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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葉行舟要他把明天早上的時間留出來，所以何夕睡前還專門定了早上七點的鬧鐘。
他醒的時候葉行舟也剛醒，兩人互道一聲早安後，紛紛起床洗漱。
冬天在哪都一樣冷，即使車裏暖氣開的很足，可下了車，潮濕的冷空氣凍得人一樣瑟瑟發抖。
何夕長款羽絨服、圍巾加身，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就露倆眼睛，手倒是沒覺得多冷，葉行舟伸在他口袋的大掌包裹著他手，挺暖和的。
只不過葉行舟沒說要去哪裏，他也沒問，浪漫的異國街頭，這樣漫無目的走在街頭，也挺好。
反正有人帶路，他跟著走就是了。
這種被人帶領著的感覺，人生中不曾有過，葉行舟讓他覺得心安的事，也不止這一件。
天空突然飄下來雪花，街頭的行人加快了步伐，葉行舟卻停下了腳步。
何夕歪著活動了下脖子，把鼻子和嘴巴露出來，對葉行舟淡淡一笑：“都說了讓你戴我一條圍巾你非不用，看看，鼻頭都凍成胡蘿——”
他的手突然被葉行舟握住，神情嚴肅。
“何夕。”
葉行舟指腹輕輕摩挲著何夕骨指，嗓音沙啞低沈的叫了聲他的名字。
何夕怔了片刻，“嗯？”
“我們結婚吧。”
葉行舟高大身軀漸漸低下，單膝跪於路面，抓著何夕的那只手沒松，另一只手從衣服裏掏出一個紅絲絨小盒。
零碎雪花紛紛落下，路過的行人口哨相呼，葉行舟眼底的緊張卻加深了幾分。
“前天晚上你睡夢中說，你跟以前不一樣了，現在喜歡你的人很多你很開心，我也替你高興，但我想跟他們有點不一樣的，我占有欲強，喜歡一個人就想占住，就像以前我覺得你好，就威脅別人不許跟你做同桌，我想離你離得更近些，想上課犯困睡覺一睜眼就能看見你一樣，想時時刻刻跟你的關系是最近的。”
“我現在還是這德行，還是不講道理的想在你心裏占牢那個第一。”
男人微微仰頭，深沈的目光堅定又炙熱，冰封的季節，唯有真心熾熱永恒。
“怎麽突然說這個？”
何夕指尖用力，示意葉行舟先起來。
街上人來人往的，他臉皮薄，不喜歡引人註目的感覺。
而且從來都是他追在別人身後期待個回望，還有沒有過這樣被人單膝跪在面前的經歷。他不太能適應。
為什麽突然說這個。
因為在睡夢中，你說‘我還心疼我自己’。
那句話他聽著，心就像是被針紮了一樣的疼。
所以他心疼了。
“因為我想跟你有個家。”
家。
何夕做夢都想有一個自己的家。
有一個遇事能坐在一起商量的人，閑來無事聽他吐槽一些圈裏的奇葩人事，夏天的時候一起去海邊旅游，冬天沒事的時候就一起窩在家裏賴床，這樣的一個家。
但以前的事，在他心裏一直是個疙瘩。
自從重逢後，他們就再沒提起過，葉行舟也主動說過不要提，可現在，如果想往前邁一個臺階，這些事就必須要攤開了講明白。
他已知的信息也只有葉行舟媽媽那句‘他當年為了找你差點出車禍’，就這麽稀裏糊塗的答應了，他過不去心裏那個坎，也對葉行舟不公平。
何夕說：“你忘了當初我為什麽離開，是嗎？”
葉行舟點頭承認。
“按理說，要等你記起來之後再考慮要不要在一起對你才公平，但記憶這種東西，也許一輩子也不能恢覆，也許走到下一個路口就想起來了，不確定因素太多，所以這麽重要的事也不能交給不確定的浮木，對吧？”
雖然不太懂何夕繞了一大圈最後要說什麽，但葉行舟還是點點頭說對。
何夕抿嘴笑了笑，“雖然我身邊都是婚姻不幸的案例，但我承認，我確實很期待能夠組建一個屬於自己的家，而這個人，別人也不太合適。”
