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點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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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點下班
字跡柔中帶剛，熟悉卻又有些陌生。
打頭就是留言內容，沒有那些什麽給某某某留，不是信的格式。
葉行舟緩緩坐回床邊。
【我沒偷跑，公司前幾天就定好的航班，我去趕飛機了，出差。】
一句話，讓他懸著的心落下。
去哪、什麽原因、乘坐什麽交通工具，通通都交代了個清楚。
【你喝了不少酒，醒了之後嗓子會很不舒服，客廳恒溫壺裏有熱水，旁邊有蜂蜜，你自己沖一杯喝。杯子是新的。】
看到這裏，葉行舟起身，拿著紙走出臥室，擡眼就看見了電視櫃旁邊的恒溫壺和蜂蜜。
兩條腿像是有了自己思想，一步步走過去。
杯子是藍色的，恒溫壺也是藍色的。
他曾說過，最喜歡藍色。
【我走的時候你還在睡，所以就沒叫醒你。冰箱裏有吃的，餓的話看看有沒有想吃的。】
葉行舟轉身在屋裏找冰箱。冰箱在廚房旁邊。
他輕手拉開冰箱冷藏的門，冰箱裏琳瑯滿目擺放著各種飲品和新鮮果蔬。隨手拿起一個蘋果，到廚房用水沖了沖，懶懶倚靠著廚房推拉門。
“誰出差冰箱放滿滿當當的？回來都臭了。”
【當初不告而別傷害了你，是我的錯。我大概出差一周，這段時間，我會認真考慮我們之間的事。我住的酒店還是上次的假日酒店，房間號是1208。我真的沒有偷跑，不放心的話，你可以打電話給酒店的人，問他們1208房間的住客是不是叫何夕】
【如果你醒了頭還難受，想要緩緩再走的話，可不可以幫我開開窗戶通一下風？不開的話也沒關系，被酒味熏的床單被罩我回家再洗就行。】
看到這兒，葉行舟嘴角的笑幾更深了。
他嘴硬道：“不能！”
以退為進這招用的真高明。
下一秒，他就把手上舉著的蘋果咬在嘴裏，騰出一只手把家裏的窗戶挨個打開，舉著一個大紅蘋果邊吃邊在屋裏晃蕩。
房子不大不小，大概六十多平左右，一個人住剛剛好，只不過犄角旮旯都擺得滿滿當當，好像看起來一個人住也有點小。
旁邊一間是臥室，另一間比臥室小點的是個書房，書櫃裏的書並不是很多，但都有看過的痕跡。
窗臺一下擺放著三層格子櫃，每個格子裏都擺放著很多小玩意兒。格子櫃旁邊有五個幾乎頂天花板的透明玩偶收納筒。
一個男人居然也喜歡這些可愛的玩偶。
他從床上起來的時候就發現，兩米大的床上，光是那些可愛娃娃就占了將近一半。
轉了一圈，葉行舟就迅速退出去。
陽光照進客廳，一片亮堂。
葉行舟站在書房門口，微瞇著眼使勁瞧著客廳正中間的那長長一條腳印，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穿著的鞋。
那腳印…
不會是他踩的吧？
於是，葉大公子吭哧吭哧啃完手裏的蘋果後，目標明確的進了洗手間，一眼就看到掛在墻上的拖把。把拖把打濕，再擰幹水，雄赳赳拎著拖布出來。
出來的時候，腰不小心撞到了洗手間門把手上。
這一撞把他撞清醒了。
看著拖把，他樂的直不起腰，“禮貌意識過於強了啊葉行舟。”他自言自語，拿著拖把將整間房子裏裏外外每個角落都拖得幹幹凈凈。
拖到最後，他又繞回到洗手間。
葉行舟雙手抱臂靠在洗手間門口，大冬天開著窗戶，雖然太陽看著挺不錯，但北風吹進來，冷嗖嗖的。他一個喝的酩酊大醉後還裝醉酒不醒，一直挺到何夕離開，然後又屁顛屁顛給人家裏來了個大掃除。
才停下來沒三分鐘，哈欠就一個接一個的來。
終於抗不住了，葉行舟挨個把窗戶關上，倒在客廳沙發上補覺。
－
葉行舟是被馬亮的電話吵醒的。
