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他是我男朋友

關燈
他是我男朋友

其實何夕跟錢之的關系,從去年年底公司年會上就早已有了苗頭。

當時聞遠剛拿下最佳男配角獎,他應邀正好要去一場慈善晚宴,當時到場的都是行業龍頭,也有他結識不久、但性格很合得來的時尚主編。

經主編的牽線搭橋,他跟服裝品牌的人認識了,當晚就開誠布公說想要給旗下藝人借套禮服,晚宴結束後又一起喝到天明,才給聞遠借到了該品牌的最新一季的男士禮服。

就因為這個,錢之對他心懷不滿,覺得他為了聞遠就能豁出去,面對其他人卻畏手畏腳。

首先聞遠是公司計劃這兩年重力相捧的人,其次他們知根知底又是朋友,也算是一個時期進的公司。

現在他升到宣傳部總監,聞遠演藝道路步入正軌,他們也算是一起成長的。

於公於私,他都會以聞遠的要求為先。

所以後來錢之覺得他偏向聞遠,就對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以往都是私下說,今天也不知道抽了什麽風,直接跟他撕破臉了。

他其實挺害怕的,畢竟錢之是前輩,圈裏的人脈肯定比他廣。

但也就怕了不到兩分鐘,何夕就把這事放下了。

就像他剛才撂的狠話,光腳不怕穿鞋。話都說出去了,有什麽後果就等這個後果來了再說。



天還沒亮,李政就到葉行舟家樓下了。

很快葉行舟拖著一個行李箱下樓,一上車他就點開何夕微信對話框,上面最後一條消息還是何夕發過來的“已閱”表情包。

還說要送他去機場。

葉行舟把手機反扣在腿上,心說就是個騙子。

不過轉而一想,何夕可能是工作到很晚才回的家,他心裏又默默在騙子前邊加了個小。

小騙子。

到機場托運完行李,葉行舟不自覺目送傳送帶上的行李箱離自己漸行漸遠,忽然想起何夕昨夜開玩笑說把自己放進箱子托運到國外陪他,他眼底不禁閃過一絲柔軟。

過安檢前,他駐足回頭。

茫茫人海,不見心上人,心頭蓄滿落寞。

他垂在身側的手握緊又松開,反覆幾次,被後面排隊的人催促一聲,才收回視線前去安檢。

這一刻,他希望何夕能來送他的期待值達到了頂峰。

不過是出個差,少則三五天,多則半個月就能回來。

但這是他們重逢後第一次長時間分開,他覺得意義不似尋常。

有了期望,便就有失望的可能。

“葉總,當地的早點好像還不錯,我們到了可以先去嘗嘗。”李政有些興奮的說。

葉行舟掃了他一眼,“再好也好不過國內。”

從安檢區前往登機口的路上,手機已經提示開始登機,葉行舟猶豫再三,決定不當這個好人也要打電話把正在睡覺的何夕吵醒。

於是掏出手機,撥通何夕的號碼。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

他掐斷,繼續打,臉色甚至越來越沈。

李政註意到葉行舟的不耐煩,連忙問道:“葉總,是有什麽急事嗎?”

電話還是無人接聽狀態,葉行舟哼了聲,“是挺急的。”

葉行舟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在這種時候突然變得執拗暴躁,就像他親手放出去的風箏,因為大霧天不見蹤影,他奮力往回拽也沒有反應。

他慌了神,像個失心瘋一樣想要這通電話有人接通。

但是都沒有。

甚至,他走到廊橋,即將一腳踏上飛機的那一瞬間,他幾乎想要放棄這次出差。

揣在口袋的手攥成拳頭,在抖。

“好巧啊!”

一道熟悉的聲音,把他從倔強中拉回。

只見何夕隨手把帽子往上推了一下,笑瞇瞇坐在他位置旁邊沖他擺手,“我帶了粥和包子,一個人吃不完,你要幫忙吃點嗎?”

剎那間,葉行舟說不上自己什麽心情。

明明昨晚還在開玩笑說要跟他一起,他不信,甚至一分鐘前,心裏還在抱怨何夕不回他信息。

現在,活生生的人就出現在了他面前。

他別過臉,當不認識。

李政來回瞧瞧,很肯定座位上的人就是再跟他們葉總打招呼,但葉總看著怎麽有點不想搭理他的樣子?

現在上飛機的人正多,後邊還有很多人在排隊,李政沒辦法站在原地不動。好在他的座位是經濟艙靠前的位置,坐下後,他立馬告知空乘人員,多留意一下頭等艙第二排左側靠窗的位置。

告知完空姐,李政也沒閑著,趁手機還沒調飛行模式,趕緊給葉行舟發消息,問他要不要條換座位。

但顯然。

我們葉總眼裏心裏腦子裏,現在都只有親親何夕一個人,手機根本沒時間看一眼。

葉行舟落座後便把外套脫下來蓋在腿上,冷靜自持的模樣像是要給員工開會一般,頭也沒轉,淡淡道:“你在這兒幹什麽?”