“我覺得我有必要把我的現狀跟你說一下，要不然有點像在騙婚。”
何夕說著說著就被自己逗笑了，但立馬又變得沈穩，“我媽在北城精神病院，每個月的開銷由我來負責，她的女兒趙小雨現在上高中，吃政府的貧困補助，不過大頭還是得我來拿。我爸這邊基本不用我插手，不過他後邊沒生出來兒子，經常會打電話叫我回去傳宗接代，但我喜歡男的，他再怎麽逼了就嘴上叨叨幾句，我也不可能真回家給他生個兒子去。”
說這些的時候，何夕低著頭，沒敢直視葉行舟的眼睛。
人就是這樣，走出摧殘的雨林後，心裏留下了創傷。
即便現在不愁吃穿，奢飾品說買就買，可自卑感就永遠沈澱在心底了，只要攪一回，就得花很長時間來恢覆。
“我就是想說，雖然我看著挺風光無限的，但心裏明白的人都知道，我就是個麻煩。”
何夕緩緩擡頭，對上葉行舟深邃眼眸，嘴角揚起一抹好看的笑容，幾乎是張口不聞其聲的氣聲，道：“你要是不嫌麻煩的——”
他想說。
你要是不嫌麻煩的話，我就願意跟你結婚。
葉行舟一把將他帶入懷中，拿著紅絲絨戒指盒的手繞至他身後，手腕用力禁錮著他後腰，俯身撬開他牙關，絲毫沒給他一點反應便在他口腔肆意掃蕩，直將他口腔中的空氣一並攝取幹凈，逼得他臉頰通紅，呼吸不順才勉強松開。
他的薄唇依依游走在他唇瓣，熱息灑過臉頰，啞聲道：“不是麻煩。何夕。”
葉行舟何夕永遠熱戀。
他好像，記得自己說過這句話。
“那我們結婚。”
何夕松開他，將右手伸出去。
葉行舟註視著那只右手，隨即將何夕左手拉過來，銀色戒指在漫天白雪中，套牢在了何夕的無名指上。
他說：即使有些事情我忘記了，可我知道，我的眼裏只有你一個，其他誰也容不下。
－
人生還挺奇妙的，早上睜開眼還覺得空出來的大半天不用來睡覺挺可惜的，現在三杯紅酒入肚，感覺腳底下跟踩了棉花似的，飄飄然的像是在做夢。
明天就是時裝周第一天，宴會上能看見不少國家來的明星、模特，舞池好生熱鬧。
何夕跟雜志主編聊了大概半個小時，有人過來找主編談事情，何夕就端著紅酒杯走開了。
這種場合大都是逢場作戲，臉都笑僵了還在左右逢源，人際關系維持到位了，他來得這趟目的也就達到了。
全球時代周刊的主編交代他助理去拿明天的首場秀票，何夕也不敢走太遠，讓人一會兒不好找。
左右環視一圈，幾乎都是些模特明星，沒有他需要去認識的資源，索性繞到噴泉一側方歇會兒。
大概過了三四分鐘，姜姜打電話問他人在哪，何夕笑了笑，說了自己的位置。
“看來以後我找不著人的時候也不用浪費這個電話費了。”一路跑過來的姜姜，空氣劉海都被吹亂了，把手裏的兩張票遞過來，“剛剛給我票的那個人，臉看起來可臭了，好像我們欠他錢似的。”
何夕結果票挨著看了一下，位置不怎麽好，但好歹也算是有了門票，到時候他們宣傳的人也好正大光明進場給公司的藝人拍點宣傳照。
他把票拿在手上敲著腿，笑說：“你這小嘴兒啊，吐槽也得分地方，在人家地盤就敢這麽說，不怕噴泉那頭冷不丁冒出個人來啊？”
姜姜不以為意，“有人也是外國人，聽不懂咱們說什麽。”
何夕無奈嘆了口氣，想叮囑她管住嘴，但今天這場合又不太合適聊這麽嚴肅的事，就沒往下說。
“那可說不準喲～”
冷不防的，聲音果真是從噴泉另一頭傳來的，“還有能聽得懂你們說什麽的外國人哦！”
姜姜嚇得心臟都要跳出來了，下意識躲在何夕身後。
何夕也被嚇到了，但又覺得這聲音好像有點熟悉。
下一秒，一身碧藍西裝的程嘉威邁著太空步從噴泉另一頭飄過來，最後在何夕面前停下，“又見面了。”
直到看清來人是程嘉威，何夕才無聲地松了一口氣，“下次見面能在正常的場合見麽？”
