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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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足你
昨天在餐桌上經程嘉威這麽一說，何夕才想起來自己應該收拾一下出國的行李。
幸虧昨晚睡覺前沒拉窗簾，窗外天際微亮，他就醒了。
何夕窩在葉行舟懷裏，沒動。
一睜眼不是倒在沙發，就是癱在地毯上，要麽就是腰酸背痛的趴在馬桶邊，這樣被人擁在溫熱懷抱，還是第一次。
寒冷的冬天，有人將他攬入懷中。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即使枕的一側胳膊有些發麻，他也不想打破此刻這一溫暖。
“起麽？”
搭在他腰側的手臂用力將他往後摟了下，後背緊貼著葉行舟胸膛，自然也感覺到了他的變化，便立馬翻過身去，與他四目相對了不到五秒，就又羞澀的低下頭說：“我想。”
葉行舟在何夕額頭親了一下，“滿足你。”
…
葉行舟神清氣爽單手枕與床邊，側目打量著一臉滿足趴在床上緩勁的何夕。
“你爸他，”何夕問，“好點了嗎？”
葉行舟嗯了一聲，隨即掀開被子下床。過了會兒又從客廳回來，手上拿著一個首飾盒。
“他們送你的。”
“啊？”何夕滿目驚訝。
在他看來，自己是七年前把人家兒子甩了，還因為找他導致人家兒子出車禍的罪魁禍首，現在他們甚至都沒有正式見過面，就這麽不僅不怪罪，還大方送他禮物。
在這世界上，他真沒見過這麽好的人。
太好了。
好的不真實。
“是什麽？”何夕微笑著問。
葉行舟把首飾盒打開，“是塊表。”
何夕抿了抿嘴，把胳膊從被子裏拿出來，伸到葉行舟大腿上，“快給我戴上，看看好不好看。”
戴好後，何夕坐起來，來來回回仔細端詳著，“好看。”
“嗯。”葉行舟把手邊的衣裳遞給何夕的，“很配你。”
“叔叔阿姨的眼光真好。”
何夕上身的睡衣剛才早被葉行舟扒了，現在直接抓著衣服往頭上套著穿就行。
吃完早飯，葉行舟出門前提了一嘴工作上的事，說過幾天要出趟國，項目出了點問題。
前腳葉行舟出門，後腳荷姐就打電話來問他要不要一塊去看了電影。
公司其中兩個藝人都有參演，他正好去看看觀影效果，就答應了荷姐午飯過後碰面。
上午他得去趟大使館辦理出國手續。
去大使館的路上，何夕接到了北城精神病院的電話，說何晴的醫藥費就要到期了。
“知道了，”何夕眸色平靜，“晚點我把錢轉過去。”
電話裏，鄭醫生說話有些吞吞吐吐，他告訴對方有話直說。
鄭醫生：“何先生，你真的不打算過來看看嗎？其實如果家人時常探望一下的話，也是有助於病人恢覆的。”
何夕輕笑了聲，開玩笑道：“不了，去了的話你們還要多留個床位給我。”
無奈掛斷電話，鄭醫生沖趙小雨搖了搖頭，“他還是堅持不來。”
趙小雨趴在桌上輕聲抽泣，鄭醫生撫著她後背溫柔地說：“你也別怪他，當初你還小，你不懂他當時看著自己母親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逼自己的心情。”
那天是下雨天，也是高考出成績的一天。
她記得很清楚，何夕渾身是血，手裏捏著一張精神疾病的檢查報告和自己的驗傷報告，旁邊站著好幾個警察。
一個十九歲的孩子，渾身顫抖個不停，聲音卻沈著不迫地指控他的母親是個精神病，已經危害到了他的生命安危。
那天，何夕給她寫了一個字據，說日後定會將這些年花費的醫藥錢補齊。
而這錢，從當年年底就開始轉了。
…
何夕吸了口氣，往車窗外看了眼明媚陽光，朝著來往行車，露出一抹微笑。
都過去了。
下午在電影院門口跟荷姐匯合後，兩人相繼往觀影室走，荷姐透露說，秦一彤跟她電話裏透露過不太滿意最近公司對她的宣傳方向，她希望能盡快轉型。
聽完何夕就笑了，“荷姐認為呢？”
“她還太小，青春偶像劇的飯起碼夠她吃上十年，”荷姐撩了下頭發，神情言語中透散發著無奈，“也不知道這孩子最近又聽誰在她耳根子瞎扯了。”
