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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黨落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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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黨落馬

踏平吐谷渾自然不可能,當初秦羨君帶二十萬秦軍也僅僅是讓吐谷渾簽了降書。

蘇明之前從未與吐谷渾交戰過,對吐谷渾的了解,也僅來自於書面上的只言片語。

但他剛從北疆大勝而歸,又研究了吐谷渾幾十年,加之這幾年王軍針對吐谷渾的作戰習慣,沒日沒夜地加強訓練。

蘇明信心暴漲,帶著必勝的心前往邊關。

太後攜百官又於城門外親自相送。

晟國這邊雄赳赳氣昂昂地誓要踏平吐谷渾。

消息傳到吐谷渾,整個伏俟都亂了,慕容嘯雋立刻命人調查,到底是誰挑起了兩國之戰。

上次與晟國的交戰,也才過去兩年,吐谷渾當初元氣大傷,尚未緩過勁來。

此時若開戰,對他們很是不利,雖不至於會敗,但勞民傷財,耗費國力,得不償失。

慕容嘯雋一面命人調查,一面帶了五萬人馬也趕往邊境。

若此次並非他們的人挑唆兩國之戰,而是晟國自導自演的一出戲碼,他們也不會任人宰割。

慕容嘯雋自然是查不出什麽來,原本守將的死便與吐谷渾毫無關系。

花逢景與慕容俊逸合作,他送出的第一份誠意便是守將的命。

邊城守將本就是花家之人,只需要一份信,便可決定他的生死。

若是他死時留下些吐谷渾人的證據,這個鍋自然就甩到了吐谷渾的身上。

慕容嘯雋雖未查出是何人殺了守將,不過也陰差陽錯地查到慕容俊逸的異常。

他與晟國的花家書信往來頻繁。

慕容嘯雋對花家有些了解,不過卻不多,只是猜測或許是花家人想要挑撥兩國的關系,故意殺了守將,並栽贓嫁禍給他們,好引發兩國戰亂。

至於他們這麽做意欲何為,慕容嘯雋便不願再猜,直接讓人去綁了慕容俊逸。

往牢裏走一波,還未開始上刑,慕容俊逸便將一切交代得清清楚楚。

守將之死果然如他所料,是花家人所為。

慕容嘯雋立刻寫了封信給晟國太後,交代事情原委,並表示願意將慕容俊逸交給晟國處置。

與此同時,太後通知蘇明停戰的懿旨已到了邊關,並任命蘇明為邊城守將。

蘇鈺和溫雲長押著慕容俊逸回長臨。

花逢景知道事情敗露,將花佛閣中的所有刺客都排除,趕在慕容俊逸回到長臨前,將他殺了。

可即便慕容俊逸死了,也改不了花家此次的罪責。

此事一過,花家大勢已去,崔雲帶著禁軍將花府層層圍住。

攔住了欲逃跑的花淵微、花逢景兩人,直接抓入大理寺監牢,等候審判。

從花府抄出來的財產,甚至不足楊府的一半。

不過花佛閣的價值卻遠高於那一半的財產,花佛閣雖然厲害,可與墨音樓和墨影殿相比,還是稍遜一籌。

隨著花逢景的倒臺,花佛閣被禁軍全部查抄逮捕,墨影殿也一躍成為首屈一指的殺手組織。

同月,李仁、萬定春等人從滁州修壩歸來,皆論功行賞。

李仁官越兩級,封為戶部侍郎,萬定春也升至工部水利司郎中,代替了管渺之職。

管渺剛一進府,便被禁軍抓住,直接關押至刑部。

一月後,花家及花氏一黨,悉數落罪。

花家所獲罪名,數百頁。

當年鐘家之事、滁州貪汙案、與吐谷渾二皇子勾結,引起兩國之戰等等,數罪並罰,連誅九族,即刻行刑。

從楊家落網至今,秦泛用了九個月的時間,終於將花家鏟除殆盡。

整個朝堂再無楊、花兩黨之人。

當初裴行儉逃過楊家落馬,卻依舊沒躲過花家之難。

僅他娶了花家女一條,便免不了一死。

這一次,鐘家和滁州之案的真相,才徹底大白於天下。

便是蘇明的罪責,秦泛也再未替他隱瞞。

但因他的本意是好心,且之前也自罰過,現在又有軍功在身,雖有罪,卻罪不至死。

武珝只是撤了他鎮國大將軍的職位,但他依舊是邊關的守城將軍。

蘇鈺在知道真相之後,終於明白了鐘晚寧為何會突然出海。

對於鐘晚寧,如今蘇鈺的心裏除了心疼還是心疼。

她甚至還給她留了一份信。

當初她是以怎樣的心情寫下那兩個字的呢?

蘇鈺將自己關在了房內整整三日,蘇母命人送到門前的飯,一粒未動,正當她打算讓人將房門撞開時,蘇鈺開門了。

“母親。”蘇鈺只喊了兩個字,便雙眼通紅,泫然欲泣,一把抱住了蘇母。

“等晚寧回來,你把她接回來,以後我們蘇家便是她的家。”蘇母知道真相時,心中也是湧起了洶濤駭浪。

她與鐘母是多年的閨中好友,因為她的緣故,蘇明才會與鐘鶴希相識,只是她竟沒想到最後是蘇明害了鐘鶴希一族。

明明蘇明才是鐘家之案的導火索,卻只有他一人活了下來,甚至如今已是守城將軍,若再立幾次軍功,封侯拜相不在話下,甚至於蘇家軍也能再次名震天下。

蘇鈺趴在蘇母的肩上,閉著眼搖了搖頭。

不會了,鐘晚寧怕是再也不會來蘇家了。

現在她只想知道,鐘晚寧到底是何時知道她的父親,蘇明,是導致鐘家獲罪的罪魁禍首的。

秦泛是不是也知道了?