下午一點，電話裏，馬亮聲音掩飾不住的興奮，“怎麽？還在睡啊？這是之後大戰了多少百個來回啊？”
葉行舟把手機拿遠，捂著嘴打了個哈欠，慢悠悠走到恒溫壺前給自己倒了杯水。
“你在興奮什麽？”葉行舟問。
馬亮嘿嘿一笑，“你聽出我激動啦？”
想到昨天馬亮趁著他哭的時候背著他給何夕打電話，他氣得就一點都不困了，完全不想滿足對方的怪癖，冷冷道：“他走了。”
果然，電話裏的馬亮立馬就不笑了。
葉行舟握著手機也不說話，等著看馬亮的反應。
沒一會兒，馬亮平靜的說：“沒事，感情這事誰也不能百分之百保證，沒事啊舟，兄弟這就去翻遍整個北城的gay吧，咱們從今天晚上開始進行掃蕩，我就不信這麽風度翩翩的你會沒人要。”
“難受，先掛了。”葉行舟說。
再不掛斷，他就真憋不出了。
何夕留下這封信代表什麽，他很明白。
他希望答案是自己心裏想的那個，如果不是，他也能接受。
起碼這次，是清清楚楚讓他感受經歷著的，他已經是個成年人了，無論面對任何後果，都有承擔的能力。
而不是像七年前那樣，不堪一擊。
到底是怎樣的原因，會讓他記憶模糊甚至變成一片空白。他比任何人都不願意面對那段時間。那時候的他一定很懦弱，很抗不了事。
喝了一杯水，肚子反倒想起來餓了。
葉行舟翻出何夕微信，給他發消息。
何夕雖然說是在劇組探班，但還是左手一個工作手機，右手一個私人手機在回消息。回完公司宣傳發來的提議，他正要會另外一個，就看到置頂在第一個的葉行舟頭像上多了一個紅點一。
【葉：冰箱裏的東西可以隨便吃麽？】
一句話，何夕前前後後看了三遍，正要回覆時，就註意到了葉行舟這條消息發過來的時間：13：37。
下午一點？
他早上離開家之後，葉行舟一直在他家睡到現在？
【HX：可以的，剛睡醒嗎？】
兩手隨意搭在沙發扶手上，翹著二郎腿等回覆的葉行舟看到放在大腿上的手機震了一下，連忙坐起來看消息。
可以的，
剛睡醒嗎？
剛睡醒嗎？
嗯！
但不能這麽回。
葉行舟緊張地吞了吞口水，又摸了摸鼻子，手指捏緊又松開：【沒，剛開完會，突然想起來吃了你一個蘋果。】
“夕哥，別人出差都忙中偷閑四處逛逛，怎麽你出差比在公司還忙啊？”秦一彤剛拍完一場從現場過來。
何夕伸手幫她理了理歪三扭四披在身上的外套，“不努力地位不保啊。”他把手機放進包裏，“今天拍的還挺快，我看還剩最後一場，收工之後咱們去附近的公園拍點素材。”
秦一彤撅著嘴巴撒嬌，“夕哥果然不是來探班的，是來給我們加大工作量的。”
何夕笑哄著秦一彤，“拍完素材請你吃好吃的。”
“好吧，”秦一彤問助理看了眼通告單，“下一場要換衣服，我先上車換衣服啦。”
何夕擺擺手讓她以劇組拍攝為重，自己又掏出手機回消息。
談戀愛那會兒的甜膩似乎又回來了。
【HX：可以吃的，不吃留在冰箱我回去也就壞了】
消息發出後，葉行舟就沒再回過來，估計是在忙。
這邊秦以彤從保姆車上換好衣服下來，路過他的時候跟他說，讓他去車上等。何夕嘴上說著好，但還是沒去。
聞遠一個男藝人被拍到和他一塊的新聞都能傳成這樣，秦一彤還是個比他小好幾歲的小姑娘，他就更要保持距離了。
…
何夕那條消息發過來之後，葉行舟確實在忙。
忙著將何夕的冰箱洗劫一空。
反正不吃放到何夕出差回來也就壞了。
不能浪費糧食。
兩點半李政打電話說自己到葉行舟發的這個位置了，葉行舟立馬拎起剛才就打包好的垃圾袋下樓。垃圾袋裏其實沒什麽東西，就廁所紙簍有幾張用過的廁紙。
另一只手上拎著一大包新鮮水果飲品，還捏著一個他吃過的蘋果核。
他可不想把蘋果核丟進廁紙垃圾袋裏，然後丟垃圾桶的時候再從廁紙垃圾袋裏翻出蘋果核分類扔。
這個小區李政沒來過，找了個停車位停好車後，他靠在車座上等。以為會等上一陣，結果他掛了電話還沒五分鐘，葉行舟就從一棟樓裏走出來。
他下車準備去接人，結果見葉行舟兩只手都占滿了，其中一只手上還拎著一個黑色塑料袋，朝不遠處的垃圾桶走去。
