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氣爆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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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氣爆棚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總習慣下意識往右看。
你因為沒考好趴在桌子上悶悶不樂的時候，我心裏急得跟野貓抓一樣，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你。你跟別人嬉笑打鬧的時候，我想說，你其實也可以跟我那麽鬧著玩一會兒的。”
葉行舟的雙手漸漸下垂到一半，輕輕揪著何夕衣擺。
“我只是忽然摸清了自己的心，苦苦暗戀的戲碼也看不上。”
他忽然擡頭，對上煙花雨中少年動容錯愕的目光，“你想讓我當你男朋友我就當，你不想，我們就還是好朋友，都依你，不用著急回覆我，也不要因為我的表白有負擔。”
他上前一步，衣服貼著何夕的，低聲道：“我兜不住事，就把心裏話說了，你知道我想聽什麽。”
“如果你想讓我聽到我想聽的答案，記得填報志願的時候，告訴我你報考的學校。”
何夕說不上來自己呆懵傻站在人群中聽葉行舟向他表白是什麽感覺，全身像是過電後麻痹了一樣，甚至差點忘記了呼吸，一口氣硬是憋到他咳得臉頰通紅才找回呼吸的節奏。
是聽到那句我喜歡你後的震驚錯愕，還是幾年來苦苦暗戀的人率先向他表白，心中抑制不住的狂喜，或者都有。
但他現在還是沒辦法冷靜下來處理自己的心情。
在跨年夜的鐘聲和煙花下，在被成千情侶擁吻的圍繞下，他小心翼翼張開雙臂回應著葉行舟的喜歡。
他記得葉行舟貼過來那瞬間自己亂了節奏的心跳，他記得葉行舟細軟的發絲擦過他臉頰耳朵的癢，和葉行舟輕貼著他脖頸粗促呼吸的熱息。
他幻想過無數種他向葉行舟表白後的場景，拒絕的，接受的。
唯獨忘了，葉行舟也會喜歡他。
不。
也不是忘了，是不敢。
他不敢相信葉行舟也會喜歡他。
所以面對此刻，他沒有在心裏幻想過這個時候，應該怎麽辦。
所以他像個傻子一樣，張著嘴，卻發不出聲。
“喜歡就答應他啊！”
旁邊一個躲在男朋友懷裏的小姐姐一臉興奮說道，“收了他！收了他！誒——”小姐姐的男朋友說了聲抱歉，摟著她往一邊去。
何夕這才反應過來，四周不少人都在看他們。
可能他大半天沒回覆，周圍的人以為他有顧慮，人群中一個胖胖的男生攬著身側一個強壯的男生出現在葉行舟何夕面前，自信滿滿的說：“咱們社會的包容性還是很強的。”
說著，兩個人相視一笑，在眾人的註目下接吻。而且是法式熱吻的那種。
這種畫面對兩個還沒走進象牙塔的兩個花骨朵的視覺沖擊還挺大的。
何夕縮了縮脖子，慌忙中抓住葉行舟的手逃出人群。
即使是如此熱鬧的場面，何夕還是能聽到，身後的人在笑。
終於跑累了，何夕氣喘籲籲松開葉行舟，兩手撐在膝蓋，彎著腰喘氣。
葉行舟也沒好到哪去，下午上學前精心抓的頭發，這會兒估計亂得跟雞窩沒差了。
他叉腰看著何夕，一直傻笑。
緩過勁兒來，何夕緩緩站直。
該面對的還是得面對。
何夕結結巴巴的說：“那個…我可以…考慮一下的，對吧？”
不等葉行舟回答，何夕又自問自答，“我有這個權利。”
看著何夕糾結的擰著眉頭，說話也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葉行舟心裏都快暖化了。
這要是何夕在他告白的時候就答應，他八成能立馬扣住何夕圓丟丟的腦袋用力親一口。
“我要是山寨王土匪什麽的話，現在就抓你當壓寨夫人了。”
葉行舟笑的有些壞。
何夕不自覺後退一步，一雙眼像受了驚的小鹿一眨一眨的。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葉行舟往前邁了一步，小聲說：“你當然有考慮一下的權利。”
“嚇死了我。”何夕松了一口氣。
擡眼對上葉行舟的目光，兩人站在北風蕭蕭的街頭傻笑了起來。
好像就是這樣吧。
跟喜歡的人在一塊，只是站著都覺得很開心。
剛才他們過來的時候人山人海的，何夕的自行車就停在了前面的十字路口旁邊的共享單車旁邊，兩人走了將近十七八分鐘才走到。