顧澤溪呢?

是不是只有她一人被蒙在了鼓裏?

“晚寧是個好孩子,她...她....”蘇母嘆了口氣,也不知說什麽,她會理解他們嗎?

理解他們什麽呢?

如今鐘家只剩她一人,蘇家之人卻備受重用,即便蘇明被撤了大將軍之位,可蘇鈺卻依舊是懷化將軍。

雖然此次蘇明被貶,可明眼人都知道,如今王軍離不開蘇明。

若是真要與吐谷渾開戰,蘇明仍是元帥的不二人選。

不管怎麽看,鐘家之案,蘇明終是唯一的得利者。

“不管如何,晚寧從海上回來後,我會和她說清楚的。”蘇鈺松開蘇母,目光堅定。

蘇母點了點頭,卻又聽蘇鈺道:“這輩子,我都賴定她了。”

“嗯?”蘇母楞了楞,這話聽著怎麽那麽像當年蘇明對她說的話?

“我去寫封拜帖,問問太傅一些事。”蘇鈺並未多解釋,等以後鐘晚寧答應了她之後,她再帶著鐘晚寧,一起向母親交代一切。

這次蘇鈺規規矩矩地提前三日向將軍府呈拜帖,可三日之後卻收到了將軍府的退帖。

蘇鈺不明所以,原以為是秦泛不想見她,又去泛蘭舟找顧澤溪,可顧澤溪竟然也不在。

整個重光閣,只有青硯一人。

蘇鈺與青硯不熟,當初她剛回到長臨,看到她與鐘晚寧走得近後,甚至還吃過她的醋。

後來才知,是她誤會了。

青硯對鐘晚寧或許只是崇拜,並無其他的想法。

“蘇將軍。”青硯看到蘇鈺,從桌前站起身,走到蘇鈺的面前,微微屈身行了一禮。

“青硯姑娘。”蘇鈺也抱拳回道。

“蘇將軍是來找東主的嗎?”青硯並不知蘇鈺已知鐘晚寧出海之事,上次蘇鈺從北疆回來,青硯恰好不在長臨。

“不是。”蘇鈺搖了搖頭。

或許是覺得此時青硯的言談舉止,讓她有一種熟悉感,與兩年前給她的感覺截然不同,蘇鈺並未立刻離開,反而與她攀談了幾句。

“那是來找顧姐姐的?”青硯的眼中露出一抹驚詫,卻又立刻掩蓋過去,猜道。

在她的印象中,蘇鈺與鐘晚寧親密到像是一體的一般,每次她看到蘇鈺,旁邊定會站著鐘晚寧。

蘇鈺點了點頭,突然想到,秦泛或許不是不想見她,而是也不在府中呢?

蘇鈺心裏陡然升起一絲希望:“你可知道太傅去哪兒了嗎?”

“太傅和顧姐姐於三日前去了即墨。”青硯回道。

蘇鈺眼前一亮,她果然猜得沒錯,又繼續問道:“那她們有說什麽時候會回來嗎?”

“不知,但是顧姐姐走前並未交代我許多事,她們應該不會去太久。”青硯道。

“多謝告知。”蘇鈺又向青硯抱拳行了一禮。

“蘇將軍客氣了。”青硯微微伏身,眉眼低垂,唇角揚起一抹笑,淡然嫻雅。

蘇鈺怔了怔,她猛然想起青硯身上的這種熟悉感是從何處而來。

當年她初見鐘晚寧時,鐘晚寧不過才七歲,身上卻已然有一種泰山壓頂也不崩的淡然,舉止文雅,臉上更是時常掛著一抹淡笑,絲毫不像一個七歲的娃娃。

也是從那時起,她的眼裏再也裝不下其他人,直至成年之後,她才意識到那叫喜歡。

蘇鈺離開泛蘭舟之後,直接回府收拾行囊,她也要去即墨。

墨音樓找了孔亦明和安玉懷整整十個月,終於在即墨發現了孔亦明的蹤跡。

秦泛收到消息,立馬帶人前去,當時恰好顧澤溪也在將軍府,便與她一同去。

即墨在晟國的最東邊,快馬加鞭也需十日才能趕到。

秦泛擔心好不容易找到的人,突然又消失了,更是一刻也耽誤不得,只用了九日便趕到了即墨城外。

即墨有一個有名的道觀,名叫遇真觀,孔亦明雲游至此處,與觀中道長交談頗深,便在此處閉關,這一閉便是七個月。

他才剛下山,便被墨音樓的人發現,此時正住在泛蘭舟酒樓中。

秦泛不敢耽擱,立刻趕往泛蘭舟酒樓,她將找楚蘭舟的希望,全部寄予在孔亦明的身上。

只希望能不虛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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