程嘉威挑了下眉，剛要張嘴說盡量，目光就註意到了何夕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何夕會戴電子手表，會戴紅繩、各種各樣的手鏈，會戴裝飾項鏈，但從來沒見他手上出現過戒指，至少兩天前見面的時候還沒有，今天就戴上了，而且是左手、無名指。
他臉上的笑意僵住，擡眸淡淡掃了眼一旁多餘的人，又看了眼何夕。
何夕瞬間明白他的意思，示意姜姜先離開。
“這戒指…”
待姜姜走遠，程嘉威在何夕旁邊坐下，眼睛卻不自覺地往何夕左手上瞟，“款式挺別致的，以前好像還真沒見過，是誰家的新品啊？有機會介紹我認識認識。”
何夕不禁把手伸展，人多的時候大家都會默認為這是裝飾用的，哪根手指頭戴得上就戴哪個，現在就剩他們兩個人，看著無名指上的銀圈，卻覺得格外亮眼，眼睛裏也多了一絲柔軟幸福。
有人問起，他也忍不住想要炫耀。
“那我回去替你問問我男朋友。”他擡頭看著程嘉威，輕笑著說：“這是婚戒。”
程嘉威錯愕的眼神漸漸變得暗淡。
過了大概半分鐘，程嘉威象征地哼笑了聲，偏頭問何夕：“他跟你求婚了？”
“登記了。”
程嘉威不走心不走腎地說了句恭喜，煩躁地偏過頭時，註意到何夕手上的秀票，一把奪過去，盯著那個快排到門外的座位冷哼了聲，下一秒就把秀票捏成一團揣進自己西裝口袋。
見他如此舉動，何夕大吃一驚，伸手要搶卻被攔住。
程嘉威站起來，昂著下巴對何夕說：“明天送你幾張好位置的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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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醒的時候葉行舟也剛醒，兩人互道一聲早安後，紛紛起床洗漱。
冬天在哪都一樣冷，即使車裏暖氣開的很足，可下了車，潮濕的冷空氣凍得人一樣瑟瑟發抖。
何夕長款羽絨服、圍巾加身，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就露倆眼睛，手倒是沒覺得多冷，葉行舟伸在他口袋的大掌包裹著他手，挺暖和的。
只不過葉行舟沒說要去哪裏，他也沒問，浪漫的異國街頭，這樣漫無目的走在街頭，也挺好。
反正有人帶路，他跟著走就是了。
這種被人帶領著的感覺，人生中不曾有過，葉行舟讓他覺得心安的事，也不止這一件。
天空突然飄下來雪花，街頭的行人加快了步伐，葉行舟卻停下了腳步。
何夕歪著活動了下脖子，把鼻子和嘴巴露出來，對葉行舟淡淡一笑：“都說了讓你戴我一條圍巾你非不用，看看，鼻頭都凍成胡蘿——”
他的手突然被葉行舟握住，神情嚴肅。
“何夕。”
葉行舟指腹輕輕摩挲著何夕骨指，嗓音沙啞低沈的叫了聲他的名字。
何夕怔了片刻，“嗯？”
“我們結婚吧。”
葉行舟高大身軀漸漸低下，單膝跪於路面，抓著何夕的那只手沒松，另一只手從衣服裏掏出一個紅絲絨小盒。
零碎雪花紛紛落下，路過的行人口哨相呼，葉行舟眼底的緊張卻加深了幾分。
“前天晚上你睡夢中說，你跟以前不一樣了，現在喜歡你的人很多你很開心，我也替你高興，但我想跟他們有點不一樣的，我占有欲強，喜歡一個人就想占住，就像以前我覺得你好，就威脅別人不許跟你做同桌，我想離你離得更近些，想上課犯困睡覺一睜眼就能看見你一樣，想時時刻刻跟你的關系是最近的。”
“我現在還是這德行，還是不講道理的想在你心裏占牢那個第一。”