可能都忙著跨年了，蛋糕好好放在車簍裏也沒被偷。
開了車鎖，何夕偏頭問：“我送你？”
“不用。”
葉行舟掃了一眼摸著自行車車把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的手笑道：“我怕你緊張的把我摔大街上。”
何夕也不好意思笑了，“畢竟沒有被人表白的經驗。”
說起表白的經歷，葉行舟只覺得，之前那事就是他人生的黑點。
他舉止紳士的拒絕別人的表白，結果把人姑娘惹得惱羞成怒，還反過來對著他一頓輸出。
哦，對。
那次他被懟的時候，何夕也惱了呢。
想著，葉行舟心裏美滋滋的。
“我又不是老虎，差不多就可以了啊，我倒是有經驗，但那體驗不也挺差勁的嗎？”他嘆了口氣，表示不想再提起。
何夕幾乎是在葉行舟開口的時候，腦海就浮現了之前葉行舟拒絕別人表白的事。
這麽比起來，他的被表白體驗感分值可以打滿分了。
“那…我就先走了？”何夕腳踩在踏板上。
你再不走我就想跟你拉拉小手一塊壓馬路到天明了。葉行舟心說。
但他表面上看不出心裏的洶湧澎湃，淡淡定定站在馬路邊跟何夕拜手，“到家了報個平安。”
“嗯。”何夕說：“晚安。”
葉行舟點點頭：“晚安，路上註意安全。”
何夕騎車離開的前一秒，葉行舟還不忘伸手將何夕外套上的連帽替他戴腦袋上，然後瀟灑帥氣的單手插兜，目送何夕離開。
直到那道人影和自行車一並消失在他的視線，他才傻呵呵的收回目光，然後垂下腦袋發笑。
剛上高一那陣子，學業也沒太重，二班的不少女生還有時間湊一塊聊某個娛樂明星的八卦，或者前一天晚上追的偶像劇劇情，也有偷偷搞對象鬧分手什麽的。
當時他好像就聽誰說過，不可以隨便給別人說晚安，說什麽晚安的諧音就是我愛你的意思。
“yes！”
剛才何夕走之前好像就跟他說了晚安，他也很聰明的回了何夕一個晚安。
我愛你。
我愛你。
嘿嘿！
這個時間點早就沒了公交，打車軟件上叫的車已經快十分鐘了還沒人接單，葉行舟想了想，掃了一輛共享單車。
“葉行舟你不愧是年級第一啊！不光人長得又高又帥，成績也好，關鍵這腦瓜子也是沒長殘成書呆子！”
他暢然感嘆：“你自己分析分析，何夕答應的概率到底有多大？起碼也得百分之六十以上吧？要不你們將近六年的同桌白當不說，而且還……”
他忽然想到，初中他經常打架受傷之後，何夕總能在第一時間從書包裏掏出酒精和棉簽創可貼什麽的，給他處理傷口。
一個學生，上學背的書包裏天天帶著這些打完架之後才會用到的東西，關鍵這個書包本人還是一個不打架鬥毆的人。
這麽一推測——
“臥槽！”葉行舟猛的把手剎握到最頭，呲地一下停下來。
他呆呆望著馬路，一連臥槽了七八九十個，像跟喝大清醒過來的酒鬼，“何夕不會從那時候就對我有意思了吧？”
大冬天零下將近零下十度，某人兩只手凍得跟個胡蘿蔔似的也不知道疼，一邊傻笑一邊蹬自行車。
結果一不留神，騎著車騎到路邊的積雪上，滋溜咣當摔到地上，跟不知道疼似的，整個人四仰八合躺在地上不起身，凈傻笑。
考完試估分估到自己心裏滿意的分數都沒現在開心。
葉行舟餘光瞥見路邊的彩票店，瞪著緊閉的大門嘆息：“開著門多好。”
他今天運氣爆棚，手氣不知道會有多好。
－
夜裏，何夕翻來覆去激動的睡不著覺。
沒有什麽比自己暗戀的人也正好喜歡著自己更好了。
如果有，那可能就是自己暗戀的人先自己一步做出了表白。
五平米不到的雜物間改成的臥室，連張像樣的床都沒有，甚至以往他住在這裏時擔憂害怕的心緒也沒了。
明明黑漆漆一片，但他覺得現在就是明晃晃的，是被太陽獨一份照著的。
那條綬帶他摸了又摸，指腹劃過上面的字時，腦海就控制不住想起葉行舟張開雙臂輕輕抱住他的感覺。
他說他喜歡他。
葉行舟竟然喜歡他！
睡不著，閉上眼睛就害怕明早一覺醒來發現這一切都是夢。
何夕摸出日記本，把臺燈調到最暗。
他趴在床上，半個身體貼著墻，隱隱覺著涼絲絲的，提醒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202X年1月1日 天氣陰
初二那年我喜歡上一個人，今天，我喜歡的那個人向我表白了，他說他喜歡我。】
停筆看著寫在日記本上的一行字，何夕還是覺得不真實。他低頭看著自己挽起衣袖露出的半截手臂，想了想，低頭在小臂上用力一咬。
手臂上立馬顯了兩排牙印，但不覺得疼。
他又使勁在原處咬了一下，疼得他眼淚都出來了。
疼了。