何夕笑著說:“時裝周,服裝品牌給的票,我去玩,不像你還得工作,真辛苦。”

他一手端著粥盒,一手拿著勺子喝粥,邊喝還不忘問葉行舟,“你真不吃包子啊?我三十八買了三個誒,機場物價真不是一般高,還不如買塊黃金。”

頭等艙的空姐也註意到了靠窗的男人一臉不耐煩,他旁邊的人卻一副熱心到不行的架勢不太對勁。

之前也遇到過很多,粉絲為了能跟自己偶像近距離接觸,不惜花高價買藝人附近的位置,這些事層出不窮,所以空姐立馬出面友好提醒。

只問何夕需不需要毛毯,用不用換拖鞋,這趟航班大概幾點起飛,飛行大約需要多少時長等等一系列他已從航空軟件上得知的信息。

何夕看出空姐此番的弦外之音,剛才葉行舟秘書跟空乘說那些話的時候他可聽得一清二楚。

於是淡然一笑,歪著腦袋靠在葉行舟胳膊上,“我男朋友看起來心情更差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在為你剛說的這些苦惱,要不辛苦你再跟他覆述一遍?”

雖然笑呵呵的說著,但語氣卻沒聽出一點開玩笑的意思,空姐立馬道歉。

葉行舟禮貌跟空姐說抱歉,他們很熟,旁邊的人並沒有影響到他,空姐這才離開。

出手無果,何夕也不主動了,低著頭安安靜靜喝粥。

下一秒,他放在小桌板上的包子被葉行舟拿走了一個。

“貴有貴的道理。”葉行舟很捧場的說:“一共買了三個,你不嘗嘗?”

“我腳底板都蹬出風火輪了,緊趕慢趕的沖過來想給你個驚喜,好家夥,一上飛機就給我塞了一嘴冰塊,大冬天的你這是要幹啥?”何夕氣呼呼的把包子往自己這邊挪了挪,“剛才吃的那口給我吐出來。”

葉行舟賠著笑臉說自己錯了。

這才註意到何夕眼下一片烏青,他有些心疼,“熬通宵了?”

“不好意思,我們幼兒園老師告訴過我們,不許跟陌生人說話。”

何夕三口吃完一個包子,剩下一個看著猶豫了兩秒,吭哧先咬了一口。

葉行舟一點不嫌棄,從他手裏奪過那咬了一口的包子便吃了起來,一臉認真道:“這也不是糖包,怎麽吃著有點甜呢?”

何夕偏過臉去偷笑。

“不生氣了?”

葉行舟胳膊挪到何夕扶手上,用胳膊肘小幅度的碰了碰何夕胳膊。

何夕繃著臉回道:“這位先生,我們好像不熟,請不要跟我說話。”

一夜沒睡,飛機平穩飛行後,何夕靠著座椅沈沈睡了。

葉行舟久久側目而視,烏青的眼袋,布滿眼眶的紅血絲,冒出的胡須,疲憊的身軀,他伸手將何夕的手拉過來握住,卻沒有一絲睡意。

靠著怎麽也睡不踏實,何夕睡睡醒醒,脖子胳膊酸疼的難受,索性睜開眼看會書。

坐直伸了個懶腰,才註意到旁邊的葉行舟一直在盯著他看。

他睡得惺忪困倦,“好看嗎?”

葉行舟點點頭,“好看。”

周圍不少人都睡了,何夕挪了挪身體,湊近葉行舟,在他臉蛋上親了一下,“第一次和你一起坐飛機,我不想一路只剩不愉快。”

葉行舟擡手揉了揉何夕帽子,“知道了。”

他也回吻了一下,親在何夕嘴唇。

何夕忽然笑了,靠在葉行舟胳膊上緩神兒。

“時裝周你呆幾天。”葉行舟輕聲問。

何夕說:“看情況,最多十天就回,你呢?”

葉行舟也說不確定,看項目推進的快慢。

過了很久,葉行舟說:“你跟以前不一樣了。”

何夕嗯了聲,“以前的路不能白走嘛。”

落地下飛機時,怕葉行舟在前邊等的著急,李政迅速拎著電腦包走到前邊。

結果就看到他們葉總單手摟著旁邊那個男人,而那個男人正靠在他們葉總懷裏睡覺。

這畫面,他有點蒙。

品牌方專門派了人過來接何夕,何夕不好推辭,把自己酒店地址告訴葉行舟,也問了葉行舟住的酒店,說忙完過去找他。

到了國外,也不用顧忌什麽熟人看到影響不好。

葉行舟一把將何夕拉到懷裏,兩人站在出站口激情熱吻了很久才松開。

“別亂跑,我忙完去找你。”葉行舟說。

何夕想說,他都來過六七次了,“好的葉總,我等你消息。”

兵分兩路,這邊葉行舟上了車便對李政說,“他是我男朋友。”

李政點了點頭,哦了一聲,便呆呆坐著看窗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