一夜沒回家，第二天一直到下午兩點才從陌生人家裏出來，出來的時候還隨手扔垃圾。
他立馬跑下車過去幫葉行舟提那個裝滿東西的大袋子，葉行舟擺了擺手，說要自己拿。
“葉總，現在去哪？”
葉行舟上了車，把袋子放在旁邊座位旁邊的空位置上，“去公司啊，怎麽？一上午沒上班，睡迷糊了？”
李政尷尬笑了笑，“沒，我每天早上準時六點起床，雷打不動。”
葉行舟笑著說，“那向你學習啊。”
一周的時間，轉瞬即逝。
何夕說要出差一周，打工人五天算一周，有些打工人七天算一周。葉行舟也沒刻意推算，從何夕走那天往後哪天是第五天，哪天是第七天，就每天按時上班下班。
周五下午剛開完最後一個會，葉行舟疲憊的靠在會議室椅子上沒動。
他歪著頭往窗外看。
城市的樓太高，擋住了無限好的夕陽，突然有些遺憾。
正要閉目養神一下，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
以為是哪個合作商的工作信息，他漫不經心拿起來看。
【幾點下班】
何夕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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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偷跑，公司前幾天就定好的航班，我去趕飛機了，出差。】
一句話，讓他懸著的心落下。
去哪、什麽原因、乘坐什麽交通工具，通通都交代了個清楚。
【你喝了不少酒，醒了之後嗓子會很不舒服，客廳恒溫壺裏有熱水，旁邊有蜂蜜，你自己沖一杯喝。杯子是新的。】
看到這裏，葉行舟起身，拿著紙走出臥室，擡眼就看見了電視櫃旁邊的恒溫壺和蜂蜜。
兩條腿像是有了自己思想，一步步走過去。
杯子是藍色的，恒溫壺也是藍色的。
他曾說過，最喜歡藍色。
【我走的時候你還在睡，所以就沒叫醒你。冰箱裏有吃的，餓的話看看有沒有想吃的。】
葉行舟轉身在屋裏找冰箱。冰箱在廚房旁邊。
他輕手拉開冰箱冷藏的門，冰箱裏琳瑯滿目擺放著各種飲品和新鮮果蔬。隨手拿起一個蘋果，到廚房用水沖了沖，懶懶倚靠著廚房推拉門。
“誰出差冰箱放滿滿當當的？回來都臭了。”
【當初不告而別傷害了你，是我的錯。我大概出差一周，這段時間，我會認真考慮我們之間的事。我住的酒店還是上次的假日酒店，房間號是1208。我真的沒有偷跑，不放心的話，你可以打電話給酒店的人，問他們1208房間的住客是不是叫何夕】
【如果你醒了頭還難受，想要緩緩再走的話，可不可以幫我開開窗戶通一下風？不開的話也沒關系，被酒味熏的床單被罩我回家再洗就行。】
看到這兒，葉行舟嘴角的笑幾更深了。
他嘴硬道：“不能！”
以退為進這招用的真高明。
下一秒，他就把手上舉著的蘋果咬在嘴裏，騰出一只手把家裏的窗戶挨個打開，舉著一個大紅蘋果邊吃邊在屋裏晃蕩。
房子不大不小，大概六十多平左右，一個人住剛剛好，只不過犄角旮旯都擺得滿滿當當，好像看起來一個人住也有點小。
旁邊一間是臥室，另一間比臥室小點的是個書房，書櫃裏的書並不是很多，但都有看過的痕跡。
窗臺一下擺放著三層格子櫃，每個格子裏都擺放著很多小玩意兒。格子櫃旁邊有五個幾乎頂天花板的透明玩偶收納筒。
一個男人居然也喜歡這些可愛的玩偶。
他從床上起來的時候就發現，兩米大的床上，光是那些可愛娃娃就占了將近一半。
轉了一圈，葉行舟就迅速退出去。
陽光照進客廳，一片亮堂。
葉行舟站在書房門口，微瞇著眼使勁瞧著客廳正中間的那長長一條腳印，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穿著的鞋。
那腳印…
不會是他踩的吧？