這下肯定是真的了。
【他很好。
成績好，也愛樂於助人，每次我問他問題的時候，他總會用充滿疑惑的眼神看著我，仿佛在說“這麽簡單的題也不會？”，但看完就立馬說從哪個步驟開始不懂的，然後很耐心的給我講題，不會像其他學習好的同學那樣看不起我們這幫學渣。
晚上他跟我說那句話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懵了，現在想想，那會兒呆不拉幾的，他會怎麽看我啊？他會不會覺得我傻又後悔了？
不過應該不會吧？元旦晚會的時候，他還偷偷往我口袋塞了一把葡萄味的硬糖果。】
趴的胳膊有點酸，何夕撂下筆，半坐起來，打算甩甩胳膊繼續寫。
手還沒碰到筆，他整個人又跟是洩了氣似的，沈沈靠著墻。
他們兩個的家境相差那麽大，就算真的在一起了，能一直走下去嗎？
還有，葉行舟成績那麽好，如果他答應了在一起，葉行舟就要跟他考一個大學，放著國家重點大學不去，跟他一塊去一個很一般的大學嗎？到時候恐怕連專業都沒有那麽多供他選擇吧。
咳……
單向暗戀的時候，葉行舟每天跟他開個玩笑，一塊去打個水吃頓飯就會覺得很滿足很開心，唯一不開心的就是會在心裏揣測他是不是喜歡別人，但煩惱真的很少。
現在真的挑明了，一下湧出這麽多他以前沒想過的問題。
何夕擡手拍了拍自己腦門，“想這麽多幹嘛？”
他指著墻上自己的影子，說：“你現在想的，應該是答應他的時候說什麽，總不能還跟今天晚上一樣腦袋發懵，話都說不利索。”
“哢吱——”外邊的門響了一聲。
應該是趙健上午班回來的開門聲，緊接著又是門關上的聲音。他回來的時候家裏只有媽媽和趙小雨。
何夕盯著自己房間的門楞了半秒，回過神兒後立馬起身，打算把門從裏邊反鎖一下。
“還沒睡？”
他手還沒碰到門，房間的門就被趙健從外面推開了。
他的眼神帶著很強的侵略｜性，不徐不疾在這狹小的雜物間環視一圈，最後目光停在何夕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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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行舟的雙手漸漸下垂到一半，輕輕揪著何夕衣擺。
“我只是忽然摸清了自己的心，苦苦暗戀的戲碼也看不上。”
他忽然擡頭，對上煙花雨中少年動容錯愕的目光，“你想讓我當你男朋友我就當，你不想，我們就還是好朋友，都依你，不用著急回覆我，也不要因為我的表白有負擔。”
他上前一步，衣服貼著何夕的，低聲道：“我兜不住事，就把心裏話說了，你知道我想聽什麽。”
“如果你想讓我聽到我想聽的答案，記得填報志願的時候，告訴我你報考的學校。”
何夕說不上來自己呆懵傻站在人群中聽葉行舟向他表白是什麽感覺，全身像是過電後麻痹了一樣，甚至差點忘記了呼吸，一口氣硬是憋到他咳得臉頰通紅才找回呼吸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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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現在還是沒辦法冷靜下來處理自己的心情。
在跨年夜的鐘聲和煙花下，在被成千情侶擁吻的圍繞下，他小心翼翼張開雙臂回應著葉行舟的喜歡。
他記得葉行舟貼過來那瞬間自己亂了節奏的心跳，他記得葉行舟細軟的發絲擦過他臉頰耳朵的癢，和葉行舟輕貼著他脖頸粗促呼吸的熱息。
他幻想過無數種他向葉行舟表白後的場景，拒絕的，接受的。
唯獨忘了，葉行舟也會喜歡他。
不。
也不是忘了，是不敢。
他不敢相信葉行舟也會喜歡他。
所以面對此刻，他沒有在心裏幻想過這個時候，應該怎麽辦。
所以他像個傻子一樣，張著嘴，卻發不出聲。
“喜歡就答應他啊！”
旁邊一個躲在男朋友懷裏的小姐姐一臉興奮說道，“收了他！收了他！誒——”小姐姐的男朋友說了聲抱歉，摟著她往一邊去。
何夕這才反應過來，四周不少人都在看他們。
可能他大半天沒回覆，周圍的人以為他有顧慮，人群中一個胖胖的男生攬著身側一個強壯的男生出現在葉行舟何夕面前，自信滿滿的說：“咱們社會的包容性還是很強的。”
說著，兩個人相視一笑，在眾人的註目下接吻。而且是法式熱吻的那種。
