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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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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

“……這屬於傷後後遺癥,好在沒有骨折錯位,韌帶損傷這個沒辦法,註意日常護理吧。不過看樣子,這腿好像也沒怎麽護理吧?從片子上來看,恢覆的並不是很好。”

醫生和葉行舟面對面坐著看診,何夕站在一旁認真聽對方交代事宜,“日常多吃雞蛋排骨和牛奶之類的補鈣的東西,防止再次出現肌肉拉傷,重體力活這種就不能再做了,看小夥子白白凈凈的樣子,應該也不是幹那種重活累活的人。”

在人們的認知裏,醫院不是個吉祥的地方,讓人身處其中,總不自覺被身邊的壓抑氣氛感染。

走出醫院大廳,何夕擡頭望著天空松了一口氣。

好在葉行舟的腿並沒有什麽大礙,可往後劇烈的運動也差不多都要跟他無緣了。

“我沒事。”葉行舟輕聲說,“如果傷個腿能讓我早一點清醒過來,我情願兩條腿都廢了。”

他深情款款望著何夕。

晴空萬裏,他在這見慣生死的地方,訴說真心。

何夕“噗嗤”笑出了聲,“我可沒打算伺候個殘疾人。”

他收回視線,轉頭望向葉行舟。

無聲對望中,他們在彼此的眼睛裏,看見了年少的自己。

“去吃飯。”

何夕手上握著車鑰匙,大步流星往停車場走。

緊接著,他手上的車鑰匙被人奪走。再下一秒,他的手被一只溫熱的大掌緊緊抓住。

其實晚上根本沒有什麽應酬,不過是去聞遠家吃飯。

何夕只跟聞遠約好了,並且提前告知聞遠不希望程嘉威在場。但不知道怎麽的,程嘉威就在聞遠家門口等著,在看到何夕身邊的男人時,二話不說,擰開手邊的保溫杯直接潑了葉行舟一身。

“王八蛋!”程嘉威咬牙切齒指著葉行舟鼻子怒吼:“你非要折磨死何夕才肯作罷是嗎?!”

葉行舟站在原地沒動,臉色毫無波瀾,好似根本就是在等著程嘉威撒這通火。何夕上前去攔,被聞遠死死拉住不能上前。

“不是跟你說了別告訴他麽?”何夕在一旁急得不行,“現在不吃醋了?”

聞遠兩條胳膊兩條腿死死纏著何夕,“你別怪他,是我心裏下不去,他對你做了那麽多就這麽算了?我知道這是你自己的事,我們不好摻言,但要就這麽輕易原諒了他,我替你委屈。反正你就別管了,威哥有譜。”

“他有屁譜!”

一個黑白兩道都混的人,他的譜就是有口氣兒喘吧。

何夕也沒想到,聞遠會這麽難纏,這會兒他被摟得完全無從下手。

就在這時,葉行舟面帶微笑向他示意沒關系,趁他不註意,聞遠一把將何夕連拖帶拽拖進了客廳。

門一關,徹底與外面世界隔絕。

聞遠一臉難過看著何夕,“我尊重的你的決定,可我不明白,為什麽?”

“因為孤獨,因為還是不甘心,”何夕語重心長拍了拍聞遠的胳膊,“以前是我輕賤自己,人家不給好臉還硬往上湊,所以有什麽結果也只能我自己嘗。我也不知道這個決定到底對不對,但我還是想跟著自己的心走。”他低頭看著自己腳尖笑了,“不過現在成熟了嘛,只要稍有不對勁,我有能立馬抽身離開的勇氣和行動力。”

想起先前程嘉威說的,聞遠的擔心也少了一些。

他心不在焉地說:“或許真的,勇敢的人最先享受愛。”

何夕微微皺眉,“?”

“也是,畢竟我們只是旁觀者,”聞遠低聲道,“其實他這段時間確實為你做了很多,威哥私底下調查過,說他去年一年的時間裏,不光在找證據,還接二連三的給趙健挑事,引他犯事被警察抓,前一天放出來,第二天天黑之前絕對會再進去。”

何夕喉結動了動,沒說話。

“這還是前段時間我倆在家喝醉,不知道怎麽聊的,就聊起了他當時為什麽會喜歡你。”聞遠笑笑。

何夕擡眸瞥了他一眼,“閑的你倆。”

“可不!”聞遠說:“說起來,我跟他的共同語言還就是因為我倆之前都喜歡你。”

“所以我是你倆play的其中一環?”

聞遠家的隔音效果可真好,完全聽不著外邊一點聲響,何夕有些不安。

“你就當是唄!”聞遠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小聲嘟囔了一句:“應該差不多了。”

何夕無語,轉頭推門就要出去,聞遠立馬緊隨其後,“你急什麽?”

“我再不急,他還有口氣兒嗎?”

何夕大步流星沖出去,正巧和一前一後慢悠悠走過來的兩個人迎面撞上。他眸底滿是擔憂,閃過程嘉威走到葉行舟面前,上下左右打量了一圈,不見拳打腳踢的痕跡,才不禁松了一口氣。

“我沒事。”葉行舟先開口。

何夕點點頭,跟身後那倆人說:“這頓飯還能吃嗎?”

程嘉威哼了一聲,直接進去了,留聞遠站在原地原話,“能吃!”

說完他就一溜煙跑進了客廳,跟在程嘉威身後小聲問戰況如何。

程嘉威挑了下眉,“你說呢?”

他把剛才協議好的那張紙整整齊齊擺在餐桌上,對聞遠說:“寶貝兒,看好這個,我上樓拿印泥。”

“什麽東西?”

