他從背後猛地攬住明瞳,把頭深深的埋在明瞳肩上,銀色的碎發搔弄著明瞳的臉頰。

而他聲音有些哽咽:“別走。”

“姐姐,我錯了,我會改的。”

明瞳低垂著眉眼,半響才伸手摸了摸路支齊的頭發。

“不走,我去拿藥箱。”

明瞳知道路支齊其實痛覺很敏感,他是很怕痛的,所以也無法放任他的傷口不管。

路支齊眼神專註,看著明瞳用棉簽沾取藥水,細細的點塗著傷口。

這種無論何時何地,何種處境,好像對方都不會離開,會一直在乎,照顧著自己的感覺,讓路支齊心臟飽脹的充盈著。

好像是一種叫作幸福的感覺。

“對不起,我不該擅作主張……”

“為什麽不希望我待在娛樂圈?”

明瞳之前是覺得路支齊大概不太看得上她的事業,所以才會話裏話外的試探。

但現在路支齊對待這件事的手段,似乎已經超過正常範疇。

明瞳不明白是為什麽……

路支齊眼神閃爍,反問:“那你為什麽一定要待在娛樂圈呢?以你的能力你可以做很多事。”

他不敢說,是他們倆的關系讓明瞳的事業受到了威脅。

這其中更可怕的事情在於,如果路梁祝真的想阻礙明瞳的事業發展,那無論明瞳是在哪個行業,都將無法逃脫路梁祝的魔爪。

只不過在娛樂圈,是最容易受到擺布,傷害性也最大的地方。

他不敢想如果明瞳知道自己被路梁祝盯上,還會不會願意和他走下去……

畢竟無論是紀允頤,還是禮少思,他們的家庭都更加健康、完整。

明瞳也無法對路支齊坦誠相待,系統的存在是不允許被暴露的秘密。

“娛樂圈,對我而言很重要,像我的生命一樣重要……”

……

路支齊和明瞳的矛盾還未來得及解開,他就又要緊鑼密鼓的趕回國外,參加一個重要的會議。

其實本來他是應該留在國外先準備好會議當天要用到的資料的,只是有關明瞳的事大於其他事的優先級,路支齊才會暫時放下會議,匆匆趕回來。

當天晚上,路支齊就趕到機場,準備趕回國外。

會議是在第二天一早,資料他已經趁著路程的時間處理的差不多了,等淩晨回去之後簡單補一覺,他就又要趕去開會。

只是讓路支齊沒想到的是,飛機因為天氣原因,航班取消了。

而飛往m國的機票現在就只剩下第二天一早的航班,顯然是趕不上會議。

此次會議甚至比之前的競標項目還要重要,不容有失。

路支齊不得不聯系路家的人,派路家的私人飛機送他過去。

這樣一來,路梁祝就知道了此事。

會議的事路梁祝也一直在關註,因為對路支齊的辦事能力很放心,所以這次重大會議他是全權交給路支齊來處理。

結果本該在國外的人,現在卻在國內。

路支齊上飛機的時候,看見路梁祝也在。

他面色陰沈,怒目而視的瞪著他,等他上了飛機坐好,直接用手邊的東西砸向路支齊。

“你為什麽這個時候回國?!”

那瓶水砸在路支齊的膝蓋,他沒什麽反應,好像是沒有痛覺。

對於路梁祝的質問,他緘默不語。

路梁祝眼睛一瞇,就猜到了大概:“是為了你那個小女朋友是吧?”

見路支齊沒有反駁,路梁祝暴怒。

“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你是我路家未來的繼承人,為了一些情情愛愛,就是非輕重不分,你還配待在這個位置嗎?!”

“再看看你的頭發,染成什麽鬼樣子了!你這樣只會帶給所有合作方,覺得我們路家不穩重不靠譜的印象,你是什麽叛逆鬼火少年嗎你把頭發染成白的?!”

路梁祝想不明白,他那麽優秀的一個兒子,怎麽就因為一個小女孩,變成了這副吊兒郎當的輕浮樣子?

“我跟你說,頭發,給我染回來,你那個女朋友,你也必須給我和她分手!”

“過段時間,我們和馮家會進一步合作,你和馮黛若就直接在國外訂婚,以後沒事就不要回國了!”

前面的話路支齊還能忍,到了這一句,路支齊忍不住冷笑。

“我未來的妻子只有可能是明瞳。”

路梁祝:“哼——你是覺得我很好說話是吧?你就不怕你那小女朋友身敗名裂嗎?”

“跟她在一起,你就是害了她,你這樣未免太自私了吧?不如我替你問問,你的小女朋友是要和你在一起,還是要繼續她大好的星途?”

路梁祝算是找到了路支齊的軟肋。

路支齊壓抑著怒火,不再反駁,怕激怒路梁祝反而會對明瞳不利。

他只能忍耐,沈默。

……

路支齊本來是想把明瞳放在笙簫,這樣他就可以直接讓人把最好的資源給明瞳。

但是路梁祝的幾次威脅,又讓路支齊有了搖擺。

雖然笙簫現在是由他全權掌控,但是路梁祝身為股權董事,如果想要雪葬笙簫旗下的藝人還是易如反掌。

路支齊最後把註意打到了和笙簫傳媒資源不分伯仲的浩瀚傳媒。

如果拋去路家的勢力,浩瀚和笙簫可以算得上旗鼓相當。

明瞳在這裏也可以得到很好的資源支持。

路支齊聯系到明瞳之前屬意的經紀人江讓,讓對方帶著資源投奔浩瀚,並主動去聯系明瞳簽署合同。

明瞳被江讓聯系到的時候,並不意外,但是得知他是代表浩瀚來請求合作的時候,她才真的是意想不到。

江讓雖然不是金牌經紀人,但是在笙簫也是紮根已久,手下帶的幾個藝人在娛樂圈也算是小有名堂。

他怎麽會願意跳槽到浩瀚?

明瞳問出心中疑惑,江讓沈默一瞬,才徐徐道來。

原來江讓還有一個妹妹,現在是植物人,每天住在重癥看護室接受治療。

江讓大一那年,江父母帶著妹妹出去旅游,路上遭遇車禍,江父母當場身亡,而江讓最後的親人也變成植物人,昏睡不醒。

這也是江讓大一輟學出來打工的原因。

為了給妹妹賺醫藥費,也為了能隨時照顧她。

起初江讓還只是個藝人助理,那時候忙碌又貧苦,但自從江讓做了經紀人之後,倒也負擔的起妹妹的治療費用。

只是路支齊給了一個讓他拒絕不了的條件。

只要他肯跳槽到浩瀚,並一心一意輔佐明瞳,那路支齊就會給他妹妹請最好的醫療團隊,並支付全部的費用。

左右明瞳也是江讓看好的潛力股,浩瀚在娛樂圈也是數一數二,江讓只要答應路支齊,就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明瞳聽言,心裏的郁結之氣已是消散大半。

不管路支齊支不支持她在娛樂圈,但這樣穩賠不賺的買賣,路支齊都肯做,足以證明路支齊對她,真的很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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