男人微微仰頭，深沈的目光堅定又炙熱，冰封的季節，唯有真心熾熱永恒。
“怎麽突然說這個？”
何夕指尖用力，示意葉行舟先起來。
街上人來人往的，他臉皮薄，不喜歡引人註目的感覺。
而且從來都是他追在別人身後期待個回望，還有沒有過這樣被人單膝跪在面前的經歷。他不太能適應。
為什麽突然說這個。
因為在睡夢中，你說‘我還心疼我自己’。
那句話他聽著，心就像是被針紮了一樣的疼。
所以他心疼了。
“因為我想跟你有個家。”
家。
何夕做夢都想有一個自己的家。
有一個遇事能坐在一起商量的人，閑來無事聽他吐槽一些圈裏的奇葩人事，夏天的時候一起去海邊旅游，冬天沒事的時候就一起窩在家裏賴床，這樣的一個家。
但以前的事，在他心裏一直是個疙瘩。
自從重逢後，他們就再沒提起過，葉行舟也主動說過不要提，可現在，如果想往前邁一個臺階，這些事就必須要攤開了講明白。
他已知的信息也只有葉行舟媽媽那句‘他當年為了找你差點出車禍’，就這麽稀裏糊塗的答應了，他過不去心裏那個坎，也對葉行舟不公平。
何夕說：“你忘了當初我為什麽離開，是嗎？”
葉行舟點頭承認。
“按理說，要等你記起來之後再考慮要不要在一起對你才公平，但記憶這種東西，也許一輩子也不能恢覆，也許走到下一個路口就想起來了，不確定因素太多，所以這麽重要的事也不能交給不確定的浮木，對吧？”
雖然不太懂何夕繞了一大圈最後要說什麽，但葉行舟還是點點頭說對。
何夕抿嘴笑了笑，“雖然我身邊都是婚姻不幸的案例，但我承認，我確實很期待能夠組建一個屬於自己的家，而這個人，別人也不太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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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夕說著說著就被自己逗笑了，但立馬又變得沈穩，“我媽在北城精神病院，每個月的開銷由我來負責，她的女兒趙小雨現在上高中，吃政府的貧困補助，不過大頭還是得我來拿。我爸這邊基本不用我插手，不過他後邊沒生出來兒子，經常會打電話叫我回去傳宗接代，但我喜歡男的，他再怎麽逼了就嘴上叨叨幾句，我也不可能真回家給他生個兒子去。”
說這些的時候，何夕低著頭，沒敢直視葉行舟的眼睛。
人就是這樣，走出摧殘的雨林後，心裏留下了創傷。
即便現在不愁吃穿，奢飾品說買就買，可自卑感就永遠沈澱在心底了，只要攪一回，就得花很長時間來恢覆。
“我就是想說，雖然我看著挺風光無限的，但心裏明白的人都知道，我就是個麻煩。”
何夕緩緩擡頭，對上葉行舟深邃眼眸，嘴角揚起一抹好看的笑容，幾乎是張口不聞其聲的氣聲，道：“你要是不嫌麻煩的——”
他想說。
你要是不嫌麻煩的話，我就願意跟你結婚。
葉行舟一把將他帶入懷中，拿著紅絲絨戒指盒的手繞至他身後，手腕用力禁錮著他後腰，俯身撬開他牙關，絲毫沒給他一點反應便在他口腔肆意掃蕩，直將他口腔中的空氣一並攝取幹凈，逼得他臉頰通紅，呼吸不順才勉強松開。
他的薄唇依依游走在他唇瓣，熱息灑過臉頰，啞聲道：“不是麻煩。何夕。”
葉行舟何夕永遠熱戀。
他好像，記得自己說過這句話。
“那我們結婚。”
何夕松開他，將右手伸出去。
葉行舟註視著那只右手，隨即將何夕左手拉過來，銀色戒指在漫天白雪中，套牢在了何夕的無名指上。
他說：即使有些事情我忘記了，可我知道，我的眼裏只有你一個，其他誰也容不下。
－