何夕和葉行舟雙雙走過來,在看清楚那張紙上的字時,何夕的腳不禁慢了下來——承諾書。

一:每天早上睜開眼的第一時間,必須給何夕一個吻。

二:每天回家後的第一時間,必須給何夕一個大大的擁抱。

三:每天晚上睡前必須對視三分鐘。

四:每個月必須親手為何夕做五十頓餐。

五:每周必須讓何夕收到起碼一束鮮花。

……

六十七:炒菜的時候必須把何夕伺候爽。

【以上:排名越靠後的事情越重要,請葉行舟謹遵以上要求,否則何夕將放棄你們二人當前關系】

程嘉威信誓旦旦拿著印泥從樓上下來,見餐桌前某人臉色平靜如水,另外何夕眉頭微皺,聞遠一臉尷尬。

“來吧。”程嘉威沖葉行舟揚了揚下巴,“按手印。”

何夕攔住他,“幹嘛呀?”

“看不出來嗎?”程嘉威說:“鑒於此人人品堪憂,這是我和遠給你弄來的承諾,簽字畫押,即刻生效!”

“我幾歲?用得著這——”

何夕伸手要奪那張紙,葉行舟卻更快他一步沾了印泥在那張承諾書最低端按下手印。

他扭頭看著何夕說:“你也要。”

從何夕的手被那雙有力大掌抓住,到握著他手腕讓大拇指指腹在印泥上輕輕摩挲了幾下,最後在葉行舟手印左邊按下自己的手印,何夕整個人都是懵的。

真的很幼稚。

但心裏,也暖烘烘的。

被朋友不厭其煩想方設法替他考慮,到葉行舟的堅定,他很難不心動,也不可能心如止水。

席間,程嘉威要灌葉行舟酒,何夕明知他的腿不宜喝,自然不會坐著無動於衷,任由程嘉威欺負他的人。於是便提出自己替葉行舟喝。

“胳膊肘拐得可真快。”聞遠碰了碰程嘉威的胳膊肘。

程嘉威撇撇嘴,“誰說不是。”他轉頭從冰箱拿出兩大桶可樂,對葉行舟說:“既然喝不了酒,總得喝點帶氣兒的吧?”

葉行舟沒意見。

“先說好了啊!”程嘉威邊倒可樂邊說:“喝飲料也得有喝飲料的規矩,從現在開始,到這一趴結束,喝飲料的不能中途上廁所。”

“沒問題。”葉行舟說。

何夕嘆了口氣,伸手欲要拿走那桶還沒開口的可,身體朝葉行舟那邊偏過去的時候小聲說:“傻啊你,趕緊先去上個廁所啊!”

葉行舟微微皺眉,“我不知道他家洗手間在哪。”

“寶貝兒,他倆商量著要去洗手間撒尿,”聞遠把手搭在程嘉威肩膀上,“你去把洗手間的門鎖上唄?”

話音未落,聞遠就感覺自己面前有兩個人影一晃而過,椅子發出“刺啦”一陣聲響。

“鎖毛線!”

何夕抓起葉行舟的手,帶他飛速朝聞遠家廁所沖。

坐在椅子上的倆人絲毫沒有要起身阻攔的念頭,捧著對方的臉啵了一下,“夕哥被框了。”

“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程嘉威不屑地撇了撇嘴,“咱倆還能讓他膀胱憋壞啊?”



何夕知道那倆是拿他開涮,所以當他帶著葉行舟一塊沖進聞遠家洗手間的時候,還不忘把門從裏邊鎖上。做戲做全套嘛。

“尿吧。”何夕面朝門口,背對著葉行舟。

結果這麽站了快一分鐘也不見有水聲響,就打算回頭看一眼。他身體才轉了一半,整個人就被男人緊緊抱住。葉行舟微涼的臉頰摩挲著他的,鼻息的熱氣細細噴灑在他脖頸。下一秒,耳邊想起他沙啞溫柔的聲音:“我愛你。”

何夕扭了扭脖子,把臉完全埋在葉行舟胸膛,感受那振聾發聵的心跳聲。

就這麽抱著,不知道過了多久,何夕才說:“你到底尿不尿?”

葉行舟忽地笑了,“你拉我過來的。”

“那既然來了,就別白來唄?”何夕臉頰燒得發燙。

“行。”葉行舟滿眼寵溺地說:“那你別背對著我。”

正要轉身的何夕立馬剎住,眼神控制不住地往下瞟。

見狀,葉行舟嘴角露出一抹滿意的弧度。

狹小的空間,連呼吸聲都聽的清晰明朗,尤其金屬物品的一聲“哢噠”,更是讓何夕心跳加速。

“我只是腿受了點傷,”一心二用的男人目光緊緊追隨著何夕,“別的都沒毛病。”

何夕故意不往那邊看,可餘光總跟著心走。

他抿了抿幹澀的嘴巴,用力往下咽了咽,“這是別人家。”

“知道了。”葉行舟說:“在自己家就可以了。”

實在不知道葉行舟下句話會有什麽驚喜,何夕深呼吸一番,拉開洗手間的門,逃似的跑了出來。

……

何夕高興,吃飯的時候喝了不少,回去的時候葉行舟的開車。

原來他開車這麽穩,車窗稍微開了點縫,小風兒吹進來,醉醺醺的感覺還挺舒服。他眼角泛著粉紅的醉意,偏頭看向葉行舟,聲音軟綿綿的像是在撒嬌,“我想唱歌。”

“我想聽你唱。”

何夕哼哼了幾秒鐘的前調兒,然後搖下車窗,對著道路上來往的行人和車流唱到:“沒有花香,沒有樹高,我是一顆無人知道的小草……”

你不是小草。

你是太陽。

葉行舟在心底說:你是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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