“她想轉型，你就幫她接個偏劇情的項目試試水唄。”
何夕看了眼電影票上相對應的觀影廳和座位號，對於荷姐表面的困擾看透不說破。
他很清楚，荷姐這話問出來就是在試他的口風，看公司給秦一彤的宣傳預算能不能夠承擔得起轉型過程中的任何岔子。
轉型不是件很容易的事，轉型成功的案例屈指可數，若轉型失敗，前期投出去的錢不僅打了水漂，還要再添錢做回原本的宣傳方向。
而且上次他去劇組探班拍素材的時候就發現了，秦一彤總是覺得自己的風格太可愛風了，還開玩笑說自己已經過了裝可愛的年齡。
不過他倒是無所謂，他們宣傳部就是為了配合經紀人給演員打造的專屬定位才存在的，對於藝人經紀人的想法建議，管理層的人會根據其想法做出分析，輪不到他指手畫腳，他就是個打配合的。
找到座位坐下，何夕壓低聲音跟一旁的荷姐說：“彤彤演技真挺不錯，換定位的話，正好我們宣傳稿也能更新換代一番，兩全其美。”
“加油荷姐，談項目這事抓緊提上日程吧，”何夕擰開保溫杯喝了口水，“非常期待。”
荷姐白了他一眼，“我這才說了一句，你這十句等著我。”
“沒辦法，”何夕指了指自己太陽穴，搖搖頭，“不如荷姐聰明，您一句話，我這兒就把心裏話全交代了。”
放映廳接連不斷的有人進來，還有不少人拿著影院紙牌。荷姐嫌棄的擺了擺手，何夕笑著把布袋包放在腿邊。
“你最近身體這麽脆啊？”
電影還未開場，廳裏說話聲亂嗡嗡的，荷姐瞥了何夕脖子上的圍巾一眼，“天天出門戴圍巾，今年冬天很流行嘛？”
“主要遮吻痕。”何夕大大方方的說。
品牌站臺的後臺休息室，當時聞遠扯他圍巾，他不相信在場的人會沒看到。況且吞吞吐吐的好像在欲蓋彌彰什麽，反倒更讓人好奇。
電影正式開場後，放映廳的燈變黑，只留大銀幕投來的光。何夕註意到一眾主創貓著腰從側門進來，然後順著坐在了第一排。
他參加過很多電影首映禮，大多數情況下，演員都是等電影即將結束時，才接二連三的進入放映廳，這回眾主創從電影開始就進場，給他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
兩個小時的觀影結束，現場氣氛火爆，在影迷交流互動的過程中，不少觀眾就影片中的搞笑場景提問。
只不過才問四個問題，第五個人站起來後，就提了一個很沒下限的問題，問臺上唯一成年的女生，在拍攝前衛場景的時候，心裏有沒有很抵觸。
兒這個女演員正是何夕他們公司的簽約藝人，馮雨。
馮雨回答的落落大方，但對方依舊揪著她不放。
荷姐旁邊的觀眾手上就拿著話筒，何夕半起身從那位觀眾手裏奪過話筒，回頭找那個故意挑事的男士，指著他，用開玩笑的語氣懟道：“一人一個問題，你問題太多了，看下一場吧！”
此話一出，眾人哄堂大笑。
旁邊的荷姐也驚訝何夕的舉動，但同時又很感激何夕的即使救場。
何夕幹幹一笑，面向臺上的幾位主創說：“本來沒想提問的，但話筒到我手裏了，我就問一個吧。我想問一下咱們男主彭老師，影片第五十三分鐘的那個茶葉蛋好不好吃？”
問完，現場又一片笑聲。
何夕憨憨一笑，連忙擺擺手說：“吃貨本色，大家別笑話我了。”
男主彭演員也很會接梗，立馬回覆好吃，很快大家的話題全變成了吃的，觀眾的註意點也都從馮雨身上轉移開。
何夕把話筒還給現場工作人員，坐下後用手機對準臺上的馮雨，給她拍了好多張現場照。
荷姐擡手在他胳膊上捏了捏，眼裏全是感激。
“不哭出來不算感動啊。”何夕瞥了她一眼，“行了，我是懶得出岔子再去寫新的宣傳稿。”
“宣傳稿就是輪五輪都輪不到你寫，你給誰省事？”荷姐側過身來，小聲跟他說了個謝謝。
互動結束後，眾主創在安保人員的帶領下離開，何夕和荷姐正常從觀眾出口走。才走到第三排，荷姐說馮雨的助理在他們下臺口接他們，於是兩人又繞到另一邊出去。
“夕哥，你不是說不來嘛？”一進休息室，馮雨就沖過來抱住何夕，“剛才謝謝。”
何夕拍拍她背，“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這部電影拍攝間隙，何夕去探過班，各位主創也都碰過面，但畢竟這是兩年前拍的，大家再次聚到一起，說熟悉卻也陌生了不少，相互寒暄一番後，又匆忙趕去下一個影院。