於是，葉大公子吭哧吭哧啃完手裏的蘋果後，目標明確的進了洗手間，一眼就看到掛在墻上的拖把。把拖把打濕，再擰幹水，雄赳赳拎著拖布出來。
出來的時候，腰不小心撞到了洗手間門把手上。
這一撞把他撞清醒了。
看著拖把，他樂的直不起腰，“禮貌意識過於強了啊葉行舟。”他自言自語，拿著拖把將整間房子裏裏外外每個角落都拖得幹幹凈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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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行舟雙手抱臂靠在洗手間門口，大冬天開著窗戶，雖然太陽看著挺不錯，但北風吹進來，冷嗖嗖的。他一個喝的酩酊大醉後還裝醉酒不醒，一直挺到何夕離開，然後又屁顛屁顛給人家裏來了個大掃除。
才停下來沒三分鐘，哈欠就一個接一個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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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行舟是被馬亮的電話吵醒的。
下午一點，電話裏，馬亮聲音掩飾不住的興奮，“怎麽？還在睡啊？這是之後大戰了多少百個來回啊？”
葉行舟把手機拿遠，捂著嘴打了個哈欠，慢悠悠走到恒溫壺前給自己倒了杯水。
“你在興奮什麽？”葉行舟問。
馬亮嘿嘿一笑，“你聽出我激動啦？”
想到昨天馬亮趁著他哭的時候背著他給何夕打電話，他氣得就一點都不困了，完全不想滿足對方的怪癖，冷冷道：“他走了。”
果然，電話裏的馬亮立馬就不笑了。
葉行舟握著手機也不說話，等著看馬亮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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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受，先掛了。”葉行舟說。
再不掛斷，他就真憋不出了。
何夕留下這封信代表什麽，他很明白。
他希望答案是自己心裏想的那個，如果不是，他也能接受。
起碼這次，是清清楚楚讓他感受經歷著的，他已經是個成年人了，無論面對任何後果，都有承擔的能力。
而不是像七年前那樣，不堪一擊。
到底是怎樣的原因，會讓他記憶模糊甚至變成一片空白。他比任何人都不願意面對那段時間。那時候的他一定很懦弱，很抗不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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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行舟翻出何夕微信，給他發消息。
何夕雖然說是在劇組探班，但還是左手一個工作手機，右手一個私人手機在回消息。回完公司宣傳發來的提議，他正要會另外一個，就看到置頂在第一個的葉行舟頭像上多了一個紅點一。
【葉：冰箱裏的東西可以隨便吃麽？】
一句話，何夕前前後後看了三遍，正要回覆時，就註意到了葉行舟這條消息發過來的時間：13：37。
下午一點？
他早上離開家之後，葉行舟一直在他家睡到現在？
【HX：可以的，剛睡醒嗎？】
兩手隨意搭在沙發扶手上，翹著二郎腿等回覆的葉行舟看到放在大腿上的手機震了一下，連忙坐起來看消息。
可以的，
剛睡醒嗎？