這種畫面對兩個還沒走進象牙塔的兩個花骨朵的視覺沖擊還挺大的。
何夕縮了縮脖子，慌忙中抓住葉行舟的手逃出人群。
即使是如此熱鬧的場面，何夕還是能聽到，身後的人在笑。
終於跑累了，何夕氣喘籲籲松開葉行舟，兩手撐在膝蓋，彎著腰喘氣。
葉行舟也沒好到哪去，下午上學前精心抓的頭發，這會兒估計亂得跟雞窩沒差了。
他叉腰看著何夕，一直傻笑。
緩過勁兒來，何夕緩緩站直。
該面對的還是得面對。
何夕結結巴巴的說：“那個…我可以…考慮一下的，對吧？”
不等葉行舟回答，何夕又自問自答，“我有這個權利。”
看著何夕糾結的擰著眉頭，說話也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葉行舟心裏都快暖化了。
這要是何夕在他告白的時候就答應，他八成能立馬扣住何夕圓丟丟的腦袋用力親一口。
“我要是山寨王土匪什麽的話，現在就抓你當壓寨夫人了。”
葉行舟笑的有些壞。
何夕不自覺後退一步，一雙眼像受了驚的小鹿一眨一眨的。
“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葉行舟往前邁了一步，小聲說：“你當然有考慮一下的權利。”
“嚇死了我。”何夕松了一口氣。
擡眼對上葉行舟的目光，兩人站在北風蕭蕭的街頭傻笑了起來。
好像就是這樣吧。
跟喜歡的人在一塊，只是站著都覺得很開心。
剛才他們過來的時候人山人海的，何夕的自行車就停在了前面的十字路口旁邊的共享單車旁邊，兩人走了將近十七八分鐘才走到。
可能都忙著跨年了，蛋糕好好放在車簍裏也沒被偷。
開了車鎖，何夕偏頭問：“我送你？”
“不用。”
葉行舟掃了一眼摸著自行車車把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的手笑道：“我怕你緊張的把我摔大街上。”
何夕也不好意思笑了，“畢竟沒有被人表白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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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舉止紳士的拒絕別人的表白，結果把人姑娘惹得惱羞成怒，還反過來對著他一頓輸出。
哦，對。
那次他被懟的時候，何夕也惱了呢。
想著，葉行舟心裏美滋滋的。
“我又不是老虎，差不多就可以了啊，我倒是有經驗，但那體驗不也挺差勁的嗎？”他嘆了口氣，表示不想再提起。
何夕幾乎是在葉行舟開口的時候，腦海就浮現了之前葉行舟拒絕別人表白的事。
這麽比起來，他的被表白體驗感分值可以打滿分了。
“那…我就先走了？”何夕腳踩在踏板上。
你再不走我就想跟你拉拉小手一塊壓馬路到天明了。葉行舟心說。
但他表面上看不出心裏的洶湧澎湃，淡淡定定站在馬路邊跟何夕拜手，“到家了報個平安。”
“嗯。”何夕說：“晚安。”
葉行舟點點頭：“晚安，路上註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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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道人影和自行車一並消失在他的視線，他才傻呵呵的收回目光，然後垂下腦袋發笑。
剛上高一那陣子，學業也沒太重，二班的不少女生還有時間湊一塊聊某個娛樂明星的八卦，或者前一天晚上追的偶像劇劇情，也有偷偷搞對象鬧分手什麽的。
當時他好像就聽誰說過，不可以隨便給別人說晚安，說什麽晚安的諧音就是我愛你的意思。
“yes！”
剛才何夕走之前好像就跟他說了晚安，他也很聰明的回了何夕一個晚安。
我愛你。
我愛你。
嘿嘿！
這個時間點早就沒了公交，打車軟件上叫的車已經快十分鐘了還沒人接單，葉行舟想了想，掃了一輛共享單車。
“葉行舟你不愧是年級第一啊！不光人長得又高又帥，成績也好，關鍵這腦瓜子也是沒長殘成書呆子！”
他暢然感嘆：“你自己分析分析，何夕答應的概率到底有多大？起碼也得百分之六十以上吧？要不你們將近六年的同桌白當不說，而且還……”
