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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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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宴

楚蘭舟出現在將軍府門的那一刻,她回來的消息便已傳進了宮裏和長公主府。

長臨一直關註秦泛的朝臣府中也收到了消息。

無人不想去將軍府一探真假,可之前他們向將軍府遞了無數封拜帖都被退回,如今秦泛更是早朝也不上,想見她一面簡直比登天還難。

不過當天晚上,他們皆收到了將軍府送來的請帖,邀請他們三日後去將軍府參加她與楚蘭舟的訂婚宴。

這是眾人第一次收到將軍府的拜帖,也是第一次見到將軍府的拜帖,紅色的封面,中間落字處是用金色繪制的一根三節的竹子,將軍府三個字落在中間的竹桿上,最上面的竹節處有三片竹葉。

整個拜帖也是竹子的形狀,打開拜帖,共三折,裏面的字也全是泛著金光的黑體隸書。

眾人收到秦泛的請帖,心中又驚又喜,不僅能見到秦泛,更能確認楚蘭舟是否真的回來的真假,以至於他們忽略這封請帖是邀請他們去參加兩人的訂婚宴。

三日後,天剛蒙蒙亮,一輛輛馬車便從各府出發,往將軍府趕來,待太陽升至高空,將軍府門外已停滿了馬車,但將軍府卻依舊大門緊閉。

秦泛定的是晚宴,他們來得太早也無用。

不過隨著府外排隊人員越來越多,秦泛讓人提前開了府門。

府外馬車中的各官員按照官位大小,紛紛下馬車,走到府門前,乖乖地排隊遞上拜帖和禮物,一一入府。

管家帶著府中侍女和侍衛在外收帖登記,以防有人趁機混入其中。

進府的官員由侍女一一帶領到桌前落座。

秦泛只擺了七桌宴席,她邀請的朝中官員不超過六十,主桌不論官職,算是她的朋友。

雲水間。

秦泛和楚蘭舟都換好了衣服,兩人依舊是一身的紅裙。

原本秦泛就愛穿紅色,只是楚蘭舟不在的這一年多時間裏,她從裏衣到外裙,全換成了黑色,即便是紫色的太傅官袍,也被她改成了黑色。

如今楚蘭舟回來,她又換成了她最愛的紅色。

“還是紅色最適合姐姐。”楚蘭舟上下打量著秦泛,一身紅衣,襯得秦泛唇紅齒白,像一朵開得正艷的牡丹花,絲毫看不出是計謀深遠的當朝太傅。

“舟舟穿著紅色更好看,都說人靠衣裝,可這身衣服卻因穿在了舟舟的身上,才能讓人註意到它的華貴不俗。”秦泛拉著楚蘭舟坐到梳妝臺前,拿起一只眉筆,要為她畫眉。

“姐姐還是這麽貧嘴。”楚蘭舟無奈地笑了笑,論誇人,她是如何也比不上秦泛。

“哪兒貧嘴啦,你出去問問,誰不說我寡言又高冷,一字比千金還貴。”秦泛癟了癟嘴,神情卻認真,手中的眉筆沿著眉形穩穩地從眉頭畫到眉梢。

“算了,還是擦了吧,不好看。”秦泛雖然畫得認真,卻奈何筆力不行,彎彎柳葉眉,楞是讓她畫成了英氣的劍眉,這個眉毛與楚蘭舟的氣質格格不入。

“哎,讓我看一看嘛。”不等楚蘭舟反應,秦泛已經拿起一邊的濕帕將她剛畫的兩個眉毛都擦幹凈了。

“這可是姐姐第一次為我畫眉。”楚蘭舟嘆了一口氣,語中盡是遺憾。

“等我練好了,以後再幫你畫。”秦泛不信她畫個眉還能學不會嘛。

“好,那我等姐姐。”楚蘭舟笑了笑,拿起眉筆只簡單地勾勒兩下,看似沒什麽變動,整張臉卻多了幾分神采。

“低頭。”看著秦泛呆楞的模樣,楚蘭舟眼中的笑意漸深,輕聲道。

秦泛像是被蠱惑了一般,乖乖地低下頭,屏住呼吸,瞪大了眼睛,感受著筆尖在眉上的滑動。

楚蘭舟放下了眉筆,見秦泛依舊保持著彎腰的姿勢,眉梢微挑,臉緩緩靠近,距離她的唇僅一指的距離,垂眸視線慢慢落在她的唇上,立刻親了上去,一觸即離。

“哎?”秦泛擡手摸上唇,眨了眨眼,難以置信地望著楚蘭舟。

楚蘭舟卻已經轉過了身,面對著鏡子,補起了唇妝。

“姐姐要麽?”楚蘭舟補好唇妝,揚著手中的筆刷,問向秦泛。

“當然要!”秦泛立馬低頭,在楚蘭舟猝不及防之下,直接吻了下去。

她可不會像楚蘭舟那般淺嘗輒止。

楚蘭舟推搡著秦泛,最後無奈地嘆了口氣,隨她任性去了。

待兩人從雲水間出來,朝臣已全部落座,戲臺上演著‘霸王別姬’。

兩人走到主桌前,眾臣紛紛起身行禮:

“參見太傅。”

“免禮。”秦泛擡手揮袖,高聲道。

眾臣紛紛起身,趁著落座的間隙,小心地瞥向楚蘭舟,只一眼便驚楞在原地,不知是坐是站,席間一時之間陷入了紛亂。

明明是一身紅衣,仍掩不住周身清冷溫潤的風華,如蓮如蘭。

難怪秦泛瘋了一樣地去尋她。

便是換做他們......