從電影院出來就已經天黑了。
荷姐感慨道：“我入行二十年，從來沒見過哪個人跟身邊的每一個人都相處的很融洽，都沒紅過眼。”
“你是在誇我麽？”
手機裏有葉行舟半個小時前發來的信息，說他已經到家了，問他什麽時候回。
“對啊，誇你啊！”荷姐毫不保留的誇讚。
回完葉行舟消息，何夕把手機揣衣服口袋裏，搖了搖頭，“當初聞遠那個小龍蝦氣的我真的時刻想拿把剪子把他鉗子剪了！”
臨走前，荷姐問他家裏的地址有沒有變。
“怎麽了？”何夕一時沒想起來什麽事。
荷姐失笑，“年底了朋友，各大品牌的禮物送哪啊？”
何夕想了想，“今年寄公司吧，我家亂得一團糟還沒來得及收拾。”
…
臨近年底，出國手續比平常晚了兩天，不過也不影響。
晚上吃完飯後，葉行舟盤腿坐在地毯上處理文件，何夕窩在沙發裏上網，突然想到什麽，何夕用腳尖戳了戳葉行舟後背。
“癢。”葉行舟頭也沒回。
何夕撇撇嘴，坐起來的，“你說有個項目要出趟國，什麽時候走啊？”
“怎麽？”葉行舟轉過身來，微微一笑，“你要去送機？”
“不行麽？”何夕反問。
“求之不得。”葉行舟說；“後天早上七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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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他，”何夕問，“好點了嗎？”
葉行舟嗯了一聲，隨即掀開被子下床。過了會兒又從客廳回來，手上拿著一個首飾盒。
“他們送你的。”
“啊？”何夕滿目驚訝。
在他看來，自己是七年前把人家兒子甩了，還因為找他導致人家兒子出車禍的罪魁禍首，現在他們甚至都沒有正式見過面，就這麽不僅不怪罪，還大方送他禮物。
在這世界上，他真沒見過這麽好的人。
太好了。
好的不真實。
“是什麽？”何夕微笑著問。
葉行舟把首飾盒打開，“是塊表。”
何夕抿了抿嘴，把胳膊從被子裏拿出來，伸到葉行舟大腿上，“快給我戴上，看看好不好看。”
戴好後，何夕坐起來，來來回回仔細端詳著，“好看。”
“嗯。”葉行舟把手邊的衣裳遞給何夕的，“很配你。”
“叔叔阿姨的眼光真好。”
何夕上身的睡衣剛才早被葉行舟扒了，現在直接抓著衣服往頭上套著穿就行。
吃完早飯，葉行舟出門前提了一嘴工作上的事，說過幾天要出趟國，項目出了點問題。
前腳葉行舟出門，後腳荷姐就打電話來問他要不要一塊去看了電影。
公司其中兩個藝人都有參演，他正好去看看觀影效果，就答應了荷姐午飯過後碰面。
上午他得去趟大使館辦理出國手續。
去大使館的路上，何夕接到了北城精神病院的電話，說何晴的醫藥費就要到期了。
“知道了，”何夕眸色平靜，“晚點我把錢轉過去。”
電話裏，鄭醫生說話有些吞吞吐吐，他告訴對方有話直說。
鄭醫生：“何先生，你真的不打算過來看看嗎？其實如果家人時常探望一下的話，也是有助於病人恢覆的。”
何夕輕笑了聲，開玩笑道：“不了，去了的話你們還要多留個床位給我。”
無奈掛斷電話，鄭醫生沖趙小雨搖了搖頭，“他還是堅持不來。”
趙小雨趴在桌上輕聲抽泣，鄭醫生撫著她後背溫柔地說：“你也別怪他，當初你還小，你不懂他當時看著自己母親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逼自己的心情。”
那天是下雨天，也是高考出成績的一天。
她記得很清楚，何夕渾身是血，手裏捏著一張精神疾病的檢查報告和自己的驗傷報告，旁邊站著好幾個警察。
一個十九歲的孩子，渾身顫抖個不停，聲音卻沈著不迫地指控他的母親是個精神病，已經危害到了他的生命安危。
那天，何夕給她寫了一個字據，說日後定會將這些年花費的醫藥錢補齊。
而這錢，從當年年底就開始轉了。
…