他忽然想到，初中他經常打架受傷之後，何夕總能在第一時間從書包裏掏出酒精和棉簽創可貼什麽的，給他處理傷口。
一個學生，上學背的書包裏天天帶著這些打完架之後才會用到的東西，關鍵這個書包本人還是一個不打架鬥毆的人。
這麽一推測——
“臥槽！”葉行舟猛的把手剎握到最頭，呲地一下停下來。
他呆呆望著馬路，一連臥槽了七八九十個，像跟喝大清醒過來的酒鬼，“何夕不會從那時候就對我有意思了吧？”
大冬天零下將近零下十度，某人兩只手凍得跟個胡蘿蔔似的也不知道疼，一邊傻笑一邊蹬自行車。
結果一不留神，騎著車騎到路邊的積雪上，滋溜咣當摔到地上，跟不知道疼似的，整個人四仰八合躺在地上不起身，凈傻笑。
考完試估分估到自己心裏滿意的分數都沒現在開心。
葉行舟餘光瞥見路邊的彩票店，瞪著緊閉的大門嘆息：“開著門多好。”
他今天運氣爆棚，手氣不知道會有多好。
－
夜裏，何夕翻來覆去激動的睡不著覺。
沒有什麽比自己暗戀的人也正好喜歡著自己更好了。
如果有，那可能就是自己暗戀的人先自己一步做出了表白。
五平米不到的雜物間改成的臥室，連張像樣的床都沒有，甚至以往他住在這裏時擔憂害怕的心緒也沒了。
明明黑漆漆一片，但他覺得現在就是明晃晃的，是被太陽獨一份照著的。
那條綬帶他摸了又摸，指腹劃過上面的字時，腦海就控制不住想起葉行舟張開雙臂輕輕抱住他的感覺。
他說他喜歡他。
葉行舟竟然喜歡他！
睡不著，閉上眼睛就害怕明早一覺醒來發現這一切都是夢。
何夕摸出日記本，把臺燈調到最暗。
他趴在床上，半個身體貼著墻，隱隱覺著涼絲絲的，提醒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202X年1月1日 天氣陰
初二那年我喜歡上一個人，今天，我喜歡的那個人向我表白了，他說他喜歡我。】
停筆看著寫在日記本上的一行字，何夕還是覺得不真實。他低頭看著自己挽起衣袖露出的半截手臂，想了想，低頭在小臂上用力一咬。
手臂上立馬顯了兩排牙印，但不覺得疼。
他又使勁在原處咬了一下，疼得他眼淚都出來了。
疼了。
這下肯定是真的了。
【他很好。
成績好，也愛樂於助人，每次我問他問題的時候，他總會用充滿疑惑的眼神看著我，仿佛在說“這麽簡單的題也不會？”，但看完就立馬說從哪個步驟開始不懂的，然後很耐心的給我講題，不會像其他學習好的同學那樣看不起我們這幫學渣。
晚上他跟我說那句話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懵了，現在想想，那會兒呆不拉幾的，他會怎麽看我啊？他會不會覺得我傻又後悔了？
不過應該不會吧？元旦晚會的時候，他還偷偷往我口袋塞了一把葡萄味的硬糖果。】
趴的胳膊有點酸，何夕撂下筆，半坐起來，打算甩甩胳膊繼續寫。
手還沒碰到筆，他整個人又跟是洩了氣似的，沈沈靠著墻。
他們兩個的家境相差那麽大，就算真的在一起了，能一直走下去嗎？
還有，葉行舟成績那麽好，如果他答應了在一起，葉行舟就要跟他考一個大學，放著國家重點大學不去，跟他一塊去一個很一般的大學嗎？到時候恐怕連專業都沒有那麽多供他選擇吧。
咳……
單向暗戀的時候，葉行舟每天跟他開個玩笑，一塊去打個水吃頓飯就會覺得很滿足很開心，唯一不開心的就是會在心裏揣測他是不是喜歡別人，但煩惱真的很少。
現在真的挑明了，一下湧出這麽多他以前沒想過的問題。
何夕擡手拍了拍自己腦門，“想這麽多幹嘛？”
他指著墻上自己的影子，說：“你現在想的，應該是答應他的時候說什麽，總不能還跟今天晚上一樣腦袋發懵，話都說不利索。”
“哢吱——”外邊的門響了一聲。
應該是趙健上午班回來的開門聲，緊接著又是門關上的聲音。他回來的時候家裏只有媽媽和趙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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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睡？”
他手還沒碰到門，房間的門就被趙健從外面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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