人生還挺奇妙的，早上睜開眼還覺得空出來的大半天不用來睡覺挺可惜的，現在三杯紅酒入肚，感覺腳底下跟踩了棉花似的，飄飄然的像是在做夢。
明天就是時裝周第一天，宴會上能看見不少國家來的明星、模特，舞池好生熱鬧。
何夕跟雜志主編聊了大概半個小時，有人過來找主編談事情，何夕就端著紅酒杯走開了。
這種場合大都是逢場作戲，臉都笑僵了還在左右逢源，人際關系維持到位了，他來得這趟目的也就達到了。
全球時代周刊的主編交代他助理去拿明天的首場秀票，何夕也不敢走太遠，讓人一會兒不好找。
左右環視一圈，幾乎都是些模特明星，沒有他需要去認識的資源，索性繞到噴泉一側方歇會兒。
大概過了三四分鐘，姜姜打電話問他人在哪，何夕笑了笑，說了自己的位置。
“看來以後我找不著人的時候也不用浪費這個電話費了。”一路跑過來的姜姜，空氣劉海都被吹亂了，把手裏的兩張票遞過來，“剛剛給我票的那個人，臉看起來可臭了，好像我們欠他錢似的。”
何夕結果票挨著看了一下，位置不怎麽好，但好歹也算是有了門票，到時候他們宣傳的人也好正大光明進場給公司的藝人拍點宣傳照。
他把票拿在手上敲著腿，笑說：“你這小嘴兒啊，吐槽也得分地方，在人家地盤就敢這麽說，不怕噴泉那頭冷不丁冒出個人來啊？”
姜姜不以為意，“有人也是外國人，聽不懂咱們說什麽。”
何夕無奈嘆了口氣，想叮囑她管住嘴，但今天這場合又不太合適聊這麽嚴肅的事，就沒往下說。
“那可說不準喲～”
冷不防的，聲音果真是從噴泉另一頭傳來的，“還有能聽得懂你們說什麽的外國人哦！”
姜姜嚇得心臟都要跳出來了，下意識躲在何夕身後。
何夕也被嚇到了，但又覺得這聲音好像有點熟悉。
下一秒，一身碧藍西裝的程嘉威邁著太空步從噴泉另一頭飄過來，最後在何夕面前停下，“又見面了。”
直到看清來人是程嘉威，何夕才無聲地松了一口氣，“下次見面能在正常的場合見麽？”
程嘉威挑了下眉，剛要張嘴說盡量，目光就註意到了何夕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何夕會戴電子手表，會戴紅繩、各種各樣的手鏈，會戴裝飾項鏈，但從來沒見他手上出現過戒指，至少兩天前見面的時候還沒有，今天就戴上了，而且是左手、無名指。
他臉上的笑意僵住，擡眸淡淡掃了眼一旁多餘的人，又看了眼何夕。
何夕瞬間明白他的意思，示意姜姜先離開。
“這戒指…”
待姜姜走遠，程嘉威在何夕旁邊坐下，眼睛卻不自覺地往何夕左手上瞟，“款式挺別致的，以前好像還真沒見過，是誰家的新品啊？有機會介紹我認識認識。”
何夕不禁把手伸展，人多的時候大家都會默認為這是裝飾用的，哪根手指頭戴得上就戴哪個，現在就剩他們兩個人，看著無名指上的銀圈，卻覺得格外亮眼，眼睛裏也多了一絲柔軟幸福。
有人問起，他也忍不住想要炫耀。
“那我回去替你問問我男朋友。”他擡頭看著程嘉威，輕笑著說：“這是婚戒。”
程嘉威錯愕的眼神漸漸變得暗淡。
過了大概半分鐘，程嘉威象征地哼笑了聲，偏頭問何夕：“他跟你求婚了？”
“登記了。”
程嘉威不走心不走腎地說了句恭喜，煩躁地偏過頭時，註意到何夕手上的秀票，一把奪過去，盯著那個快排到門外的座位冷哼了聲，下一秒就把秀票捏成一團揣進自己西裝口袋。
見他如此舉動，何夕大吃一驚，伸手要搶卻被攔住。
程嘉威站起來，昂著下巴對何夕說：“明天送你幾張好位置的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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