剛睡醒嗎？
嗯！
但不能這麽回。
葉行舟緊張地吞了吞口水，又摸了摸鼻子，手指捏緊又松開：【沒，剛開完會，突然想起來吃了你一個蘋果。】
“夕哥，別人出差都忙中偷閑四處逛逛，怎麽你出差比在公司還忙啊？”秦一彤剛拍完一場從現場過來。
何夕伸手幫她理了理歪三扭四披在身上的外套，“不努力地位不保啊。”他把手機放進包裏，“今天拍的還挺快，我看還剩最後一場，收工之後咱們去附近的公園拍點素材。”
秦一彤撅著嘴巴撒嬌，“夕哥果然不是來探班的，是來給我們加大工作量的。”
何夕笑哄著秦一彤，“拍完素材請你吃好吃的。”
“好吧，”秦一彤問助理看了眼通告單，“下一場要換衣服，我先上車換衣服啦。”
何夕擺擺手讓她以劇組拍攝為重，自己又掏出手機回消息。
談戀愛那會兒的甜膩似乎又回來了。
【HX：可以吃的，不吃留在冰箱我回去也就壞了】
消息發出後，葉行舟就沒再回過來，估計是在忙。
這邊秦以彤從保姆車上換好衣服下來，路過他的時候跟他說，讓他去車上等。何夕嘴上說著好，但還是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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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夕那條消息發過來之後，葉行舟確實在忙。
忙著將何夕的冰箱洗劫一空。
反正不吃放到何夕出差回來也就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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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點半李政打電話說自己到葉行舟發的這個位置了，葉行舟立馬拎起剛才就打包好的垃圾袋下樓。垃圾袋裏其實沒什麽東西，就廁所紙簍有幾張用過的廁紙。
另一只手上拎著一大包新鮮水果飲品，還捏著一個他吃過的蘋果核。
他可不想把蘋果核丟進廁紙垃圾袋裏，然後丟垃圾桶的時候再從廁紙垃圾袋裏翻出蘋果核分類扔。
這個小區李政沒來過，找了個停車位停好車後，他靠在車座上等。以為會等上一陣，結果他掛了電話還沒五分鐘，葉行舟就從一棟樓裏走出來。
他下車準備去接人，結果見葉行舟兩只手都占滿了，其中一只手上還拎著一個黑色塑料袋，朝不遠處的垃圾桶走去。
一夜沒回家，第二天一直到下午兩點才從陌生人家裏出來，出來的時候還隨手扔垃圾。
他立馬跑下車過去幫葉行舟提那個裝滿東西的大袋子，葉行舟擺了擺手，說要自己拿。
“葉總，現在去哪？”
葉行舟上了車，把袋子放在旁邊座位旁邊的空位置上，“去公司啊，怎麽？一上午沒上班，睡迷糊了？”
李政尷尬笑了笑，“沒，我每天早上準時六點起床，雷打不動。”
葉行舟笑著說，“那向你學習啊。”
一周的時間，轉瞬即逝。
何夕說要出差一周，打工人五天算一周，有些打工人七天算一周。葉行舟也沒刻意推算，從何夕走那天往後哪天是第五天，哪天是第七天，就每天按時上班下班。
周五下午剛開完最後一個會，葉行舟疲憊的靠在會議室椅子上沒動。
他歪著頭往窗外看。
城市的樓太高，擋住了無限好的夕陽，突然有些遺憾。
正要閉目養神一下，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
以為是哪個合作商的工作信息，他漫不經心拿起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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