換做他們,也做不到秦泛那般,視權力於無物。

眾人心思各異,臉上繽彩紛呈。

“太後駕到,長公主駕到。”

兩道喝聲,眾人又紛紛起身,跪拜行禮:

“參見太後娘娘,參見長公主殿下。”

太後和長公主走至臺前,轉身並排站立,望著臺下的眾臣,擡手微扶道:“眾卿平身。”

“謝太後,謝長公主。”

“太傅,楚姑娘。”長公主牽著雲舒語走到秦泛和楚蘭舟的面前,向兩人點了點頭,最後視線落在楚蘭舟的身上:“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楚蘭舟唇角微揚,也笑著道。

兩人閑聊幾句,便一同落座。

人已全部到齊,秦泛給管家使了個眼色,管家點頭,走向臺後,臺上唱到一半的戲突然停止。

眾人的視線紛紛落到臺上。

管家雙手舉著明黃色的聖旨,恭敬地走到臺上,高聲道:

“先帝遺旨。”

臺下眾臣心中皆是一楞,太後更是慌亂了神色,她竟不知先帝什麽時候還留了道聖旨在秦泛的手中,卻依舊隨著眾人一同跪下。

秦泛向楚蘭舟眨了一下眼,與她也一同跪下。

管家展開聖旨,念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刑部侍郎兼大理寺卿秦泛,才華橫溢,德容兼備,楚蘭舟風姿綽約、聰慧過人。二人天作佳合,今下旨賜婚,擇日成禮,欽此。”

“臣秦泛接旨謝恩。”

“楚蘭舟接旨謝恩。”

秦泛和楚蘭舟同時謝恩,起身接旨。

管家走到臺前,躬身將聖旨遞到秦泛的手中。

臺下眾臣慢慢站起身,皆是一臉懵。

“這是先帝的賜婚聖旨?”

“太傅和楚姑娘?”

“兩個女子成婚?”

......

“我們今日來參加的宴會是不是訂婚宴?”

一眾難以置信的言論中,突然冒出了這麽一句來。

是啊,他們來將軍府參加的原本就是訂婚宴,將軍府的訂婚宴自然是秦泛和楚蘭舟。

之前他們怎麽就沒反應過來呢?

秦泛的目的達到了,也終於放下了心。

過了今日,便無人不知楚蘭舟是她秦泛的夫人了。

“恭喜太傅,恭喜蘭舟姐姐。”太後舉杯向秦泛和楚蘭舟敬道。

太後的接受度比一般人高許多,她已經接受了女子為帝之事,更何況是女子成婚呢?

“多謝。”秦泛和楚蘭舟也擡起酒杯,與太後碰了一下杯。

“太傅打算將婚期定在何日?”太後問道。

“日子尚未定,大概會在明年。”秦泛不知道按照最高規格的婚禮來準備,需要多久,但現下年關將近,今年是不可能了。

“到時候我一定通知我。”太後笑著道。

“那是自然。”秦泛也笑著點頭,明年應該依舊是祥和之年。

同桌的長公主,在落座之後,一直處於神游狀態,直到秦泛喊了她幾聲,才反應過來。

“長公主剛剛也是在想著駙馬之事嗎?”提到‘駙馬’兩個字,眼神卻望向雲舒語。

雲舒語裝作不知,端起酒杯,也向秦泛和楚蘭舟敬道:“恭喜太傅和楚姑娘。”

“她不能喝酒,我代她喝了。”長公主忙從雲舒語的手中奪過酒杯,又端起面前的另一杯酒,“本宮也恭喜太傅和楚姑娘。”說完便一口一杯,一飲而盡。

一直默不發聲的崔雲,也端起桌上的酒,站起身,恭敬又釋然道:“恭喜太傅,楚姑娘。”

秦泛和楚蘭舟兩人也一同站起,回敬。

“崔統領從邊關回來已有一段時間了,家中可有為崔統領安排婚事?”秦泛坐下後,夾菜給楚蘭舟,抽空問道。

想當年,她可是誤會楚蘭舟對崔雲也有意的,還吃了不少的醋。

至於崔雲對楚蘭舟是不是還有意,她便不管了,喜歡她家舟舟的人那麽多,她總不能全部都給除了吧。

況且只要楚蘭舟喜歡她一人便夠了。

“尚未。”崔雲雖是搖頭,可也知道家裏已經開始張羅他的婚事了,只是如今太後對世家的態度不明,他們也不敢再像以前一般與別的世家聯姻,只能慢慢挑選。

他無心婚事,卻不能不顧及整個家族,若是以後家中給他安排一門婚事,他也無法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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