何夕吸了口氣，往車窗外看了眼明媚陽光，朝著來往行車，露出一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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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何夕指了指自己太陽穴，搖搖頭，“不如荷姐聰明，您一句話，我這兒就把心裏話全交代了。”
放映廳接連不斷的有人進來，還有不少人拿著影院紙牌。荷姐嫌棄的擺了擺手，何夕笑著把布袋包放在腿邊。
“你最近身體這麽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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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這個女演員正是何夕他們公司的簽約藝人，馮雨。
馮雨回答的落落大方，但對方依舊揪著她不放。
荷姐旁邊的觀眾手上就拿著話筒，何夕半起身從那位觀眾手裏奪過話筒，回頭找那個故意挑事的男士，指著他，用開玩笑的語氣懟道：“一人一個問題，你問題太多了，看下一場吧！”
此話一出，眾人哄堂大笑。
旁邊的荷姐也驚訝何夕的舉動，但同時又很感激何夕的即使救場。
何夕幹幹一笑，面向臺上的幾位主創說：“本來沒想提問的，但話筒到我手裏了，我就問一個吧。我想問一下咱們男主彭老師，影片第五十三分鐘的那個茶葉蛋好不好吃？”
問完，現場又一片笑聲。
何夕憨憨一笑，連忙擺擺手說：“吃貨本色，大家別笑話我了。”
男主彭演員也很會接梗，立馬回覆好吃，很快大家的話題全變成了吃的，觀眾的註意點也都從馮雨身上轉移開。
何夕把話筒還給現場工作人員，坐下後用手機對準臺上的馮雨，給她拍了好多張現場照。
荷姐擡手在他胳膊上捏了捏，眼裏全是感激。
“不哭出來不算感動啊。”何夕瞥了她一眼，“行了，我是懶得出岔子再去寫新的宣傳稿。”
“宣傳稿就是輪五輪都輪不到你寫，你給誰省事？”荷姐側過身來，小聲跟他說了個謝謝。
互動結束後，眾主創在安保人員的帶領下離開，何夕和荷姐正常從觀眾出口走。才走到第三排，荷姐說馮雨的助理在他們下臺口接他們，於是兩人又繞到另一邊出去。
“夕哥，你不是說不來嘛？”一進休息室，馮雨就沖過來抱住何夕，“剛才謝謝。”
何夕拍拍她背，“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這部電影拍攝間隙，何夕去探過班，各位主創也都碰過面，但畢竟這是兩年前拍的，大家再次聚到一起，說熟悉卻也陌生了不少，相互寒暄一番後，又匆忙趕去下一個影院。
從電影院出來就已經天黑了。
荷姐感慨道：“我入行二十年，從來沒見過哪個人跟身邊的每一個人都相處的很融洽，都沒紅過眼。”
“你是在誇我麽？”
手機裏有葉行舟半個小時前發來的信息，說他已經到家了，問他什麽時候回。
“對啊，誇你啊！”荷姐毫不保留的誇讚。
回完葉行舟消息，何夕把手機揣衣服口袋裏，搖了搖頭，“當初聞遠那個小龍蝦氣的我真的時刻想拿把剪子把他鉗子剪了！”
臨走前，荷姐問他家裏的地址有沒有變。
“怎麽了？”何夕一時沒想起來什麽事。
荷姐失笑，“年底了朋友，各大品牌的禮物送哪啊？”
何夕想了想，“今年寄公司吧，我家亂得一團糟還沒來得及收拾。”
…
臨近年底，出國手續比平常晚了兩天，不過也不影響。
晚上吃完飯後，葉行舟盤腿坐在地毯上處理文件，何夕窩在沙發裏上網，突然想到什麽，何夕用腳尖戳了戳葉行舟後背。
“癢。”葉行舟頭也沒回。
何夕撇撇嘴，坐起來的，“你說有個項目要出趟國，什麽時候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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